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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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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阿青,怎麽樣,你沒事吧?”

解氣之後李唯安起身扶起杜葉青。

“沒有,你呢?”杜葉青揍完人只覺得渾身舒爽,看著趴在地上哀嚎的幾個人,憋在心裏的郁氣散了不少。

“也沒有。”李唯安只覺得這一架打得有點痛快,只是爽過後這副身體的後勁上來了,酸軟得厲害。

酒館老板就差給人跪下了,總算是停手了,幾位祖宗被這兩人壓著打也不敢強行上前扯開,就怕惹惱了人又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

抹了把頭上的虛汗,今日可謂是大兇之日,若是此次無事,必定要親自去寺廟裏捐點香油錢。

“走吧,看來今天不太適合出門,遇上幾個人渣,改天再帶你出來。”李唯安把人帶走路過嚴明哲身旁時狠狠地再踩了腳。

而再往前走時就被攔住了。

“這是什麽意思?”李唯安轉身挑眉,攔著自己的是這店裏的人,一眼就能認出。

“二位公子你們不能走。”酒館老板站了出來。

被杜葉青斜瞥了眼,只覺得□□一涼,剛才自己可是看清楚了,這位公子下手可狠多了,簡直是往死裏弄,毫不含糊想讓人斷子絕孫。

想著縮了縮脖子,可看著在地上哀嚎的三人,為難極了。

以剛才那種形式,這人在自己店裏出事了,若是放走了人,自己恐怕沒好日子過了。

嚴家在鎮上就是一土霸王,誰都撼動不得,自己一介平民無權無勢,與他們對上無疑是自尋死路。

“怎麽,你要護著他們?”李唯安並不想針對無辜的人,可這個人被牽涉進來了,只能盡量保全不牽連他,如今這滿臉不耐煩、隨時會打人的樣子也是裝出來糊弄人的。

酒館老板知道此人非富即貴,單是他身上的那料子就是雪紡齋的絲綢,貴得很,兩邊都得罪不起,為難得很,可心中也畏懼嚴家的勢,“二位公子可知道你們打的是誰?”

“誰?”

李唯安順著說道,但一副不管是誰都不放在眼裏的樣子,看得酒館老板又是重重地嘆氣。

“這是嚴家的公子,只怕此事不能善了了。”

不少躲得遠遠恐惹禍上身的圍觀群眾見人不打了,覆而又打算看熱鬧。

“嗯,此事應當是我李家不想善了,還輪不到他嚴家說了算。”李唯安厭惡地看了眼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叫喊不止的嚴明哲。

那番話確實不能忍,若非是想給阿青一個解開心結的機會,這人恐怕最後怎麽被陰的都不知道。

這等紈絝子弟,若沒了身後的家世,只怕出去就是第一個被人砍死。

“李家?”

酒館老板猶豫了下,不確定是哪個李家,天下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可看著這人一臉無懼的樣子,難不成還真有什麽大的背景?

可即使這樣,兩虎相鬥,自己也該隔岸觀火才是,可不能被他們這風波卷了進去,若不然到時候輕則“傷筋動骨”,重則“屍骨全無”啊。

“嗯,這人辱我便算了,我向來不在乎這些。

可偏生出言不遜欺辱我夫郎,這怎麽能夠讓人忍得下去?”

李唯安掃了一眼被酒館的人攙扶起來的人。

渾身滾滿了塵土,混著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某些不明液體,額角因疼痛青筋暴起,整個人狼狽得如同街邊的叫花子。

而嚴明哲被扶起來後,忍著疼痛帶著顫音說著,“原來你就是那個李家病秧子,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話都說不利索了,還想逞能不成?有本事現在就滾過來咬我啊。”

李唯安怎麽看這人怎麽不順眼,直覺告訴自己,這人與阿青有著非同尋常的關系。

可是偏生無論怎麽猜測都有說不出的違和感,所有的假設似乎都輕而易舉地被推翻,不仔細調查推敲一番還真的猜不出來。

“欺人太甚……你等著。”嚴明哲被挑釁惱怒著,可在別人的攙扶下才能堪堪站起,又怎麽可能還上前去與人幹架。

“站得起來再說吧。”李唯安蔑視地看了他一眼,頓時讓嚴明哲氣急,可動作稍微大一些又是倒抽一口氣,無盡的疼痛感沿著四肢蔓延。

如今還不敢看身下到底如何了,若是雄風不再……

嚴明哲只要一想到這,狠狠剜了眼杜葉青,這人哪裏是個弱兒,分明就是個男人。

看著杜葉青的眼裏多了幾分陰翳。

杜葉青察覺他視線在自己身上徘徊,不由得一陣惡心,想到他曾經那樣對自己,在自己身體裏進出過,不由得一陣幹嘔。

“怎麽了?”李唯安急切地看著他,就怕他因為剛才的體力消耗餓過頭引起不良反應,“是不是餓過頭了?我們馬上去吃東西。”

杜葉青真心不想說話,搖搖頭,怎麽這人心思突然就放到了吃的上面了?

可想到他的不尋常腦回路關心的都是自己,不由得又升起了幾分異樣感,這個人對自己那麽好,若是哪天他把這份好又收回去了怎麽辦?

周圍的人正遠遠圍著觀戲。

這從來沒人見過的李家二房病秧子少爺如今一出現在人前,便與堪稱鎮上一霸的嚴家公子對上,不免替他擔心著。

那副身子看起來雖然和傳聞中差太多,並沒有那麽虛弱,可比起周圍的尋常人來,差別就大了。

不過即使如此,也並不妨礙這些人看熱鬧,都想知道這第一手的消息。

酒館老板知道這人是李家村的李家時更多了幾分愁苦,這位少爺好好待在鄉下養病不成嗎?

跑到鎮上混做什麽,如今還惹了事,這嚴家可不是好惹的,李家勢頭再好,也沒聽說在城裏有什麽靠山的,看來這次李家是惹到禍事了。

“李少爺,若不然你向嚴少爺賠個罪如何?”

嚴明哲見慣了別人對自己阿諛奉承,如今栽在這李家病秧子手上,多有不服,也想羞辱他一番找回場子再暗自讓人動手。

見酒館老板開口,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樣子,忍著疼痛的臉有幾分怪異與滑稽。

“哼,今日你若是把本少爺弄臟的衣服舔幹凈了,跪下磕頭說你錯了,再也不敢了,然後跟在本少爺身邊端茶倒水,本少爺心情好指不定就會原諒你。”

李唯安汗顏,這人的臉怎麽這麽大,哪裏來的這些自信說這樣的話。

“同樣的話我也還給嚴少爺你,當然今日給嚴少爺的教訓勉強足夠了,我就不計較了。

奉勸你,這不是你的可別覬覦。

別人怕你,可我李家不怕,有什麽招數盡管使出來吧,可別到時候堅持不住了來討饒。”

“哼,就憑你,大言不饞。”嚴明哲再一次被落了臉,臉色也差勁了幾分,這人還真當是不知所謂,李家若是放在幾年前尚可和嚴家相當,但這並不是幾年前,如今可差遠了。

“盡可試試。”李唯安一點都不慫,看著病弱無力,可身上的氣息卻比正常人還淩厲幾分,讓人多了些忌憚。

杜葉青捏了捏李唯安的手,有幾分懊惱,是自己沖動了,雖然想借著李家對付嚴家,可並不想用這樣的方式對上,嚴家後邊據說還隱藏有人,並不好對付。

感覺到了他的急躁和不安,李唯安沖他笑笑,“沒事,他嚴家想要扳倒李家也得大出血一番。”

“對不起。”杜葉青雖然不明白為什麽眼前這人竭力對自己好,可他的純粹越發讓自己羞愧,如今還因為自己,把李家徹底推到了嚴家的對立面。

“說什麽胡話呢,你是我夫郎,難不成我還能任由其他男人出言羞辱你還置之不理不成?我李家也沒有這樣孬。

沒有任何人可以說你,包括我在內,阿青要記得,出了事我都替你兜著。”

李唯安突然想起一句網絡流行的話,大概意思就是只要會撩,直的都能給掰成彎的,如今自己的目標正是這個。

“哼,兩個大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些如此酸牙的話,真不害臊。”嚴明哲如今是見針插縫,找到攻擊的縫隙就想著扳回來。

李唯安真想這人是啞巴,好不容易剛才看到阿青眼裏帶著松動了,如今因為這人一句話,都白費了,“怎麽,嚴少爺浪跡那麽久也沒個真心以對的人,是不是嫉妒爺?要不然說話怎麽如此酸。”

“笑話,一個爺們能有姑娘香軟?再說,這弱兒世間能有幾個,誰又見過,而且這突然冒出來個人就說是弱兒,只怕是你李家當了冤大頭,如今你還沾沾自喜。

而且本少爺何曾要酸你,本少爺的艷福你這病秧子怎麽會懂,只怕你在房事上都有心無力吧,哈哈,不知道李少爺長這麽大有嘗過女人的滋味沒?”

嚴明哲在心底裏以最大的惡意在揣測著。

杜葉青拳頭握緊,準備再給這人一頓打,然而手卻被李唯安握住掰開握緊的手指,再小心地放在手裏把弄著,像是什麽稀世珍寶一樣。

不緊不慢地說著,“本少爺寧缺毋濫,潔身自好,嚴少爺當心惹上臟病啊,”李唯安拉著杜葉青往旁邊挪了幾步,煞有其事那樣子,躲得遠遠的。

然後瞥了眼他腿間才慢悠悠地說著,“不知道嚴少爺今後還能不能再用,若是不能,可惜了。”

圍觀的眾人有好些聽到的也躲得遠遠的。

嚴明哲臉都被氣綠了,這赤裸裸的嘲諷,而且如今這樣的侮辱還是這兩人造成的。

而此時,嚴家的人也來到了。

嚴明哲在心底裏松了口氣,這些人來得太慢了,回去有他們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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