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發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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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發行日
專輯發行時間是上午十點整，在九點半的時候，嚴樂時把自己的手機關了機並且扔給了衛淩浩，“從現在開始你替我拿著吧，我就是給你磕頭下跪叫你爸爸你也別給我！”
衛淩浩無奈地接了過來，狄秋突然沖了過來把手裏的兩部手機都塞給衛淩浩，“我和小山的！”說完就轉身回了房間，可不一會就聽他吼了起來，“小山子這是什麽啊！”
“速效救心丸啊，我早上去買的。”
“你買這幹嗎啊！你心臟有問題嗎？小山子你可別嚇哥哥啊！”
“我沒事啊！不是你夜裏一直說心臟不舒服嗎？我怕你一會受不了了撅過去……”
“呸呸呸呸呸！你咒我吶！我是那麽禁不住事兒的人嗎！再說又不是我賠錢我緊張個毛線！”
“你不緊張幹嗎不敢看手機……”祝小山小聲嘟囔著。
衛淩浩昨夜沒睡好，這會頭疼得厲害，他把自己的手腕遞給安逸傑，滿眼盡是疲憊和不安。
“逸傑，你幫我把把脈，我是不是應該吃點速效救心丸？”
安逸傑雙指按在他的手腕上，眼睛看著自己腕上的手表，過了一會，他眉頭都皺了起來，“淩浩，你平時沒有心臟方面的問題吧？”
“沒有啊！”
“你現在心率有180了！”
“正常是多少啊？”
“最高不超過100……”
“可是我真的沒病，平時也沒覺得心臟不舒服啊！”
安逸傑握緊了衛淩浩的手，那雙手的手心就像剛剛被洗過一樣一片濡濕，他顧不得其他人還在屋子裏，伸手把衛淩浩攬進懷裏輕拍他的背脊安慰著：“別緊張，不管結果怎麽樣，我都在的，我在的……”
此刻沒有人再有心情去調侃他們，所有人都一言不發，房間裏靜得只有掛在墻上的時鐘在嘀嗒作響，時間一秒一秒地往十點鐘奔去。
10：00
10：03
10：18
10：24
……
10：55
11：00
整整過了一個小時，幾個人誰都沒有說話，衛淩浩和安逸傑的手機都倒扣在茶幾上，可他們都開了靜音，其實跟關機沒什麽區別。
安逸傑左思右想後終於忍不住了，他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手指，像慷慨赴死的戰士一般猛地站起身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機，可是衛淩浩高度緊張的神經讓他立馬做出了反應，他死死摁住安逸傑碰到手機的手，一雙大眼睛定定凝視他。
“淩浩，我們早晚都要面對現實，逃不掉的……”
兩個人對視了許久，最終衛淩浩慢慢收回了摁住安逸傑的手。安逸傑深吸一口氣，環顧一圈所有人緊張的臉，緩緩拿起手機按下了鎖屏鍵。
59個未接電話，48個是施楠打來的，11個是梁辰打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讓這兩個人打了這麽多電話，他拿起衛淩浩的手機解鎖後一看，情況也差不多。
“到底怎麽了？”衛淩浩問。
“不知道。”安逸傑搖著頭，“這樣吧，你給楠姐回，我給梁老師回。”
“好吧。”
兩人分別進了兩個房間，留下另外三個仍然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對不起梁老師，我們不是故意不接您的電話，我們……”
“沒事沒事，逸傑你知道嗎剛剛有好多人給我打電話讓我介紹你們給他們認識，他們都說你們的專輯太驚艷了，簡直是如今樂壇的一股清流！逸傑啊，我沒看錯你們，你們太令我驕傲啦！你都不知道我現在在朋友們面前都得橫著走，誰敢得罪我我就不讓他們見你們哈哈哈！”
“啊？”
“我還在國外，但是我真想現在就飛回去跟你們見面，等我回國了我一定第一時間去找你們！”
“啊……好、好的，謝謝梁老師……”
梁辰掛了電話，安逸傑仍然有點恍惚，他仔細回想剛剛梁辰說的話和他說話時的語氣，梁辰的朋友必然都是音樂界最頂尖的專家內行，能得到他們的認可無疑是一件大收獲，安逸傑多日緊繃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些。
另一個房間。
“楠姐……”
“衛淩浩你他娘的跑哪去了為什麽不接電話！安逸傑在哪！他最好還活著，否則我一定抽他一百八十鞭子！你們五個沒一個接我電話的我還以為你們手拉手去跳千鷗湖了！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跑！都等著被我追殺吧！”
“楠、楠姐，你別、別生氣，我、我們就是、就是……”
“我真怕你們還沒看到結果就迫不及待去自殺了，嚇死我了！”
“楠姐…我們…為什麽要、要自殺……”
“我怎麽知道啊！呸呸！胡說什麽！你們沒看嗎？”
“看…什麽？”
“銷量啊！”
“沒、沒敢看……”
“害怕了？”
“嗯。”
“哈哈哈！”電話裏施楠笑得爽朗，“那你自己看去吧！”
“楠姐…餵？楠姐？”
電話裏傳來一陣嘟嘟聲，施楠已經掛了電話，衛淩浩根本沒懂她是什麽意思，只覺得她今天怎麽莫名其妙的。
打完電話出了房間，安逸傑也從另一個房間出來了。
“楠姐怎麽說？”安逸傑問。
“她沒說什麽，只說讓我們自己去看。梁老師說什麽了？”
“他說有朋友想見我們，等他回來再和我們見面。”
“這也沒說什麽啊！”
兩人說完轉頭去看，只見另外三人排排坐在沙發上，之前“上交”的手機此刻就握在各自的手中，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剛打完電話的兩人，三張帥氣的面孔神色不一，但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祝小山年紀最小，性格又乖巧天真，最是藏不住心事，他看見安逸傑和衛淩浩打完電話出了房間就滿臉都是燦爛的笑。狄秋卻五官皺成一團，手機屏幕都快懟到自己臉上了，像是在看什麽看不懂的東西。嚴樂時把手機扔到一邊，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肩膀一聳一聳的，看樣子竟是在哭。
“你們……怎麽了……”
嚴樂時擡起頭，他滿臉都是淚，看著不明所以的兩個人，他突然沖過去抱住了他們，語帶抽泣地說：“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背下這筆債自己卻逃避責任，我們是一體的，有債一起背，有事一起扛！”
衛淩浩聽他這麽說心裏驀地一沈，他聲音帶顫地問：“是…銷量…不好麽……”
嚴樂時哽咽了半天才憋出幾個字：“八…八十萬……”
衛淩浩腦袋裏嗡的一聲響，這個數字對於一千萬的目標來說簡直就是約等於無，發行首日只達到這些，那他們是百分之一萬沒希望了。
祝小山陽光般的笑臉瞬間僵住，他反應過來後抓起手機反覆地看，嘴裏還念念叨叨：“不對吧！怎麽會是八十萬？嚴哥你是不是看錯了啊！”
嚴樂時楞了楞，他放開安逸傑和衛淩浩，轉身沖到祝小山身邊搶過他的手機，用手指指著屏幕上的一串數字仔細地數：“個、十、百、千、萬、八十萬，這不就是八十萬嘛！”
“不對不對！”狄秋沖他喊，“這是八千萬啊！”
“你做大夢吶！八千萬！我燒給你好不好！”嚴樂時怒懟著狄秋。
“我也覺得不可能啊！”狄秋難得沒有發火，卻仍是一臉的懵。
“哎呀你們兩個怎麽數的啊！”一向軟言軟語的祝小山都急眼了，對著兩個不識數的大吼：“這明明是八百萬啊！”
“八百萬！”嚴樂時和狄秋同時大喊出來，兩張臉都是不可思議。
祝小山氣急敗壞，拿過桌上的紙和筆給兩個數學白癡講解著十萬、百萬、千萬的數位，足足講了五分鐘都沒讓他倆明白，而安逸傑已經緊緊抱住衛淩浩不停嘬著他的臉頰，像一只撒了歡兒的大型犬一樣差點弄了衛淩浩滿臉的口水，而衛淩浩就像個傻子一樣哈哈笑個不停……
施楠今天沒有去公司，而是呆在家中的影音室裏，大幅屏幕上循環播放《破曉》的DVD，她坐在沙發上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拿著手機。
首發一小時，八百萬的銷售額，而且數字還在大幅增長，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很快就能贏得這場幾乎必輸的賭局，這簡直是一個奇跡！
一小時二十九分，數字沖破一千萬，施楠在社交平臺上發布了一張銷售額截圖並附上了一句話：“所有人都應該知道他們為此付出了多少心力甚至血淚，破曉樂隊是偉大的，祝賀！”
破曉樂隊還沒有簽約任何一家公司的“未嫁”狀態引來諸多娛樂公司的覬覦，專輯上標註的單調重覆的制作人員名單更是勾得人人都想將這位無所不能的“天降仙女”娶回家。而施楠這條動態則引來了各方揣測，加上最開始就是施楠發了第一條專輯宣傳動態，那麽事情再明顯不過，破曉樂隊會簽約世紀音樂，而且是簽在施楠手裏，這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發完動態，施楠火速去了公司，她要馬上安排後續，簽約會、簽售會、演唱會、接商演、跑通告……所有能將破曉樂隊的價值放到最大化的手段她都要用上。
匆匆趕到辦公室門口，卻見貝麒正在等她。
“你怎麽來了？有事嗎？”施楠問。
貝麒跟著進了施楠的辦公室，一副撒嬌的模樣，“我還沒恭喜楠姐簽了一個大寶貝呢！”
施楠一眼看穿貝麒什麽心思，SHAKE是她手裏唯一一個偶像男團，前幾年大火過一段時間，可近兩年圈裏湧出大批年紀輕輕、長相出挑還能力出眾的偶像團體，SHAKE的人氣受到不小的沖擊，施楠曾想過辦法，雖然他們年齡不占優勢，好在摸爬滾打這幾年攢了些舞臺經驗，靠業務能力再次出圈大火也不是沒可能，於是請來頂尖的音樂和舞蹈老師訓練他們。但是漸漸的她發現團內幾人各懷鬼胎，時不時就明爭暗鬥，甚至互相造謠，那段時間公司花了大量人力物力為他們公關辟謠，可依然無法挽回大批粉絲脫粉轉黑的局面，連累的她這個經紀人在公司裏也受了不少非議，SHAKE男團這半年已經名存實亡了，施楠之所以對貝麒好一些也只是看在他沒惹過事的份上，所以時不時地幫他聯系些工作，雖然難再大紅大紫，但至少不會沒飯碗。
如今貝麒這有些陰陽怪氣的調調八成是在怨她把心思都花在了她的準藝人破曉樂隊身上，她也不欲與他計較，只是淡淡地說：“最近我會很忙，你有什麽事可以先找思思，她跟了我幾年能力不錯……”
“楠姐，你不帶我了啊！”貝麒挽著施楠的手臂不住地晃，“思思一個剛畢業幾年的小丫頭懂什麽啊，你把我扔給她我會餓死的！”
“思思雖然年輕但勝在有腦子懂變通，在圈子裏人緣也不錯，放心，你還是我手裏的藝人，我也不會不管你，思思手裏只有幾個練習生，能更專心地幫你。”
“楠姐……”貝麒猶豫著，但還是問出了口：“你是不是真的會簽那個樂隊？”
“是的。以後他們算是你的師弟了，說不定還有合作的機會。”
“那我這算是抱大腿蹭流量嘍！行，我知足，撿點人家下不去嘴的殘羹冷飯我倒也餓不死。”
“瞧你這話說的，怎麽就讓你撿殘羹冷飯了！”
“我現在錄的這個綜藝不就是他們不要的嘛，他們如果看得上才沒有我的份呢，對吧楠姐？”
“你比他們更適合上這種綜藝，我會交待思思多幫你聯系一些，這未嘗不是一條好走的路子。”
“可是楠姐，我都兩年沒發歌了，成天在綜藝裏刷臉，大家都忘了我其實是會唱歌的，我什麽時候能發歌啊！”
“這事急不得，你是會唱歌，但也得有合適的歌給你才行，你要是懂創作就好了。”
“哦——”貝麒扁了扁嘴，“所以你找了個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新寵，我以後恐怕連板凳都沒得坐了！”
施楠與他周旋半天也煩了，“行了行了，你多把心思用在怎麽能在綜藝上出彩才是正事，只要有了人氣還愁其他的嘛！”
眼見施楠有些煩意，貝麒雖然心裏憋氣，但也不敢太過分，“好好，我聽話就是了嘛！”
施楠看了他一眼又囑咐了一句：“還有，那個張茂，你趁早離他遠點，他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知道啦楠姐，我早就不搭理他了，你就放心吧。”多說了幾句好話後貝麒就離開了辦公室，卻在走廊拐角迎面碰上了安逸傑和衛淩浩。
“你們好呀！”貝麒滿面含笑地打著招呼。
“你好。”衛淩浩應了一聲，安逸傑也沖他點點頭。
“我剛見了楠姐才知道她要簽你們，可上次見你們的時候你們還說不簽約呢，你們可真會保密，不然咱們早就熟悉了！”
“之前什麽事都是未知數，所以也不敢亂說，就是現在其實也沒確定。”衛淩浩如實地解釋著。
“我記得清楚，之前淩浩說的是‘還沒有’，所以並不是故意隱瞞。”安逸傑面無表情地說。
貝麒轉了轉眼珠，臉上笑意不減，“無所謂啦，大家以後都在一個公司，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恐怕以後我還得拜托你們多照顧呢！”
“不敢不敢！”衛淩浩連連說著：“我們初來乍到的，很多事不懂，以後還得麻煩你了……”
衛淩浩還沒說完，安逸傑卻拽了拽他的袖子，緊接著對貝麒說：“我們下次再聊吧，楠姐急著找我們。”
“哦……那好吧，下次聊。”貝麒給了他們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後轉身離開了。
看見貝麒走遠了，衛淩浩望著安逸傑說：“你好像不太喜歡他？”
“你不覺得他說話有點陰陽怪氣？”
“覺得……”衛淩浩又看向貝麒離開的方向，“可他是楠姐帶的藝人，如果我們進了世紀音樂，恐怕少不了見面。”
“嗯，我知道。”
“走吧，別讓楠姐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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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輯發行時間是上午十點整，在九點半的時候，嚴樂時把自己的手機關了機並且扔給了衛淩浩，“從現在開始你替我拿著吧，我就是給你磕頭下跪叫你爸爸你也別給我！”
衛淩浩無奈地接了過來，狄秋突然沖了過來把手裏的兩部手機都塞給衛淩浩，“我和小山的！”說完就轉身回了房間，可不一會就聽他吼了起來，“小山子這是什麽啊！”
“速效救心丸啊，我早上去買的。”
“你買這幹嗎啊！你心臟有問題嗎？小山子你可別嚇哥哥啊！”
“我沒事啊！不是你夜裏一直說心臟不舒服嗎？我怕你一會受不了了撅過去……”
“呸呸呸呸呸！你咒我吶！我是那麽禁不住事兒的人嗎！再說又不是我賠錢我緊張個毛線！”
“你不緊張幹嗎不敢看手機……”祝小山小聲嘟囔著。
衛淩浩昨夜沒睡好，這會頭疼得厲害，他把自己的手腕遞給安逸傑，滿眼盡是疲憊和不安。
“逸傑，你幫我把把脈，我是不是應該吃點速效救心丸？”
安逸傑雙指按在他的手腕上，眼睛看著自己腕上的手表，過了一會，他眉頭都皺了起來，“淩浩，你平時沒有心臟方面的問題吧？”
“沒有啊！”
“你現在心率有180了！”
“正常是多少啊？”
“最高不超過100……”
“可是我真的沒病，平時也沒覺得心臟不舒服啊！”
安逸傑握緊了衛淩浩的手，那雙手的手心就像剛剛被洗過一樣一片濡濕，他顧不得其他人還在屋子裏，伸手把衛淩浩攬進懷裏輕拍他的背脊安慰著：“別緊張，不管結果怎麽樣，我都在的，我在的……”
此刻沒有人再有心情去調侃他們，所有人都一言不發，房間裏靜得只有掛在墻上的時鐘在嘀嗒作響，時間一秒一秒地往十點鐘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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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過了一個小時，幾個人誰都沒有說話，衛淩浩和安逸傑的手機都倒扣在茶幾上，可他們都開了靜音，其實跟關機沒什麽區別。
安逸傑左思右想後終於忍不住了，他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手指，像慷慨赴死的戰士一般猛地站起身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機，可是衛淩浩高度緊張的神經讓他立馬做出了反應，他死死摁住安逸傑碰到手機的手，一雙大眼睛定定凝視他。
“淩浩，我們早晚都要面對現實，逃不掉的……”
兩個人對視了許久，最終衛淩浩慢慢收回了摁住安逸傑的手。安逸傑深吸一口氣，環顧一圈所有人緊張的臉，緩緩拿起手機按下了鎖屏鍵。
59個未接電話，48個是施楠打來的，11個是梁辰打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讓這兩個人打了這麽多電話，他拿起衛淩浩的手機解鎖後一看，情況也差不多。
“到底怎麽了？”衛淩浩問。
“不知道。”安逸傑搖著頭，“這樣吧，你給楠姐回，我給梁老師回。”
“好吧。”
兩人分別進了兩個房間，留下另外三個仍然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對不起梁老師，我們不是故意不接您的電話，我們……”
“沒事沒事，逸傑你知道嗎剛剛有好多人給我打電話讓我介紹你們給他們認識，他們都說你們的專輯太驚艷了，簡直是如今樂壇的一股清流！逸傑啊，我沒看錯你們，你們太令我驕傲啦！你都不知道我現在在朋友們面前都得橫著走，誰敢得罪我我就不讓他們見你們哈哈哈！”
“啊？”
“我還在國外，但是我真想現在就飛回去跟你們見面，等我回國了我一定第一時間去找你們！”
“啊……好、好的，謝謝梁老師……”
梁辰掛了電話，安逸傑仍然有點恍惚，他仔細回想剛剛梁辰說的話和他說話時的語氣，梁辰的朋友必然都是音樂界最頂尖的專家內行，能得到他們的認可無疑是一件大收獲，安逸傑多日緊繃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些。
另一個房間。
“楠姐……”
“衛淩浩你他娘的跑哪去了為什麽不接電話！安逸傑在哪！他最好還活著，否則我一定抽他一百八十鞭子！你們五個沒一個接我電話的我還以為你們手拉手去跳千鷗湖了！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跑！都等著被我追殺吧！”
“楠、楠姐，你別、別生氣，我、我們就是、就是……”
“我真怕你們還沒看到結果就迫不及待去自殺了，嚇死我了！”
“楠姐…我們…為什麽要、要自殺……”
“我怎麽知道啊！呸呸！胡說什麽！你們沒看嗎？”
“看…什麽？”
“銷量啊！”
“沒、沒敢看……”
“害怕了？”
“嗯。”
“哈哈哈！”電話裏施楠笑得爽朗，“那你自己看去吧！”
“楠姐…餵？楠姐？”
電話裏傳來一陣嘟嘟聲，施楠已經掛了電話，衛淩浩根本沒懂她是什麽意思，只覺得她今天怎麽莫名其妙的。
打完電話出了房間，安逸傑也從另一個房間出來了。
“楠姐怎麽說？”安逸傑問。
“她沒說什麽，只說讓我們自己去看。梁老師說什麽了？”
“他說有朋友想見我們，等他回來再和我們見面。”
“這也沒說什麽啊！”
兩人說完轉頭去看，只見另外三人排排坐在沙發上，之前“上交”的手機此刻就握在各自的手中，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剛打完電話的兩人，三張帥氣的面孔神色不一，但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祝小山年紀最小，性格又乖巧天真，最是藏不住心事，他看見安逸傑和衛淩浩打完電話出了房間就滿臉都是燦爛的笑。狄秋卻五官皺成一團，手機屏幕都快懟到自己臉上了，像是在看什麽看不懂的東西。嚴樂時把手機扔到一邊，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肩膀一聳一聳的，看樣子竟是在哭。
“你們……怎麽了……”
嚴樂時擡起頭，他滿臉都是淚，看著不明所以的兩個人，他突然沖過去抱住了他們，語帶抽泣地說：“你們放心，我不會讓你們背下這筆債自己卻逃避責任，我們是一體的，有債一起背，有事一起扛！”
衛淩浩聽他這麽說心裏驀地一沈，他聲音帶顫地問：“是…銷量…不好麽……”
嚴樂時哽咽了半天才憋出幾個字：“八…八十萬……”
衛淩浩腦袋裏嗡的一聲響，這個數字對於一千萬的目標來說簡直就是約等於無，發行首日只達到這些，那他們是百分之一萬沒希望了。
祝小山陽光般的笑臉瞬間僵住，他反應過來後抓起手機反覆地看，嘴裏還念念叨叨：“不對吧！怎麽會是八十萬？嚴哥你是不是看錯了啊！”
嚴樂時楞了楞，他放開安逸傑和衛淩浩，轉身沖到祝小山身邊搶過他的手機，用手指指著屏幕上的一串數字仔細地數：“個、十、百、千、萬、八十萬，這不就是八十萬嘛！”
“不對不對！”狄秋沖他喊，“這是八千萬啊！”
“你做大夢吶！八千萬！我燒給你好不好！”嚴樂時怒懟著狄秋。
“我也覺得不可能啊！”狄秋難得沒有發火，卻仍是一臉的懵。
“哎呀你們兩個怎麽數的啊！”一向軟言軟語的祝小山都急眼了，對著兩個不識數的大吼：“這明明是八百萬啊！”
“八百萬！”嚴樂時和狄秋同時大喊出來，兩張臉都是不可思議。
祝小山氣急敗壞，拿過桌上的紙和筆給兩個數學白癡講解著十萬、百萬、千萬的數位，足足講了五分鐘都沒讓他倆明白，而安逸傑已經緊緊抱住衛淩浩不停嘬著他的臉頰，像一只撒了歡兒的大型犬一樣差點弄了衛淩浩滿臉的口水，而衛淩浩就像個傻子一樣哈哈笑個不停……
施楠今天沒有去公司，而是呆在家中的影音室裏，大幅屏幕上循環播放《破曉》的DVD，她坐在沙發上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拿著手機。
首發一小時，八百萬的銷售額，而且數字還在大幅增長，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很快就能贏得這場幾乎必輸的賭局，這簡直是一個奇跡！
一小時二十九分，數字沖破一千萬，施楠在社交平臺上發布了一張銷售額截圖並附上了一句話：“所有人都應該知道他們為此付出了多少心力甚至血淚，破曉樂隊是偉大的，祝賀！”
破曉樂隊還沒有簽約任何一家公司的“未嫁”狀態引來諸多娛樂公司的覬覦，專輯上標註的單調重覆的制作人員名單更是勾得人人都想將這位無所不能的“天降仙女”娶回家。而施楠這條動態則引來了各方揣測，加上最開始就是施楠發了第一條專輯宣傳動態，那麽事情再明顯不過，破曉樂隊會簽約世紀音樂，而且是簽在施楠手裏，這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發完動態，施楠火速去了公司，她要馬上安排後續，簽約會、簽售會、演唱會、接商演、跑通告……所有能將破曉樂隊的價值放到最大化的手段她都要用上。
匆匆趕到辦公室門口，卻見貝麒正在等她。
“你怎麽來了？有事嗎？”施楠問。
貝麒跟著進了施楠的辦公室，一副撒嬌的模樣，“我還沒恭喜楠姐簽了一個大寶貝呢！”
施楠一眼看穿貝麒什麽心思，SHAKE是她手裏唯一一個偶像男團，前幾年大火過一段時間，可近兩年圈裏湧出大批年紀輕輕、長相出挑還能力出眾的偶像團體，SHAKE的人氣受到不小的沖擊，施楠曾想過辦法，雖然他們年齡不占優勢，好在摸爬滾打這幾年攢了些舞臺經驗，靠業務能力再次出圈大火也不是沒可能，於是請來頂尖的音樂和舞蹈老師訓練他們。但是漸漸的她發現團內幾人各懷鬼胎，時不時就明爭暗鬥，甚至互相造謠，那段時間公司花了大量人力物力為他們公關辟謠，可依然無法挽回大批粉絲脫粉轉黑的局面，連累的她這個經紀人在公司裏也受了不少非議，SHAKE男團這半年已經名存實亡了，施楠之所以對貝麒好一些也只是看在他沒惹過事的份上，所以時不時地幫他聯系些工作，雖然難再大紅大紫，但至少不會沒飯碗。
如今貝麒這有些陰陽怪氣的調調八成是在怨她把心思都花在了她的準藝人破曉樂隊身上，她也不欲與他計較，只是淡淡地說：“最近我會很忙，你有什麽事可以先找思思，她跟了我幾年能力不錯……”
“楠姐，你不帶我了啊！”貝麒挽著施楠的手臂不住地晃，“思思一個剛畢業幾年的小丫頭懂什麽啊，你把我扔給她我會餓死的！”
“思思雖然年輕但勝在有腦子懂變通，在圈子裏人緣也不錯，放心，你還是我手裏的藝人，我也不會不管你，思思手裏只有幾個練習生，能更專心地幫你。”
“楠姐……”貝麒猶豫著，但還是問出了口：“你是不是真的會簽那個樂隊？”
“是的。以後他們算是你的師弟了，說不定還有合作的機會。”
“那我這算是抱大腿蹭流量嘍！行，我知足，撿點人家下不去嘴的殘羹冷飯我倒也餓不死。”
“瞧你這話說的，怎麽就讓你撿殘羹冷飯了！”
“我現在錄的這個綜藝不就是他們不要的嘛，他們如果看得上才沒有我的份呢，對吧楠姐？”
“你比他們更適合上這種綜藝，我會交待思思多幫你聯系一些，這未嘗不是一條好走的路子。”
“可是楠姐，我都兩年沒發歌了，成天在綜藝裏刷臉，大家都忘了我其實是會唱歌的，我什麽時候能發歌啊！”
“這事急不得，你是會唱歌，但也得有合適的歌給你才行，你要是懂創作就好了。”
“哦——”貝麒扁了扁嘴，“所以你找了個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新寵，我以後恐怕連板凳都沒得坐了！”
施楠與他周旋半天也煩了，“行了行了，你多把心思用在怎麽能在綜藝上出彩才是正事，只要有了人氣還愁其他的嘛！”
眼見施楠有些煩意，貝麒雖然心裏憋氣，但也不敢太過分，“好好，我聽話就是了嘛！”
施楠看了他一眼又囑咐了一句：“還有，那個張茂，你趁早離他遠點，他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知道啦楠姐，我早就不搭理他了，你就放心吧。”多說了幾句好話後貝麒就離開了辦公室，卻在走廊拐角迎面碰上了安逸傑和衛淩浩。
“你們好呀！”貝麒滿面含笑地打著招呼。
“你好。”衛淩浩應了一聲，安逸傑也沖他點點頭。
“我剛見了楠姐才知道她要簽你們，可上次見你們的時候你們還說不簽約呢，你們可真會保密，不然咱們早就熟悉了！”
“之前什麽事都是未知數，所以也不敢亂說，就是現在其實也沒確定。”衛淩浩如實地解釋著。
“我記得清楚，之前淩浩說的是‘還沒有’，所以並不是故意隱瞞。”安逸傑面無表情地說。
貝麒轉了轉眼珠，臉上笑意不減，“無所謂啦，大家以後都在一個公司，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恐怕以後我還得拜托你們多照顧呢！”
“不敢不敢！”衛淩浩連連說著：“我們初來乍到的，很多事不懂，以後還得麻煩你了……”
衛淩浩還沒說完，安逸傑卻拽了拽他的袖子，緊接著對貝麒說：“我們下次再聊吧，楠姐急著找我們。”
“哦……那好吧，下次聊。”貝麒給了他們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後轉身離開了。
看見貝麒走遠了，衛淩浩望著安逸傑說：“你好像不太喜歡他？”
“你不覺得他說話有點陰陽怪氣？”
“覺得……”衛淩浩又看向貝麒離開的方向，“可他是楠姐帶的藝人，如果我們進了世紀音樂，恐怕少不了見面。”
“嗯，我知道。”
“走吧，別讓楠姐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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