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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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生河
賀立群看到袁原回來，急忙起身，布滿皺紋的手來回搓撚，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彎下身去拿起腳邊的兩大包零食：“這是給你的，都是你愛吃的。”
白色的袋子隱隱透出裏面的彩色包裝，袁原瞥一眼，標志性的顏色讓她一眼就能認出裏面是什麽，有些零食她已經很久沒見了。她抿嘴唇，“不用了，現在不愛吃了。”
賀立群提著零食尷尬站著，他低頭看著手裏的零食袋子，眼眶紅了，但他極力忍著。秀蓮把趙敏麗拉走，留下袁原和賀立群兩人在客廳。
趙敏麗有些生氣：“媽，你能不能不要攪和別人家裏的事情。當初袁原有多傷心我是看在眼裏的。而且，這種和生我那個男人一樣的人，有什麽好可憐的，你不是最清楚嗎！”
秀蓮眉頭輕皺，喃喃道：“還是不一樣的……老賀起碼是真心對袁原好的，這些年他也為曾經的荒唐付出代價。”
“天底下就你心最軟！”趙敏麗負氣地甩手，幫秀蓮擇菜。
客廳裏袁原看出秀蓮的用意，她緩慢走向沙發，挑離賀立群最遠的位置坐下。
賀立群打破沈默：“對不起。是爸爸當年做了傻事。”
“這句話你應該對我媽去說，我失憶了，很多事情記不清，爸爸對我而言太陌生了，我已經習慣了沒有爸爸的生活。”袁原神色冷漠，她撒謊了，爸爸明明是她記憶最深刻的一個人，她只是無法原諒眼前這個人，也想跟這個人少些瓜葛。
“失憶？那袁清怎麽虐待你了？”賀立群立馬精神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站起來去找袁清算賬。
袁原內心又升起一陣翻天覆地的惡心，“你一個拋妻棄子的人怎麽有臉去質問我媽？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應該是你嗎？我媽一個人又要想法子掙錢又要照顧我的時候你在哪裏？”
賀立群啞口無言，低下頭去。
“聽說你那個女兒不是你親生的，你後來娶的人也拿著錢跑了，所以你才想這麽急切地找回我這個女兒吧。”袁原已經暗自向周圍的人打聽過賀立群後來的事情，剛聽到這些時，她心裏生出大仇得報的快--感，竟沒有一絲一毫對自己父親的憐憫，她也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也因此知道，她究竟有多恨他。
賀立群聽到袁原的質問，羞憤難當，竟梗著脖子喊道：“那又怎麽樣，就算你改姓袁你也是我的女兒。你小時候我對你那麽好，你全忘了，白眼兒狼，都tm的是白眼狼！”
賀立群的憤怒也激起袁原的好勝心，她腦子一轟紅著眼：“你他爸的！你走，以後我們各走各的道，老死不相見！”
賀立群一掌拍在茶幾上，茶幾顫了幾顫。秀蓮和趙敏麗急匆匆地從廚房出來。賀立群只覺得自己的面子都快丟光了，他一面憤懣，一面傷心，仿佛自己人生的某一處又坍塌了，他已無力補救。他最終逃走了，像個過街老鼠，落荒而逃。
秀蓮伸手觸碰袁原想要跟她道歉，這次真的是她唐突了，再次傷害了袁原。而她伸手觸碰到袁原的一瞬間明顯感覺到了袁原渾身蹦著一股勁兒，她更愧疚了：“對不起啊原原，是阿姨多事兒了，阿姨真對不起你。”
“沒事阿姨，不怪你。”袁原松懈下來，安撫完秀蓮渾身無力地癱在沙發上。
趙敏麗示意秀蓮她來和袁原說，秀蓮一邊嘆氣一邊回了廚房，伸手狠狠拍在自己腦袋上。
趙敏麗把袁原拉起來拖回房間，關上門。袁原歪著腦袋趴在床上，眼角滑落一滴淚水。趙敏麗坐在袁原身邊俯身緊緊抱著她：“如果想哭就大聲哭出來吧。袁原，你長大了，你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手無寸鐵的小女孩兒，你已經獨立，可以對著那些惡心的人和事說：f**k you！”
袁原緩緩點頭，伸手攬著趙敏麗的脖子放肆哭起來，滾燙的眼淚灼燒趙敏麗的皮膚。
過了一會兒，袁原的情緒逐漸穩定：“賤賤，我不要逃避了，你說的對，如今的我足夠強大，可以面對過去的痛苦。”
“好。等我安排，我會讓你想起來。無論怎樣，我都在這裏和你一起。”趙敏麗註意到袁原對她的稱呼。
“我想起蘇生河了。”袁原輕語，她明顯感受到趙敏麗身體有一瞬間的顫栗。
“想起了多少。”趙敏麗緩緩起身，伸手拉起袁原。
袁原咬下唇，“他找你麻煩了。”
“之後呢？”
“我打走了他。”
“之後呢？”
袁原搖搖頭，還有之後？
“嗯……我知道了，你等我安排。”趙敏麗心下有了主意，等會兒她就去給那個王八犢子打電話，等了這麽久，他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人呢，在哪兒呢，過年不回家啊。回家就好，回來給袁原道歉贖罪！”趙敏麗怒氣沖沖地掛掉電話。
又過了幾天，臘月二十八，蘇鎮的年味兒更濃了。袁原和趙敏麗在家幫秀蓮做完家務後就會出門逛街，擁擠的人群裏，袁原挽著趙敏麗的胳膊蹦蹦跳跳，看什麽都新奇。
突然袁原背後的兜帽被人拉住，她虎軀一震，轉身就給身後的人來一腳。那人吃痛一聲，似星星的眸子裏含著幾分震驚和委屈。
江寧呲牙咧嘴：“好你個袁原，力氣怎麽這麽大啊！”
袁原看清眼前這個接地氣的帥氣大叔也是懵了：“你你你，你不是在拍戲嗎，哪有你這麽偷襲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草莓在後邊被林永芳和江日照牽著，看著袁原和江寧大笑起來，江寧的父母也是一臉慈祥。
江寧瞥一眼身後的三人組反而不好意思起來，他撓撓頭對袁原說道：“劇組放假了。”
“哦。”袁原點頭。午後的陽光很好，曬的人暖洋洋的，許是因為這樣，她很想伸手抱一抱江寧。
“咳咳。”趙敏麗故意咳嗽，她不出聲就被當成透明人了。
江寧這才扭頭看向趙敏麗：“敏麗也在哈。”
趙敏麗翻個白眼。
林永芳一行人走近，一群人相互問候。江日照暗戳戳拽一下林永芳的袖子，林永芳不耐煩地瞥他一眼，又對袁原說道：“上次袁原不是吃著咱家的飯好吃嗎，今天正好江寧回來了，都去咱們家吃飯，熱鬧熱鬧。”
袁原還沒開口，趙敏麗先替她攔著了，“阿姨，今天真的是非常非常不湊巧，我剛好和袁原有很重要的事，明天，明天一定。”
袁原看趙敏麗一眼，什麽事情，她怎麽不知道。
趙敏麗示意她稍安勿躁，袁原只得附和：“是啊阿姨，我和賤賤……敏麗已經約好了，改天一定去，說好了。”
林永芳表示可惜，也沒有辦法，只得任她們兩個走了。
袁原轉身的時候，江寧伸手拉了她的袖子，大眼睛委屈巴巴的，像個小孩兒。袁原心一軟，不知怎麽得就伸手拍了拍江寧的頭。袁原這時才註意到，江寧這次回來成寸頭了，一顆圓乎乎的頭有些紮手，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袁原咧嘴笑了。
——
趙敏麗拉著袁原來到一條僻靜的巷子，這裏和喧鬧的大街仿佛屬於兩個世界。
破敗的圍墻下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他的脖子微微前傾，皮膚黝黑，眼睛耷拉著，滿臉滄桑。只是從他五官的輪廓可以辨認出，他從前該是個清爽帥氣的男子。
“就是他了，蘇生河。”趙敏麗拉著袁原站在十步開外的地方。
“我知道。”袁原低聲說道，邁開步子向蘇生河走去。在袁原的眼裏，這個巷子彌漫著黑色的霧氣，她一步步靠近，打量著蘇生河。
蘇生河擡頭看她，先是細細打量，後確認了什麽，眼神閃躲，往墻角縮了縮。
“蘇生河。”袁原開口，聲音冷淡，使得蘇生河不由自主打個冷戰。他重新看向袁原，帶著幾分疑惑。
“****，*******！”袁原叫罵著，伸腳就像蘇生河踹去。袁原因為長期跳舞的緣故，腿上有力，蘇生河沒有防備，竟重重跌落在地上。袁原伸手揪住蘇生河的領口，揮舞著拳頭向蘇生河身上去。蘇生河此時才反映過來自己正在挨打，收回眼裏的驚恐，和袁原扭打在一起。袁原終究還是敵不過幹慣力氣活的蘇生河，幾招就落了下風。趙敏麗跑上前將兩人拉開，護著袁原。
“神經病啊你！”蘇生河揉揉自己的肚子，臉上憤怒尚未褪去。
剛被趙敏麗攔住的袁原聽到這句話又來了精神，不知道哪裏生出的蠻力再次撲向蘇生河，她紅著眼，矮小的她此刻竟像一只盛怒的老虎。
蘇生河見到她這個樣子也不再顧忌，撒開了打袁原，梆硬的拳頭落在袁原的肩膀、脊背、腹部，趙敏麗使勁拉扯蘇生河，蘇生河紋絲不動，一只手將袁原揪起，袁原不服輸兩只手抓著蘇生河的胳膊，指甲深深地嵌入。
蘇生河低吼：“給老子松開！”
袁原不松。蘇生河便又要打袁原。他高高伸起的巴掌就要落在袁原臉上的時候，蘇生河被一腳踹飛。
江寧一手攬起脫離墜落的袁原，又在蘇生河身上補了計較。
袁原靠在江寧的懷裏發出痛苦的呻--吟，大滴淚珠滾落，混合著嘴角的血水一片模糊。袁原此刻的深思已經飄遠，眼睛緩緩閉上，嘴裏念叨著：“蘇生河，********，下十八層地獄！”
袁原耗盡所有力氣，失去意識。江寧將她橫抱：“趙敏麗，你幹的好事！快報警，叫醫生！”
趙敏麗也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袁原發起狠來竟比她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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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麗有些生氣：“媽，你能不能不要攪和別人家裏的事情。當初袁原有多傷心我是看在眼裏的。而且，這種和生我那個男人一樣的人，有什麽好可憐的，你不是最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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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就你心最軟！”趙敏麗負氣地甩手，幫秀蓮擇菜。
客廳裏袁原看出秀蓮的用意，她緩慢走向沙發，挑離賀立群最遠的位置坐下。
賀立群打破沈默：“對不起。是爸爸當年做了傻事。”
“這句話你應該對我媽去說，我失憶了，很多事情記不清，爸爸對我而言太陌生了，我已經習慣了沒有爸爸的生活。”袁原神色冷漠，她撒謊了，爸爸明明是她記憶最深刻的一個人，她只是無法原諒眼前這個人，也想跟這個人少些瓜葛。
“失憶？那袁清怎麽虐待你了？”賀立群立馬精神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站起來去找袁清算賬。
袁原內心又升起一陣翻天覆地的惡心，“你一個拋妻棄子的人怎麽有臉去質問我媽？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不應該是你嗎？我媽一個人又要想法子掙錢又要照顧我的時候你在哪裏？”
賀立群啞口無言，低下頭去。
“聽說你那個女兒不是你親生的，你後來娶的人也拿著錢跑了，所以你才想這麽急切地找回我這個女兒吧。”袁原已經暗自向周圍的人打聽過賀立群後來的事情，剛聽到這些時，她心裏生出大仇得報的快--感，竟沒有一絲一毫對自己父親的憐憫，她也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也因此知道，她究竟有多恨他。
賀立群聽到袁原的質問，羞憤難當，竟梗著脖子喊道：“那又怎麽樣，就算你改姓袁你也是我的女兒。你小時候我對你那麽好，你全忘了，白眼兒狼，都tm的是白眼狼！”
賀立群的憤怒也激起袁原的好勝心，她腦子一轟紅著眼：“你他爸的！你走，以後我們各走各的道，老死不相見！”
賀立群一掌拍在茶幾上，茶幾顫了幾顫。秀蓮和趙敏麗急匆匆地從廚房出來。賀立群只覺得自己的面子都快丟光了，他一面憤懣，一面傷心，仿佛自己人生的某一處又坍塌了，他已無力補救。他最終逃走了，像個過街老鼠，落荒而逃。
秀蓮伸手觸碰袁原想要跟她道歉，這次真的是她唐突了，再次傷害了袁原。而她伸手觸碰到袁原的一瞬間明顯感覺到了袁原渾身蹦著一股勁兒，她更愧疚了：“對不起啊原原，是阿姨多事兒了，阿姨真對不起你。”
“沒事阿姨，不怪你。”袁原松懈下來，安撫完秀蓮渾身無力地癱在沙發上。
趙敏麗示意秀蓮她來和袁原說，秀蓮一邊嘆氣一邊回了廚房，伸手狠狠拍在自己腦袋上。
趙敏麗把袁原拉起來拖回房間，關上門。袁原歪著腦袋趴在床上，眼角滑落一滴淚水。趙敏麗坐在袁原身邊俯身緊緊抱著她：“如果想哭就大聲哭出來吧。袁原，你長大了，你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手無寸鐵的小女孩兒，你已經獨立，可以對著那些惡心的人和事說：f**k you！”
袁原緩緩點頭，伸手攬著趙敏麗的脖子放肆哭起來，滾燙的眼淚灼燒趙敏麗的皮膚。
過了一會兒，袁原的情緒逐漸穩定：“賤賤，我不要逃避了，你說的對，如今的我足夠強大，可以面對過去的痛苦。”
“好。等我安排，我會讓你想起來。無論怎樣，我都在這裏和你一起。”趙敏麗註意到袁原對她的稱呼。
“我想起蘇生河了。”袁原輕語，她明顯感受到趙敏麗身體有一瞬間的顫栗。
“想起了多少。”趙敏麗緩緩起身，伸手拉起袁原。
袁原咬下唇，“他找你麻煩了。”
“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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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呢？”
袁原搖搖頭，還有之後？
“嗯……我知道了，你等我安排。”趙敏麗心下有了主意，等會兒她就去給那個王八犢子打電話，等了這麽久，他終於能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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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呲牙咧嘴：“好你個袁原，力氣怎麽這麽大啊！”
袁原看清眼前這個接地氣的帥氣大叔也是懵了：“你你你，你不是在拍戲嗎，哪有你這麽偷襲人的！”
“哈哈哈哈哈哈！”草莓在後邊被林永芳和江日照牽著，看著袁原和江寧大笑起來，江寧的父母也是一臉慈祥。
江寧瞥一眼身後的三人組反而不好意思起來，他撓撓頭對袁原說道：“劇組放假了。”
“哦。”袁原點頭。午後的陽光很好，曬的人暖洋洋的，許是因為這樣，她很想伸手抱一抱江寧。
“咳咳。”趙敏麗故意咳嗽，她不出聲就被當成透明人了。
江寧這才扭頭看向趙敏麗：“敏麗也在哈。”
趙敏麗翻個白眼。
林永芳一行人走近，一群人相互問候。江日照暗戳戳拽一下林永芳的袖子，林永芳不耐煩地瞥他一眼，又對袁原說道：“上次袁原不是吃著咱家的飯好吃嗎，今天正好江寧回來了，都去咱們家吃飯，熱鬧熱鬧。”
袁原還沒開口，趙敏麗先替她攔著了，“阿姨，今天真的是非常非常不湊巧，我剛好和袁原有很重要的事，明天，明天一定。”
袁原看趙敏麗一眼，什麽事情，她怎麽不知道。
趙敏麗示意她稍安勿躁，袁原只得附和：“是啊阿姨，我和賤賤……敏麗已經約好了，改天一定去，說好了。”
林永芳表示可惜，也沒有辦法，只得任她們兩個走了。
袁原轉身的時候，江寧伸手拉了她的袖子，大眼睛委屈巴巴的，像個小孩兒。袁原心一軟，不知怎麽得就伸手拍了拍江寧的頭。袁原這時才註意到，江寧這次回來成寸頭了，一顆圓乎乎的頭有些紮手，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袁原咧嘴笑了。
——
趙敏麗拉著袁原來到一條僻靜的巷子，這裏和喧鬧的大街仿佛屬於兩個世界。
破敗的圍墻下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他的脖子微微前傾，皮膚黝黑，眼睛耷拉著，滿臉滄桑。只是從他五官的輪廓可以辨認出，他從前該是個清爽帥氣的男子。
“就是他了，蘇生河。”趙敏麗拉著袁原站在十步開外的地方。
“我知道。”袁原低聲說道，邁開步子向蘇生河走去。在袁原的眼裏，這個巷子彌漫著黑色的霧氣，她一步步靠近，打量著蘇生河。
蘇生河擡頭看她，先是細細打量，後確認了什麽，眼神閃躲，往墻角縮了縮。
“蘇生河。”袁原開口，聲音冷淡，使得蘇生河不由自主打個冷戰。他重新看向袁原，帶著幾分疑惑。
“****，*******！”袁原叫罵著，伸腳就像蘇生河踹去。袁原因為長期跳舞的緣故，腿上有力，蘇生河沒有防備，竟重重跌落在地上。袁原伸手揪住蘇生河的領口，揮舞著拳頭向蘇生河身上去。蘇生河此時才反映過來自己正在挨打，收回眼裏的驚恐，和袁原扭打在一起。袁原終究還是敵不過幹慣力氣活的蘇生河，幾招就落了下風。趙敏麗跑上前將兩人拉開，護著袁原。
“神經病啊你！”蘇生河揉揉自己的肚子，臉上憤怒尚未褪去。
剛被趙敏麗攔住的袁原聽到這句話又來了精神，不知道哪裏生出的蠻力再次撲向蘇生河，她紅著眼，矮小的她此刻竟像一只盛怒的老虎。
蘇生河見到她這個樣子也不再顧忌，撒開了打袁原，梆硬的拳頭落在袁原的肩膀、脊背、腹部，趙敏麗使勁拉扯蘇生河，蘇生河紋絲不動，一只手將袁原揪起，袁原不服輸兩只手抓著蘇生河的胳膊，指甲深深地嵌入。
蘇生河低吼：“給老子松開！”
袁原不松。蘇生河便又要打袁原。他高高伸起的巴掌就要落在袁原臉上的時候，蘇生河被一腳踹飛。
江寧一手攬起脫離墜落的袁原，又在蘇生河身上補了計較。
袁原靠在江寧的懷裏發出痛苦的呻--吟，大滴淚珠滾落，混合著嘴角的血水一片模糊。袁原此刻的深思已經飄遠，眼睛緩緩閉上，嘴裏念叨著：“蘇生河，********，下十八層地獄！”
袁原耗盡所有力氣，失去意識。江寧將她橫抱：“趙敏麗，你幹的好事！快報警，叫醫生！”
趙敏麗也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袁原發起狠來竟比她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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