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肆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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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肆柒
一聲“郎君不好了”，牽動宇文柏和宇文祥赟的心。兩只腦袋憂心忡忡地看著他，鮑津瑟縮了一下腦袋，眨巴眼睛，小心謹慎地伸出手指了指宇文柏，“與阿郎無關，是郎君這邊的事兒。”
宇文祥赟雙手在空中旋了一會兒，趁衣袖卷在手臂上，立即叉腰，哼哧道：“有什麽事情，需要瞞著老頭我？”
鮑津顫巍巍地偷瞄一眼宇文柏，見其輕頷首，回道：“崔小官那邊出事了。他們一行人不知怎的，找到……那處，被人抓住了。昨夜下雪，那夥人擔心武器保管不當，特意上山查看，遂見漫山遍野覆蓋雪面上的腳印，知曉有人發現他們窩藏武器之處。”
事情前後說得清楚，宇文柏看了眼自家老父親，“阿父，勞煩你進宮一趟。”說著，大步向前離去。
同樣接到消息的還有崔思岑。
屋內的爐子燒得正旺，彌漫一股淡淡的木香味。崔思岑奔波一日，有些疲乏，正泡在浴桶中。氤氳籠罩，雙鬢發尾微濕，百禾正近身伺候，屋外忽然響起第五素山的聲音。
“縣主，素海派弟兄來傳話，小娘子被抓了。”
百禾手中的葫蘆瓢微頓，稍燙的水滴落在崔思岑的脖頸，緩緩流下。崔思岑垂眸，纖細蔥白的手指從水中撈起一片花瓣，花瓣落入掌心，她大拇指摩挲指尖的繭子，無聲無息地嘆了一口氣。
第一次發現太子私藏武器時，崔思岑就進宮稟報給元壽公主。元壽公主心不在焉，輕描淡寫地扯開話題，似乎無意讓崔思岑插手此事。為安全起見，第五素海派了一些人留在山裏盯著那夥人，預防輕舉妄動。
還沒等到太子出現在山中，竟發現崔停清等人被唐斯順抓了。第五素海看著與自家主子極為相似的面龐楚楚可憐，讓弟兄馬不停蹄地前去送信。但願主子的動作快些，眼前這個小女娘少遭些罪。
“嗯，我知道了。”崔思岑聲音清冷，“先去盯著，出現生命危險再救。讓她吃些苦頭，才知道哪些事情該做，哪些事情不該做。”
第五素山領命離去。百禾聽不到聲響，邊為崔思岑準備衣裳，邊憤懣說道：“縣主分明提醒過小娘子不要亂來，她楞是不聽，這下可好了，被太子的人抓住。太子想要崔家和盧家的幫襯，以小娘子的性命要挾……哎！這都什麽事！”
說到這裏，百禾心中的火愈發大，“小娘子平日忙著大理寺的事情，顧不上了解上都也就罷了，那個楓和，我可是把該教的都教了，她一點兒勸導的事都沒做。也不知道小娘子那麽憐惜她作甚，現在吃了便睡，睡醒找人嘮嗑，嘮嗑完了再睡，一件正經事都沒有做！”
見百禾生氣，氣得臉通紅，崔思岑撲哧一笑，“能讓雷打不動情緒穩定的百禾氣成這樣子，也就楓和那個小丫頭一人了吧。這樣子就挺好的，你不再端著個臉。你少年老成的模樣，仔仔細細操持府內大小事，我瞧著覺得有些心疼。”
百禾挺直腰板，頂著紅得能滴血的臉，小聲嘟囔：“我答應過縣主，隨縣主一輩子，那自然要學管事。如今府裏陸陸續續有新人進來，我不端著個架子，旁人嬉皮笑臉久了，也不會聽我的話。”
“是，我的百禾大管家。”崔思岑從水中起來，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下冒出霧氣，百禾怕崔思岑著涼，忙將擦拭身子的浴巾打開。
一陣涼風不知從何處竄進來，楓和瞇著的眼睛忽然睜開，猛打一個噴嚏。噴嚏震得腦袋嗡嗡，將瞌睡蟲給震碎一地，楓和瞬間清醒了。手中捏著的蜜果滲出糖液，黏膩在指腹間，楓和略微嫌棄地蹙眉，起身擦拭幹凈。
屋內空蕩蕩，負責院內清掃的侍女婆子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後，縮在後廚裏忙碌，楓和睡醒，想要說話的人都沒有。她推開門，望著空無一人的院子，懷念地呢喃：“小娘子，你怎麽還不下值。”
被人掛念的崔停清正垂著腦袋，視線悄然掠過駕車小吏腰側的佩刀，用肩膀頂了頂身側的萬意白。順著崔停清的視線看去，萬意白知道崔停清要做什麽，思前想後，覺得不妥，朝著崔停清搖了搖頭。
前邊的馬車突然停下，馬車內的人匆匆下馬車。唐斯順朝周霽交代了兩句話，抱著肚子匆匆跑進山林裏。唐斯順的身影還未消失，好幾個小吏臉色一變，朝周霽說了兩句話，也往樹林裏跑。
就這樣一群人莫名其妙沖進山林，留下周霽和崔停清等人。周霽手持佩刀，一步步走向崔停清，崔停清和萬意白嚇得臉色發白。
“他，他要趁此機會，殺了我們滅口嗎？”萬意白結巴地說道，她還來不及見女兒最後一面，就要死了嗎？
文人舉起刀，雙目兇狠，看著讓人心如死灰，崔停清和萬意白閉著眼，等待疼痛落在身上。忽然手背上的繩子一松，崔停清和萬意白的手獲得自由。身後的顧遠山和溫向竹同樣疑惑，艱難地睜著雙眼，卻見周霽一刀劃到自己手臂。
衣衫破裂，滲出猩紅血液，空氣間彌漫血腥味。崔停清心頭一緊，欲要說話，被周霽冷聲催促給嚇到。
“快滾！”周霽雙眸暗沈，“給你們一口茶的時間。”
這話下，萬意白和崔停清手忙腳亂地攙扶溫向竹、顧遠山往山下跑去。就在她們跑了不過二十步，周霽痛苦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快……快來人吶！”
“啊！”
“快來人！”
無需轉身去看，光聽聲音，崔停清便能想象周霽演得多麽像。他在演，他們掙脫繩子的束縛後逃跑，他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上前奮力抵抗。
耳邊的風呼呼吹，四人不敢回頭，直往山底下跑。
蹲在灌木叢裏的唐斯順聽到聲音，想要起身，感覺腹部一陣疼痛，又蹲了下去解決後才慢悠悠起身。雙腿已發麻，回去只能一瘸一拐，唐斯順看到周霽狼狽地倒在地上，地面還有斑斑血跡。
他猛地看向平板馬車上，果然看不到四人身影，氣急敗壞地抓起周霽，“人呢？人呢？”周霽蒼白著臉，難受得齜牙咧嘴，“傷口……”
聽聞著聲音，唐斯順才意識到自己抓住周霽的傷口，猛地松手，周霽倒在地面，石子磕到腰，疼痛難忍。
“一群人都守不住，你們這群廢物！”唐斯順罵道。
周霽掙紮起身，“大家都肚子不適，去方便。我不過比旁人回來早一步，看到他們掙紮要偷跑，上前去阻攔。你知道的，我就是一個書生，怎能敵得過四人八拳……”
“快追！你們楞著做什麽？”
崔停清和萬意白拖著兩名受傷的男子跑不快，他們順著腳印追，不過半個時辰，就找到腳印消失的盡頭。盡頭處，是一個黑不見底的山洞。唐斯順等人圍著山洞向下看了圈，看不到任何東西。
周霽凝視地面的腳印，心底暗暗罵那四人不爭氣，跑了那麽久都跑不掉。面上，他向山洞下面扔了塊石頭，聽到洞下發出水聲，“唐將軍，派人下去看看吧。”
唐斯順聽到水聲時，就想帶著人打道回府。但他被周霽的話逼到火架上，不得不回應：“這個洞口約寬九寸，投石下去發出水聲，底下應是暗河。我們的人手不夠，下去查看會讓弟兄們丟了性命。”
“那他們……”
“他們失足落入山洞，那是他們的命。”唐斯順說著，“發生此事，我希望在場的人都不要說出去，否則連罪，遭殃的都是自己與家裏人。天寒地凍，那四個人墜落山洞，已死無葬身之地。”
統一的口供都說出來了，為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著想，在場的所有人都認同唐斯順的話。他們替人辦事，是個無名小嘍啰，只想每月拿著銀兩回家，有熱炕熱湯，有妻兒相伴，並不想為此失去生命博不回來一官半爵。
畢竟，這天下，是女帝的天下。
四人蜷縮在一起，大氣不敢喘一下，聽著他們的對話，心稍微松了下來。
原來，在逃亡的途中，崔停清和萬意白知道，這麽跑是跑不過那群人的，要找個地方躲起來才是。四人一路走到山洞旁，險些摔落山洞。他們喘著大氣，虛弱無力地坐在地上。
求生欲讓崔停清撐起身軀，找了一圈，發現山洞前邊是一個陡峭的山坡，山坡前有密密麻麻的灌木叢。哪怕冬日，灌木叢樹枝也幾乎密不透風。
山坡側邊竟然有一塊凹進去的地方，崔停清將三人安頓好，又出去將足跡處理好，留下淩亂倉促的腳印在山洞前。
果不其然，在周霽的刻意誤導下，他們一致認為崔停清四人落入山洞。
耳聽著他們就要離開，四人按捺住激動的心，靜靜等他們離去。可是，一陣馬蹄聲讓他們的心再次提起來。
“你們在此處，做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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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郎君不好了”，牽動宇文柏和宇文祥赟的心。兩只腦袋憂心忡忡地看著他，鮑津瑟縮了一下腦袋，眨巴眼睛，小心謹慎地伸出手指了指宇文柏，“與阿郎無關，是郎君這邊的事兒。”
宇文祥赟雙手在空中旋了一會兒，趁衣袖卷在手臂上，立即叉腰，哼哧道：“有什麽事情，需要瞞著老頭我？”
鮑津顫巍巍地偷瞄一眼宇文柏，見其輕頷首，回道：“崔小官那邊出事了。他們一行人不知怎的，找到……那處，被人抓住了。昨夜下雪，那夥人擔心武器保管不當，特意上山查看，遂見漫山遍野覆蓋雪面上的腳印，知曉有人發現他們窩藏武器之處。”
事情前後說得清楚，宇文柏看了眼自家老父親，“阿父，勞煩你進宮一趟。”說著，大步向前離去。
同樣接到消息的還有崔思岑。
屋內的爐子燒得正旺，彌漫一股淡淡的木香味。崔思岑奔波一日，有些疲乏，正泡在浴桶中。氤氳籠罩，雙鬢發尾微濕，百禾正近身伺候，屋外忽然響起第五素山的聲音。
“縣主，素海派弟兄來傳話，小娘子被抓了。”
百禾手中的葫蘆瓢微頓，稍燙的水滴落在崔思岑的脖頸，緩緩流下。崔思岑垂眸，纖細蔥白的手指從水中撈起一片花瓣，花瓣落入掌心，她大拇指摩挲指尖的繭子，無聲無息地嘆了一口氣。
第一次發現太子私藏武器時，崔思岑就進宮稟報給元壽公主。元壽公主心不在焉，輕描淡寫地扯開話題，似乎無意讓崔思岑插手此事。為安全起見，第五素海派了一些人留在山裏盯著那夥人，預防輕舉妄動。
還沒等到太子出現在山中，竟發現崔停清等人被唐斯順抓了。第五素海看著與自家主子極為相似的面龐楚楚可憐，讓弟兄馬不停蹄地前去送信。但願主子的動作快些，眼前這個小女娘少遭些罪。
“嗯，我知道了。”崔思岑聲音清冷，“先去盯著，出現生命危險再救。讓她吃些苦頭，才知道哪些事情該做，哪些事情不該做。”
第五素山領命離去。百禾聽不到聲響，邊為崔思岑準備衣裳，邊憤懣說道：“縣主分明提醒過小娘子不要亂來，她楞是不聽，這下可好了，被太子的人抓住。太子想要崔家和盧家的幫襯，以小娘子的性命要挾……哎！這都什麽事！”
說到這裏，百禾心中的火愈發大，“小娘子平日忙著大理寺的事情，顧不上了解上都也就罷了，那個楓和，我可是把該教的都教了，她一點兒勸導的事都沒做。也不知道小娘子那麽憐惜她作甚，現在吃了便睡，睡醒找人嘮嗑，嘮嗑完了再睡，一件正經事都沒有做！”
見百禾生氣，氣得臉通紅，崔思岑撲哧一笑，“能讓雷打不動情緒穩定的百禾氣成這樣子，也就楓和那個小丫頭一人了吧。這樣子就挺好的，你不再端著個臉。你少年老成的模樣，仔仔細細操持府內大小事，我瞧著覺得有些心疼。”
百禾挺直腰板，頂著紅得能滴血的臉，小聲嘟囔：“我答應過縣主，隨縣主一輩子，那自然要學管事。如今府裏陸陸續續有新人進來，我不端著個架子，旁人嬉皮笑臉久了，也不會聽我的話。”
“是，我的百禾大管家。”崔思岑從水中起來，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下冒出霧氣，百禾怕崔思岑著涼，忙將擦拭身子的浴巾打開。
一陣涼風不知從何處竄進來，楓和瞇著的眼睛忽然睜開，猛打一個噴嚏。噴嚏震得腦袋嗡嗡，將瞌睡蟲給震碎一地，楓和瞬間清醒了。手中捏著的蜜果滲出糖液，黏膩在指腹間，楓和略微嫌棄地蹙眉，起身擦拭幹凈。
屋內空蕩蕩，負責院內清掃的侍女婆子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後，縮在後廚裏忙碌，楓和睡醒，想要說話的人都沒有。她推開門，望著空無一人的院子，懷念地呢喃：“小娘子，你怎麽還不下值。”
被人掛念的崔停清正垂著腦袋，視線悄然掠過駕車小吏腰側的佩刀，用肩膀頂了頂身側的萬意白。順著崔停清的視線看去，萬意白知道崔停清要做什麽，思前想後，覺得不妥，朝著崔停清搖了搖頭。
前邊的馬車突然停下，馬車內的人匆匆下馬車。唐斯順朝周霽交代了兩句話，抱著肚子匆匆跑進山林裏。唐斯順的身影還未消失，好幾個小吏臉色一變，朝周霽說了兩句話，也往樹林裏跑。
就這樣一群人莫名其妙沖進山林，留下周霽和崔停清等人。周霽手持佩刀，一步步走向崔停清，崔停清和萬意白嚇得臉色發白。
“他，他要趁此機會，殺了我們滅口嗎？”萬意白結巴地說道，她還來不及見女兒最後一面，就要死了嗎？
文人舉起刀，雙目兇狠，看著讓人心如死灰，崔停清和萬意白閉著眼，等待疼痛落在身上。忽然手背上的繩子一松，崔停清和萬意白的手獲得自由。身後的顧遠山和溫向竹同樣疑惑，艱難地睜著雙眼，卻見周霽一刀劃到自己手臂。
衣衫破裂，滲出猩紅血液，空氣間彌漫血腥味。崔停清心頭一緊，欲要說話，被周霽冷聲催促給嚇到。
“快滾！”周霽雙眸暗沈，“給你們一口茶的時間。”
這話下，萬意白和崔停清手忙腳亂地攙扶溫向竹、顧遠山往山下跑去。就在她們跑了不過二十步，周霽痛苦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快……快來人吶！”
“啊！”
“快來人！”
無需轉身去看，光聽聲音，崔停清便能想象周霽演得多麽像。他在演，他們掙脫繩子的束縛後逃跑，他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上前奮力抵抗。
耳邊的風呼呼吹，四人不敢回頭，直往山底下跑。
蹲在灌木叢裏的唐斯順聽到聲音，想要起身，感覺腹部一陣疼痛，又蹲了下去解決後才慢悠悠起身。雙腿已發麻，回去只能一瘸一拐，唐斯順看到周霽狼狽地倒在地上，地面還有斑斑血跡。
他猛地看向平板馬車上，果然看不到四人身影，氣急敗壞地抓起周霽，“人呢？人呢？”周霽蒼白著臉，難受得齜牙咧嘴，“傷口……”
聽聞著聲音，唐斯順才意識到自己抓住周霽的傷口，猛地松手，周霽倒在地面，石子磕到腰，疼痛難忍。
“一群人都守不住，你們這群廢物！”唐斯順罵道。
周霽掙紮起身，“大家都肚子不適，去方便。我不過比旁人回來早一步，看到他們掙紮要偷跑，上前去阻攔。你知道的，我就是一個書生，怎能敵得過四人八拳……”
“快追！你們楞著做什麽？”
崔停清和萬意白拖著兩名受傷的男子跑不快，他們順著腳印追，不過半個時辰，就找到腳印消失的盡頭。盡頭處，是一個黑不見底的山洞。唐斯順等人圍著山洞向下看了圈，看不到任何東西。
周霽凝視地面的腳印，心底暗暗罵那四人不爭氣，跑了那麽久都跑不掉。面上，他向山洞下面扔了塊石頭，聽到洞下發出水聲，“唐將軍，派人下去看看吧。”
唐斯順聽到水聲時，就想帶著人打道回府。但他被周霽的話逼到火架上，不得不回應：“這個洞口約寬九寸，投石下去發出水聲，底下應是暗河。我們的人手不夠，下去查看會讓弟兄們丟了性命。”
“那他們……”
“他們失足落入山洞，那是他們的命。”唐斯順說著，“發生此事，我希望在場的人都不要說出去，否則連罪，遭殃的都是自己與家裏人。天寒地凍，那四個人墜落山洞，已死無葬身之地。”
統一的口供都說出來了，為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著想，在場的所有人都認同唐斯順的話。他們替人辦事，是個無名小嘍啰，只想每月拿著銀兩回家，有熱炕熱湯，有妻兒相伴，並不想為此失去生命博不回來一官半爵。
畢竟，這天下，是女帝的天下。
四人蜷縮在一起，大氣不敢喘一下，聽著他們的對話，心稍微松了下來。
原來，在逃亡的途中，崔停清和萬意白知道，這麽跑是跑不過那群人的，要找個地方躲起來才是。四人一路走到山洞旁，險些摔落山洞。他們喘著大氣，虛弱無力地坐在地上。
求生欲讓崔停清撐起身軀，找了一圈，發現山洞前邊是一個陡峭的山坡，山坡前有密密麻麻的灌木叢。哪怕冬日，灌木叢樹枝也幾乎密不透風。
山坡側邊竟然有一塊凹進去的地方，崔停清將三人安頓好，又出去將足跡處理好，留下淩亂倉促的腳印在山洞前。
果不其然，在周霽的刻意誤導下，他們一致認為崔停清四人落入山洞。
耳聽著他們就要離開，四人按捺住激動的心，靜靜等他們離去。可是，一陣馬蹄聲讓他們的心再次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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