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叁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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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叁陸
宇文柏捂著口鼻來到崔停清身旁，順著崔停清的視線看去，竟發現謝共秋腹側有古怪圖騰，盯著圖騰看去，不自覺怔神。
肩膀傳來異樣的感覺，宇文柏回過神，卻見崔停清一臉不解地看著他，“宇文少卿認得此紋痕？”
畫風獨特，不像中原產物。
“不曾見過。”宇文柏回答。
崔停清睜圓眼睛見宇文柏神情閃過一絲迷茫，迎上宇文柏漆黑平靜的視線，旋即垂下眼眸，繼續驗看謝共秋的屍體。
過了一刻鐘，崔停清只能推斷出謝共秋是中毒而亡，至於是中什麽毒，唯有猜到的是仙子仙。
不過仙子仙的毒，會令死者死前稍稍口吐白沫，謝共秋卻未有這類癥狀。不過，不得不懷疑，謝府有人動過謝共秋的屍體。
崔停清收拾好東西，側眸望向宇文柏，不動聲色地使了個眼色。宇文柏立即明白，她需要開膛破肚驗屍。
他與崔停清走到姚星雲面前，說：“夫人，我們需要將謝小官的屍體帶回大理寺驗看。”
“宇文少卿，這實屬不妥！”
聲如洪鐘的聲音從側邊傳來，眾人回首，走來一個老翁，頭鬢眉須皆似雪，卻精神抖擻，身後跟著數人。
人群裏，宇文柏看到謝淩雲。
“有何不妥？”崔停清聲音輕柔生脆，“謝府有人報案，大理寺已受審，此乃正常辦案流程，還請閣下莫要耽誤大理寺辦案，令死者死得不明不白。”
老翁胡子抖了抖，似笑非笑，渾濁的雙眸盯著崔停清，“這位小官，我們家無人報案。”
姚星雲身軀微抖，站出來，朝老翁行禮，“三叔公向來明事理，還請莫要耽擱大理寺，毀了五郎的前程。”
“原來是你在背後攛掇。”老翁怒氣滿滿地朝姚星雲說了句，“難怪九娘會跑出去。”
謝淩雲低聲勸老翁：“阿翁，你身子不好，不必與她置氣。”
一言提醒老翁，老翁直視宇文柏，堅決不讓宇文柏將人帶走。
“你們驗看，大可在謝府驗看。”老翁道，“適才你們驗看許久，未查出異樣，那我家這小輩屬於命運至此，還請宇文少卿莫要耽誤我們行喪禮，誤了時辰，害得我家這小輩無法安生。”
天鄴講究入土為安，喪禮繁瑣，但禮節不可少。若誰家草草了事，會被人指指點點恥笑一輩子。
府門前，謝府管家迎來一群身穿袈裟的高僧，個個面色凝重，眉宇間抱著我佛慈悲的祥和。
崔停清緊蹙眉頭抿唇沈思，整個謝府，太奇怪了！
“我們謝府無人報案，還請宇文少卿帶著大理寺的人離去。”謝淩雲面帶歉意，對宇文柏作揖。
“你胡說，謝少卿！謝筱媚她報案的，我們還有她的報案……”崔停清的話沒說完，註意到謝淩雲意味深長的笑。
此刻宇文柏扯了下崔停清的衣袖，“崔小官，收拾一下，我等回去。”
“可是這……”顧遠山迷迷糊糊，再怎麽遲鈍，也覺得謝府出現大問題。
宇文柏為首的人轉身離開謝府，謝淩雲提起的心稍稍放下，眼看著高僧和謝府小廝搭建祭臺，目光落在他阿翁的身上。
挺拔的身姿在暗夜下十分明顯，顧遠山看著宇文柏的後背，用手臂戳了戳崔停清的手臂，“你說，謝府這是什麽情況？”
崔停清搖頭，擔憂起謝府裏的謝筱媚和姚星雲，她們像是不知道謝府的秘密，被孤立的人一心求真相。
眼看過了兩日，謝府的喪禮舉辦差不多。顧遠山和崔停清二人來到謝府大門前，望著滿是白的現場，心情十分沈重。
好好的人，前兩天還與他們吃酒，今日便要入土。真切感受那句“慶者在堂，吊者在閭”的變化之快。
二人決定進府與謝共秋道別。
棺木緊閉，哭聲淒淒，空氣中彌漫喪禮用的香氣。崔停清跟著前來吊唁之人行拜別之禮，忽然感覺身側有股力量，她別頭一看。
是個陌生的侍女，趁亂塞了一張字箋給她。
上面寫：阿兄有疑，速來。
這等口吻，除了謝筱媚，不會有別人。崔停清迎上侍女的眼睛，侍女轉頭將其帶離正堂。兩人無言，一前一後來到人靜之處，假山後出現一道身穿喪服的身影。
“崔小官！”謝筱媚神情激動地跑到崔停清面前，雙眼腫脹，面容雖白凈，瞧著很是憔悴。
“你和你阿母還好嗎？謝府的人，有為難你們嗎？”崔停清發自內心地關心她。
眼前的這個小女娘雖然很驕橫，但是不是一個壞心眼之人。大理寺撤離謝府不過兩個時辰，就有合乎律法的指令命他們把謝耀放走。謝耀被抓之前惡毒地看向姚星雲，不敢想象，他無罪釋放回來後會如何待母女二人。
“阿父還不敢對阿母做什麽，他還是忌憚我的外祖家。”謝筱媚說著，回歸正題，“今日早晨，我在給阿兄燒紙的時候，聽到守靈的小廝竊竊私語，說阿兄死後的狀態有些異常。”
“如何異常？”
謝筱媚把崔停清帶到假山旁，“我也好奇，於是趁換班之際，我打開棺木看了眼，發現阿兄如剛剛死去一般。我家先前辦過喪禮，兩日之後的人，身上有些半點。可阿兄身上，一點兒也沒有，臉上和手臂上，長滿了花。”
崔停清聞言，心底咯噔一下，小聲說道：“你阿兄明日一早就要上山下葬，謝府上下不讓我們大理寺的人前來驗屍偵查，這……”
“我知道你們都很為難，我將阿兄安葬的地方告訴你們。等下葬後，你們把阿兄挖出來，再查驗也是可以的！”謝筱媚蒼白的面頰上似生出桃花，粉嫩的雲團顯得她格外好看。
“這不太好吧？”崔停清有些震驚謝筱媚的想法。
“就這麽說定了，阿兄下葬之地為……”謝筱媚將地方說得清清楚楚，生怕崔停清忘記，還讓她再背一遍。
翌日，謝共秋下葬，送行隊伍中沒有謝筱媚。
在謝共秋下葬之處，也沒有任何刻意的身影。
而今日，大雨瓢潑，把整個天鄴籠罩在雨水之中。
崔停清坐在窗邊，看著窗外被打得稀碎的樹枝，一陣寒意襲來，身上頓時起了雞皮子。她高喊一聲：“楓和，快給我拿件外罩。”
楓和從衣櫥裏套了套，翻出一件較薄的外衣，快步走到崔停清面前，為她披上，嘴裏還在說著話，“小娘子，眼看就要入冬了。櫃子裏的衣衫，都是薄薄的，很難過冬。我稍後去找一趟百禾，讓她找幾個裁縫過來，為小娘子縫制幾身衣裳？”
“你看著辦。”崔停清腦海裏不斷梳理謝共秋的異常，無心聽楓和的話。楓和見她滿臉憂愁，模樣卻愈發白嫩，暗暗覺得崔思岑的方子是個好東西，可惜費些錢財。
說曹操，曹操到。
百禾面帶微笑，手持油紙傘挪步而來。雨水將她的褲腳裙擺打濕，她卻絲毫不覺得冷。
見到楓和，她將懷裏的請帖穩穩地放到楓和手中，叮囑道：“兩日後，公主府設宴，特請小娘子前去。稍後會有裁縫過來為小娘子量身定制衣裳，我會在這裏看著點。”
楓和看了眼手中極好的帖子，“百禾阿姊，是哪位公主出宮立府了呀？”
“還有哪位公主與我們縣主交好呀？”百禾笑道。
楓和恍然大悟，跟著笑了起來：“百禾阿姊，我適才在收拾衣櫥，發現小娘子沒有在北方過冬的衣裳。”
話說到這裏，百禾明白她的意思，“一會兒和他們說一聲，做幾身過冬的衣裳就好了。入冬前會有一次冬曬，過後各個院子都能收到過冬的被子和炭火之類的東西。”
電光石火間，崔停清感覺黑暗裏找到了一絲光明，她察覺到哪裏不對勁了！她起身，匆匆往外間走，看到百禾楓和二人正在屋檐下說話。
百禾看到崔停清出來，朝崔停清行禮，柔柔說道：“小娘子可要出門？”
崔停清點頭，
“還請小娘子稍等片刻，一會兒有人給小娘子量身。”
“我們府邸的繡娘不是知道嗎？”崔停清不解地問道，“直接問她們要便是。”
“兩日之後，元壽公主的府邸設宴，請壽安縣主和小娘子一同前去。壽安縣主命我前來給小娘子看著做一身衣裳，好參加公主的設宴。”
元壽公主出宮立府了？崔停清驚詫。
正在二人對話間，外邊的裁縫隨侍女一同前來。量身費的時間並不多，量完後，那裁縫客客氣氣對百禾道：“縣主看上的款式稍微有些覆雜，一日之間趕工很難出來效果，還請管事告知縣主，可否更換一下繡花款式？”
百禾轉念一想，覺得她言之有理，將其帶離崔停清的院子。
等她們都離開，楓和心情愉悅，“壽安縣主待小娘子可真好，樣樣都給你準備好。”
“大宅院裏不就這樣的生活嗎？不然養著那麽多侍女小廝作甚？”崔停清點了點楓和的額頭，“你瞧瞧府上哪個人似你，什麽都可以不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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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柏捂著口鼻來到崔停清身旁，順著崔停清的視線看去，竟發現謝共秋腹側有古怪圖騰，盯著圖騰看去，不自覺怔神。
肩膀傳來異樣的感覺，宇文柏回過神，卻見崔停清一臉不解地看著他，“宇文少卿認得此紋痕？”
畫風獨特，不像中原產物。
“不曾見過。”宇文柏回答。
崔停清睜圓眼睛見宇文柏神情閃過一絲迷茫，迎上宇文柏漆黑平靜的視線，旋即垂下眼眸，繼續驗看謝共秋的屍體。
過了一刻鐘，崔停清只能推斷出謝共秋是中毒而亡，至於是中什麽毒，唯有猜到的是仙子仙。
不過仙子仙的毒，會令死者死前稍稍口吐白沫，謝共秋卻未有這類癥狀。不過，不得不懷疑，謝府有人動過謝共秋的屍體。
崔停清收拾好東西，側眸望向宇文柏，不動聲色地使了個眼色。宇文柏立即明白，她需要開膛破肚驗屍。
他與崔停清走到姚星雲面前，說：“夫人，我們需要將謝小官的屍體帶回大理寺驗看。”
“宇文少卿，這實屬不妥！”
聲如洪鐘的聲音從側邊傳來，眾人回首，走來一個老翁，頭鬢眉須皆似雪，卻精神抖擻，身後跟著數人。
人群裏，宇文柏看到謝淩雲。
“有何不妥？”崔停清聲音輕柔生脆，“謝府有人報案，大理寺已受審，此乃正常辦案流程，還請閣下莫要耽誤大理寺辦案，令死者死得不明不白。”
老翁胡子抖了抖，似笑非笑，渾濁的雙眸盯著崔停清，“這位小官，我們家無人報案。”
姚星雲身軀微抖，站出來，朝老翁行禮，“三叔公向來明事理，還請莫要耽擱大理寺，毀了五郎的前程。”
“原來是你在背後攛掇。”老翁怒氣滿滿地朝姚星雲說了句，“難怪九娘會跑出去。”
謝淩雲低聲勸老翁：“阿翁，你身子不好，不必與她置氣。”
一言提醒老翁，老翁直視宇文柏，堅決不讓宇文柏將人帶走。
“你們驗看，大可在謝府驗看。”老翁道，“適才你們驗看許久，未查出異樣，那我家這小輩屬於命運至此，還請宇文少卿莫要耽誤我們行喪禮，誤了時辰，害得我家這小輩無法安生。”
天鄴講究入土為安，喪禮繁瑣，但禮節不可少。若誰家草草了事，會被人指指點點恥笑一輩子。
府門前，謝府管家迎來一群身穿袈裟的高僧，個個面色凝重，眉宇間抱著我佛慈悲的祥和。
崔停清緊蹙眉頭抿唇沈思，整個謝府，太奇怪了！
“我們謝府無人報案，還請宇文少卿帶著大理寺的人離去。”謝淩雲面帶歉意，對宇文柏作揖。
“你胡說，謝少卿！謝筱媚她報案的，我們還有她的報案……”崔停清的話沒說完，註意到謝淩雲意味深長的笑。
此刻宇文柏扯了下崔停清的衣袖，“崔小官，收拾一下，我等回去。”
“可是這……”顧遠山迷迷糊糊，再怎麽遲鈍，也覺得謝府出現大問題。
宇文柏為首的人轉身離開謝府，謝淩雲提起的心稍稍放下，眼看著高僧和謝府小廝搭建祭臺，目光落在他阿翁的身上。
挺拔的身姿在暗夜下十分明顯，顧遠山看著宇文柏的後背，用手臂戳了戳崔停清的手臂，“你說，謝府這是什麽情況？”
崔停清搖頭，擔憂起謝府裏的謝筱媚和姚星雲，她們像是不知道謝府的秘密，被孤立的人一心求真相。
眼看過了兩日，謝府的喪禮舉辦差不多。顧遠山和崔停清二人來到謝府大門前，望著滿是白的現場，心情十分沈重。
好好的人，前兩天還與他們吃酒，今日便要入土。真切感受那句“慶者在堂，吊者在閭”的變化之快。
二人決定進府與謝共秋道別。
棺木緊閉，哭聲淒淒，空氣中彌漫喪禮用的香氣。崔停清跟著前來吊唁之人行拜別之禮，忽然感覺身側有股力量，她別頭一看。
是個陌生的侍女，趁亂塞了一張字箋給她。
上面寫：阿兄有疑，速來。
這等口吻，除了謝筱媚，不會有別人。崔停清迎上侍女的眼睛，侍女轉頭將其帶離正堂。兩人無言，一前一後來到人靜之處，假山後出現一道身穿喪服的身影。
“崔小官！”謝筱媚神情激動地跑到崔停清面前，雙眼腫脹，面容雖白凈，瞧著很是憔悴。
“你和你阿母還好嗎？謝府的人，有為難你們嗎？”崔停清發自內心地關心她。
眼前的這個小女娘雖然很驕橫，但是不是一個壞心眼之人。大理寺撤離謝府不過兩個時辰，就有合乎律法的指令命他們把謝耀放走。謝耀被抓之前惡毒地看向姚星雲，不敢想象，他無罪釋放回來後會如何待母女二人。
“阿父還不敢對阿母做什麽，他還是忌憚我的外祖家。”謝筱媚說著，回歸正題，“今日早晨，我在給阿兄燒紙的時候，聽到守靈的小廝竊竊私語，說阿兄死後的狀態有些異常。”
“如何異常？”
謝筱媚把崔停清帶到假山旁，“我也好奇，於是趁換班之際，我打開棺木看了眼，發現阿兄如剛剛死去一般。我家先前辦過喪禮，兩日之後的人，身上有些半點。可阿兄身上，一點兒也沒有，臉上和手臂上，長滿了花。”
崔停清聞言，心底咯噔一下，小聲說道：“你阿兄明日一早就要上山下葬，謝府上下不讓我們大理寺的人前來驗屍偵查，這……”
“我知道你們都很為難，我將阿兄安葬的地方告訴你們。等下葬後，你們把阿兄挖出來，再查驗也是可以的！”謝筱媚蒼白的面頰上似生出桃花，粉嫩的雲團顯得她格外好看。
“這不太好吧？”崔停清有些震驚謝筱媚的想法。
“就這麽說定了，阿兄下葬之地為……”謝筱媚將地方說得清清楚楚，生怕崔停清忘記，還讓她再背一遍。
翌日，謝共秋下葬，送行隊伍中沒有謝筱媚。
在謝共秋下葬之處，也沒有任何刻意的身影。
而今日，大雨瓢潑，把整個天鄴籠罩在雨水之中。
崔停清坐在窗邊，看著窗外被打得稀碎的樹枝，一陣寒意襲來，身上頓時起了雞皮子。她高喊一聲：“楓和，快給我拿件外罩。”
楓和從衣櫥裏套了套，翻出一件較薄的外衣，快步走到崔停清面前，為她披上，嘴裏還在說著話，“小娘子，眼看就要入冬了。櫃子裏的衣衫，都是薄薄的，很難過冬。我稍後去找一趟百禾，讓她找幾個裁縫過來，為小娘子縫制幾身衣裳？”
“你看著辦。”崔停清腦海裏不斷梳理謝共秋的異常，無心聽楓和的話。楓和見她滿臉憂愁，模樣卻愈發白嫩，暗暗覺得崔思岑的方子是個好東西，可惜費些錢財。
說曹操，曹操到。
百禾面帶微笑，手持油紙傘挪步而來。雨水將她的褲腳裙擺打濕，她卻絲毫不覺得冷。
見到楓和，她將懷裏的請帖穩穩地放到楓和手中，叮囑道：“兩日後，公主府設宴，特請小娘子前去。稍後會有裁縫過來為小娘子量身定制衣裳，我會在這裏看著點。”
楓和看了眼手中極好的帖子，“百禾阿姊，是哪位公主出宮立府了呀？”
“還有哪位公主與我們縣主交好呀？”百禾笑道。
楓和恍然大悟，跟著笑了起來：“百禾阿姊，我適才在收拾衣櫥，發現小娘子沒有在北方過冬的衣裳。”
話說到這裏，百禾明白她的意思，“一會兒和他們說一聲，做幾身過冬的衣裳就好了。入冬前會有一次冬曬，過後各個院子都能收到過冬的被子和炭火之類的東西。”
電光石火間，崔停清感覺黑暗裏找到了一絲光明，她察覺到哪裏不對勁了！她起身，匆匆往外間走，看到百禾楓和二人正在屋檐下說話。
百禾看到崔停清出來，朝崔停清行禮，柔柔說道：“小娘子可要出門？”
崔停清點頭，
“還請小娘子稍等片刻，一會兒有人給小娘子量身。”
“我們府邸的繡娘不是知道嗎？”崔停清不解地問道，“直接問她們要便是。”
“兩日之後，元壽公主的府邸設宴，請壽安縣主和小娘子一同前去。壽安縣主命我前來給小娘子看著做一身衣裳，好參加公主的設宴。”
元壽公主出宮立府了？崔停清驚詫。
正在二人對話間，外邊的裁縫隨侍女一同前來。量身費的時間並不多，量完後，那裁縫客客氣氣對百禾道：“縣主看上的款式稍微有些覆雜，一日之間趕工很難出來效果，還請管事告知縣主，可否更換一下繡花款式？”
百禾轉念一想，覺得她言之有理，將其帶離崔停清的院子。
等她們都離開，楓和心情愉悅，“壽安縣主待小娘子可真好，樣樣都給你準備好。”
“大宅院裏不就這樣的生活嗎？不然養著那麽多侍女小廝作甚？”崔停清點了點楓和的額頭，“你瞧瞧府上哪個人似你，什麽都可以不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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