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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片雕零拾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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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片雕零拾陸

崔停清回過神,對上阿澈清澈的雙眸,認真說道:“我看到他耳後有起膠痕跡,才非常斷定。”

“現在講古仙都要易容?”阿澈大驚失色,喃喃道,“要不要那麽拼啊!”

“他應該是和尚,是目睹普賢住持被殺的和尚,應該也是宇文柏要找的目擊證人之一。”崔停清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將這個事情告訴阿澈。

阿澈趕忙說道:“那我們還不快快匯報?”

“宇文柏沒和你說,他和我打賭,說我破案比他快一步,他就要喊我師父嗎?”

崔停清似笑非笑地望著阿澈的神情變化,阿澈果然吃驚,指了指崔停清,又指了指茶樓的方向,“你,你們當真打賭了啊?”

見阿澈信了一半,崔停清認真地點頭,說道:“為了查案,我這張臉要換一下。對了,我可以先收你為徒弟,等他與我打賭輸了,他叫我師父,喚你一聲師姐,如何?”

在崔停清的指引下,阿澈腦海裏幻想宇文柏別扭地喊自己師姐,忍不住竊喜,狗腿子起來,“可以可以!師父要換怎樣的臉,我來幫你!”

阿澈的突然改變,如崔停清猜測一般。她根本不像看起來那般嫻靜,是個愛鬧騰的女娘。

……

拂塵住持吃過晚膳,走在庭院中散步,刻意走到住客所在的庭院。她發現崔停清住的房間黑了燈,不禁詢問身旁的妙慧:“這個房間的施主們,怎麽不見身影?”

妙慧同樣迷茫,眼見太陽準備落山,庵裏的其他尼姑皆去吃晚膳,回道:“許是前去吃晚膳了。”

崔停清和宇文柏離去,給妙言打過招呼,妙言趕忙上前兩步說:“師父,他們下山了。”

“哦,”拂塵住持語氣有些失落,臉上帶著擔憂,“不知她腹中的孩子,還安穩不。”

妙言回想崔停清當時離開時,並無大礙的樣子,“師父放心,女施主瞧著氣色挺好的,男施主又那般呵護,他們下山定會更好的,孩子也會順利出生。”

妙慧聞言,悔青腸子,應當問一下他們是哪裏人,住在何處。拂塵住持“嗯”了一聲,註意到妙慧魂不守舍,慢慢開口:“妙慧啊,這段日子的香火錢如何?夠不夠孝敬他們?”

“回師父,”妙慧回過神,“這段日子天氣尚好,不少人上山賞花上香,香火錢……雖然比前些日子多,但是,但是……”

但是他們貪得無厭,給定下的金額太大了!

拂塵住持沒有說話,靜靜地走著。迎面走來三人,領路的尼姑見到拂塵住持,立即行禮,“師伯,這兩位女娘因賞花誤了時辰,如今夜幕降臨,無法下山,想要借宿一宿。”

崔停清和阿澈雙雙學著領路的尼姑行禮。

拂塵住持目光落在崔停清的身上,目不轉睛地望著她的手,右手掌心連接中指的地方有一道傷疤,瞧著十分熟悉。

“既然如此,那便留下吧。”拂塵住持這次很好說話,面露慈善。

回到自己房間的拂塵住持,命人喊來自己的師妹拂光。拂光正忙著事情,聽到拂塵有事尋她,火急火燎地趕來。

“師姐,怎麽了?”拂光微微喘息著,臉上的皺紋因為面部動作太大,有些明顯。

拂塵住持激動地握住拂光的手,手掌熱乎乎,拂光有些驚訝拂塵的情緒波動。拂塵的眼睛裏閃爍著光芒,仿佛等到曙光來了般,說話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拂光,你說,一個人三番兩次來我們西蓮庵,每次前來都換模樣,是何意?”

拂光驚惶失措,“我們做的事情,被人發現了?”

拂塵眼底劃過一絲狠辣,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們做的事情,傷天害理,佛祖至今並未懲罰我們,是想我們圓寂後再好好與我們算賬罷了。

數年了,多少香消玉碎埋在西蓮山,被人發現豈不是正常的事情。只是,被發現了,我們要如何做,才是最主要的,”

註意到拂塵臉上露出的殺氣,拂光有些生怕,後退一步,怯怯問道:“師,師姐,你想怎麽辦?”

拂塵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告訴拂光。燭光照得兩人泛黃,像是往事畫卷裏的人物般。

同樣是燭光照亮的地方。

阿澈滿足地吃著庵裏的齋菜,邊吃邊感嘆:“這也太好吃了吧!”

在一旁收拾的尼姑見狀,露出笑意,“施主覺得好吃,那便多吃點吧。”

“小師父,這個菜是誰做的呀?”阿澈問道,“我想學上一道菜,不知道會不會教我。”

另外一個收拾的尼姑回道:“這都是庵裏的師姐師妹們做的,今日掌廚的應該是我們的拂光師伯。”

“你們做的齋飯這麽好吃,不向香客開放,挺可惜的。”崔停清接上話。

“我們忙不過來呢。”最先說話的尼姑回話。

崔停清喝了口蔬菜湯,不解地問道:“平日裏除了打掃接待香客,還需要做什麽嗎?”

“施主有所不知,我們平日除了念誦經文打坐冥想,還要進行日常寺院清掃維護工作。施主們能從後山看到很多好看的花,都是我們辛辛苦苦種出來的呢。”

阿澈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吃飽喝足的兩人走往庵裏安排好的房間,正好住進蕊兒先前住的房間。崔停清頓住腳步,往房間看去,房門緊閉。

伴隨前來的尼姑掌燈,推門而入,將房間裏的燈都點燃後,吩咐了些註意走水之類的註意事項後離去。

崔停清進入房間內,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繞著房間走了一圈,心中的疑惑更大。

她再次走到屋外,繞著屋子走了一圈,再回到屋內,再走一圈。阿澈被她的舉動弄暈了,“你在幹嘛?”

“房子的尺寸不對,少了許多。”崔停清邊說,邊走到墻體的一面,伸出手,敲了敲墻壁,沒有聽出異常的聲音。

阿澈立即上前幫忙,兩人費了許多時間,才發現打開暗室的開關。隨著一陣沈重的聲音響起,她們面前擺著的櫃子突然動了起來,隨即內翻轉,露出暗室。

在崔停清轉頭準備拿燈時,阿澈早已將燈端了過來,兩人走到暗室內。發現暗室內放著一張剛好一人能躺的床榻,床榻一頭銜接著書案,書案正對著臥室的方向。

而書案上,筆墨尚在,還有幾幅掛在墻壁上的畫。看著畫裏不同的女娘,阿澈有些毛骨悚然。崔停清看到最後一幅畫的時候,發現畫像裏的人,正是睿哥兒的阿姊蕊兒。

崔停清趕忙將墻壁上的畫拿下,卷起來,讓阿澈收好。阿澈不明原因,但還是照做了,轉身出去把畫藏起來。

就在阿澈出去藏畫像的時候,崔停清在暗室內尋找更加細微的蹤跡。

當崔停清在腳下的石板上找到暗門時,暗室的門忽然關了起來。崔停清沒有管暗門的門,而是掀開石板,一步步爬下新的門。

這是一條只容得下一人走動的暗道,崔停清不敢大聲喘息,小心翼翼地順著暗道一直走。約莫走了百步,終於到了出口,崔停清將門閘打開,映入眼簾的正是西蓮庵的後山。

如此一走,崔停清的心中了然。

忽然遠處的路傳來人說話的聲音,忽閃忽閃的燈籠預示著來人越來越近。崔停清無處可藏,只好拆下腰側的一個掛飾,隨手丟到花圃內,佯裝在尋找東西。

來人瞧見她四處尋找,好心上前,“施主,你在尋什麽?”

崔停清恍然發現來人,略微不好意思地一笑,回道:“諸位小師父,我的佩飾不知丟在何處,正四處尋找呢。”

其中一個小尼姑環顧四周,“施主可以告訴我們,你的佩飾長什麽樣子,我們轉告明日打理後山花圃的師妹們。如今夜深,還請施主回去歇息,如真在此處丟失,不必擔心尋不到。”

聞言,崔停清趕忙道謝,還編出善意的謊言,為了讓諸位小師父更信幾分,聲音都略帶哽咽,那個佩飾好像真的是至親之人留下的唯一念想般。

道謝後,崔停清在諸位小師父的指引下,回到房中。

在房中坐立不安的阿澈看到崔停清回來,激動得起身,臉上的慌張神情在發現崔停清身後的尼姑後,僵住了。

崔停清笑著上前擋住阿澈,“方才我去尋我的佩飾時,庵裏的小師父們瞧見了,說明日就能替我找到呢,這我才能回來,讓你擔心了,實在對不住。”

阿澈反應過來,嗔怪道:“我讓你系緊點,你非不信,若尋不回來,你怎麽辦才好!”

把人送回來的尼姑打斷二人的對話,行禮後離去。

確認周圍無人後,阿澈心慌地拍了下崔停清的胳膊,“你剛才,怎麽從暗室消失的!我打開暗室門的時候,沒有看到你,心都提到嗓子眼裏了!”

“我在暗室發現一條暗道,順著暗道一路走到後山去了。”崔停清神情凝重們找到的畫作,都是出自同一個人,那個人和西蓮庵狼狽為奸,禍害無辜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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