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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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周六下午沈無濁匆匆忙忙的走了之後，他就再沒了聲響。梁月音心裏納悶，兩人原本每天都會簡單聊聊分享日常，可周日一整天都沒消息。她有些擔心，但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至於他突然的消失，她決定耐心等待，或許沈無濁有什麽事情要處理。
直到周一的早晨，梁月音才在一節早上的公選課上遇到了沈無濁，他坐在後排的窗邊低著頭，看起來是在看手機。她突然想起那次吃飯時提起的事，兩個人都有的一節雙周公選課，原來就是今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的貼子熱度實在有點高，還是因為她今天來的太晚了，梁月音走進教室的時候總感覺被好幾雙眼睛盯著。
本想避嫌，但是因為學期剛開始不久，幾乎沒人逃課，環顧四周，偏偏只有沈無濁身邊還有空位，她認命，只好坐到他旁邊去。
沈無濁聽到動靜，擡眼看了看梁月音，微微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梁月音點了點頭以回應。她剛坐下，教授就開始講課，於是梁月音急忙把筆記本拿出來，然後專註的直視前方。
果然被人看著是有感覺的，她在心裏暗暗想到。雖然沒有直接轉頭去看，但梁月音能明顯感覺到被人註視著的視線，而那個人除了沈無濁，想必也不可能有別人。
講臺上的教授沒有因為早八而展露出絲毫困倦，神態眉飛色舞，她不得不認真去聽。但身邊人的視線明明沒有溫度，卻還是那樣灼熱，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僵住，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才好。
終於熬到了課間休息，梁月音剛想起身離開去買瓶水，沈無濁就開口叫住了她，“梁月音。”
“嗯？”梁月音疑惑地回過頭，沈無濁從抽屜裏拿出一盒酸奶遞給她，“給你的。”
梁月音楞了一下接過，這牌子她太熟悉了，只是她回北城就沒見過。高三那年剛回到北城，梁德曜和李婷為了裝成好父母，聽說她喜歡喝這種酸奶，就買了一些，雖然她以前只是因為便宜才買的。
不知道沈無濁為什麽會有，但她還是接下，道了聲謝，又坐回位置上。
“那個貼子……你看到了嗎？”沈無濁微微側頭，好像有些不敢直視她。
“嗯，什麽貼子呢？”梁月音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笑起來人畜無害的，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她自然是知道他在說什麽，可現在沈無濁側著身子看她，語氣有些蔫蔫的，眼睛黑白分明，簡直像一只耷拉著耳朵的薩摩耶……她實在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沈無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才繼續說道：“就是A大論壇上的那個……關於我們的貼子。”
“哦，那個啊——”梁月音故意拖長了音調。
她側過身子直面他，見沈無濁神色緊張了起來，梁月音終究是不忍心，她笑了笑寬慰道：“那種沒依據的話看看就過了，沒什麽的。”
他這才徹底轉過頭，和她面對面。梁月音無所謂的樣子很真誠，可越是這樣，沈無濁心裏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關於他的那些傳聞，一個比一個離譜，沈無濁完全不希望梁月音看進去。大早上本來還沒睡醒，看了眼內容倒是徹底清醒了。什麽兩個女生陪、什麽靠捐樓才進學校，他想過離譜，沒想到這麽離譜。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貼子裏有人編排他們的關系，為什麽梁月音卻好像絲毫不在乎？
是因為對象是他，他在梁月音心裏的地位也只是一個剛認識不久的路人，所以就算有人說了些什麽，她也都無所謂？
要不還是刪掉好了，但是刪掉要是引起別人更激烈的討論怎麽辦？真的讓她受傷了……不行不行。沈無濁皺起眉頭，心裏一片混亂，他覺得自己真是又混亂又矯情。
只不過沈無濁的心煩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公選課的老師已經重新回到講臺上，開始繼續講課。他收回目光，努力將註意力集中在課堂上。
然而，他還是忍不住時不時偷瞄一眼梁月音。她聽課的樣子很專註，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她清麗的臉龐上，一如當年。
不……果然還是聽課吧，他這麽想著，否則再看下去也是沒完。
終於熬到了下課，也許是察覺到沈無濁時不時投來的目光，梁月音找了個話題：“對了，周六那天你去哪了？感覺你很急的樣子。”
他以為梁月音是怪他沒有給她發消息，趕忙解釋了起來，“就是去了趟醫院，手機被收了，所以我——”
可話音未落就被打斷，“醫院？你怎麽了嗎？不舒服嗎？”梁月音直接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看了看他，發覺沒有傷，但仍是皺著眉頭。
“沒事，我沒事。就是做了檢查，沒大礙的。”沈無濁沒想到她會伸手，整個人僵住了，說話都有些結巴。
沈無濁完全沒想到她是擔心他，心裏生出一絲略帶忐忑的暖意。他的社交圈子裏，女孩子多是些富家小姐，她們大都性格張揚，像梁月音這樣溫潤的卻少見。
“哦……不好意思。”察覺到他的僵硬，梁月音才回過神，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抽了回來。
兩個人都低下了頭，誰也不敢看誰，氣氛突然有些尷尬。沈無濁微微抿著唇，心中暗自懊惱，為什麽自己總是會在她面前顯得如此笨拙。
教室的門突然開了，幾個學生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原來這間教室下節課也有人在，兩人如夢初醒般站起身，一同走了出去。
兩個人肩並肩走出去，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你等下還有課嗎？”沈無濁先試探著開了口。
“我下午才有課，等會打算睡覺，昨天睡太晚了好困。”梁月音說著就打了個哈欠，她昨天確實睡晚了，倒不是為了學習，只是因為近期打算做手工結果看視頻看的太晚，她有點不好意思說。
沈無濁輕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是不會熬夜的那種人。”
“大學生哪有不熬夜的。”梁月音抱臂佯裝生氣，手機突然震了起來，她從口袋裏拿出，是梁德曜，她完全不想接，按下了。
對面似乎完全了解梁月音的做事風格，很快就掛掉了。但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從四樓教室走下去的功夫，電話已經打來了四通。
沈無濁以為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她才不肯接，“那個，你要不要接電話？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先走。”
雖然確實有他的原因在，但對於梁月音而言，她只是單純討厭梁德曜這個人罷了。她連忙擺擺手，“沒關系，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可話音剛落，下一通電話又打了進來，梁月音也顧不得沈無濁了，只能深吸一口氣，接了起來。
“餵。”
“月音啊，你媽身體越來越差了，這周末你該回來了吧？”李婷現在肝癌晚期，身體狀況日漸衰弱是正常情況。
但梁德曜的語氣裏絲毫沒有任何擔心，好像他只要確認梁月音會回去，就是任務達成，梁月音聽著只覺得十分刺耳。
“我知道了。”梁月音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她雖然對李婷和梁德曜不滿，但想到也許李婷真的時日無多，她的心還是揪了起來。
得到梁月音的同意，梁德曜沒再多問，馬上掛了電話。梁月音嘆了口氣，將手機放回口袋裏。
“咳”沈無濁輕咳一聲，“你還好嗎？”
梁月音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神情有些過於凝重，她揚起一個笑容，試圖讓自己看起來輕松一些。
沈無濁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眸裏似乎藏著什麽深沈的情緒，他輕聲說道，“如果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你盡管說。”
梁月音微微一楞，她知道沈無濁的好意，但像他這樣的人，大概和她生活在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裏。怎麽可能理解她的困境？她心下一暗，只是搖了搖頭，“我沒事，沒關系的。”
雖然梁月音現在在笑著，但沈無濁明顯察覺到她的情緒低落，原本他只是想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大概是沒戲了。
下一節課已經開始了，站在樓梯口能聽見附近教室裏講課的聲音，他靜靜地站在她面前，任由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沈無濁明白，現在的梁月音並不想告訴自己全部。也許只是相處的時間還不夠，還不足以讓她對自己敞開心扉，
“同學，讓一下。”突然有兩個人從樓梯上下來，可能是逃課的，因為被二人擋住而發出了聲。梁月音聽罷，趕緊拉開了距離，讓出了一條通道。
“那，你還有事嗎？”仿佛剛剛的尷尬不存在，梁月音輕聲問了一句。
“嗯，沒事。”沈無濁也回過神來，他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這周末有空嗎？我想……”
“對不起啊，我周末有點事，可能沒辦法。”梁月音打斷了他的話，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歉意，她並不想拒絕，但她這周末真的要去醫院了，沒辦法答應他。
沈無濁的心微微一沈，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他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他不能強求。
“沒關系，我理解。”他微笑著說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一些。
梁月音想解釋，可張了張嘴，卻無論如何也沒法告訴他事情的緣由。如果不是那通電話，她都不會有這麽深刻的感悟。
沈無濁雖然不炫富，但他從衣著到行為，都可以看出是個富家公子。有時候，兩個人不小心靠得太近，梁月音就能察覺到二人之間的差距，這些冰冷的現實總會在原本就飄忽不定的心上紮一刀。
如果沈無濁因此而對她感到失望……那是她應得的，就算現在失去了，也是理所當然。
“我和蓁蓁約好了要一起吃飯的，那個，我走了哦，拜拜。”被沈無濁看著，讓此刻的梁月音感到一陣痛苦，她隨意扯了個慌。
“嗯，好。”沈無濁應了一聲，梁月音也匆忙的離開了。
手機裏最新的一條消息來自秦楚南，他發消息說他和協蓁一起去校外了，叫沈無濁午飯自己解決。
沈無濁靠在墻邊輕嘆了口氣，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漸遠，直到完全消失在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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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周六下午沈無濁匆匆忙忙的走了之後，他就再沒了聲響。梁月音心裏納悶，兩人原本每天都會簡單聊聊分享日常，可周日一整天都沒消息。她有些擔心，但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至於他突然的消失，她決定耐心等待，或許沈無濁有什麽事情要處理。
直到周一的早晨，梁月音才在一節早上的公選課上遇到了沈無濁，他坐在後排的窗邊低著頭，看起來是在看手機。她突然想起那次吃飯時提起的事，兩個人都有的一節雙周公選課，原來就是今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的貼子熱度實在有點高，還是因為她今天來的太晚了，梁月音走進教室的時候總感覺被好幾雙眼睛盯著。
本想避嫌，但是因為學期剛開始不久，幾乎沒人逃課，環顧四周，偏偏只有沈無濁身邊還有空位，她認命，只好坐到他旁邊去。
沈無濁聽到動靜，擡眼看了看梁月音，微微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梁月音點了點頭以回應。她剛坐下，教授就開始講課，於是梁月音急忙把筆記本拿出來，然後專註的直視前方。
果然被人看著是有感覺的，她在心裏暗暗想到。雖然沒有直接轉頭去看，但梁月音能明顯感覺到被人註視著的視線，而那個人除了沈無濁，想必也不可能有別人。
講臺上的教授沒有因為早八而展露出絲毫困倦，神態眉飛色舞，她不得不認真去聽。但身邊人的視線明明沒有溫度，卻還是那樣灼熱，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僵住，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才好。
終於熬到了課間休息，梁月音剛想起身離開去買瓶水，沈無濁就開口叫住了她，“梁月音。”
“嗯？”梁月音疑惑地回過頭，沈無濁從抽屜裏拿出一盒酸奶遞給她，“給你的。”
梁月音楞了一下接過，這牌子她太熟悉了，只是她回北城就沒見過。高三那年剛回到北城，梁德曜和李婷為了裝成好父母，聽說她喜歡喝這種酸奶，就買了一些，雖然她以前只是因為便宜才買的。
不知道沈無濁為什麽會有，但她還是接下，道了聲謝，又坐回位置上。
“那個貼子……你看到了嗎？”沈無濁微微側頭，好像有些不敢直視她。
“嗯，什麽貼子呢？”梁月音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笑起來人畜無害的，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她自然是知道他在說什麽，可現在沈無濁側著身子看她，語氣有些蔫蔫的，眼睛黑白分明，簡直像一只耷拉著耳朵的薩摩耶……她實在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沈無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才繼續說道：“就是A大論壇上的那個……關於我們的貼子。”
“哦，那個啊——”梁月音故意拖長了音調。
她側過身子直面他，見沈無濁神色緊張了起來，梁月音終究是不忍心，她笑了笑寬慰道：“那種沒依據的話看看就過了，沒什麽的。”
他這才徹底轉過頭，和她面對面。梁月音無所謂的樣子很真誠，可越是這樣，沈無濁心裏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關於他的那些傳聞，一個比一個離譜，沈無濁完全不希望梁月音看進去。大早上本來還沒睡醒，看了眼內容倒是徹底清醒了。什麽兩個女生陪、什麽靠捐樓才進學校，他想過離譜，沒想到這麽離譜。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貼子裏有人編排他們的關系，為什麽梁月音卻好像絲毫不在乎？
是因為對象是他，他在梁月音心裏的地位也只是一個剛認識不久的路人，所以就算有人說了些什麽，她也都無所謂？
要不還是刪掉好了，但是刪掉要是引起別人更激烈的討論怎麽辦？真的讓她受傷了……不行不行。沈無濁皺起眉頭，心裏一片混亂，他覺得自己真是又混亂又矯情。
只不過沈無濁的心煩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公選課的老師已經重新回到講臺上，開始繼續講課。他收回目光，努力將註意力集中在課堂上。
然而，他還是忍不住時不時偷瞄一眼梁月音。她聽課的樣子很專註，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她清麗的臉龐上，一如當年。
不……果然還是聽課吧，他這麽想著，否則再看下去也是沒完。
終於熬到了下課，也許是察覺到沈無濁時不時投來的目光，梁月音找了個話題：“對了，周六那天你去哪了？感覺你很急的樣子。”
他以為梁月音是怪他沒有給她發消息，趕忙解釋了起來，“就是去了趟醫院，手機被收了，所以我——”
可話音未落就被打斷，“醫院？你怎麽了嗎？不舒服嗎？”梁月音直接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看了看他，發覺沒有傷，但仍是皺著眉頭。
“沒事，我沒事。就是做了檢查，沒大礙的。”沈無濁沒想到她會伸手，整個人僵住了，說話都有些結巴。
沈無濁完全沒想到她是擔心他，心裏生出一絲略帶忐忑的暖意。他的社交圈子裏，女孩子多是些富家小姐，她們大都性格張揚，像梁月音這樣溫潤的卻少見。
“哦……不好意思。”察覺到他的僵硬，梁月音才回過神，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抽了回來。
兩個人都低下了頭，誰也不敢看誰，氣氛突然有些尷尬。沈無濁微微抿著唇，心中暗自懊惱，為什麽自己總是會在她面前顯得如此笨拙。
教室的門突然開了，幾個學生說說笑笑地走了進來。原來這間教室下節課也有人在，兩人如夢初醒般站起身，一同走了出去。
兩個人肩並肩走出去，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你等下還有課嗎？”沈無濁先試探著開了口。
“我下午才有課，等會打算睡覺，昨天睡太晚了好困。”梁月音說著就打了個哈欠，她昨天確實睡晚了，倒不是為了學習，只是因為近期打算做手工結果看視頻看的太晚，她有點不好意思說。
沈無濁輕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是不會熬夜的那種人。”
“大學生哪有不熬夜的。”梁月音抱臂佯裝生氣，手機突然震了起來，她從口袋裏拿出，是梁德曜，她完全不想接，按下了。
對面似乎完全了解梁月音的做事風格，很快就掛掉了。但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從四樓教室走下去的功夫，電話已經打來了四通。
沈無濁以為是因為自己的緣故，她才不肯接，“那個，你要不要接電話？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先走。”
雖然確實有他的原因在，但對於梁月音而言，她只是單純討厭梁德曜這個人罷了。她連忙擺擺手，“沒關系，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可話音剛落，下一通電話又打了進來，梁月音也顧不得沈無濁了，只能深吸一口氣，接了起來。
“餵。”
“月音啊，你媽身體越來越差了，這周末你該回來了吧？”李婷現在肝癌晚期，身體狀況日漸衰弱是正常情況。
但梁德曜的語氣裏絲毫沒有任何擔心，好像他只要確認梁月音會回去，就是任務達成，梁月音聽著只覺得十分刺耳。
“我知道了。”梁月音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她雖然對李婷和梁德曜不滿，但想到也許李婷真的時日無多，她的心還是揪了起來。
得到梁月音的同意，梁德曜沒再多問，馬上掛了電話。梁月音嘆了口氣，將手機放回口袋裏。
“咳”沈無濁輕咳一聲，“你還好嗎？”
梁月音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神情有些過於凝重，她揚起一個笑容，試圖讓自己看起來輕松一些。
沈無濁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眸裏似乎藏著什麽深沈的情緒，他輕聲說道，“如果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你盡管說。”
梁月音微微一楞，她知道沈無濁的好意，但像他這樣的人，大概和她生活在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裏。怎麽可能理解她的困境？她心下一暗，只是搖了搖頭，“我沒事，沒關系的。”
雖然梁月音現在在笑著，但沈無濁明顯察覺到她的情緒低落，原本他只是想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大概是沒戲了。
下一節課已經開始了，站在樓梯口能聽見附近教室裏講課的聲音，他靜靜地站在她面前，任由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沈無濁明白，現在的梁月音並不想告訴自己全部。也許只是相處的時間還不夠，還不足以讓她對自己敞開心扉，
“同學，讓一下。”突然有兩個人從樓梯上下來，可能是逃課的，因為被二人擋住而發出了聲。梁月音聽罷，趕緊拉開了距離，讓出了一條通道。
“那，你還有事嗎？”仿佛剛剛的尷尬不存在，梁月音輕聲問了一句。
“嗯，沒事。”沈無濁也回過神來，他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這周末有空嗎？我想……”
“對不起啊，我周末有點事，可能沒辦法。”梁月音打斷了他的話，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歉意，她並不想拒絕，但她這周末真的要去醫院了，沒辦法答應他。
沈無濁的心微微一沈，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他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他不能強求。
“沒關系，我理解。”他微笑著說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一些。
梁月音想解釋，可張了張嘴，卻無論如何也沒法告訴他事情的緣由。如果不是那通電話，她都不會有這麽深刻的感悟。
沈無濁雖然不炫富，但他從衣著到行為，都可以看出是個富家公子。有時候，兩個人不小心靠得太近，梁月音就能察覺到二人之間的差距，這些冰冷的現實總會在原本就飄忽不定的心上紮一刀。
如果沈無濁因此而對她感到失望……那是她應得的，就算現在失去了，也是理所當然。
“我和蓁蓁約好了要一起吃飯的，那個，我走了哦，拜拜。”被沈無濁看著，讓此刻的梁月音感到一陣痛苦，她隨意扯了個慌。
“嗯，好。”沈無濁應了一聲，梁月音也匆忙的離開了。
手機裏最新的一條消息來自秦楚南，他發消息說他和協蓁一起去校外了，叫沈無濁午飯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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