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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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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江離擡了擡手,“昨天加班了吧,那今天下午茶就該吃點蛋糕。”

“為什麽?”溫初墨起身接過來,只見巧克力蛋糕上有一只可愛的翻糖小貓在伸懶腰,他看著忍不住就笑起來,“很可愛。”

“累的時候就很需要甜食補充能量。”江離長腿交疊,靠在溫初墨的辦公桌旁,隨意撥弄蛋糕上的緞帶,“動物奶油,放心吃。我記得你不愛吃果醬,所以蛋糕夾層是奶油。”

“多謝。”溫初墨拿著附帶的蛋糕刀將小蛋糕切開,“我去泡點茶——你喜歡喝什麽茶?”

“和你一樣的。”江離接過溫初墨遞給他的那一份,放在一邊“溫經理,你在幹什麽?”

“叫我初墨吧,我覺得我們現在的友誼可以直呼名字了。”溫初墨把手機遞給江離,“吃點鴨脖面筋之類的零食麽?”

他晃了晃美團外賣的界面:“鹹甜永動機嘛。”

江離卻沒接手機,深深凝視著溫初墨:“我可以直接喊你的名字?”

只叫名字這件事看似親昵,不過同事們之間這樣做很常見,或許剛認識就可以這樣去喊。

但是溫初墨和江離不是同事,他們的關系很微妙,這樣去喊就顯得有些親昵。

他們算起來也不過認識兩周。

明明尋常的稱謂,卻讓江離有些遲疑。

溫初墨看得出眼前的青年還是很註重儀式感的。

“當然。”溫初墨微笑,“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

江離眼見松了口氣:“那你也別叫江總了,叫我名字。”

溫初墨笑著應下,江離這才接過手機,嘴裏繼續補充道:“員工的下午茶我也帶了過來,你就不用給他們帶了。”說著他選好想吃的東西,把手機還給溫初墨,“你可以過兩天再請客。”

溫初墨嘆了口氣:“我們兩家只合在一起三個月,之後你們就要回去,我會很懷念你的體貼的。”

“我可以每天中午找你來吃飯,晚上接你下班。”江離挽起袖子,露出線條好看,看上去就有力的肌肉,“這樣楚霖那個傻x也不能強迫你加班。”

“加班不是最可憐的。”溫初墨聳了聳肩,“最可憐的是加班費太少。”

“所以說楚霖真是個傻x。”江離晃了晃自己的胳膊,“我真想把他套個麻袋揍一頓。”

溫初墨的眼神落在他的手臂上:“你經常健身?”

江離的身材是很典型那種穿上衣服就是衣服架子,脫了衣服肌肉讓人艷羨的類型,看起來就經常鍛煉。

“不止。”江離轉了轉脖子,鼓起肌肉“我從小練散打,楚霖那種只有設定的弱雞我可以打三個。”

“散打?”溫初墨叼著蛋糕勺子,“看起來就很厲害。”

江離迅速從開屏的公孔雀變成快樂大型犬:“還可以哦!我覺得那個反派路衡我也能一拳把他打上天!我來這個世界之後有更加努力練習,這幾天讓管家給我找個教練,我努力成為本書戰力top。”

溫初墨笑道:“那我拭目以待,我覺得你絕對沒問題。”

“你要跟我一起麽?”江離沈吟問道,“其實我那個教練可以帶兩個人,雖說現在練有點晚,但是當做鍛煉也好。”

“好啊。”溫初墨一口答應下來,“不過我可能只能提升點體質,畢竟——”他捏了捏手關節,“也是二十七歲的人了,骨骼已經定型了。”

他吃了口蛋糕,還是有些好奇:“你為什麽練散打?”

“我家原本的條件還不錯——我爸媽沒離婚之前,公司規模比現在大。他們擔心我被拐賣綁架,所以讓我去練的。”

溫初墨冷不定聽到離婚這個詞,楞了楞:“抱歉——”

“啊,那倒沒什麽。”江離立刻解釋,“他倆離婚才是好事,我真的很煩一天又一天聽他們互相抱怨和吵架——你別介意啊!我真的不在乎。”

江總看著溫初墨皺起的美貌,絞盡腦汁地想怎麽轉移話題,結果他腦一抽,伸出自己的胳膊來了一句:“你要不要摸摸?”

溫初墨:“?”

他想了想,沒忍住,還真捏了捏:“還挺硬。”

剛走到門外敲門聽了個全程的許彰和幾個員工:“……”

許彰恨恨看著自己已經敲了門的手:我手怎麽就這麽欠呢?

房內的兩人慢慢轉過頭。

許彰臉皮抽搐,僵硬地擡起手:“我,我來匯報。”

溫初墨忍著捂住臉的沖動,暗中把蛋糕放起來。

江離一進入工作就嚴肅很多,看不出覺得尷尬的樣子,但是溫初墨和許彰已經假笑到臉僵。

江離簽完字,把文件遞給許彰,淡淡道:“做的不錯。”

許彰滿腦子還是“要摸摸嗎”和“很硬”,他下意識盯著江離的手臂,直到江離挑了挑眉:“好看嗎?”

許彰一個激靈,夾著尾巴跑了。

門一關上,溫初墨摸摸捂住臉。

江離倒是坦然自若:“他們自己想歪了。”

“也是。”溫初墨擡起頭,“反正咱們問心無愧。”

江離腦子抽筋又嘴欠,聽到這句話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接梗:“倘若我問心有愧呢?”

溫初墨:“……啊?”

這次江離也繃不住了,把自己埋成了個球,可惜他個子高,這樣一來更像是黑臉德牧嚶嚶嚶撒嬌。

溫初墨實在不忍再看,還好這會外賣到了,他逃似地推開門滾出去拿外賣。

他回來的時候,江離明顯平覆了心情,正有一搭沒一搭吃著蛋糕。

溫初墨推開門走進來,把鴨貨分給他,看見江離空空如也的茶杯,才想起來自己說著要去沏茶,卻被接二連三的烏龍耽誤了。

溫初墨自己就好喝茶,茶包到不用去茶水間取,他現在也不是很想面對其他人。等他泡好兩杯綠茶,轉身遞給江離時,才發現江離沒有表面那麽鎮靜。

他心不在焉地吃著蛋糕,唇邊多了一抹奶油都不知道。

溫初墨這人照顧別人照顧習慣了,見他這樣子,就忍俊不禁,抽出一張紙巾去擦他的唇角:“想什麽呢,都吃臉上……了……”

那句想什麽呢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敲門聲,第一聲很正常,第二聲就明顯底氣不足,透露著一種行將就木的死氣,仿佛敲門的人已經預料到自己要完。

溫初墨猛地回頭,看見自己去外面回來忘記關上的辦公室門旁,站著呆若木雞的杜仲。

身為溫初墨心腹兼朋友的杜仲哆哆嗦嗦擡起手:“我看門沒關,就直接敲門……”

溫初墨面無表情收回自己還按在江離唇角的手。

他怎麽就管不住自己這只手呢?

杜仲呆滯站在原地:“我來送文件,我,我是不是來的時候不太對。”

溫初墨虛弱地看著他:“我……算了,我就是和江總鬧著玩。”

杜仲小聲:“你什麽時間喜歡和別人鬧著玩了?”

溫初墨:“……”

他絕望地接過文件,知道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更何況他剛才的舉動實在算不上清白。

江離心如死灰地撐住額頭:“出去別——”

杜仲渾身一抖:“我什麽都沒看見!”

江離正滿意想要點頭,忽然想起他們倆現在正致力於造自己的謠,便又睜著絕望的雙眼看向杜仲:“不,你隨便說。”

杜仲:“?”

杜仲:“啊?!”

江離帶著壯士斷腕的表情揮揮手:“沒事,我們做都做了,難道還怕別人說嗎?去吧皮卡丘,和你的小夥伴們一起八卦去吧。”

杜仲覺得自己可能沒睡醒,夢游一樣走了,溫初墨甚至能聽見他走到拐角處扇了自己兩下:“我也沒做夢啊?”

溫初墨迅速把門關上,長長吐出一口氣:“委屈你了。”

“啊?”江離眨了眨眼,“我委屈什麽?”

他反應過來,笑了笑:“哦我剛才那個樣子不是介意咱們的互動被他們誤會,本來我就要人誤會嘛,不過我沒想過進展這麽快……我的計劃是過一陣再讓大家以為你也喜歡我,但是看著情形,很快大家就會誤會我們兩情相悅了。”

“還是很委屈你。”溫初墨輕聲道,“你現在的身份,還要假裝倒追我。別人要怎麽看你?對你名譽不好。”

“能救你脫離苦海才是我的目的。”江離悠悠笑道,“我本來就是你的粉,說我喜歡你也沒錯啊,雖然不是戀人那種,但是也並沒有委屈我,你想太多啦。”

“可是——”

江離打斷他:“我擔心的是你,你還沒從上輩子和楚霖的謠言裏脫身,為此而死的陰影想必也沒有消退,就驟然卷入和我的流言中,雖說是我們自己策劃的吧,但我也擔心你會有心理陰影。”

“我沒那麽脆弱。”溫初墨漆黑的瞳孔凝視著江離,“我只是覺得我當初答應的太輕易,沒有考慮這個計劃的可行性,明明是我帶自己的事,卻把你拉下水,不知道外人會怎麽說你。”

“真的無所謂。”江離說道,“我對這個世界又沒什麽歸屬感,不過我對我原本的世界也沒什麽歸屬感就是了,所以——”

他忽然一聽,想起什麽一般,笑得跟狐貍一樣:“你要是真的過意不去,我有個補償我的方法。”

溫初墨問道:“什麽方法?”

“我早就想邀請你一起出去玩,只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江離對溫初墨伸出手,“周末一起陪我去看畫展,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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