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唱
關燈
小
中
大
賣唱
江寧的車開得很穩，袁原為錄節目起了個大早，車開出沒多久，她就在車上睡過去。
她又做夢了。夢裏還是大學時候，她邊走路邊聽歌。天空下起小雨，她撐開透明的雨傘，雨滴打在傘上，斑斑點點。透過雨傘看出去，夜晚的燈光影影綽綽，一片朦朧。
袁原醒來，江寧正在停車。他側著臉看窗外，流暢的下頜線，修長的頸……
“到了，你等下。”江寧把車停穩當，下車小跑到袁原的一側給她開門。
袁原只覺得不好意思，脫口而出：“謝謝兄弟。”
江寧原地石化，袁原這一開口，他精心策劃的浪漫約會變成了好兄弟一起嗨？
江寧訂的是一家法餐，袁原看著招牌吞咽口水。這家她在美食App上看到過，人均高得嚇人，但據說是北京法餐天花板了。
她和江寧前後身進去。玻璃幕墻映出袁原的身影。她還保持著moon給她整的小揪揪發型。休閑外套休閑褲，一雙白色運動鞋。
她眨巴眨巴眼睛，感覺自己這略奢華的場景格格不入。服務生引著他和江寧前往預訂好的座位就座，期間她小聲問江寧：“我是不是穿得太隨便了？”
江寧拍拍她的肩膀：“吃東西重要。”
也是。餐廳本就是吃飯的地方，只是它被人為地賦予了太多功能：社交、工作、生意、身份象征……
袁原這樣想著，心安理得地坐下，就讓她來嘗試一下這天花板級別的法餐吧！
用餐期間江寧對袁原很是照顧，兩人走出餐廳時，江寧問袁原：“味道怎麽樣？”
“嗯……沒吃飽。”
“其實……我也是。”
袁原和江寧對視，笑了。
“為什麽會選擇高級法餐作為約會中飯？”袁原問。
“大概是因為……高級法餐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浪漫、格調、多金。被喜歡的概率很大吧。”江寧邊走邊說。
“嗯……有道理。初次約會，這確實是最不會出錯的選擇。”袁原答道。“所以我不喜歡約會。”
“怎麽說？”江寧好奇道。
“約會是兩個陌生人相互接近的過程。初次約會，各自都在試探、偽裝、猜測對方的喜好。而我喜歡揭露、真實。雖然我沒有約會過、沒有喜歡的人，但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產生了和人約會的念頭，我會希望把自己真實的一面展現給對方。也希望看到對方真實的一面。彼此坦誠相待，哪怕會激烈碰撞，也不偽裝。”袁原思索後回答。
“如果偽裝背後其實是一顆炙熱的真心呢？因為珍視對方，所以想拿出最好的。”江寧問。
“有道理……但像今天，如果我們是一對真實的情侶，初次約會。因為缺少坦誠溝通，你花費很多金錢以為女朋友會喜歡。但我不喜歡這一餐，為了表示對男朋友心意的珍視，我裝作很開心。表面看起來和睦，實質上，我們都認為自己遷就了彼此，走上分岔的路口。”袁原和江寧相伴走著，不知不覺就說了很多。
江寧心裏一動，他回憶起與草莓媽相識相識的過程，他們一開始似乎確實在回避真實的對方。等到彼此的偽裝卸去，才驚呼，你怎麽這樣……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車庫，江寧為袁原打開車門。
“江先生，請問我們的下一個行程是什麽？”袁原打破寧靜的氣氛，積極發問。
“想看電影嗎？我買了兩張電影票。”江寧說到。
“嘔吼，那我們出發吧！”袁原舉起一只手，興奮地說。“啊對了，我有一個請求！”
“袁女士請講。”江寧上車，系好安全帶。
“晚飯的地點我來選可以嗎？”袁原征詢江寧的意見。
“沒問題，但是你要先問下我是否喜歡吃，我們都需要吃飽。”江寧撫摸自己的肚皮。
“歐克克！”
江寧買的電影是最近上映、口碑很好的愛情片，BE。看電影時，不少觀眾都輕聲啜泣，連江寧自己也沒忍住流淚。但當他轉頭看袁原時，她神色平常，靜靜地靠在椅背上。他不免有些訝異。
電影散場，江寧和袁原並排走著。袁原散場後沒有說過一句話，眼睛裏空洞洞的。江寧明白了，大概是表達的悲傷的方式不同。他習慣將悲傷通過眼淚宣洩，而袁原可能習慣將悲傷憋在心裏。只是這樣……不會更難受嗎？
接下來的行程，江寧原本預約了“空中飛人”，但看到袁原的樣子，他有了新的想法，他停下腳步問袁原：“想去咖啡館坐著聊天，還是空中飛人？”
袁原也停下，她的思緒還沈浸在電影中沒有抽離。江寧的聲音將她一點點拉回現實，她迷茫著雙眼思考一會兒：“我想去咖啡館。”她需要休息一會兒，充電。
於是江寧載著袁原，找到一處安靜的咖啡館，咖啡館幾乎沒有客人。他拉著袁原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
“喝什麽？”江寧問。
“熱可可。”
“兩杯熱可可。”江寧點單。
袁原低頭保持沈默，但她也意識到，自己該說些什麽，“你……不喜歡喝咖啡嗎？”
“現在太晚了，喝咖啡會睡不著。”
袁原想起她還沒有脫粉的時候，江寧就有睡眠障礙，“現在還是會睡不著嗎？”
江寧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袁原曾經是他的粉絲知道他的事情，所以用了“還。”他點頭，“剛開始和草莓媽媽結婚的那段時間，我可以很快入睡。後來我們產生分歧，我就又睡不著了。睡覺對我來說是痛苦的事情。”
“睡前你會想很多事嗎？”袁原擔憂地問，睡覺可是人生頭等大事。她向來是沾枕頭就睡，所以失眠在她眼裏，是很嚴重的事情。
“會。會覆盤我一天做的事、想該怎麽照顧草莓、想我的工作、想我的未來……”江寧的眉頭皺起，他的眼神中添了幾分沈重，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嗯……也許你的精神因此高度緊張。”袁原說著，老板娘端上了熱可可。濃厚的香氣撲鼻，給寒冷淒清的冬日，填了一分暖意。
袁原端起杯子，氤氳的熱氣撲在她的面上，拂去了一些沈重的思緒，她輕快許多，面目重新煥發光彩。
“袁原。”江寧喊她名字，她擡頭，看到江寧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江寧有一個問題想問曾經是粉絲的袁原，這個問題也許由袁原來回答會更客觀、更有參考價值。因此他有些害怕，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思酌片刻，他還是問了：“我……是一個值得別人喜愛的偶像嗎？”
“當然。”嘴巴先於腦子，袁原說出這句話後她自己都怔了一下，隨後又補充道：“你的人品、音樂，我都曾很喜歡。”
江寧的手攥緊杯子，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即使你脫粉了，也認為我的音樂是好的嗎？”
這次袁原控制住了嘴，先回憶江寧的歌有哪些，然後緩緩答道：“是的。你的聲音幹凈、音樂有自己的風格，最重要的事，你在用音樂表達真實的自己。我還記得在舞臺上的你，閃閃發光。”
江寧的眉目舒展，端起杯子喝一口：“謝謝。你這樣講給了我很大的鼓勵。我很害怕你說，我的音樂一文不值，其實我是害怕自己無法堅持做音樂了。”
“對你來講，音樂是什麽？”袁原發問。
“是我喜歡的事情。”
“那你現在討厭做音樂了嗎？”
“當然沒有。”
“既然喜歡，為什麽堅持不下去。”
“我的音樂作品無人問津、無人賞識，我沒有辦法靠音樂生存下去。這幾年我很少有機會在舞臺上唱歌了。”江寧看向窗外，連臉上有挫敗的表情，他很快掩飾過去，“不說這個了。”
“江寧，你還想在舞臺上唱歌嗎？”袁原問。
“當然。我迷戀在舞臺上唱歌的感覺。”
“只要你想，我可以為你找到舞臺。”
江寧表示懷疑。袁原又補一句：“但是需要你自己準備器材。”
“啊？”
——吉他有吧。嗯。
——話筒有吧。嗯
——音箱有吧。嗯
“齊活了，走起。我們回家拿東西去演出，演出完去吃飯！”
袁原拉起江寧就走，江寧此刻還是很懵。他真的想掰開袁原的腦子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麽。
一個半小時後，袁原、江寧、草莓站在商場所在的路口。草莓被袁原包地像個粽子，只有一雙眼睛露再外面。袁原跟著江寧回家拿器材，再出來的時候，草莓哭鬧著要和他們一起。
江寧吸吸鼻子，“舞臺呢？”
袁原跺跺腳，“這不是擱這呢。露天表演。”
江寧無語了……“你不如直接說在街頭賣唱呢。”
“不一樣，你又不圖錢。”袁原拉著草莓，默默地走遠了一步。
……
“嗯……是這樣，雖然我不火，但是我也是個明星吧。咱們先把我的明星身份放一邊，零下十度的北京街頭賣唱，請問你的腦子是有坑嗎？”江寧壓抑住蹭蹭升起的怒火，得虧他還期待了一下呢。就這，就這？
“嗯……這個季節雖然不是很合適啊，但這個道理你能get到吧，唱歌是你自己的事，想在哪裏唱就在哪裏唱。沒有人能阻擋你唱歌……大不了，咱夏天再出來唱唄。”袁原頭往衣服裏縮一縮，瞥一眼江寧迅速轉移視線。
江寧拉著草莓往車裏走，以為袁原會跟上。誰知袁原搓搓手，抱起吉他，坐在臺階上認真地開唱了：“燦爛光芒照大地，我們心中充滿熱情，來到你的聖殿裏……”
草莓聽到袁原唱歌，拉著江寧折返，“袁原姐姐好厲害！”
江寧內心翻個白眼，唱個歡樂頌就厲害了？你爸我整天彈鋼琴怎麽沒見你誇我一句。
袁原還在繼續唱，路人好奇地打量。
江寧三兩步走過去，一手拎起袁原的後衣領，另一只手拉著草莓，快步走了。
袁原抱著吉他不方便動手，像烏龜一樣撲棱兩下，“江寧，放手！我只是想跟你打個樣！你這人怎麽還生氣了呢。”
江寧沒有松手，他不確定在他放手以後袁原這個傻缺會不會再跑回去。“我沒生氣。”
他確實也沒生氣，如果天氣暖和一點，他就跟著袁原一起唱了。但是現在不行。在外面站地太久，他冷……他沒穿秋褲。袁原只顧著裹草莓了，倒是也提醒他穿厚點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江寧的車開得很穩，袁原為錄節目起了個大早，車開出沒多久，她就在車上睡過去。
她又做夢了。夢裏還是大學時候，她邊走路邊聽歌。天空下起小雨，她撐開透明的雨傘，雨滴打在傘上，斑斑點點。透過雨傘看出去，夜晚的燈光影影綽綽，一片朦朧。
袁原醒來，江寧正在停車。他側著臉看窗外，流暢的下頜線，修長的頸……
“到了，你等下。”江寧把車停穩當，下車小跑到袁原的一側給她開門。
袁原只覺得不好意思，脫口而出：“謝謝兄弟。”
江寧原地石化，袁原這一開口，他精心策劃的浪漫約會變成了好兄弟一起嗨？
江寧訂的是一家法餐，袁原看著招牌吞咽口水。這家她在美食App上看到過，人均高得嚇人，但據說是北京法餐天花板了。
她和江寧前後身進去。玻璃幕墻映出袁原的身影。她還保持著moon給她整的小揪揪發型。休閑外套休閑褲，一雙白色運動鞋。
她眨巴眨巴眼睛，感覺自己這略奢華的場景格格不入。服務生引著他和江寧前往預訂好的座位就座，期間她小聲問江寧：“我是不是穿得太隨便了？”
江寧拍拍她的肩膀：“吃東西重要。”
也是。餐廳本就是吃飯的地方，只是它被人為地賦予了太多功能：社交、工作、生意、身份象征……
袁原這樣想著，心安理得地坐下，就讓她來嘗試一下這天花板級別的法餐吧！
用餐期間江寧對袁原很是照顧，兩人走出餐廳時，江寧問袁原：“味道怎麽樣？”
“嗯……沒吃飽。”
“其實……我也是。”
袁原和江寧對視，笑了。
“為什麽會選擇高級法餐作為約會中飯？”袁原問。
“大概是因為……高級法餐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浪漫、格調、多金。被喜歡的概率很大吧。”江寧邊走邊說。
“嗯……有道理。初次約會，這確實是最不會出錯的選擇。”袁原答道。“所以我不喜歡約會。”
“怎麽說？”江寧好奇道。
“約會是兩個陌生人相互接近的過程。初次約會，各自都在試探、偽裝、猜測對方的喜好。而我喜歡揭露、真實。雖然我沒有約會過、沒有喜歡的人，但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產生了和人約會的念頭，我會希望把自己真實的一面展現給對方。也希望看到對方真實的一面。彼此坦誠相待，哪怕會激烈碰撞，也不偽裝。”袁原思索後回答。
“如果偽裝背後其實是一顆炙熱的真心呢？因為珍視對方，所以想拿出最好的。”江寧問。
“有道理……但像今天，如果我們是一對真實的情侶，初次約會。因為缺少坦誠溝通，你花費很多金錢以為女朋友會喜歡。但我不喜歡這一餐，為了表示對男朋友心意的珍視，我裝作很開心。表面看起來和睦，實質上，我們都認為自己遷就了彼此，走上分岔的路口。”袁原和江寧相伴走著，不知不覺就說了很多。
江寧心裏一動，他回憶起與草莓媽相識相識的過程，他們一開始似乎確實在回避真實的對方。等到彼此的偽裝卸去，才驚呼，你怎麽這樣……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車庫，江寧為袁原打開車門。
“江先生，請問我們的下一個行程是什麽？”袁原打破寧靜的氣氛，積極發問。
“想看電影嗎？我買了兩張電影票。”江寧說到。
“嘔吼，那我們出發吧！”袁原舉起一只手，興奮地說。“啊對了，我有一個請求！”
“袁女士請講。”江寧上車，系好安全帶。
“晚飯的地點我來選可以嗎？”袁原征詢江寧的意見。
“沒問題，但是你要先問下我是否喜歡吃，我們都需要吃飽。”江寧撫摸自己的肚皮。
“歐克克！”
江寧買的電影是最近上映、口碑很好的愛情片，BE。看電影時，不少觀眾都輕聲啜泣，連江寧自己也沒忍住流淚。但當他轉頭看袁原時，她神色平常，靜靜地靠在椅背上。他不免有些訝異。
電影散場，江寧和袁原並排走著。袁原散場後沒有說過一句話，眼睛裏空洞洞的。江寧明白了，大概是表達的悲傷的方式不同。他習慣將悲傷通過眼淚宣洩，而袁原可能習慣將悲傷憋在心裏。只是這樣……不會更難受嗎？
接下來的行程，江寧原本預約了“空中飛人”，但看到袁原的樣子，他有了新的想法，他停下腳步問袁原：“想去咖啡館坐著聊天，還是空中飛人？”
袁原也停下，她的思緒還沈浸在電影中沒有抽離。江寧的聲音將她一點點拉回現實，她迷茫著雙眼思考一會兒：“我想去咖啡館。”她需要休息一會兒，充電。
於是江寧載著袁原，找到一處安靜的咖啡館，咖啡館幾乎沒有客人。他拉著袁原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
“喝什麽？”江寧問。
“熱可可。”
“兩杯熱可可。”江寧點單。
袁原低頭保持沈默，但她也意識到，自己該說些什麽，“你……不喜歡喝咖啡嗎？”
“現在太晚了，喝咖啡會睡不著。”
袁原想起她還沒有脫粉的時候，江寧就有睡眠障礙，“現在還是會睡不著嗎？”
江寧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袁原曾經是他的粉絲知道他的事情，所以用了“還。”他點頭，“剛開始和草莓媽媽結婚的那段時間，我可以很快入睡。後來我們產生分歧，我就又睡不著了。睡覺對我來說是痛苦的事情。”
“睡前你會想很多事嗎？”袁原擔憂地問，睡覺可是人生頭等大事。她向來是沾枕頭就睡，所以失眠在她眼裏，是很嚴重的事情。
“會。會覆盤我一天做的事、想該怎麽照顧草莓、想我的工作、想我的未來……”江寧的眉頭皺起，他的眼神中添了幾分沈重，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嗯……也許你的精神因此高度緊張。”袁原說著，老板娘端上了熱可可。濃厚的香氣撲鼻，給寒冷淒清的冬日，填了一分暖意。
袁原端起杯子，氤氳的熱氣撲在她的面上，拂去了一些沈重的思緒，她輕快許多，面目重新煥發光彩。
“袁原。”江寧喊她名字，她擡頭，看到江寧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江寧有一個問題想問曾經是粉絲的袁原，這個問題也許由袁原來回答會更客觀、更有參考價值。因此他有些害怕，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思酌片刻，他還是問了：“我……是一個值得別人喜愛的偶像嗎？”
“當然。”嘴巴先於腦子，袁原說出這句話後她自己都怔了一下，隨後又補充道：“你的人品、音樂，我都曾很喜歡。”
江寧的手攥緊杯子，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即使你脫粉了，也認為我的音樂是好的嗎？”
這次袁原控制住了嘴，先回憶江寧的歌有哪些，然後緩緩答道：“是的。你的聲音幹凈、音樂有自己的風格，最重要的事，你在用音樂表達真實的自己。我還記得在舞臺上的你，閃閃發光。”
江寧的眉目舒展，端起杯子喝一口：“謝謝。你這樣講給了我很大的鼓勵。我很害怕你說，我的音樂一文不值，其實我是害怕自己無法堅持做音樂了。”
“對你來講，音樂是什麽？”袁原發問。
“是我喜歡的事情。”
“那你現在討厭做音樂了嗎？”
“當然沒有。”
“既然喜歡，為什麽堅持不下去。”
“我的音樂作品無人問津、無人賞識，我沒有辦法靠音樂生存下去。這幾年我很少有機會在舞臺上唱歌了。”江寧看向窗外，連臉上有挫敗的表情，他很快掩飾過去，“不說這個了。”
“江寧，你還想在舞臺上唱歌嗎？”袁原問。
“當然。我迷戀在舞臺上唱歌的感覺。”
“只要你想，我可以為你找到舞臺。”
江寧表示懷疑。袁原又補一句：“但是需要你自己準備器材。”
“啊？”
——吉他有吧。嗯。
——話筒有吧。嗯
——音箱有吧。嗯
“齊活了，走起。我們回家拿東西去演出，演出完去吃飯！”
袁原拉起江寧就走，江寧此刻還是很懵。他真的想掰開袁原的腦子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麽。
一個半小時後，袁原、江寧、草莓站在商場所在的路口。草莓被袁原包地像個粽子，只有一雙眼睛露再外面。袁原跟著江寧回家拿器材，再出來的時候，草莓哭鬧著要和他們一起。
江寧吸吸鼻子，“舞臺呢？”
袁原跺跺腳，“這不是擱這呢。露天表演。”
江寧無語了……“你不如直接說在街頭賣唱呢。”
“不一樣，你又不圖錢。”袁原拉著草莓，默默地走遠了一步。
……
“嗯……是這樣，雖然我不火，但是我也是個明星吧。咱們先把我的明星身份放一邊，零下十度的北京街頭賣唱，請問你的腦子是有坑嗎？”江寧壓抑住蹭蹭升起的怒火，得虧他還期待了一下呢。就這，就這？
“嗯……這個季節雖然不是很合適啊，但這個道理你能get到吧，唱歌是你自己的事，想在哪裏唱就在哪裏唱。沒有人能阻擋你唱歌……大不了，咱夏天再出來唱唄。”袁原頭往衣服裏縮一縮，瞥一眼江寧迅速轉移視線。
江寧拉著草莓往車裏走，以為袁原會跟上。誰知袁原搓搓手，抱起吉他，坐在臺階上認真地開唱了：“燦爛光芒照大地，我們心中充滿熱情，來到你的聖殿裏……”
草莓聽到袁原唱歌，拉著江寧折返，“袁原姐姐好厲害！”
江寧內心翻個白眼，唱個歡樂頌就厲害了？你爸我整天彈鋼琴怎麽沒見你誇我一句。
袁原還在繼續唱，路人好奇地打量。
江寧三兩步走過去，一手拎起袁原的後衣領，另一只手拉著草莓，快步走了。
袁原抱著吉他不方便動手，像烏龜一樣撲棱兩下，“江寧，放手！我只是想跟你打個樣！你這人怎麽還生氣了呢。”
江寧沒有松手，他不確定在他放手以後袁原這個傻缺會不會再跑回去。“我沒生氣。”
他確實也沒生氣，如果天氣暖和一點，他就跟著袁原一起唱了。但是現在不行。在外面站地太久，他冷……他沒穿秋褲。袁原只顧著裹草莓了，倒是也提醒他穿厚點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