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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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3）
袁原一早睜開眼就聞到了米粥和蔥花餅的香氣。她轉頭看看，趙敏麗呈大字形熟睡，而自己緊靠著床邊蜷縮。她伸腳把趙敏麗的身體往旁邊踹了踹，替她拉上被子。趙敏麗只是不耐煩地翻身，又睡過去了。
她穿好衣服輕輕推開房門走出去，秀蓮就在竈臺邊烙餅。秀蓮的頭發盤在腦後，穿一件碧綠色毛衫和黑色褲子，雙手熟練地將餅翻個面，香氣一層層湧出。袁原望著秀蓮的背影，想到了袁媽。小時候袁原最愛吃袁媽烙的餅，上次一她回家還是什麽時候？
吃過早飯後袁原幫趙敏麗收拾房間，她問：“今天我們去哪裏？”
趙敏麗從衣櫃裏找出衣服：“在家宅一天，我們等下去超市買零食，然後回來一起看電影。”
“這也是你原本計劃中的一環嗎？”袁原問。
“不是。”趙敏麗將衣服放下，示意袁原坐在床邊。
她看著袁原的眼睛，“袁原，現在，我還是你的好朋友嗎？”
“當然。”袁原用力點頭。
“就像你說的，你忘記的可能曾經給你帶來了很大的痛苦。如果你自己不想記起來，我不能強迫你。只要我們還是朋友就好了。”趙敏麗說得真誠。
袁原看著趙敏麗，心底產生了愧疚之感，她其實想起來一些，曾經的袁原，似乎給趙敏麗招來了麻煩。
袁原點點頭，是，只要她們還是朋友就好。
超市裏人滿為患，大家都忙著置辦年貨。明明過年只是一個節日而不是世界末日，但大家卻瘋狂搶購，把一件又一件地商品放到自己的推車。
袁原負責推車，趙敏麗負責在人群裏穿行、挑選零食。這時袁原的腿好像被什麽裹住，低頭一是一個白團子。白團子努力地仰起頭喊一聲：袁原姐姐。
他鄉遇故知，不對，我鄉遇故知。草莓不是回老家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袁原拉起草莓，草莓身後還跟了一堆慈祥的夫妻，眉眼中都有江寧的影子，袁原終於記起，江寧的老家也在蘇鎮。
袁原微笑著點頭，向兩位長者打招呼。
兩位長者看到袁原的瞬間，眼睛確是亮了起來。他們的臉上堆滿笑意，向草莓問：“這位姑娘是？”
“這就是我給你們說起的袁原姐姐！”草莓介紹袁原的神色中帶了一絲自豪。
“袁姑娘你好。草莓這次回來後經常提起你，謝謝你對草莓的照顧。”江寧的媽媽林永芳熱情地伸出手來，袁原的手也伸出和她交握，“您客氣了，草莓很乖，我很喜歡她。”
“喜歡就好。”林永芳說一句，手還是不肯松開。她幹脆拉起袁原的手：“姑娘就是蘇鎮人嗎？還是來旅游的，去我們家吃飯吧。小寧的爸爸做飯好吃著呢。”
袁原想一會兒，說道：“我老家在蘇鎮，這次回來……是探親。吃飯就不用了阿姨，我朋友還在等我。”
“朋友？叫他一起去嘛。”林永芳堅持。正巧趙敏麗捧了一堆零食回來卸貨，看到林永芳和江日照趕緊打招呼：“林姨、江叔，你們也來逛超市啊。”
林永芳一看，是熟人，好像就是袁原的朋友。那不就好辦了！
“敏麗，阿姨想叫袁原回家吃飯呢，她說在等你。這樣，幹脆你也去阿姨家吃飯，好吧！”林永芳說著暗戳戳給趙敏麗使眼色。
趙敏麗心說，兩人關系都到這一步了？她知道江寧和袁原的事情，也不好拂林永芳的認清，伸出手拽拽袁原的衣袖：“一起去吧。”
袁原如五雷轟頂，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一聲：“好啊。”
袁原想著不能空手去別人家，又帶著草莓挑了一些她愛吃的。她結賬後，將吃的悉數帶到江寧家去。
江日照開一輛小型電動車，拉著四人滿滿當當地回家了。
袁原用眼神向趙敏麗求助，這怎麽辦，這算是怎麽回事兒？
趙敏麗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意思是，你看著辦吧。
袁原悲愴地望向窗外，她和江寧八字還沒一撇呢，怎麽就見家長了。
林永芳進門先把大包小包放下，小跑著去儲藏室裏給袁原和趙敏麗找拖鞋。趁著這個空檔，袁原環視一遍江寧的家——裝修簡單，是本世紀初流行的風格，但家裏處處幹凈，處處透露出溫馨。
林永芳又小跑著出來，放在地上兩雙拖鞋，一雙灰色的男士款，一雙粉色少女款。趙敏麗和林永芳熟，也不客氣，利落地換鞋要穿粉色拖鞋，林永芳刻意咳嗽一聲。趙敏麗無語，將腳轉了方向伸向那雙灰色的。
袁原和趙敏麗在沙發上坐下，林永芳又忙前忙後地從儲藏室一趟趟倒騰東西：薯片、瓜子、花生、幹果、奶糖、飲料、牛奶、酸奶。
袁原說了八百遍夠了以及謝謝阿姨後，林永芳終於停止了，端莊地坐在袁原身旁的沙發上，微笑著看著她。偶爾說一句：“快吃，孩子。”江日照則已經在廚房忙碌起來。
袁原在這份熱烈的註釋下，打開一袋薯片，分給趙敏麗和草莓。草莓一旁叉著腰看著家中坐的幾個人，滿意地點點頭，後來幹脆擠坐在袁原和趙敏麗中間，左右手同時從兩個人手裏拿吃的。
“袁原今年多大了？”林永芳開口。
“二十八。”
“家裏……”林永芳剛說兩個字就被趙敏麗打斷，“林姨，我上次來忘在你家一個東西，你陪我找找。”
林永芳被趙敏麗拽起來，一步三回頭。她們走到儲藏間，趙敏麗壓低聲音，“袁原，從前姓賀，就是和我一起長大的那個，你別問人家家裏的事。”
姓賀……姓賀！林永芳回憶起若幹年前那個雞飛狗跳的賀家，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她又和趙敏麗耳語什麽，面色沈重的去了廚房，囑咐了江日照幾句話。帶她回坐到沙發上，又是方才一副慈祥歡笑的模樣。
林永芳再沒問起袁原的家庭，袁原當然知道，趙敏麗叫她不是為了找東西。袁原一顆心也變得沈重，總感覺林永芳看她的眼神裏帶了嫌棄與可憐。她愈發沈默。林永芳幾次跟她搭話，她都是簡短回答。
林永芳便不再多說，去廚房給江日照打下手去了。袁原起身也要去幫忙，被林永芳按下了。
十一點左右，滿屋飄香，江日照和林永芳擺了一桌子菜，雞鴨魚都有，還有色彩可人的蔬菜小炒、一鍋蘿蔔松仁湯。
袁原和趙敏麗幫忙擺碗筷，這時袁原發現，這一桌子菜竟然都是她愛吃的。
袁原向林永芳投去疑惑的目光，林永芳對她笑一下，走過來讓她安坐。“來孩子，阿姨特意煮了蝦仁雞蛋羹，你先嘗嘗。”
原原，媽媽給你坐了蝦仁雞蛋羹，別生氣了好不好。原原，看爸爸從媽媽那裏給你討來了什麽，蝦仁雞蛋羹。媽媽、爸爸、我好難受，除了蝦仁雞蛋羹什麽都吃不下。
一幕幕場景閃現，袁原猶豫著拿起勺子。林永芳拍拍她的背，說了句：“來阿姨這就是回家了，敞開了吃，別客氣。”就回廚房了。
袁原鼻子一酸，真的有了回家的感覺。她大口吃起來。廚房裏的林永芳看著袁原，向趙敏麗豎起大拇指。
江日照躡手躡腳從櫥櫃裏拿出一瓶酒，解掉圍裙入座。林永芳甩給他一個犀利的目光，他嘿嘿地笑起來，眼周圍的褶子在眼周盡情延伸，“今天特殊嗎，咱家難得這麽熱鬧。”
林永芳只道：“下不為例。”
江日照便麻利地將杯子擺開，正準備給袁原斟酒，袁原拒絕道：“江叔叔，我不太會喝酒。”經歷過上次丟臉的醉酒經歷，袁原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酒量。
“喝汽水孩子，阿姨特地買的無糖的，你們小姑娘不是都倡導戒糖嗎。”林永芳遞過汽水，袁原趕忙接過，給除了江日照以外的人倒上。
江日照端起杯子：“開飯前，我先說兩句。我們江家呀，是好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敏麗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袁原這姑娘我看著也很是喜歡。今天咱們……”
“爺爺，還有我呢。”草莓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出聲抗議。
“哦，好好好，還有咱們家最可愛最美麗的草莓。總之，今天我們的相聚都是緣分，讓我們共舉杯，迎接新的一年！”江日照說完便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還向眾人展示了空空的酒杯。
“好！”趙敏麗捧場，袁原跟著舉杯。林永芳剜江日照一眼，嘴角卻帶著笑意。草莓站在椅子上，努力將自己的杯子和大家的碰在一起。
五人邊吃邊聊，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袁原一手拿著雞腿，眼神一一掃過桌邊的人，她不由自主地幸福起來，像是一塊冰山，逐漸被融化，冰山內被封存的一顆熾熱的心也漸漸露出光芒。
臨走時，林永芳添加了袁原的微信，讓她有空常來玩，還給袁原打包了自己腌制的酸菜、鹹菜、臘八蒜，若幹鹵味。
袁原和趙敏麗滿載而歸，回到趙敏麗家時，家裏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佝僂的老人，老人雙手交握，腳尖無意識頻繁點地。袁原站在門外和他對視一會兒，只說了一句：“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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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原一早睜開眼就聞到了米粥和蔥花餅的香氣。她轉頭看看，趙敏麗呈大字形熟睡，而自己緊靠著床邊蜷縮。她伸腳把趙敏麗的身體往旁邊踹了踹，替她拉上被子。趙敏麗只是不耐煩地翻身，又睡過去了。
她穿好衣服輕輕推開房門走出去，秀蓮就在竈臺邊烙餅。秀蓮的頭發盤在腦後，穿一件碧綠色毛衫和黑色褲子，雙手熟練地將餅翻個面，香氣一層層湧出。袁原望著秀蓮的背影，想到了袁媽。小時候袁原最愛吃袁媽烙的餅，上次一她回家還是什麽時候？
吃過早飯後袁原幫趙敏麗收拾房間，她問：“今天我們去哪裏？”
趙敏麗從衣櫃裏找出衣服：“在家宅一天，我們等下去超市買零食，然後回來一起看電影。”
“這也是你原本計劃中的一環嗎？”袁原問。
“不是。”趙敏麗將衣服放下，示意袁原坐在床邊。
她看著袁原的眼睛，“袁原，現在，我還是你的好朋友嗎？”
“當然。”袁原用力點頭。
“就像你說的，你忘記的可能曾經給你帶來了很大的痛苦。如果你自己不想記起來，我不能強迫你。只要我們還是朋友就好了。”趙敏麗說得真誠。
袁原看著趙敏麗，心底產生了愧疚之感，她其實想起來一些，曾經的袁原，似乎給趙敏麗招來了麻煩。
袁原點點頭，是，只要她們還是朋友就好。
超市裏人滿為患，大家都忙著置辦年貨。明明過年只是一個節日而不是世界末日，但大家卻瘋狂搶購，把一件又一件地商品放到自己的推車。
袁原負責推車，趙敏麗負責在人群裏穿行、挑選零食。這時袁原的腿好像被什麽裹住，低頭一是一個白團子。白團子努力地仰起頭喊一聲：袁原姐姐。
他鄉遇故知，不對，我鄉遇故知。草莓不是回老家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袁原拉起草莓，草莓身後還跟了一堆慈祥的夫妻，眉眼中都有江寧的影子，袁原終於記起，江寧的老家也在蘇鎮。
袁原微笑著點頭，向兩位長者打招呼。
兩位長者看到袁原的瞬間，眼睛確是亮了起來。他們的臉上堆滿笑意，向草莓問：“這位姑娘是？”
“這就是我給你們說起的袁原姐姐！”草莓介紹袁原的神色中帶了一絲自豪。
“袁姑娘你好。草莓這次回來後經常提起你，謝謝你對草莓的照顧。”江寧的媽媽林永芳熱情地伸出手來，袁原的手也伸出和她交握，“您客氣了，草莓很乖，我很喜歡她。”
“喜歡就好。”林永芳說一句，手還是不肯松開。她幹脆拉起袁原的手：“姑娘就是蘇鎮人嗎？還是來旅游的，去我們家吃飯吧。小寧的爸爸做飯好吃著呢。”
袁原想一會兒，說道：“我老家在蘇鎮，這次回來……是探親。吃飯就不用了阿姨，我朋友還在等我。”
“朋友？叫他一起去嘛。”林永芳堅持。正巧趙敏麗捧了一堆零食回來卸貨，看到林永芳和江日照趕緊打招呼：“林姨、江叔，你們也來逛超市啊。”
林永芳一看，是熟人，好像就是袁原的朋友。那不就好辦了！
“敏麗，阿姨想叫袁原回家吃飯呢，她說在等你。這樣，幹脆你也去阿姨家吃飯，好吧！”林永芳說著暗戳戳給趙敏麗使眼色。
趙敏麗心說，兩人關系都到這一步了？她知道江寧和袁原的事情，也不好拂林永芳的認清，伸出手拽拽袁原的衣袖：“一起去吧。”
袁原如五雷轟頂，但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一聲：“好啊。”
袁原想著不能空手去別人家，又帶著草莓挑了一些她愛吃的。她結賬後，將吃的悉數帶到江寧家去。
江日照開一輛小型電動車，拉著四人滿滿當當地回家了。
袁原用眼神向趙敏麗求助，這怎麽辦，這算是怎麽回事兒？
趙敏麗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意思是，你看著辦吧。
袁原悲愴地望向窗外，她和江寧八字還沒一撇呢，怎麽就見家長了。
林永芳進門先把大包小包放下，小跑著去儲藏室裏給袁原和趙敏麗找拖鞋。趁著這個空檔，袁原環視一遍江寧的家——裝修簡單，是本世紀初流行的風格，但家裏處處幹凈，處處透露出溫馨。
林永芳又小跑著出來，放在地上兩雙拖鞋，一雙灰色的男士款，一雙粉色少女款。趙敏麗和林永芳熟，也不客氣，利落地換鞋要穿粉色拖鞋，林永芳刻意咳嗽一聲。趙敏麗無語，將腳轉了方向伸向那雙灰色的。
袁原和趙敏麗在沙發上坐下，林永芳又忙前忙後地從儲藏室一趟趟倒騰東西：薯片、瓜子、花生、幹果、奶糖、飲料、牛奶、酸奶。
袁原說了八百遍夠了以及謝謝阿姨後，林永芳終於停止了，端莊地坐在袁原身旁的沙發上，微笑著看著她。偶爾說一句：“快吃，孩子。”江日照則已經在廚房忙碌起來。
袁原在這份熱烈的註釋下，打開一袋薯片，分給趙敏麗和草莓。草莓一旁叉著腰看著家中坐的幾個人，滿意地點點頭，後來幹脆擠坐在袁原和趙敏麗中間，左右手同時從兩個人手裏拿吃的。
“袁原今年多大了？”林永芳開口。
“二十八。”
“家裏……”林永芳剛說兩個字就被趙敏麗打斷，“林姨，我上次來忘在你家一個東西，你陪我找找。”
林永芳被趙敏麗拽起來，一步三回頭。她們走到儲藏間，趙敏麗壓低聲音，“袁原，從前姓賀，就是和我一起長大的那個，你別問人家家裏的事。”
姓賀……姓賀！林永芳回憶起若幹年前那個雞飛狗跳的賀家，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她又和趙敏麗耳語什麽，面色沈重的去了廚房，囑咐了江日照幾句話。帶她回坐到沙發上，又是方才一副慈祥歡笑的模樣。
林永芳再沒問起袁原的家庭，袁原當然知道，趙敏麗叫她不是為了找東西。袁原一顆心也變得沈重，總感覺林永芳看她的眼神裏帶了嫌棄與可憐。她愈發沈默。林永芳幾次跟她搭話，她都是簡短回答。
林永芳便不再多說，去廚房給江日照打下手去了。袁原起身也要去幫忙，被林永芳按下了。
十一點左右，滿屋飄香，江日照和林永芳擺了一桌子菜，雞鴨魚都有，還有色彩可人的蔬菜小炒、一鍋蘿蔔松仁湯。
袁原和趙敏麗幫忙擺碗筷，這時袁原發現，這一桌子菜竟然都是她愛吃的。
袁原向林永芳投去疑惑的目光，林永芳對她笑一下，走過來讓她安坐。“來孩子，阿姨特意煮了蝦仁雞蛋羹，你先嘗嘗。”
原原，媽媽給你坐了蝦仁雞蛋羹，別生氣了好不好。原原，看爸爸從媽媽那裏給你討來了什麽，蝦仁雞蛋羹。媽媽、爸爸、我好難受，除了蝦仁雞蛋羹什麽都吃不下。
一幕幕場景閃現，袁原猶豫著拿起勺子。林永芳拍拍她的背，說了句：“來阿姨這就是回家了，敞開了吃，別客氣。”就回廚房了。
袁原鼻子一酸，真的有了回家的感覺。她大口吃起來。廚房裏的林永芳看著袁原，向趙敏麗豎起大拇指。
江日照躡手躡腳從櫥櫃裏拿出一瓶酒，解掉圍裙入座。林永芳甩給他一個犀利的目光，他嘿嘿地笑起來，眼周圍的褶子在眼周盡情延伸，“今天特殊嗎，咱家難得這麽熱鬧。”
林永芳只道：“下不為例。”
江日照便麻利地將杯子擺開，正準備給袁原斟酒，袁原拒絕道：“江叔叔，我不太會喝酒。”經歷過上次丟臉的醉酒經歷，袁原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酒量。
“喝汽水孩子，阿姨特地買的無糖的，你們小姑娘不是都倡導戒糖嗎。”林永芳遞過汽水，袁原趕忙接過，給除了江日照以外的人倒上。
江日照端起杯子：“開飯前，我先說兩句。我們江家呀，是好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敏麗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袁原這姑娘我看著也很是喜歡。今天咱們……”
“爺爺，還有我呢。”草莓沒有聽到自己的名字，出聲抗議。
“哦，好好好，還有咱們家最可愛最美麗的草莓。總之，今天我們的相聚都是緣分，讓我們共舉杯，迎接新的一年！”江日照說完便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還向眾人展示了空空的酒杯。
“好！”趙敏麗捧場，袁原跟著舉杯。林永芳剜江日照一眼，嘴角卻帶著笑意。草莓站在椅子上，努力將自己的杯子和大家的碰在一起。
五人邊吃邊聊，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袁原一手拿著雞腿，眼神一一掃過桌邊的人，她不由自主地幸福起來，像是一塊冰山，逐漸被融化，冰山內被封存的一顆熾熱的心也漸漸露出光芒。
臨走時，林永芳添加了袁原的微信，讓她有空常來玩，還給袁原打包了自己腌制的酸菜、鹹菜、臘八蒜，若幹鹵味。
袁原和趙敏麗滿載而歸，回到趙敏麗家時，家裏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佝僂的老人，老人雙手交握，腳尖無意識頻繁點地。袁原站在門外和他對視一會兒，只說了一句：“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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