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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中的日子總是沈悶的，日覆一日的上課與刷題，寫不完的卷子、看不完的資料，平靜而又了無生趣。
所以每當學校裏出現什麽不同尋常的人或事，總能如一石激起千層浪般地吸引大量關註。
高二的一個班級內，素以消息靈通出名的體育委員在後門口喊道：“三樓辦公室來了兩個帥哥美女，還是去找楊婆婆的！”
楊婆婆，就是在高三教施漾和傅知煦英語的楊老師，因“殘酷”的教學手段被學生們戲稱為“金花婆婆”，後來簡化為“楊婆婆”，並流傳了一屆又一屆。
他嗓門本來就大，幾乎全班都聽清楚了，緊接著下一秒就開始騷動起來。
“真的假的？還有人去看她呢？”
“我靠我巴不得早點畢業，天天抄單詞抄吐了都。”
“重點難道不是帥哥美女嗎，到底有多好看啊？”
“走走走，去看看去。”
“等我拿個杯子，順便打個水。”
......
辦公室內，施漾和傅知煦正坐在楊老師對面和她說話。
楊老師在知道他們在一起後也是十分驚訝，“誒，這我還真沒想到，施漾這麽乖的孩子，你可要對人家好點...”說著說著，楊老師面色一變，擡頭朝窗戶那瞪了一眼。
施漾覺得奇怪，順著她的目光回頭望了一眼，就見窗戶外扒了一排腦袋，還全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在察覺楊老師那道淩厲目光後，又紛紛裝作只是路過，然後飛也似地逃了。
施漾：“......”
傅知煦好笑道：“這群學生倒是有意思。”
楊老師氣不打一處來，“還有意思，我看他們就是閑得慌，有這功夫怎麽不去多背幾個單詞，默寫一錯就錯十個八個。”
她這副口氣施漾和傅知煦曾經聽了兩年，再熟悉不過了。施漾心內感慨，嘴上照勸不誤：“老師您也先別急，生氣對身體不好。”
楊老師也就是順嘴一說，並不打算在他們面前發作，聞言揉了揉眉心，“想氣也氣不動了，我現在可比以前要溫柔多了。”
坐在後面的男老師默默道：“沒看出來。”
楊老師：“......”
施漾：“......”
傅知煦：“......噗。”
那男老師也就是在心裏想想，沒曾想一不留神給說出來了，當下就拿上試卷和輔導書開溜，“誒呦，我得早點去教室，學生們還有問題要問我呢。”
人都跑了，楊老師還能拿他怎麽樣，咳了咳後又說：“你們以為我想啊，這不嚴能行嗎，本來基礎就不好，還不肯多花點功夫，能進步就見鬼了。”
“有道理。”傅知煦附和一句。
楊老師看他一眼，繼續說道：“我那時對你還是手下留情了，要再逼一逼你，說不定連覆讀都省了。”
傅知煦投降：“別啊老師，我那時雖然不學習，但英語作業可是一次都沒少過啊。”主要也是不敢少啊。
“行了行了，看把你嚇的，我說著玩的。讀書和高考哪有那麽容易啊，還是得靠自己。”
“是啊，”傅知煦點頭，“不過有件事還是要感謝老師。”
施漾聞言已經猜出來他要說什麽了，偏過頭笑看著他。楊老師見此更是好奇，問道：“什麽事？”
“您可能不記得了，之前有一次上課您讓我把施漾當成‘學習對象’...”傅知煦簡單講述了一番，楊老師明顯也還記得這回事，接道：“這事啊，那我還真有點印象。”
“我那就是氣急了隨口一說，也沒見你真跟人家學點什麽好的。”楊老師笑著嘆了一聲，“誰料你們後來還真走到一起了，那我這算什麽，無心插柳柳成蔭？”最後一句話說得自己都笑了出來。
施漾和傅知煦也跟著笑了起來。說完這個話題後幾人又聊了些別的，期間楊老師一直揚著嘴角，令施漾都有些不太習慣，“老師，我覺得你是真的脾氣變好了誒。”
“那是因為你們已經畢業了，沒有再板著臉的必要了。”剛剛插話的男老師再次來了一句。
楊老師：“......”
她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頓時又好氣又好笑地對他道：“你不是去教室了嗎？”
男老師告饒：“回來拿個東西，這回是真走了，你們繼續，繼續啊。”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還貼心地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楊老師：“...別管他，我們聊我們的。”
*
看完楊老師後，傅知煦和施漾又在四中逛了逛，把能看望到的老師都看望了一遍，準備的水果禮盒也全都送出去了。
此刻兩人正相攜著慢慢走在出校門的路上，天色將晚，黃昏初起。一陣鈴聲響徹靜謐的校園上空，驚起飛鳥一片。
施漾聽著遠方傳來的嘈雜人聲，對身邊的傅知煦說：“最後一節課結束了，他們是去吃飯了。”
“嗯，聽出來了。”
“那時去吃飯真的是我每天難得的放松時間了，也不用想每天要吃什麽，哪裏人少就排哪個窗口。”施漾懷念地道。
傅知煦也跟著回憶起來，“嗯，我還記得每次我才剛下樓，就看到你已經奔出去了，跑得飛快。”
施漾：“......”沒想到這些全被傅知煦看到了，更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你怎麽光記得這些了，我還不是想著快點吃完好回來學習嘛，而且要是慢了的話食堂人就多了。”施漾試圖挽回一點自己的形象。
四中管得不嚴，她那會體育課什麽的是能逃就逃，每天最大的運動量也就是去食堂吃飯了。
傅知煦則對吃什麽沒多大興趣，也不趕時間，每回都是和一群人晃悠著走到食堂，往往是傅知煦剛到，施漾就已經吃完準備離開了。
傅知煦把她往懷裏帶了帶，“別急呀，這有什麽，說你厲害呢。”
“真的嗎？”施漾很是懷疑。
“這還能有假？”傅知煦反問她，怕她多想連忙換了個話題，“對了，我打算下學期到校外租房住。”
施漾果然沒再糾結剛才的對話了，意外地問他：“這麽突然？我記得你舍友人還不錯啊。”
“不是舍友的問題，這件事我考慮很久了，房子也看好了。”傅知煦看著施漾，眼裏滿是她的身影，“只是覺得這樣要方便一些，你以後想找我的話也隨時都可以來，就當是我們現階段的小家？”
“或者...漾漾，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只屬於我們的小家。施漾這下怎麽可能不心動，可以一起做飯、追劇，想親近的時候就親近，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可以待在一起，沒有宿舍樓下的分別...生活似乎都染上了蜜一般的氣息。
“那楊蕓和曹安悅她們怕是又要抗議了。”施漾皺著眉，佯作苦惱。
“太好了漾漾！”傅知煦知道她這是同意了，一時沒忍住在施漾的嘴角親了又親，“沒關系，她們要抗議也是抗議我。”
施漾把她往旁邊推了推，“好了好了，這還在學校呢，回去再親。”
聽他說完又好笑道：“那到時你可得幫我擋著點啊。”
“放心吧，那當然。”
倆人一路說著笑著出了校門，正值晚飯時間，學校附近的不少餐館和小吃店都忙活了起來，不斷有人進進出出。
“烤冷面那家也開門了誒。”施漾指了指學校對面的一家店面。
“嗯，你要去買嗎？”傅知煦問她。
“去吧。”施漾拉著傅知煦準備過去。
“誒，小心點，這個點車還挺多的。”傅知煦在旁註意著往來車輛。
“好。”施漾放慢了腳步，“那家店我好久沒去過了，以前上高中那會我媽媽經常會去買了給我當夜宵來著。”
“寧大附近雖然也有買烤冷面的，但我就覺得沒這家店好吃。”其實不止是烤冷面，施漾後來吃過很多家店、各種不同的美食，但還是難以忘懷記憶裏的這份味道，這份陪伴了她三年高中的味道。
店裏的老板娘見有人來，笑著招呼：“要吃點什麽？”
施漾：“要一份原味的烤冷面，不加辣。”
等待的過程中，施漾對傅知煦說：“我就買一份啦，我們倆一起吃，過會還要去我家吃飯呢。”
“都行。”
老板娘這時也做好了，還不忘提醒他們道：“小心燙啊。”
施漾道謝後接過，沿著馬路和傅知煦邊走邊吃，“唔，好吃，還是以前的味道。”
“嗯，確實。”傅知煦從口袋裏拿出面紙擦了擦她的嘴角，“看看你吃的。”
“不是還有你嘛。”施漾早已不像剛在一起時那麽容易害羞了，乖乖站著不動給他擦。
傅知煦順手捏了把她的臉，“你倒是好意思。”
一份烤冷面的量不大，倆人很快吃完了，傅知煦把包裝扔進路邊的垃圾桶，“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開車。”
“好，我等你。”
此時黃昏將盡，赤紅的霞光溫柔的籠罩著人間。施漾身後是屹立著的校門，眼前是傅知煦開著車向她緩緩駛來。
施漾拉開車門，副駕駛座前是熟悉的、花花綠綠的貼紙，傅知煦含笑問她：“回家嗎？”
“嗯，回家。”
車窗外玉蘭含苞，柳枝蘊青。屬於過往的軌道已被鋪就，而未來尚在遠方。
風起平地，呼嘯著穿過馬路上疾馳的車輛，穿過明荷湖皺起的水面和寧大的梧桐路，直至變為一縷微風吹動了清鐘寺許願樹上的兩塊木牌：花不盡，月無窮。兩心同。此時願作，楊柳千絲，絆惹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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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一個班級內，素以消息靈通出名的體育委員在後門口喊道：“三樓辦公室來了兩個帥哥美女，還是去找楊婆婆的！”
楊婆婆，就是在高三教施漾和傅知煦英語的楊老師，因“殘酷”的教學手段被學生們戲稱為“金花婆婆”，後來簡化為“楊婆婆”，並流傳了一屆又一屆。
他嗓門本來就大，幾乎全班都聽清楚了，緊接著下一秒就開始騷動起來。
“真的假的？還有人去看她呢？”
“我靠我巴不得早點畢業，天天抄單詞抄吐了都。”
“重點難道不是帥哥美女嗎，到底有多好看啊？”
“走走走，去看看去。”
“等我拿個杯子，順便打個水。”
......
辦公室內，施漾和傅知煦正坐在楊老師對面和她說話。
楊老師在知道他們在一起後也是十分驚訝，“誒，這我還真沒想到，施漾這麽乖的孩子，你可要對人家好點...”說著說著，楊老師面色一變，擡頭朝窗戶那瞪了一眼。
施漾覺得奇怪，順著她的目光回頭望了一眼，就見窗戶外扒了一排腦袋，還全都伸長了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在察覺楊老師那道淩厲目光後，又紛紛裝作只是路過，然後飛也似地逃了。
施漾：“......”
傅知煦好笑道：“這群學生倒是有意思。”
楊老師氣不打一處來，“還有意思，我看他們就是閑得慌，有這功夫怎麽不去多背幾個單詞，默寫一錯就錯十個八個。”
她這副口氣施漾和傅知煦曾經聽了兩年，再熟悉不過了。施漾心內感慨，嘴上照勸不誤：“老師您也先別急，生氣對身體不好。”
楊老師也就是順嘴一說，並不打算在他們面前發作，聞言揉了揉眉心，“想氣也氣不動了，我現在可比以前要溫柔多了。”
坐在後面的男老師默默道：“沒看出來。”
楊老師：“......”
施漾：“......”
傅知煦：“......噗。”
那男老師也就是在心裏想想，沒曾想一不留神給說出來了，當下就拿上試卷和輔導書開溜，“誒呦，我得早點去教室，學生們還有問題要問我呢。”
人都跑了，楊老師還能拿他怎麽樣，咳了咳後又說：“你們以為我想啊，這不嚴能行嗎，本來基礎就不好，還不肯多花點功夫，能進步就見鬼了。”
“有道理。”傅知煦附和一句。
楊老師看他一眼，繼續說道：“我那時對你還是手下留情了，要再逼一逼你，說不定連覆讀都省了。”
傅知煦投降：“別啊老師，我那時雖然不學習，但英語作業可是一次都沒少過啊。”主要也是不敢少啊。
“行了行了，看把你嚇的，我說著玩的。讀書和高考哪有那麽容易啊，還是得靠自己。”
“是啊，”傅知煦點頭，“不過有件事還是要感謝老師。”
施漾聞言已經猜出來他要說什麽了，偏過頭笑看著他。楊老師見此更是好奇，問道：“什麽事？”
“您可能不記得了，之前有一次上課您讓我把施漾當成‘學習對象’...”傅知煦簡單講述了一番，楊老師明顯也還記得這回事，接道：“這事啊，那我還真有點印象。”
“我那就是氣急了隨口一說，也沒見你真跟人家學點什麽好的。”楊老師笑著嘆了一聲，“誰料你們後來還真走到一起了，那我這算什麽，無心插柳柳成蔭？”最後一句話說得自己都笑了出來。
施漾和傅知煦也跟著笑了起來。說完這個話題後幾人又聊了些別的，期間楊老師一直揚著嘴角，令施漾都有些不太習慣，“老師，我覺得你是真的脾氣變好了誒。”
“那是因為你們已經畢業了，沒有再板著臉的必要了。”剛剛插話的男老師再次來了一句。
楊老師：“......”
她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頓時又好氣又好笑地對他道：“你不是去教室了嗎？”
男老師告饒：“回來拿個東西，這回是真走了，你們繼續，繼續啊。”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還貼心地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楊老師：“...別管他，我們聊我們的。”
*
看完楊老師後，傅知煦和施漾又在四中逛了逛，把能看望到的老師都看望了一遍，準備的水果禮盒也全都送出去了。
此刻兩人正相攜著慢慢走在出校門的路上，天色將晚，黃昏初起。一陣鈴聲響徹靜謐的校園上空，驚起飛鳥一片。
施漾聽著遠方傳來的嘈雜人聲，對身邊的傅知煦說：“最後一節課結束了，他們是去吃飯了。”
“嗯，聽出來了。”
“那時去吃飯真的是我每天難得的放松時間了，也不用想每天要吃什麽，哪裏人少就排哪個窗口。”施漾懷念地道。
傅知煦也跟著回憶起來，“嗯，我還記得每次我才剛下樓，就看到你已經奔出去了，跑得飛快。”
施漾：“......”沒想到這些全被傅知煦看到了，更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你怎麽光記得這些了，我還不是想著快點吃完好回來學習嘛，而且要是慢了的話食堂人就多了。”施漾試圖挽回一點自己的形象。
四中管得不嚴，她那會體育課什麽的是能逃就逃，每天最大的運動量也就是去食堂吃飯了。
傅知煦則對吃什麽沒多大興趣，也不趕時間，每回都是和一群人晃悠著走到食堂，往往是傅知煦剛到，施漾就已經吃完準備離開了。
傅知煦把她往懷裏帶了帶，“別急呀，這有什麽，說你厲害呢。”
“真的嗎？”施漾很是懷疑。
“這還能有假？”傅知煦反問她，怕她多想連忙換了個話題，“對了，我打算下學期到校外租房住。”
施漾果然沒再糾結剛才的對話了，意外地問他：“這麽突然？我記得你舍友人還不錯啊。”
“不是舍友的問題，這件事我考慮很久了，房子也看好了。”傅知煦看著施漾，眼裏滿是她的身影，“只是覺得這樣要方便一些，你以後想找我的話也隨時都可以來，就當是我們現階段的小家？”
“或者...漾漾，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只屬於我們的小家。施漾這下怎麽可能不心動，可以一起做飯、追劇，想親近的時候就親近，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可以待在一起，沒有宿舍樓下的分別...生活似乎都染上了蜜一般的氣息。
“那楊蕓和曹安悅她們怕是又要抗議了。”施漾皺著眉，佯作苦惱。
“太好了漾漾！”傅知煦知道她這是同意了，一時沒忍住在施漾的嘴角親了又親，“沒關系，她們要抗議也是抗議我。”
施漾把她往旁邊推了推，“好了好了，這還在學校呢，回去再親。”
聽他說完又好笑道：“那到時你可得幫我擋著點啊。”
“放心吧，那當然。”
倆人一路說著笑著出了校門，正值晚飯時間，學校附近的不少餐館和小吃店都忙活了起來，不斷有人進進出出。
“烤冷面那家也開門了誒。”施漾指了指學校對面的一家店面。
“嗯，你要去買嗎？”傅知煦問她。
“去吧。”施漾拉著傅知煦準備過去。
“誒，小心點，這個點車還挺多的。”傅知煦在旁註意著往來車輛。
“好。”施漾放慢了腳步，“那家店我好久沒去過了，以前上高中那會我媽媽經常會去買了給我當夜宵來著。”
“寧大附近雖然也有買烤冷面的，但我就覺得沒這家店好吃。”其實不止是烤冷面，施漾後來吃過很多家店、各種不同的美食，但還是難以忘懷記憶裏的這份味道，這份陪伴了她三年高中的味道。
店裏的老板娘見有人來，笑著招呼：“要吃點什麽？”
施漾：“要一份原味的烤冷面，不加辣。”
等待的過程中，施漾對傅知煦說：“我就買一份啦，我們倆一起吃，過會還要去我家吃飯呢。”
“都行。”
老板娘這時也做好了，還不忘提醒他們道：“小心燙啊。”
施漾道謝後接過，沿著馬路和傅知煦邊走邊吃，“唔，好吃，還是以前的味道。”
“嗯，確實。”傅知煦從口袋裏拿出面紙擦了擦她的嘴角，“看看你吃的。”
“不是還有你嘛。”施漾早已不像剛在一起時那麽容易害羞了，乖乖站著不動給他擦。
傅知煦順手捏了把她的臉，“你倒是好意思。”
一份烤冷面的量不大，倆人很快吃完了，傅知煦把包裝扔進路邊的垃圾桶，“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開車。”
“好，我等你。”
此時黃昏將盡，赤紅的霞光溫柔的籠罩著人間。施漾身後是屹立著的校門，眼前是傅知煦開著車向她緩緩駛來。
施漾拉開車門，副駕駛座前是熟悉的、花花綠綠的貼紙，傅知煦含笑問她：“回家嗎？”
“嗯，回家。”
車窗外玉蘭含苞，柳枝蘊青。屬於過往的軌道已被鋪就，而未來尚在遠方。
風起平地，呼嘯著穿過馬路上疾馳的車輛，穿過明荷湖皺起的水面和寧大的梧桐路，直至變為一縷微風吹動了清鐘寺許願樹上的兩塊木牌：花不盡，月無窮。兩心同。此時願作，楊柳千絲，絆惹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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