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肆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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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肆伍
“噓！”宇文柏做個噤聲動作，另一只手攔住裴聞玄的前去的身子。裴聞玄不解，順著宇文柏手指的方向，大為震驚。
不遠處的山腰上，竟有臨時搭建的行軍帳篷。
宇文柏仔細觀察帳篷外的人，恰好還有訓練的方陣。他抿唇垂眉，裴聞玄激動道：“此處就是太子安頓造反兵營的地方！”
細細思索片刻，宇文柏深吸一口氣，“太子當真有意招兵買馬，為何不招有底子的人？你瞧瞧那邊訓練的陣營，持刀拿槍的姿勢，與從未接受過訓練的人一般。就這樣子的人，訓練三五年，都難以抵擋得過上都城內一隊金吾衛。”
“太子是個沈得住氣的人，他委曲求全多年，不差這一會兒的功夫。”裴聞玄摸著他的胡子道。
“此事容我回去稟報，你莫要聲張，依舊以巡察禦史的身份，活躍在這片，要有什麽消息，盡快傳遞。”
山林間寒氣籠罩，晴空下草叢樹木籠罩一片霜氣。裴聞玄和宇文柏兩人不說話，匆匆離開此地。
他們前腳剛走，巡邏的人路過，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頭也不擡地繼續向前走，不停地說著近日所見所聞。
“你聽說了嗎？”守在山洞入口前的人低聲問身旁的人，“今日，有大人物要來。”
“哦？我們連太子都見過了，還有什麽大人物我們不知道的呀？”身旁那人好奇地問道。
“嘖嘖，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好在老兄我來得比你早，聽說了些事情。”
“都有什麽事情，快和我說說。”
兩人聊得正歡，看到迎面走來一群人，立即整頓身上衣裳，學著管事點頭哈腰。
崔停清為首四人躲在暗處，看著走進山洞的人，都認不出這些人是誰。他們不敢輕舉妄動，記下路線後，悄然離去。
長時間的觀察，他們終於發現看守山洞的人交班時間和習慣，確認山洞裏沒有人住，他們計劃趁亂潛入山洞一探究竟。
但在進洞這個事情，他們產生分歧。
顧遠山和溫向竹的意思是，讓崔停清和萬意白在外面守著，發現有什麽異常，立即發出信號，他們會武功，跑得快。
“不成。”崔停清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顧遠山的提議，“他們每三日交班一次，交班的時候都會到附近找地方吃酒驅寒，根據這幾日來看，他們吃酒時間至少半個時辰，足夠進出。
你們都留在外面，我一人進去查看。哪怕我們被發現，你們還有逃跑的機會，若是被抓了，我……我這張臉出現在那個地方，或許也不會有什麽事情。只要你們跑得夠快，去崔府通風報信。”
不得不說，崔停清的提議，是最穩妥的。
顧遠山不悅叉腰，“我陪你進去，出事有個照應。外面就讓溫小官和萬小官守著，他們擅長輕功，跑得快。”
崔停清還要說什麽，被顧遠山制止住。他拉出堪輿圖，計劃大家的路線。
山上前一天，上都的天陰了下來。凜冽的寒風刮起來，如同刀片劃過來往路人的臉色。崔停清將腦袋縮在帽子中，露出兩只圓溜溜的眼睛，路過小攤販旁，挑了幾樣孩童喜歡的東西帶去大理寺。
萬意白看到一布袋子的小玩意，驚訝不已，“你怎知……”
崔停清雙手放在唇邊哈氣，聽到萬意白的話後，回道：“湊巧看到的，這些小玩意都是我隨便挑的，不知道她喜不喜歡。”
布袋子裏的小玩意很齊全，有小小女娘喜歡的小娃娃，也有木質的刀劍玩意，更有不同口味的小零嘴。
“這些我們不能收。”萬意白連連拒絕。
“又不是送給你的，你為何要提孩子拒絕我呢？”崔停清解下鬥篷，“明日你要外出，她一人在家中，你如何放心？”
“鄰家阿婆答應幫我照看她，明日她會在鄰家阿婆那邊住，鄰家阿婆也有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孫女，也是個可憐人兒，父母早亡。”
“既然如此，這些小東西帶回去，剛好兩個小孩都開心。”
再推辭下去，顯得有些矯情，萬意白應聲，心想著等回來後，給崔停清準備一些她老家特色的美食。
下值回家，女兒笑嘻嘻撲向萬意白懷裏，讓萬意白心頭暖暖。女兒註意到萬意白手中多了一袋子東西，眼底帶著小小希望，卻不好意思問是不是給自己帶的。
她知道，家裏很窮，沒有阿父也沒阿翁阿婆，只有阿母一人辛辛苦苦賺錢養家。明年開春，她就要去上學，阿母一直在給她存束脩，平日家裏吃一口肉，阿母都要讓給她。
萬意白看到女兒眼中的渴望和小心翼翼，鼻尖泛酸，笑得不自然，“這是阿母同僚給你的禮物。”
女兒睜著大眼睛，不敢相信，輕輕問道：“真的嗎？”
“嗯！”
她不希望阿母為了讓自己開心，用本來就不多的俸祿買東西給她。
女兒本來微微揚起的嘴角慢慢放下，“我不能收，我要是收了，阿母要給同僚還禮，阿母會更破費的。”
“放心，不會的。”萬意白眼圈紅紅，寬慰般撫摸女兒的小腦袋，將布袋子遞給她，“明日一早我帶你去隔壁阿婆家，你挑上一些東西，送給阿婆和你的朋友。”
當夜下了大雨。
崔停清站在庭院中，身披鬥篷，伸手接住外邊飄落的雨。很冷，冷得有些刺骨。
她擡起頭，漆黑的天空在燈下顯得沒有那麽黑，泛著藍，雨滴瞧得清清楚楚。看久了，有些累脖子，卻聽聞楓和驚喜尖叫的聲音。
“下雪了！小娘子！下雪了！”
啊？下雪了？崔停清仔細辨認屋檐外的天空，嘩嘩滴落的雨滴不知何時變成小指甲蓋般大小的飄雪。
“下雪了……明日，應該會很難上山吧？”崔停清喃喃自語，沒有楓和身上的開心快樂。
一覺醒來，瑞雪驚千裏，同雲暗九霄。
崔停清穿好衣裳，身披白色鬥篷，兔毛圍繞在臉上，因寒冷凍紅的鼻頭正一抽一抽地吸著鼻子。楓和見狀，覺得她穿得太少了，生怕她辦案時著涼，塞了湯婆子在她懷裏。
“小娘子這個拿上，府上到大理寺距離甚遠，哪怕有馬車，坐久了也會冷的。”楓和說著，忽然想到什麽，“馬車裏我應該給你放個火爐子，這樣便不冷了。”
踏上馬車，天才微微亮。
楓和看著遠去的馬車，心裏空蕩蕩的，“小娘子越來越忙了，都沒有時間和我說說話。”
借著前幾次的踩點，崔停清等人很快來到山洞前。
如他們所料，交班的兩夥人雙手塞在衣袖裏冷得直哆嗦，嚷嚷著去一旁烤火吃酒。有人擔心這樣子不好，小聲說道？“萬一有人來了怎麽辦？”
“昨夜初雪，冷得掉了一層皮，誰樂意往這深山老林裏來呢？更何況這山裏還傳出來有吃人妖怪的謠言，沒人會在大冬天來此處的，放寬心吧老兄。”有人說道。
又有人接著道：“是啊是啊！我們都在這裏守了好幾個月，哪兒見到過人影。”
他們鬧哄哄地離去。
崔停清和顧遠山悄然跑入山洞中，溫向竹和萬意白蹲守在外邊，一切與計劃相同。
進入山洞，突然一陣暖意襲來。他們不說話，舉著火折子向前走，山洞黑黢黢，火折子照不亮。
顧遠山摸索到山洞墻壁上的火把，取了下來，讓崔停清將火把點燃。兩人繼續前進，山洞內部怪奇萬狀，亂如迷宮。
兩人誤打誤撞，穿過一個狹窄的洞門，竟然看到滿墻的武器。崔停清和顧遠山心中大驚，上前仔細查看，放在石墻壁龕上的都是嶄新的刀劍和弓箭以及似人臂的弩。
突然陣陣暗號聲響起，崔停清和顧遠山顧不得仔細看，原路返回。快要到洞口之時，看到洞口外數十個身影將洞口圍得水洩不通。
而暗號聲，還在一陣一陣地響。
崔停清慢慢停下腳步，將顧遠山拉住，順著崔停清的視線，顧遠山也註意到山洞外全是人。
他們站在洞口分岔處，火把的火光在漆黑的山洞內異常明顯，山洞外的人早就看到。
“你們快跑！”
溫向竹嘶聲吶喊，緊接著崔停清和顧遠山聽到痛苦的悶哼聲。
“洞裏的人，快些出來，否則我將你們的同伴全都殺了。”一道有力的聲音傳來，崔停清和顧遠山擔憂萬意白和溫向竹的安全，決定走出去。
逐步走到山洞口，雙方終於見到彼此的真容。
崔停清看到萬意白被人抓住，嘴巴裏塞著不知用過多少回的臟布，動彈不了。那個屬於他們特有的暗號口哨，正掛在不認識的人的脖子上。溫向竹捂著肚子倒在地上，鼻青臉腫，嘴角還掛著血跡。
兩人看到崔停清和顧遠山，著急得哼哼唧唧。
洞口站著的人看到崔停清的面容，臉上微微吃驚，“縣……你們是何人，為何私闖軍中重地？”
說話之人身穿甲胄，氣質姿態確實像是領兵打仗的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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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宇文柏做個噤聲動作，另一只手攔住裴聞玄的前去的身子。裴聞玄不解，順著宇文柏手指的方向，大為震驚。
不遠處的山腰上，竟有臨時搭建的行軍帳篷。
宇文柏仔細觀察帳篷外的人，恰好還有訓練的方陣。他抿唇垂眉，裴聞玄激動道：“此處就是太子安頓造反兵營的地方！”
細細思索片刻，宇文柏深吸一口氣，“太子當真有意招兵買馬，為何不招有底子的人？你瞧瞧那邊訓練的陣營，持刀拿槍的姿勢，與從未接受過訓練的人一般。就這樣子的人，訓練三五年，都難以抵擋得過上都城內一隊金吾衛。”
“太子是個沈得住氣的人，他委曲求全多年，不差這一會兒的功夫。”裴聞玄摸著他的胡子道。
“此事容我回去稟報，你莫要聲張，依舊以巡察禦史的身份，活躍在這片，要有什麽消息，盡快傳遞。”
山林間寒氣籠罩，晴空下草叢樹木籠罩一片霜氣。裴聞玄和宇文柏兩人不說話，匆匆離開此地。
他們前腳剛走，巡邏的人路過，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頭也不擡地繼續向前走，不停地說著近日所見所聞。
“你聽說了嗎？”守在山洞入口前的人低聲問身旁的人，“今日，有大人物要來。”
“哦？我們連太子都見過了，還有什麽大人物我們不知道的呀？”身旁那人好奇地問道。
“嘖嘖，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好在老兄我來得比你早，聽說了些事情。”
“都有什麽事情，快和我說說。”
兩人聊得正歡，看到迎面走來一群人，立即整頓身上衣裳，學著管事點頭哈腰。
崔停清為首四人躲在暗處，看著走進山洞的人，都認不出這些人是誰。他們不敢輕舉妄動，記下路線後，悄然離去。
長時間的觀察，他們終於發現看守山洞的人交班時間和習慣，確認山洞裏沒有人住，他們計劃趁亂潛入山洞一探究竟。
但在進洞這個事情，他們產生分歧。
顧遠山和溫向竹的意思是，讓崔停清和萬意白在外面守著，發現有什麽異常，立即發出信號，他們會武功，跑得快。
“不成。”崔停清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顧遠山的提議，“他們每三日交班一次，交班的時候都會到附近找地方吃酒驅寒，根據這幾日來看，他們吃酒時間至少半個時辰，足夠進出。
你們都留在外面，我一人進去查看。哪怕我們被發現，你們還有逃跑的機會，若是被抓了，我……我這張臉出現在那個地方，或許也不會有什麽事情。只要你們跑得夠快，去崔府通風報信。”
不得不說，崔停清的提議，是最穩妥的。
顧遠山不悅叉腰，“我陪你進去，出事有個照應。外面就讓溫小官和萬小官守著，他們擅長輕功，跑得快。”
崔停清還要說什麽，被顧遠山制止住。他拉出堪輿圖，計劃大家的路線。
山上前一天，上都的天陰了下來。凜冽的寒風刮起來，如同刀片劃過來往路人的臉色。崔停清將腦袋縮在帽子中，露出兩只圓溜溜的眼睛，路過小攤販旁，挑了幾樣孩童喜歡的東西帶去大理寺。
萬意白看到一布袋子的小玩意，驚訝不已，“你怎知……”
崔停清雙手放在唇邊哈氣，聽到萬意白的話後，回道：“湊巧看到的，這些小玩意都是我隨便挑的，不知道她喜不喜歡。”
布袋子裏的小玩意很齊全，有小小女娘喜歡的小娃娃，也有木質的刀劍玩意，更有不同口味的小零嘴。
“這些我們不能收。”萬意白連連拒絕。
“又不是送給你的，你為何要提孩子拒絕我呢？”崔停清解下鬥篷，“明日你要外出，她一人在家中，你如何放心？”
“鄰家阿婆答應幫我照看她，明日她會在鄰家阿婆那邊住，鄰家阿婆也有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孫女，也是個可憐人兒，父母早亡。”
“既然如此，這些小東西帶回去，剛好兩個小孩都開心。”
再推辭下去，顯得有些矯情，萬意白應聲，心想著等回來後，給崔停清準備一些她老家特色的美食。
下值回家，女兒笑嘻嘻撲向萬意白懷裏，讓萬意白心頭暖暖。女兒註意到萬意白手中多了一袋子東西，眼底帶著小小希望，卻不好意思問是不是給自己帶的。
她知道，家裏很窮，沒有阿父也沒阿翁阿婆，只有阿母一人辛辛苦苦賺錢養家。明年開春，她就要去上學，阿母一直在給她存束脩，平日家裏吃一口肉，阿母都要讓給她。
萬意白看到女兒眼中的渴望和小心翼翼，鼻尖泛酸，笑得不自然，“這是阿母同僚給你的禮物。”
女兒睜著大眼睛，不敢相信，輕輕問道：“真的嗎？”
“嗯！”
她不希望阿母為了讓自己開心，用本來就不多的俸祿買東西給她。
女兒本來微微揚起的嘴角慢慢放下，“我不能收，我要是收了，阿母要給同僚還禮，阿母會更破費的。”
“放心，不會的。”萬意白眼圈紅紅，寬慰般撫摸女兒的小腦袋，將布袋子遞給她，“明日一早我帶你去隔壁阿婆家，你挑上一些東西，送給阿婆和你的朋友。”
當夜下了大雨。
崔停清站在庭院中，身披鬥篷，伸手接住外邊飄落的雨。很冷，冷得有些刺骨。
她擡起頭，漆黑的天空在燈下顯得沒有那麽黑，泛著藍，雨滴瞧得清清楚楚。看久了，有些累脖子，卻聽聞楓和驚喜尖叫的聲音。
“下雪了！小娘子！下雪了！”
啊？下雪了？崔停清仔細辨認屋檐外的天空，嘩嘩滴落的雨滴不知何時變成小指甲蓋般大小的飄雪。
“下雪了……明日，應該會很難上山吧？”崔停清喃喃自語，沒有楓和身上的開心快樂。
一覺醒來，瑞雪驚千裏，同雲暗九霄。
崔停清穿好衣裳，身披白色鬥篷，兔毛圍繞在臉上，因寒冷凍紅的鼻頭正一抽一抽地吸著鼻子。楓和見狀，覺得她穿得太少了，生怕她辦案時著涼，塞了湯婆子在她懷裏。
“小娘子這個拿上，府上到大理寺距離甚遠，哪怕有馬車，坐久了也會冷的。”楓和說著，忽然想到什麽，“馬車裏我應該給你放個火爐子，這樣便不冷了。”
踏上馬車，天才微微亮。
楓和看著遠去的馬車，心裏空蕩蕩的，“小娘子越來越忙了，都沒有時間和我說說話。”
借著前幾次的踩點，崔停清等人很快來到山洞前。
如他們所料，交班的兩夥人雙手塞在衣袖裏冷得直哆嗦，嚷嚷著去一旁烤火吃酒。有人擔心這樣子不好，小聲說道？“萬一有人來了怎麽辦？”
“昨夜初雪，冷得掉了一層皮，誰樂意往這深山老林裏來呢？更何況這山裏還傳出來有吃人妖怪的謠言，沒人會在大冬天來此處的，放寬心吧老兄。”有人說道。
又有人接著道：“是啊是啊！我們都在這裏守了好幾個月，哪兒見到過人影。”
他們鬧哄哄地離去。
崔停清和顧遠山悄然跑入山洞中，溫向竹和萬意白蹲守在外邊，一切與計劃相同。
進入山洞，突然一陣暖意襲來。他們不說話，舉著火折子向前走，山洞黑黢黢，火折子照不亮。
顧遠山摸索到山洞墻壁上的火把，取了下來，讓崔停清將火把點燃。兩人繼續前進，山洞內部怪奇萬狀，亂如迷宮。
兩人誤打誤撞，穿過一個狹窄的洞門，竟然看到滿墻的武器。崔停清和顧遠山心中大驚，上前仔細查看，放在石墻壁龕上的都是嶄新的刀劍和弓箭以及似人臂的弩。
突然陣陣暗號聲響起，崔停清和顧遠山顧不得仔細看，原路返回。快要到洞口之時，看到洞口外數十個身影將洞口圍得水洩不通。
而暗號聲，還在一陣一陣地響。
崔停清慢慢停下腳步，將顧遠山拉住，順著崔停清的視線，顧遠山也註意到山洞外全是人。
他們站在洞口分岔處，火把的火光在漆黑的山洞內異常明顯，山洞外的人早就看到。
“你們快跑！”
溫向竹嘶聲吶喊，緊接著崔停清和顧遠山聽到痛苦的悶哼聲。
“洞裏的人，快些出來，否則我將你們的同伴全都殺了。”一道有力的聲音傳來，崔停清和顧遠山擔憂萬意白和溫向竹的安全，決定走出去。
逐步走到山洞口，雙方終於見到彼此的真容。
崔停清看到萬意白被人抓住，嘴巴裏塞著不知用過多少回的臟布，動彈不了。那個屬於他們特有的暗號口哨，正掛在不認識的人的脖子上。溫向竹捂著肚子倒在地上，鼻青臉腫，嘴角還掛著血跡。
兩人看到崔停清和顧遠山，著急得哼哼唧唧。
洞口站著的人看到崔停清的面容，臉上微微吃驚，“縣……你們是何人，為何私闖軍中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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