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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重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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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重回(上)

“我靠,下節英語課,作業寫了沒,借我抄抄。”

“抄著呢抄著呢別急啊,你先去打小抄,馬上又要聽寫了。”

“啊!!楊婆婆真是毫無人性,我真的不想再抄單詞了!”

嘶...好吵,傅知煦睜開眼睛,有些不適應眼前的光亮。他緩了好一會才漸漸看清眼前的場景,嘈雜的人群、窗明幾凈的教室、到處亂飛的作業......

傅知煦覺得自己應該是還沒睡醒。

不然他為什麽現在會在高中教室?明明睡前他還在和施漾纏綿。

記憶裏他和施漾剛辦完婚禮沒幾日,正準備去國外度假。

大學畢業後,他對公司裏的事務已熟悉得差不多了,基本上可以接手了,施漾和她的舍友們都從事了本專業的相關工作,其中陳雪和秦鳴謙計劃在下個月舉辦婚禮,自然也邀請了他和施漾。

傅知煦的大腦正飛速運轉著,坐在旁邊的林燁見他起來了,還一臉不高興(?)的樣子,以為是他們幾個人聲音太大了,忙說道:“誒,小點聲小點聲,煦哥都被你們吵醒了。”

另幾人還真放低了聲音:“好好好,對不住了啊煦哥。”

“煦哥你英語作業寫了沒,要不要抄我的?”

林燁:“開玩笑,煦哥那速度是你能小瞧的嗎,上節語文課就抄完了。”

範旭傑也拿胳膊肘撞了撞剛剛說話的陳言朗,“就是,先顧好你自己吧,小抄打完了沒?”

“寫著呢寫著呢,怎麽這麽多啊我去。”

兩人又低頭忙活起來了,反倒是林燁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煦哥,你怎麽不說話啊?還沒睡醒?”正常情況下不應該和他一起開啟嘲諷嗎。

傅知煦這才像回過神來一樣,把手伸到他面前,“掐我一下,快。”

林燁:“......?”

這下範旭傑和陳言朗也看出問題來了,奇怪地看著林燁,“你得罪他了?”

林燁簡直莫名其妙,“我靠,老子啥也沒幹啊!”

傅知煦現在不想聽他們廢話,又把手往他面前伸了伸,“趕緊的。”

“這可是你說的啊煦哥。”林燁雖然滿腦子問號,但難得有這麽個機會,不掐白不掐,當即就上手了。

“嘶—”傅知煦看著白皙手背上格外顯眼的掐痕,反問他:“我是不是得罪你了?”

圍觀全程的範旭傑哈哈大笑,“林燁你可真狠啊。”

林燁沒好氣地道:“滾。”

說完又轉頭跟傅知煦狡辯...不是,解釋道:“煦哥,我這是應你的要求才...”

“嗯,我知道。”傅知煦目前沒心思糾結這個,伸手從後面拍了下他的腦袋,卷毛的觸感久違的熟悉,手背上的痛感也分外真實。

傅知煦:“......”

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他現在是真的重新回到高中了。他合上桌上的英語練習冊,封面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高三(7)班  傅知煦

他又擡頭看向黑板,左上角貼著塊方方正正的告示牌:距離高考還有230天。

傅知煦接受的很快,只要施漾在他身邊,在哪裏其實都一樣。

是了,施漾。傅知煦向第四組望去,他和林燁坐的是第二組最後一排,沒記錯的話,施漾應該是在那組的第四排。

只是他看了個空,施漾不再座位上,阮淑欣倒是在。那是在教室最後面的窗戶處背書?傅知煦向後看去,也不在。

傅知煦有些煩躁,看不到施漾他就沒法安心。他正站起身來準備再到教室外面找找,上課鈴就響了。

林燁忙拉住他,“楊婆婆的課,煦哥你有啥事下課再去,省的她又逮著你罵。”

會不會被罵傅知煦倒無所謂,但他轉念一想,既然上課了,那施漾肯定會回來,也便坐下等了。

窗外沒一會就響起“啪嗒啪嗒”的高跟鞋聲,林燁非常應景地小聲說:“要命。”

他話才落下,楊老師就走進了教室,把手上的資料書往講臺上一放,頗有氣勢地喊道:“上課!”

“都請坐吧。老規矩,課前先聽寫,錯一個抄三十遍。”這句話無論說多少次,底下都會響起學生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楊老師也和往常一樣拍了拍講臺好讓全班安靜下來,“叫什麽叫,就知道叫,早幹嘛去了,一天天的這麽點單詞都背不下來嗎?就知道混。”

抗議無效,眾人也只能認命般地拿出默寫紙。這時窗外又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空無一人的寂靜走廊上格外突出。

傅知煦從剛才起就一直註意著教室外的動靜,此刻更是坐直了身子看向前門的方向,只覺得那一下一下的腳步聲就像是踩在他的心上,輕而易舉地便攝去了他的心魂。

沒過一會,伴隨著少女一句清脆的“報道”,虛掩著的門被推開。

傅知煦看著門口站著的施漾,和印象中的一樣穿著身再簡單不過的校服,長發松松地束在腦後,因跑得急臉上隱隱透出紅暈,正微微喘著氣。

不似後來漂亮得奪目,卻又有著獨屬於這個年紀的稚嫩與清麗。傅知煦連呼吸都放輕了,眼前的一切都顯得那麽不真實,唯有她的身影讓他徹底心安。

管它是夢還是真,有施漾在他身邊,又有什麽是不能接受的?

楊老師見有學生敢在她的課上遲到,剛準備發作,一見是施漾,火氣就下去了一半。再一看施漾手中的數學試卷,知道她是去問題目了,頓時火氣全消,只溫聲催促道:“快回座位去,馬上要聽寫了。”

“謝謝老師。”就算這樣施漾也還是很不好意思,低著頭匆匆穿過教室在阮淑欣旁邊坐下。

以為來人逃不了一頓罵的林燁見狀,很不服氣地低聲道:“嗤,好學生。”

說完他就被人踢了一腳,林燁險些叫出聲來,表情扭曲加震驚地看向他的好同桌,無聲質問他:“你幹嘛?”

結果傅知煦看都不看他一眼。林燁更加悲傷了,就算我掐了你你也不用非在上英語課的時候報覆吧??

這一小插曲結束後,楊老師繼續她的聽寫。上了大學後,傅知煦對英語肯定不像之前抓得那麽嚴了,加上離開高中太久了,很多單詞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林燁是準備了小抄沒錯,但楊婆婆的那雙“火眼金睛”也不是吹的,被抓到還要罰抄雙倍,因此他們基本也就是在收之前有機會看幾眼,再爭分奪秒地補上幾個。

傅知煦清楚自己這會是個什麽水平,連抄都懶得抄了,毫無心理負擔的把默寫紙交給前來收的小組長。之後的一整節課他也沒什麽心思聽,滿腦子都在想著現在的施漾。

既然上天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那他又怎能辜負?

下課鈴一響,傅知煦就站起身想去找她說話,結果施漾動作更快,已經起身沖出教室了。

林燁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走啊煦哥,吃飯去。”

傅知煦:“......”大意了,這是上午最後一節課了。

吃完飯回教室的路上,林燁還在兀自抱怨:“我說煦哥,你吃這麽快幹什麽,還催我,什麽事這麽急啊?”

他還在說著,身後就響起腳步聲,範旭傑和陳言朗一左一右地跑到傅知煦身旁,勾肩搭背道:“煦哥,打球去!”

傅知煦拒絕:“不去,我要回教室。”

兩人發出了和林燁同樣的疑問:“這麽早回去幹嘛?”

傅知煦:“...訂正英語聽寫。”說著就向前幾步把三人甩在了身後。

陳言朗:“???”

林燁:“......”

範旭傑:“不是,他沒事吧?”

他一臉懷疑人生地看向林燁,“煦哥該不會...全錯吧?”不然下午上課的時候再訂正不就得了嗎??

“不至於吧...”林燁也覺得自己的耳朵似乎出了毛病,“靠,見鬼。”

這邊傅知煦匆匆上樓回教室後,果然看見施漾已經在自己座位上坐著了。

傅知煦突然有點沒來由的緊張,哪怕他已和後來的施漾相戀多年。

他先像往常一樣走回自己的座位,楊婆婆效率驚人,默寫紙已經被改完發下來了傅知煦拿起來一看,錯十個,三百遍。

傅知煦一點都不意外,說實話,這比起他之前已經算是有進步了。此時教室裏也沒多少人,他帶上默寫紙徑直就朝施漾那走去了。

施漾正埋頭看著數學題,忽覺上方有一道陰影投下,她擡起頭,就見傅知煦一手撐在她桌角,另一手晃了晃拿著的默寫紙,笑著問她:“施漾,默寫紙可以借我訂正一下嗎?”

陽光逆著打在他身上,一時之間令施漾有些失神,直到傅知煦壓低身子,湊近了再次問道:“可以嗎?”

施漾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應了下來,手忙腳亂地從抽屜裏翻出默寫紙遞給他。

“謝謝啊。”傅知煦接過來掃了一眼,就錯了一個,而且已經工工整整地在旁訂正好了。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簡直不要太明顯,傅知煦誠心讚道:“你好厲害啊,就錯一個。”

施漾擺手,“沒有沒有,這次失誤了,還錯了一個呢。”

傅知煦:“......”行吧,只能說不愧是四中這屆的狀元。

“那我下午第一節課下還你可以嗎?”

“沒事沒事,你想借多久借多久,課代表收之前給我就行。”施漾非常客氣。

“好,”傅知煦再次道謝,“多謝。”

在他走了之後,施漾試圖重新把註意力放到眼前的數學題上,卻發覺自己有些看不下去。奇怪,她和傅知煦都沒說過幾句話,怎麽突然向她借起默寫紙了?

施漾想了一會後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幹脆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再想了。管他呢,說不定就是單純的因為她成績好,不想了不想了,做題!

又算了幾道題後,阮淑欣也回來了,她拉開椅子在施漾身邊坐下,隨手把默寫紙拿起來看了一眼,“呼,還好,九十遍。”

接著又非常熟練地對施漾伸手,“漾漾,你的借我訂正一下。”

施漾打草稿的手微微一頓,慢慢開口說:“借人了。”

阮淑欣很是驚奇,“什麽?漾漾,我不是你的專寵了嗎?”

她像被負心漢拋棄一般地質問道:“那個第三者是誰?”

施漾:“......傅知煦。”

“啊?”阮淑欣楞住了,這她還真沒想到,她還以為是哪個坐得近的女生。

她向施漾確認道:“你說的,是傅知煦沒錯吧?”

施漾看著她,緩慢而堅定地點了點頭。

阮淑欣:“......”

“我就說他今天中午怎麽沒來打球!我和她們在球場那蹲了半天。”阮淑欣越說越激動,直接站了起來向傅知煦那邊看去,見他還真規規矩矩地待在座位上,正用紅筆寫著什麽。

施漾忙把她往下拉,“行了行了,你知道你有多顯眼嘛。”

阮淑欣順著她的力道坐下,嘴裏還在感慨著:“這個世界,太玄幻了。”此刻的她還不知道,自己的這句話說得太早了。

雖然施漾說不用急,但傅知煦還是在下午第一節課下準時把默寫紙還了回去,還附帶了幾顆糖,“謝了。”他道。

施漾還在想要不要收下,傅知煦就已轉身走了。

她看著那些糖思索了幾秒,拿起一顆拆開包裝放進了嘴裏。算啦,幾顆糖而已,收下就收下吧。

唔,草莓味的,好甜。

*

之後直到晚上傅知煦都沒再找過施漾,他到教室後面看了最近的一次考試排名。自己的名字無疑綴在後方,他用手指比劃了下自己距最上方的那個名字的距離,心內微嘆,接下來要做的事可太多了。

傅知煦這一下午加晚自習的時間都在林燁震驚且不解的眼神下翻看著幾門課程的學習資料,他在三中覆讀的那一年自是極為努力的,但時日一長,想要重新撿回這些知識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看完後他對自己現階段的水平和日後的學習計劃也有了大致的了解和構思。正好這時還差幾分鐘放學,他簡單收拾了下書包,準備等鈴聲一響就去追施漾。

林燁睡了半個晚自習,此時被班上隱隱傳來的騷動聲吵醒,他眨了眨還沒完全睡醒的雙眼,頂著一頭亂發問:“煦哥,你怎麽吃燒烤這麽積極啊?”

傅知煦沒聽懂:“燒烤?什麽燒烤?”

林燁一時也不確定究竟是誰沒睡醒了,迷迷糊糊地繼續說:“之前不是約好今天晚自習下了後咱哥幾個去吃燒烤嗎,哦對了,還叫了幾個女生...”

他這還在說著,下課鈴就響了,傅知煦見施漾已經奔出教室了,立馬起身跟上,只給林燁留下幹脆的一句“你們去吧,我以後可能都不去了。”

哦,因起身的動作比較大,他的書包還和林燁的腦袋來了個親密接觸。

林燁:“......”不是,你回家帶這麽多書幹嘛??

他這下是徹底被砸清醒了,但只來得及對傅知煦的背影徒勞地伸出爾康手,“煦哥—你走了兄弟們可怎麽辦啊——”那些女生就是因為他才來的啊!

傅知煦可顧不了那麽多了,仗著身高腿長幾步就跑下樓追上了施漾。

“施漾。”他擡手輕拍了一下她的肩。

施漾被嚇一跳,下意識地放慢腳步回頭,一見是傅知煦,更是訝異,“怎麽是你啊?”這時候找她能有什麽事?

她為了節省時間快點回家繼續學習,一向是鈴一響就直接從教室跑到校門口,今天因傅知煦在身邊,難得的放慢了腳步。

傅知煦也跟著把步子邁小了些,他自是想和施漾再多待一會的。

“施漾,你成績這麽好,能不能也教教我?”他說明自己的來意。

施漾:“???”

乍聽他這麽驚人的發言,施漾一個沒註意,腳下一絆,險些平地摔跤。

她是及時穩住了,但傅知煦已經身體快過大腦地攙住了她,兩人的視線一時都集中在傅知煦抓著施漾小臂的那只手上。

氣氛微妙起來。

身後不遠不近地傳來人群的說笑聲,傅知煦很快反應過來收回了手,“抱歉啊。”

“沒事沒事。”施漾感覺臉有點發熱,不過比起糾結自己為什麽會心跳加快,顯然還是他剛才的問題更令她震驚。

“你剛說什麽?”施漾又問了一遍,很難不懷疑對方是在和她開玩笑。

被她這麽直直盯著,傅知煦咳了幾聲,把視線移開些許,“就是...我想過了,還是學習比較重要,我也想高考完能上個好點的大學,我們能一起嗎?”

......

施漾一路走到吳婉面前時腦子還暈乎乎的,傅知煦怎麽突然就轉了性?她確實是想過能有一個人陪著她一起進步,但這個人怎麽也不該是傅知煦啊...

“漾漾,想什麽呢?上學累了嗎?”吳婉溫聲問,她見施漾一臉魂不守舍,不覺有些擔心。

“啊?”施漾回過神來,“沒什麽,在想事情,路上遇到了同學,所以出來的慢了點。”

吳婉便也沒多問,“這樣啊,我還想著你再不出來烤冷面就要涼了呢。”

讀高三就是辛苦啊,放學了還要想題目。感覺她女兒這些天又瘦了,不行,下次放假在家要好好補補。

施漾坐在車後座上,不知道自己在吳婉心裏已然成了廢寢忘食的小可憐。

她還在想著傅知煦,反正自己答應都答應了,管他是不是一時興起,要不...就先試試看?

施漾這般決定著,嘴角露出了連自己沒察覺到的笑意。

她忽然就覺得,高三,好像也沒有那麽難熬嘛。

接下來的時日裏,傅知煦還真天天來找她討論學習。最開始主要是傅知煦來請教她,但施漾發現他其實悟性很高,進步也很快,問了什麽問題很快就能舉一反三。

後面施漾答不出來時兩人就一同去辦公室問老師。平時也會關註彼此的學習進度,一起制定計劃。

她有次課間不禁和阮淑欣分享道:“我真覺得我這些天學習效率都比以前高了。”

阮淑欣:“......”

你們倆在那學得樂乎,知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心態都要崩了啊...

正是課間時間,季思妍帶著一群小姐妹把林燁堵在樓梯口。林燁一看她們這架勢就打算開溜,怎奈對面實在是人多勢眾,他又被堵了回來。

“幹嘛,群毆啊?”他弱弱反抗一句。

季思妍站在正中間,甩了甩兩邊頭發,理不直氣也壯,“我問你,傅知煦是不是喜歡那個施漾?”

林燁只覺頭大,“不是,這我哪知道啊?”

他自是問過傅知煦同樣的問題,結果人家就看著他笑笑,什麽也不說,搞得他也不是那麽確定了。

而且煦哥好像是真洗心革面要認真學習了,一天到晚在那做題背書,喊他出去玩也不去,甚至對他愛搭不理的...但就是這樣才恐怖啊!!

季思妍瞪他一眼,“我不信!是不是他讓你這麽對外說的?”

林燁:“......”他聽著都要信了。

“姐,你想太多了。”林燁順手把剛上完廁所的範旭傑和陳言朗給撈了過來,“不信你問他們。”

範旭傑:“啥啊??”

陳言朗:“......”

林燁一手勾住一個,“我問你們,煦哥是不是在一心認真學習?”

範旭傑和陳言朗對視一眼,又看了看面前氣勢洶洶的季思妍,點頭應和:“是的。”

範旭傑:“懸梁刺股。”

陳言朗:“鑿壁偷光。”

季思妍:“......”也太誇張了吧你們!

林燁見她快裂開了,好心道:“算了吧,季姐,女人只會影響煦哥做題的速度。”

季思妍還是不死心,“就算現在是這樣,那他和施漾走那麽近,以後會不會...”

範旭傑打斷她:“那就是以後煦哥自己的事了。”

陳言朗也說:“是啊,季姐,幹嘛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啊。”

三人勸完就互相搭著肩,哥仨好地走了,這回也沒人攔著他們。季思妍依舊站在原地,默默思索著剛才的那番對話。

教室內,傅知煦和施漾又帶著書走去教室最後方的窗戶處。

其他人可能不理解幹嘛非要在這麽角落的地方學習,但對施漾來說,這裏一直都是她的一塊“寶地”。

既不會被往來的人群打擾,學累了還可以看看窗外的風景和對面的居民樓,而且站著看書能一定程度上保持大腦清醒,連班上的嘈雜聲都遠離了些。

只是這塊“寶地”現在有兩位常駐了。施漾曾很認真地問傅知煦:“你真的不嫌擠嗎?”畢竟這窗戶也就這麽大。

傅知煦同樣滿臉真誠地看著她,“不啊,我覺得正好。”

施漾:“...好吧。”確實算得上正好,只是她不像以前那樣能左右隨便移了。

但時間一久,她也漸漸適應旁邊多出一個身影了,甚至還感覺挺安心的。

不止是她,班上的其他人逐漸也對窗前相依而站的這兩人見怪不怪了,還莫名覺得這畫面有點賞心悅目。

啊,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這天他們在後方共同探討著一道數學題。

“這題應該還有第三種解法,可以再做一條輔助線,把A點和F點連起來,但後面我就沒思路了,你看看呢?”傅知煦問道。

施漾接過卷子算了算,“是能行,但先要把你設的x的值求出來,唔,至於怎麽求...要不去問問老師?”

施漾說到最後,擡起頭著看傅知煦等他回話。那雙他再熟悉不過的眸裏盛滿了吟吟笑意,傅知煦在這一刻突然很想吻她。

他按捺住自己的沖動,在施漾有些疑惑的目光中轉過身去,“好,走吧,去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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