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腦子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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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腦子壞了
急救室外原本聚集了一堆人，施楠卻把大多數人都趕了回去，讓他們緊急封鎖消息做好保密工作，只留下了當時在場的安逸傑。
“淩浩到底是怎麽受的傷？”施楠滿面冷意地看著安逸傑。
“對不起……”安逸傑倚靠在急救室門邊目光呆滯，“是我害他受傷的……”
“你們倆到底在鬧什麽！所有人都看出來你對他不理不睬，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怎麽辦！”
安逸傑不說話，只是默默落著淚，他何嘗不知道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他讓自己深愛的人受盡了委屈，可衛淩浩從來沒有真的怪過他什麽，他給了他無盡的關心，對他幾乎無底線地包容，他都不知道這樣的自己還有什麽值得他愛的，他甚至在想等這次衛淩浩傷好了幹脆就放過他吧，總好過讓他在自己身邊日日受折磨……
正在胡思亂想間，急救室的門開了，醫生走了出來。
“醫生他怎麽樣了？”安逸傑焦急地問。
“腳踝處有扭傷，養幾天就好了，額頭上的擦傷也不重，只是……”
“只是什麽？”安逸傑攥著醫生胳膊的手在發著抖，他生怕衛淩浩出什麽問題。
“傷者撞到頭部，腦部CT要半小時後出結果，腦內是否有損傷還要等結果出來才知道。”
“我能見見他嗎？”
“可以，他應該就快醒了。”
醫生話音未落，安逸傑便直沖進急救室，他奔到床邊緊緊握住衛淩浩的手，聲音發顫地喚著他，衛淩浩在一聲聲呼喚中睜開了眼睛，一張俊朗不凡的臉就撞進了他的眼睛，他第一反應就是這人真好看。
安逸傑聲音都帶著抖：“淩浩你怎麽樣？還痛嗎？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跑那麽快的，害你傷成這樣，對不起，你打我吧……”
安逸傑一邊自責一邊吻著衛淩浩的手掌心，心疼得淚就沒斷過，可衛淩浩只是默默的不說話，眼裏透著迷茫和不解，他奇怪地看著這個一直在哭的人，又轉頭看了看旁邊的一位女士，過了好一會才說出一句話：“你們是…誰？”
時間過去了很久，急救室裏末日一般寂靜，安逸傑和施楠驚駭到失語，衛淩浩則一直用他那雙大大的眼睛無辜地審視面前這兩個面如死灰的人。
“結果出來了。”醫生走進來將手中的CT片子遞給他們看，“這塊陰影是顱腦受到撞擊而形成的淤傷，不過面積不大，不需要手術，吃些活血化瘀的藥慢慢就好了，沒什麽大問題。”
可是施楠卻拽著醫生滿臉著急，“醫生，他不認得我們了，這是什麽情況啊！”
“什麽？”醫生剛剛還表情輕松，聽到她這麽說突然凝重起來，他快步走到病床前拿出瞳孔筆照了照衛淩浩的眼睛，見沒什麽異常又問他知不知道自己叫什麽是做什麽的，認不認識面前這兩個人，衛淩浩一直在搖頭，他似乎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施楠大力搖晃衛淩浩的肩膀，搖得衛淩浩直頭暈，她幾乎是用威脅的口氣要求他把所有事都想起來，可這根本無濟於事，只會讓衛淩浩更頭痛。
“楠姐，你別這樣對他！”安逸傑扯開施楠的手，“你有什麽氣沖我來吧，這都是我造成的！”安逸傑摟緊快要暈過去的衛淩浩，他自責到想把自己千刀萬剮，如果時光能夠倒流，他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你以為你能逃得過嗎！”施楠此時怒氣橫生，她狠狠指著安逸傑的鼻子，“安逸傑我告訴你，淩浩要是好了這件事還能過去，他要是永遠好不了，你這輩子都別想逃避責任，你聽懂了嗎！”
“……我明白，我會負起責任的，我會一輩子負起責任……”
衛淩浩又被醫生覆檢了一次，結果和第一次一樣，醫生說顱腦損傷是有一定概率會造成失憶的，這種情況目前在臨床上還沒有特別有效的解決辦法，有的人傷好了自然就恢覆了，有的人則永遠都好不了，除了藥物幹預，目前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讓他回到熟悉的環境，見到親近的人，多和他聊以前的事，也是有幫助的。
施楠不甘心，又帶衛淩浩去了本市幾家頂級的醫院，結果都是一樣的，可衛淩浩身上帶著傷實在禁不住她的折騰了，她只能送他們回了家。
雲月莊1號樓302室。
衛淩浩靠坐在自己的床上，床邊圍了一圈他不認識的人，每個人都用驚恐不安的眼神看著他，讓他直害怕，他縮了縮身體，把自己縮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死浩子全世界就屬你最能折騰！你是不是看我們日子太好過了你就渾身難受非要找點事兒啊！你他媽別給老子裝！你能不認識我？我還是以前罵你罵得太少了是吧！”狄秋雖然嘴上罵罵咧咧，可眼圈都紅了，看著衛淩浩窩在安逸傑懷裏害怕地直發抖，他也不忍心再罵下去了。
“你別嚇他！有什麽氣沖我來，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錯！”安逸傑緊緊護著衛淩浩，生怕他被嚇壞。
其實最近這段時間他們心裏對安逸傑都是有不滿的，原因自然是他們都認為安逸傑得到了他們最重要的隊長卻沒有好好珍惜，如今竟造成了這種惡果，可是看著衛淩浩即使失了憶但依然對安逸傑依賴的樣子，他們就算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咽下去，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讓衛淩浩恢覆記憶。
衛淩浩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好陌生，陌生的房間，陌生的人們，甚至是陌生的自己，他感到無助、無措，唯一讓他覺得有安全感的就是那個在他醒來後第一眼就看到的人，他那樣擔心地望著自己，一定不會傷害他的，於是他抓著那只摟住他的手，擡起頭用乞求的眼神看著那個人說：“帶我離開這吧，我不要在這，我好害怕……”
狄秋白眼都翻上了天，嚴樂時一聲接一聲地嘆氣，祝小山剛剛還哭成了一對兔子眼，這會也不哭了，只是看著自己的浩哥發呆。
“別怕，我帶你走，現在就走！”安逸傑不再理其他人，而是抱起衛淩浩直接回了樓上自己家。
衛淩浩坐在床上環顧這間臥室，這裏每一處的擺設都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甚至在他的印象裏，靠窗的床頭櫃第二層抽屜裏是有一枚硬幣的，他打開抽屜一看，果然有！可這莫名奇妙的熟悉感又是從哪裏來的？
“吃藥吧。”
那個叫安逸傑的人遞過來了藥片和水，衛淩浩接過來乖乖吃了，隨後就一直盯著這人看。
“腳腕還疼嗎？”安逸傑問。
“不疼了。”
“頭呢？”
“不疼，只是有點暈。”
“餓不餓，我做飯給你吃，想吃什麽？”
衛淩浩是覺得餓了，他本不好意思讓人家做飯給他吃，可是安逸傑說話好溫柔，看著他的眼神也軟得像蓋在他身上的被子，讓他覺得就算勞他做了這頓飯，他也不會有怨言吧。
“嗯，餓了。”衛淩浩回答。
“好，你等一下，我馬上去做。”
衛淩浩看著安逸傑消失在房門口的背影出神，他總覺得安逸傑和別人不一樣，可是他們都說大家是同一個樂隊的成員，也包括安逸傑，並沒有人說過他和安逸傑有什麽特別的關系。
腦中亂得像一鍋粥，衛淩浩多想一想就會覺得頭痛，他索性放過了自己，閉上眼睛養精神。
過了好一會，衛淩浩就快睡著了，可一陣香味鉆進了他的鼻子裏，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他迅速睜開眼睛，此時安逸傑走了進來。
“飯做好了。”安逸傑說。
“哦，好。”衛淩浩掀了被子準備下床，可他忘記自己的腳踝扭傷了，乍一挪動便鉆心地疼，還沒等他找到拐杖，安逸傑就將他抱得騰了空。
衛淩浩覺得臉發熱，他悄悄擡頭看安逸傑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雖然身體不適，又有什麽都記不得了的煩惱，但是此刻，一種幸福感油然而生，於是他摟上安逸傑的脖子，將側臉輕輕貼靠在他的胸膛上。
安逸傑微微抿了抿唇，腳步便越發緩慢，短短十幾步路竟被他多走出一倍來，到了餐桌旁他又停頓了一會才把衛淩浩輕輕放在椅子上。
衛淩浩面前擺了一碗熱騰騰的面，撲面而來的香氣誘惑著餓肚子的人，狀如蠶絲的縷縷面線上躺著幾顆碩大紅艷的蝦仁和一顆圓潤飽滿的荷包蛋，讓人食欲大增。衛淩浩拿起筷子說了一句我不客氣啦正準備享用他的美餐，餘光卻瞟見對面的碗裏是白汪汪的一片，既沒有蝦仁也沒有雞蛋。
“你的怎麽沒有雞蛋呢？”衛淩浩不解地問。
“雞蛋只有一顆了，你要補充營養的。”安逸傑低著頭慢慢地吃著。
“那怎麽也沒有蝦？”
“我對蝦過敏。”
“對蝦過敏……”衛淩浩眨巴著眼睛若有所思，“你不吃蝦為什麽家裏會有蝦呀？”
“嗯……”安逸傑一時語塞，其實是因為衛淩浩很喜歡吃蝦，所以蝦是家裏常備的食材，每次衛淩浩在這吃飯他必做蝦。“別人送的，沒舍得扔。”
“哦。”不知為什麽，衛淩浩對這個答案有些失落。
兩個人在沈默中吃了半天，衛淩浩突然又問：“我以前經常來你家嗎？”
“……嗯，為什麽這麽問？”
“我總覺得這裏好熟悉，但是不應該啊，我對我自己住的地方都沒印象。”
“……我們在一起…工作…所以你經常來找我…聊工作上的事……”安逸傑磕磕絆絆地說完這段話又低下頭對付自己那碗沒什麽味道的面。
“這樣啊……”衛淩浩覺得失望，因為這不是他期待的答案，可他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
夜已深沈，衛淩浩疲累地窩在床上睡著了，直到此時安逸傑才算松了一口氣。
他坐在床邊看著睡熟的衛淩浩，乖巧、可愛、恬靜，唇角還掛著笑，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靜靜看著睡夢中的衛淩浩了。
衛淩浩把什麽都忘了，他忘了自己是破曉樂隊的隊長，忘了和所有人的關系，也忘了對他的愛，這樣嚴重的癥狀讓他內心疼痛難安，他自責，可也知道自責無用，他只能盡全力去照顧他，並向上天祈求一個仍然可以愛他的機會，如果真的有這個機會，他一定不會再推開他，一定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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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浩到底是怎麽受的傷？”施楠滿面冷意地看著安逸傑。
“對不起……”安逸傑倚靠在急救室門邊目光呆滯，“是我害他受傷的……”
“你們倆到底在鬧什麽！所有人都看出來你對他不理不睬，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怎麽辦！”
安逸傑不說話，只是默默落著淚，他何嘗不知道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他讓自己深愛的人受盡了委屈，可衛淩浩從來沒有真的怪過他什麽，他給了他無盡的關心，對他幾乎無底線地包容，他都不知道這樣的自己還有什麽值得他愛的，他甚至在想等這次衛淩浩傷好了幹脆就放過他吧，總好過讓他在自己身邊日日受折磨……
正在胡思亂想間，急救室的門開了，醫生走了出來。
“醫生他怎麽樣了？”安逸傑焦急地問。
“腳踝處有扭傷，養幾天就好了，額頭上的擦傷也不重，只是……”
“只是什麽？”安逸傑攥著醫生胳膊的手在發著抖，他生怕衛淩浩出什麽問題。
“傷者撞到頭部，腦部CT要半小時後出結果，腦內是否有損傷還要等結果出來才知道。”
“我能見見他嗎？”
“可以，他應該就快醒了。”
醫生話音未落，安逸傑便直沖進急救室，他奔到床邊緊緊握住衛淩浩的手，聲音發顫地喚著他，衛淩浩在一聲聲呼喚中睜開了眼睛，一張俊朗不凡的臉就撞進了他的眼睛，他第一反應就是這人真好看。
安逸傑聲音都帶著抖：“淩浩你怎麽樣？還痛嗎？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跑那麽快的，害你傷成這樣，對不起，你打我吧……”
安逸傑一邊自責一邊吻著衛淩浩的手掌心，心疼得淚就沒斷過，可衛淩浩只是默默的不說話，眼裏透著迷茫和不解，他奇怪地看著這個一直在哭的人，又轉頭看了看旁邊的一位女士，過了好一會才說出一句話：“你們是…誰？”
時間過去了很久，急救室裏末日一般寂靜，安逸傑和施楠驚駭到失語，衛淩浩則一直用他那雙大大的眼睛無辜地審視面前這兩個面如死灰的人。
“結果出來了。”醫生走進來將手中的CT片子遞給他們看，“這塊陰影是顱腦受到撞擊而形成的淤傷，不過面積不大，不需要手術，吃些活血化瘀的藥慢慢就好了，沒什麽大問題。”
可是施楠卻拽著醫生滿臉著急，“醫生，他不認得我們了，這是什麽情況啊！”
“什麽？”醫生剛剛還表情輕松，聽到她這麽說突然凝重起來，他快步走到病床前拿出瞳孔筆照了照衛淩浩的眼睛，見沒什麽異常又問他知不知道自己叫什麽是做什麽的，認不認識面前這兩個人，衛淩浩一直在搖頭，他似乎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施楠大力搖晃衛淩浩的肩膀，搖得衛淩浩直頭暈，她幾乎是用威脅的口氣要求他把所有事都想起來，可這根本無濟於事，只會讓衛淩浩更頭痛。
“楠姐，你別這樣對他！”安逸傑扯開施楠的手，“你有什麽氣沖我來吧，這都是我造成的！”安逸傑摟緊快要暈過去的衛淩浩，他自責到想把自己千刀萬剮，如果時光能夠倒流，他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你以為你能逃得過嗎！”施楠此時怒氣橫生，她狠狠指著安逸傑的鼻子，“安逸傑我告訴你，淩浩要是好了這件事還能過去，他要是永遠好不了，你這輩子都別想逃避責任，你聽懂了嗎！”
“……我明白，我會負起責任的，我會一輩子負起責任……”
衛淩浩又被醫生覆檢了一次，結果和第一次一樣，醫生說顱腦損傷是有一定概率會造成失憶的，這種情況目前在臨床上還沒有特別有效的解決辦法，有的人傷好了自然就恢覆了，有的人則永遠都好不了，除了藥物幹預，目前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讓他回到熟悉的環境，見到親近的人，多和他聊以前的事，也是有幫助的。
施楠不甘心，又帶衛淩浩去了本市幾家頂級的醫院，結果都是一樣的，可衛淩浩身上帶著傷實在禁不住她的折騰了，她只能送他們回了家。
雲月莊1號樓302室。
衛淩浩靠坐在自己的床上，床邊圍了一圈他不認識的人，每個人都用驚恐不安的眼神看著他，讓他直害怕，他縮了縮身體，把自己縮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死浩子全世界就屬你最能折騰！你是不是看我們日子太好過了你就渾身難受非要找點事兒啊！你他媽別給老子裝！你能不認識我？我還是以前罵你罵得太少了是吧！”狄秋雖然嘴上罵罵咧咧，可眼圈都紅了，看著衛淩浩窩在安逸傑懷裏害怕地直發抖，他也不忍心再罵下去了。
“你別嚇他！有什麽氣沖我來，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錯！”安逸傑緊緊護著衛淩浩，生怕他被嚇壞。
其實最近這段時間他們心裏對安逸傑都是有不滿的，原因自然是他們都認為安逸傑得到了他們最重要的隊長卻沒有好好珍惜，如今竟造成了這種惡果，可是看著衛淩浩即使失了憶但依然對安逸傑依賴的樣子，他們就算有再多的不滿也只能咽下去，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讓衛淩浩恢覆記憶。
衛淩浩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好陌生，陌生的房間，陌生的人們，甚至是陌生的自己，他感到無助、無措，唯一讓他覺得有安全感的就是那個在他醒來後第一眼就看到的人，他那樣擔心地望著自己，一定不會傷害他的，於是他抓著那只摟住他的手，擡起頭用乞求的眼神看著那個人說：“帶我離開這吧，我不要在這，我好害怕……”
狄秋白眼都翻上了天，嚴樂時一聲接一聲地嘆氣，祝小山剛剛還哭成了一對兔子眼，這會也不哭了，只是看著自己的浩哥發呆。
“別怕，我帶你走，現在就走！”安逸傑不再理其他人，而是抱起衛淩浩直接回了樓上自己家。
衛淩浩坐在床上環顧這間臥室，這裏每一處的擺設都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甚至在他的印象裏，靠窗的床頭櫃第二層抽屜裏是有一枚硬幣的，他打開抽屜一看，果然有！可這莫名奇妙的熟悉感又是從哪裏來的？
“吃藥吧。”
那個叫安逸傑的人遞過來了藥片和水，衛淩浩接過來乖乖吃了，隨後就一直盯著這人看。
“腳腕還疼嗎？”安逸傑問。
“不疼了。”
“頭呢？”
“不疼，只是有點暈。”
“餓不餓，我做飯給你吃，想吃什麽？”
衛淩浩是覺得餓了，他本不好意思讓人家做飯給他吃，可是安逸傑說話好溫柔，看著他的眼神也軟得像蓋在他身上的被子，讓他覺得就算勞他做了這頓飯，他也不會有怨言吧。
“嗯，餓了。”衛淩浩回答。
“好，你等一下，我馬上去做。”
衛淩浩看著安逸傑消失在房門口的背影出神，他總覺得安逸傑和別人不一樣，可是他們都說大家是同一個樂隊的成員，也包括安逸傑，並沒有人說過他和安逸傑有什麽特別的關系。
腦中亂得像一鍋粥，衛淩浩多想一想就會覺得頭痛，他索性放過了自己，閉上眼睛養精神。
過了好一會，衛淩浩就快睡著了，可一陣香味鉆進了他的鼻子裏，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他迅速睜開眼睛，此時安逸傑走了進來。
“飯做好了。”安逸傑說。
“哦，好。”衛淩浩掀了被子準備下床，可他忘記自己的腳踝扭傷了，乍一挪動便鉆心地疼，還沒等他找到拐杖，安逸傑就將他抱得騰了空。
衛淩浩覺得臉發熱，他悄悄擡頭看安逸傑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雖然身體不適，又有什麽都記不得了的煩惱，但是此刻，一種幸福感油然而生，於是他摟上安逸傑的脖子，將側臉輕輕貼靠在他的胸膛上。
安逸傑微微抿了抿唇，腳步便越發緩慢，短短十幾步路竟被他多走出一倍來，到了餐桌旁他又停頓了一會才把衛淩浩輕輕放在椅子上。
衛淩浩面前擺了一碗熱騰騰的面，撲面而來的香氣誘惑著餓肚子的人，狀如蠶絲的縷縷面線上躺著幾顆碩大紅艷的蝦仁和一顆圓潤飽滿的荷包蛋，讓人食欲大增。衛淩浩拿起筷子說了一句我不客氣啦正準備享用他的美餐，餘光卻瞟見對面的碗裏是白汪汪的一片，既沒有蝦仁也沒有雞蛋。
“你的怎麽沒有雞蛋呢？”衛淩浩不解地問。
“雞蛋只有一顆了，你要補充營養的。”安逸傑低著頭慢慢地吃著。
“那怎麽也沒有蝦？”
“我對蝦過敏。”
“對蝦過敏……”衛淩浩眨巴著眼睛若有所思，“你不吃蝦為什麽家裏會有蝦呀？”
“嗯……”安逸傑一時語塞，其實是因為衛淩浩很喜歡吃蝦，所以蝦是家裏常備的食材，每次衛淩浩在這吃飯他必做蝦。“別人送的，沒舍得扔。”
“哦。”不知為什麽，衛淩浩對這個答案有些失落。
兩個人在沈默中吃了半天，衛淩浩突然又問：“我以前經常來你家嗎？”
“……嗯，為什麽這麽問？”
“我總覺得這裏好熟悉，但是不應該啊，我對我自己住的地方都沒印象。”
“……我們在一起…工作…所以你經常來找我…聊工作上的事……”安逸傑磕磕絆絆地說完這段話又低下頭對付自己那碗沒什麽味道的面。
“這樣啊……”衛淩浩覺得失望，因為這不是他期待的答案，可他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
夜已深沈，衛淩浩疲累地窩在床上睡著了，直到此時安逸傑才算松了一口氣。
他坐在床邊看著睡熟的衛淩浩，乖巧、可愛、恬靜，唇角還掛著笑，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靜靜看著睡夢中的衛淩浩了。
衛淩浩把什麽都忘了，他忘了自己是破曉樂隊的隊長，忘了和所有人的關系，也忘了對他的愛，這樣嚴重的癥狀讓他內心疼痛難安，他自責，可也知道自責無用，他只能盡全力去照顧他，並向上天祈求一個仍然可以愛他的機會，如果真的有這個機會，他一定不會再推開他，一定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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