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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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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溫初墨來到約好的地點,看見杜仲帶著墨鏡口罩帽子坐在咖啡廳裏,鬼鬼祟祟向外窺探,四周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好像還有人掏出手機要報警。

溫初墨:“……”

他一個箭步沖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杜仲的帽子墨鏡全掀了,周圍人一看是個白白凈凈眼神中還透露出清澈的愚蠢的青年人,才放心散開。

杜仲委屈:“老大,你幹嘛?”

溫初墨坐下:“你這副打扮是要幹嘛?”

“一般接頭不都是要這樣神秘一點嗎?”杜仲壓低聲音,“這是你要的貨。”

溫初墨平靜微笑:“給我起訴造謠人的證據和律師聯系方式而已,這麽神秘是不是有點過於——謹慎。”

杜仲:“要是我是江總——”

“你是嗎?”

“如果是江總這麽玩呢?”

溫初墨:“那不是挺可愛的。”

杜仲悲憤:“你就是雙標,我就知道你遲早被那只——薩摩耶精拐走了。天殺的我的上司被裝成白狐的薩摩耶迷惑了,聖上——”

溫初墨一挑眉,杜仲老實了。

“什麽薩摩耶。”溫初墨一邊看資料一邊慢悠悠說,“人家是邊牧。”

杜仲:“……為什麽是邊牧?”

“是他自己要求的。”

“江總為什麽提這麽奇怪的要求?”杜仲滿心疑惑,“還帶給自己犬塑定品種的?”

溫初墨想了想,微笑道:“反正我喜歡邊牧。”

杜仲:“……我錯了,臣現在退下還來得及嗎?”

溫初墨:“你開心就好,這些都沒問題,等我們一走,立刻起訴。對了,這幾天找個人去楚霖那邊走走,提醒他新來的助理小宋不正常。”

“我們都要走了你還關心楚霖幹嘛?”杜仲奇怪地問道,“你不是越來越煩他了嗎?”

“我沒那麽好心提醒他。”溫初墨悠悠說道,“但是如果他發現小宋是路衡的人,想必他就沒工夫糾纏我辭職的事情了。”

“要是他不當回事呢?”

“那就是他蠢,自己作死。”溫初墨起身,“我會去和他交涉。我先走了。”

“這麽著急啊?”杜仲問道,“幹嘛去?”

“江離生病了。”溫初墨說到,“回去照顧他,順便買點他愛吃的,我看他沒胃口。”

杜仲:“打擾了,您請,明天你倆還來上班嗎?”

“看情況吧,”溫初墨拿著那堆資料,“沒問題就去,項目要收尾了。”

“好快啊,三個月。”杜仲感慨道,“足以我們做完一個項目,再給你找個男朋友了。”

溫初墨笑了笑,揮手走了。

他一路開車買了不少江離愛吃的東西,等他推開門一看,江離戴著副眼鏡靠在床上看平板,眼神淩厲,姿態慵懶,沈這一張臉,看上去倒是十分精英。他睡衣松松垮垮,露出半遮半掩的胸肌和腹肌,很明顯不是之前那一件。

溫初墨眼神沈了沈,快步上前一摸——

江離發梢是幹的,但是明顯剛洗過,蓬松幹凈。

“剛退燒就洗澡?”溫初墨氣不打一處來,“你不怕再感冒?”

江離立刻萎了,抱著被子縮成了一團,可憐兮兮說道:“一身汗,太難受了,我現在好了,甚至可以下樓揍楚霖路衡再去跑八百米。”

“那你很可能爆發心肌炎直接進醫院。”溫初墨冷著臉收回手,“下次再這樣我就不管你了。”

江離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溫初墨收回去的手,按在自己的側臉:“我錯了,哥。”

溫初墨不可置信:“你叫我什麽?”

“哥哥。”江離夾著嗓子,只可惜聲音本身是低沈沙啞的低音炮,夾起來效果不僅不軟反而有一絲詭異,“你別不管我。”

溫初墨後背發麻,發現也不是江離做什麽離譜的事情自己都可以容忍,往回抽自己的手:“你正常一點。”

江離死死按住溫初墨的手,趁其不備,又是掀起被子,撈起溫初墨的腰就往床上滾,溫初墨再次毫無反抗之力地趴在江離懷疑,江離把被子一裹,將自己和溫初墨包成一個大餡餃子。

溫初墨:“……看來你是真的好了。”

江離唇角一揚,傻笑:“嘿嘿。”

溫初墨心道:這什麽身體素質啊。

燒了半宿今天就精神奕奕甚至能強抱民男。

他無奈:“下次不許這樣了。”

江離把臉一埋:“好哦。”

“別撒嬌了。”溫初墨輕輕推他,“起來吃飯。”

江離眨了眨眼睛。

溫初墨:“?”

江離嘆了口氣:“剛剛處理了一下公司的事情,現在好累,感覺都坐不起來,一點力氣都沒有。”

溫初墨低頭看了看江離那像是鋼筋一樣堅固緊緊抱著自己腰的手臂:“……”

他閉了閉眼,迅速領會了江離話外之意,深吸一口氣:“我來餵你。”

江離松開溫初墨,等溫初墨回來,只見小桌板擺好了,江離也乖乖做好,眨著眼睛等投餵。

溫初墨:“……”

真是只黏人狗子。

他伸手遞過一勺拌飯,江離嗷嗚一口咬下去,頭頂冒出一串又一串的小紅心。

溫初墨垂眸一笑,又去夾菜,江離伸手,從他手裏拿過筷子。

溫初墨擡眼:“怎麽了?”

“餵一口就算了,怎麽能讓你一直餵我。”江離飛了個wink,“又不是真的病人,一起吃嘛。”

溫初墨笑了笑,迅速收拾了小桌板:“那就跟我去餐廳。”

江離:“?!”

他夾著尾巴跟著溫初墨去了餐桌。

溫初墨收拾好一切,又陪了江離一天,第二天早上起早回家換了身衣服。

事發突然,他匆忙和江離回家,什麽東西都沒帶,睡衣內衣可以用江離還沒拆封的新衣物,雖然大了些,但是貼身衣服寬松些倒也無妨。

可他上班總得換一身合體的。

溫初墨剛走,江離立刻撥了一個電話:“我要的花都種好了嗎?”

一個清清冷冷的男聲毫無感情地問道:“少爺,病好了嗎?”

江離:“……大哥你能正常喊我嗎?”

“我是你父母聘請的管家,這樣叫你是行裏的規矩。”那人聲音雖然好聽,但是語調沒有起伏,活像個ai,“少爺——”

“打住,我沒事,初墨有照顧我,退燒了。”江離打斷他,“南星,我要的花花草草種好了嗎?”

江家的管家謝南星冷漠但嘴碎地回答:“江先生,我必須再次提醒你,鈴蘭真的很難活,我找花匠在你的小別墅種了半個花園。”

江離摸了摸下巴:“那玩意在北方不是滿山都是?江南這邊也屬於種植範圍啊,我覺得咱們這裏氣候很適合養花來著。”

“花這東西在山野路邊都能活的很好,但是在你家花園就很嬌貴。”謝南星冷酷地說道,“剩下的地真的不種菜嗎?”

“給我種上茉莉和無盡夏。”江離琢磨著哪些花能討溫初墨的歡心,“紫藤花廊呢?”

“那個容易,已經搭好了。”謝南星發了幾張圖片給江離,“白色的木連廊,紫藤花量足,能垂下來。外墻按照你的要求種了薔薇花,對了,房後還有一片空地,正對著客廳的後窗,種什麽想好了嗎?”

“垂絲海棠。”江離不假思索回答,他看著紫藤連廊很滿意,語氣都歡快不少,“你還有什麽建議沒有?房間裏的插花我還沒琢磨好。要那種對貓狗無害的。”

“你既然是為了讓少夫人喜歡,怎麽弄一點玫瑰。”

“都說了別喊少爺少夫人,你在故意報社嗎?”江離被喊得頭皮發麻,“玫瑰,是能吃那種嗎?”

謝南星:“……是情人節送人那種。”

“那不就是月季嗎?”江離立刻反對,“不行。害過初墨的人喜好月季。洋牡丹吧。”

“花毛茛對嗎?”謝南星刷刷記下,“明白了,恕我再問個問題。”

“什麽?”

“真的要準備兩個房間?”謝南星狐疑問道,“你們分居?”

江離深吸一口氣:“我們才認識三個月!”

“你們這種一見鐘情的愛情三個月都可以混一起去了。”謝南星說道,“有點慢了,你爸媽可是催婚呢。”

“他們什麽時間催婚了?”江離莫名其妙,“除了讓我好好幹活不要亂搞之外也沒和我說過啊。”

“沒少和我念叨。”謝南星毫無起伏的語調中透露些許絕望,“說你出櫃他們也同意了,怎麽也不見你穩定下來,為什麽還不領個正經男朋友回家結婚?”

“……”江離慢慢說道,“我一個gay都逃不了催婚嗎?”

“只要你年滿二十二歲就算你是個鬼都逃不開。”謝南星說道,“趕緊帶少夫人會江家吧,我臺詞都準備好了。先生,少爺很久沒這樣笑了。”

江離立刻掛了電話。

他家這個管家什麽都挺好,但是日常生無可戀且想拉所有人下水並炸了整個地球。

他不痛快大家都別想好好活。

江離迅速從小金庫裏播了一筆錢給謝南星:“給你和兄弟們額外的獎金。”

謝南星很快回覆:“需要助攻嗎?我可以給溫先生多洗洗腦,霸總小說裏管家的臺詞我都倒背如流,比如你是先生第一個領回家的男人。”

江離回覆的更迅速:“你見了我家初墨閉嘴就行謝謝!”

他關掉對話框,忽然很想介紹謝南星和祝餘認識。

一對熱愛金錢和碎碎念的苦命社畜,聽起來就是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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