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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天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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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天崩地裂

安逸傑眼見衛淩浩被欺負,他目眥欲裂,猛烈地掙動身體,突然用肩膀撞飛了纏在他身上的女人,吃力地站起身蹦到沙發邊用頭撞擊張少爺的後頸,撞得他嗷嗷叫。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砰砰砰”的敲門聲,剛剛還隱約能聽到的外間男男女女的喧鬧聲戛然而止,緊接著這間包房的門也被敲得砰砰響。

“我告訴你們倆,你們要是再做出有辱家門的蠢事,我就把你們永遠趕出張家大門!”

“是大哥!”

正在作惡的兄妹倆不由得心裏發顫,他們趕緊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關上燈後開門出去了。

外間包房裏那十幾個“幫兇”已然四散而逃,只扔下被灌得昏迷不醒的三個破曉的樂手。

“到底怎麽回事!”

兄妹被斥責聲嚇得具是一抖,緊接著嬉皮笑臉地說:“大哥,你怎麽突然來啦?”

來人正是張勝林的長子,旭輝地產的副總裁。

“我要是不來恐怕會出事吧!”張大少爺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又看向睡得人事不省的三個男人,滿面怒意地問:“這三個是誰?”

“樂隊的,我們就是叫他們來玩玩,沒想到一點酒量都沒有,只喝了一點就醉成這樣了。”

張大少爺查看了一下,見他們臉色正常,呼吸均勻,確實睡著了,便不再管他們,只對著自家那對惹是生非的弟弟妹妹說:“你們倆,跟我走!”說完就離開了包房,絲毫沒有註意到裏間包房裏還有兩個被下了藥的人。

包房內光線昏暗,衛淩浩癱倒在沙發上,他掙紮著坐起身,可腿軟得根本挪不動步,他只能沿著沙發溜下來,拼命用著微弱的力氣連滾帶爬地靠近安逸傑身邊。

安逸傑想發出聲音讓衛淩浩離他遠遠的,越遠越好,因為此刻他渾身火燒一般灼熱,腦子就快不清醒了,蓬勃而起瘋狂叫囂的念頭讓他害怕,糟糕的是他只要多看衛淩浩一眼,這股野獸般的沖動就更加猛烈,無法宣洩的疼痛讓他就快爆炸了。他被綁了手腳,嘴也被毛巾堵住說不出一句話,眼睜睜看著衛淩浩艱難地移動到他身邊。

“逸傑,他們走了,我幫你解開繩子,馬上就好!”衛淩浩邊說邊摸索到安逸傑的腳腕,先解放了他的雙腿。

安逸傑瞪大了雙眼,他在心裏拼命告訴衛淩浩不要解開他,他怕自己一旦獲得自由就會做出無法自控的事。可他被毛巾堵住嘴,一個字也說不出,只能拼命搖頭,從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衛淩浩仍在努力解他手腕上的繩子,根本沒看他的表情,還在極力安撫著他:“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繩子解開了,安逸傑卻猛地推開衛淩浩,他扔掉堵住他嘴的毛巾,徑直沖到門口,他想開門出去,可是門被鎖死了,根本打不開,他大力敲著門,門外是一片寂靜,無人應答。

眼見出不去,他便到處翻找剛剛在扭打時掉落的手機,終於在酒櫃旁找到了,可是手機屏已經碎裂,徹底打不開了,他死命按著啟動鍵,手機一點反應也沒有,身體的難受讓他煩躁到極點,怒火直沖天靈蓋,他把手機扔了出去摔了個粉碎。

“淩浩,你的手機在哪?快打電話報警!”安逸傑懷著最後一絲希望焦急地問。

“我、我的手機在老嚴那……”

“你給他幹什麽啊!”安逸傑突然怒吼了一聲,眼球赤紅死死瞪著衛淩浩,把渾身無力的衛淩浩嚇得抖了一下,雙眼盈著水光無助地望著他。

“對不起……”安逸傑看著衛淩浩的樣子心疼地道著歉,如果他足夠清醒,他一定不會這樣吼他,他想過去扶起他,然後抱抱他安慰他,可是他不敢,衛淩浩現在衣衫破碎的樣子讓他滿腦子都是齷齪的念頭,他想靠近他,想擁抱他,想把所有的不堪都施加在他身上!

安逸傑就快控制不了自己了,瀕臨崩潰的欲望讓他想不出任何辦法,他只知道自己就算是死也不可以侵犯衛淩浩,他不可以!無奈之下,他突然發力把自己的頭撞在墻上,瞬時暈了過去。

衛淩浩被安逸傑的舉動嚇懵了,待到反應過來時安逸傑已經躺在地上不動了。衛淩浩害怕得渾身發抖,如果安逸傑出了什麽事,那他要怎麽辦!他吃力地爬過去,抱著他滾燙的身體不停地叫他:“逸傑你醒醒!你別嚇我啊我求你了!你醒醒啊!逸傑!”

“嗯——”懷裏的人發出一聲悶哼,衛淩浩捧著他的臉頰緊緊盯著他的表情,生怕他發生什麽可怕的狀況。“逸傑,你醒了嗎?”

安逸傑恍惚間睜開了眼睛,他覺得自己正在被溫涼地熨帖著,緊挨他身體的東西柔軟舒服,他試著用手去觸碰,光滑軟彈的觸感讓他上癮,他流連徘徊著,在意識不清的時候放任了自己的感覺。

衛淩浩握著那只撫摸自己臉頰的手,手心熱灼地燙著他的皮膚,他知道那是□□發作導致的,他甚至看見了安逸傑身體的變化,他不知道如果不馬上解決是不是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可他們被鎖在這裏,又與外界斷了聯,沒有辦法就醫,現在除了自己,沒有人能幫他了。

“逸傑,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安逸傑突然睜大了眼睛,他就像被針紮了一樣彈了起來,他推拒著衛淩浩的懷抱,不停地喊:“淩浩,你別碰我,我不想傷害你,求你,別碰我!”

他想逃離衛淩浩,但那種念頭就像一只瘋狂而狠毒的惡魔在驅使他的身體,他緊緊攥著衛淩浩的手臂,痛苦的隱忍和想發瘋的沖動就快將他撕裂了,他只能求助於面前這個唯一能幫到他的人,“淩浩,你把我綁起來吧,快點,綁住我,別讓我做出傷害你的事,我、我快受不了了!”

衛淩浩卻搖著頭,他捧起安逸傑的臉頰,指尖撫著他被汗水浸濕的鬢發,他輕嘆了口氣,用了最溫柔的語氣說:“逸傑,之前在千鷗橋上你問過我,對於那晚的事,我還記得多少。現在,我告訴你,我都記得,記得你緊緊抱著我給我溫暖,記得我迷迷糊糊地吻了你,也記得你將我壓在身下,回給了我一個吻。”

安逸傑粗重地喘息著,他腦海裏瞬間浮現出那晚的畫面,柔軟的唇瓣,微顫的氣息,溫暖的身體,意猶未盡的感覺,每一幀都在火上澆油,讓他整個人都要燒著了。

“別說了!”安逸傑怒吼著,他已經快沒有理智了,說出口的話帶著傷人的狠厲,“衛淩浩,你是不是就想被男人上!如果是,我可以成全你,如果不是,你就滾遠點,別再招惹我!”

“逸傑……”

“滾!”

全身綿軟的衛淩浩與瀕臨崩潰的安逸傑力量懸殊,即使他拼盡全力也阻止不了安逸傑推開他,可他不想再看到安逸傑遭受這種痛苦的折磨了,他更不敢想象藥物可能對他帶來怎樣可怕的傷害,所以在安逸傑逃開他之前,他迅速而果決地吻了他的唇。

安逸傑在流淚,他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今天之前,他還在與衛淩浩的每一次相處中懷揣著心照不宣又謹小慎微的小心思,他們彼此清楚甚至互相看透,卻一邊糾結酸澀一邊享受甜蜜,可是現在,什麽都完了,徹底完了!

衛淩浩在溫柔地吻他,如果不是在這種不堪的狀況下,他一定回以更加溫柔的親吻,可他沒辦法控制了,這個吻就像一枚炸彈扔在了他起火的身體上,他全身都在疼,疼到讓他想死的地步,他沒了辦法,終究還是放棄了抵抗。

安逸傑一直在哭,他在衛淩浩耳邊不停地道著歉,衛淩浩都懂,他知道安逸傑以為自己正在做著侵犯他的事,可他想讓他明白,他並不認為這是侵犯,這只是一場始料未及的意外,在這場意外裏,他很慶幸是他們兩個被關在了一起,倘若換做別人,那才是侵犯,是他這一生中最糟糕的噩夢,但是現在,那份沒有說出口卻早已被對方看透的情愫再也關不住了。

所以他緊緊攀上安逸傑的肩膀,持著不穩的呼吸告訴他:“逸傑,你不用道歉,也什麽都不要想,因為現在什麽都不重要了,你明白嗎?”

安逸傑發著抖,他潮濕的額頭抵在衛淩浩的肩窩裏,曾經深埋心裏,又在很多時刻按捺不住顯露出來的那份荒唐又戳心的感情在他們之間是個透明的秘密,而此時此刻,擋在這個秘密身前的最後一層窗戶紙也撐不住了。

“淩浩,我喜歡你!”

眼睛泛著濕漉漉的酸澀,但衛淩浩是笑著的,他慢慢捋著安逸傑後腦被汗水浸濕的發絲,修長的手指插進他的發間,他將他的頭壓得更低,“我知道!”他微微轉過頭,微腫的嘴唇蹭著他好看的側臉,“我也喜歡你!”

衛淩浩覺得自己正在承受一種極端的酷刑,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對安逸傑真的足夠喜歡,喜歡到願意為他忍耐這種撕裂般的疼痛嗎?可相較於藥物可能會給安逸傑帶來無法預估的損傷,他寧願受著這份痛。

皮膚泛了青,衛淩浩全身都在痛,他不想哭的,畢竟他一個大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弄到哭出來實在是丟人,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淚腺,眼淚就那樣委委屈屈,成串成串撲簌簌地滴下來,落在安逸傑與他交頸緊貼的皮膚上。

淚水是潮濕沁涼的,安逸傑感覺到了,他喘著粗重的氣息擡起頭去看,那張笑起來總是很好看的臉滿是狼狽的淚水,他心疼到無以覆加,他低下頭去吻那雙濕透的眼睛,舌尖是鹹澀的味道,一直滲進他心裏,他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不再像剛剛那樣狂躁。

可是這並沒什麽用,衛淩浩依然覺得痛到想死,所以他提了一個在他自己看來非常可行的建議,“逸傑,你把我打暈吧。”

“?”

“你把我打暈,我就沒感覺了,你想怎麽做都行。”

“唉!”安逸傑沈沈嘆了口氣,“淩浩,對不起啊……”

“你……好些了嗎?”

其實並沒有,安逸傑依然覺得此刻的衛淩浩好看極了,越看就越想把這件事做到底,越是想,他就越覺得疼。可即便如此,他的道德、情感和所剩不多的理智都不允許他再繼續下去,何況衛淩浩已經痛苦成這樣了,他真的不忍。

見安逸傑不說話,卻明顯在咬著後槽牙,衛淩浩擡手來回撫摸他的手臂,觸手依然滾燙灼熱,他明白他根本沒有得到緩解。

“逸傑,你抱抱我吧。”

寥寥幾字,卻讓安逸傑做了半天想要放棄的努力付之一炬,他的意志力徹底崩潰了……

如置冰火兩重天,衛淩浩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他只知道在他徹底失去意識前,安逸傑還在不停親吻他的唇,讓他覺得他是真的在愛著他,不只是因為那該死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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