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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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蘇雲溪蹦跳落地，朝著爹娘跑了過去。如歸巢的小鳥一頭紮進母親懷裏，眼睛立馬就濕了。她抖著嗓喚了句“爹娘”，盛滿委屈。
段錚看著她同父母撒嬌，心裏有些疼，嘴角笑意隱去。
侍衛首領上前，沖段錚行禮道：“一月之期已到，我等職責已盡，先一步回宮覆命，國舅爺應當帶夫人盡早入宮，拜見皇上，覆命才是。”
說完帶著屬下離開。
段若瑾夫婦緩步過來，蘇雲溪從母親懷裏擡起頭。她站回段錚身邊，恭敬行禮。
行過禮，一同往院內走去。
段夫人一眼看見院子左側高大的梨樹，此時節已掛了滿樹青果，神色一變：“家裏怎麽能種梨樹？還嫌分開的時間太短？還不快挖了去！”
馬管家諾諾稱是，吩咐人刨樹。
段錚看見，蘇雲溪扁著嘴，不敢說話。
“母親，這棵樹是我栽的。”他出言阻止，“梨花潔白雅致，梨子潤肺生津，我到了秋日愛上火，所以特意種的，母親還是放過這棵樹吧！”他握住蘇雲溪的手，“母親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再分離，一天都不會。”
蘇雲溪跟著露出微笑。
樹保住了，她是真想笑。
段夫人銳利的目光在兩人臉上逡巡來去，只得作罷。蘇夫人不語，眼神悄然覆雜。
到了後院，去備好的客房歇息，蘇夫人出門，來到女兒房間。
蘇雲溪忙讓飲月去準備茶點，親昵地拉母親坐下。
蘇夫人神情柔和，不經意間仔細地看了看房間四面，收拾的幹凈整潔，卻分明只有一人痕跡，心中越發確定一事。
“雲溪。”
蘇雲溪應了一聲，不太明白母親為何突然間叫自己的大名，一雙眼透著不谙世事的清澈與不解。
自己的女兒自己了解，不像是個沈浸在幸福裏的女子，分明還是個未開竅的小孩子，蘇夫人心裏愈沈：“你與段錚，是不是處的不好？”
飲月輕腳出門，將門帶好。
屋裏光線暗下來，蘇雲溪心頭一抖，扯出笑臉：“沒有啊，母親今日也看見了，不是嗎？”見母親不說話，又補了一句，“挺好的。”
“挺好的？挺好會日日分房睡？”蘇夫人拿過飲月端來的茶，並沒有喝，只是輕握著，眉間一抹輕凜色，“他對你不好。”
蘇雲溪說不出話。她過得不好，特別不好。
這幾個月的憋屈難過似乎都在此刻突然具象為石，狠狠壓下來，心口瞬間湧上的委屈讓她直接撐不住，眼淚掉下來。
一雙溫柔的手摟過來，將她抱進懷裏，蘇雲溪放聲大哭起來。
哭夠了擡起頭，才看到母親在落淚，一時眼淚又止不住。
蘇夫人輕撫女兒的頭發，聲音沙啞：“英英，你怎麽能這麽委屈自己？爹娘養你養的這麽好，不是為了讓你在這裏受委屈的，你若過的不好，讓爹娘怎麽辦？”
“娘，我不委屈。”都是之前的事，他也已經下跪道歉過，哭過也就算過去了，蘇雲溪哽咽著替段錚說情，“他還好，這是……”指了指床，“是因為，因為……”她說不出口，但面前的人是自己母親，想讓她放心，便道，“我不想跟他睡，他便搬出去了。”
蘇夫人聽出其間深意：“為什麽？”
“我……”喉嚨口堵住，實在說不出來，“我與他，還……”
夫妻之間分房睡，除了有分歧，還能是為了什麽？
這兩年來女兒一日日是如何過的，當娘的全都看在眼裏。這如今若是兩人和和美美不計前嫌，倒要讓她懷疑眼前是不是自己生的女兒。
當娘的最清楚，她的女兒外表乖巧，脾氣倔的很。
“今日之後跟我回家去住幾天吧。”蘇夫人淡然下令，“這都多久不回家了？也不見人，你爹很想你，烤的雞腿可許久沒人吃了！”
蘇雲溪笑的開懷：“我想吃，等入宮見了皇上之後，我就收拾東西回家陪爹娘！”
母親安然品茶，她卻有些走神。
窗外綠葉蔥蘢，光影撲閃，已經有性急的蟬開始叫了起來，聲音刺耳。
蘇夫人回客房去休息，飲月才敢進來，著手收拾桌子上的茶杯。
“夫人是要回娘家嗎？那老爺他可是要單相思了。”
蘇雲溪沈默。
眼角忽地一閃，段錚踏步進來，拿過茶壺倒了杯壺裏的茶，一口灌盡，又倒了一杯小口喝，也不說話。他剛從蘇明通那邊過來。
老父親立在湖邊，溫言詢問近況，拳拳愛女之心，溢於言表。
那無價寶貝，就在他面前，他養的不好。
“我要回娘家幾天……”
“父親母親今夜不走了……”
兩人同時開口，俱是一楞。
“夫人要回娘家？”段錚開口。
“嗯。”
“也好，這麽久，岳父岳母他們定是很想你。”放下此事，段錚先解釋道，“母親說她許久沒來這裏，想多住幾天，四處看看。”
蘇雲溪同意下來，他又道：“可這樣我就不能睡書房了，給看到不好。”
蘇雲溪：“……”
她不說話，只自顧自喝茶。
“看來我只能去跟馬管家那邊擠了，就說我操心夫人安危，夜不能寐，夢游過去的。”段錚問她的意見，“夫人覺得如何？”
她淺淺一笑：“好啊！”
“……”
蘇雲溪此時心裏卻在想一事，若是她能證明她與段錚其實感情還算不錯，想必父母也能放下心來，不會太擔心。畢竟，其實過的也還算可以。
“夫人何時回去？”段錚問她，握住她的手，“別住太久，到時候我去接你。”
飲月在一旁笑的止不住：“夫人還沒走老爺都開始想著何時接夫人回來了，幹脆老爺跟夫人一起去吧！”
也不等話中人如何反應，自己先跑了。
段錚覆又看向蘇雲溪：“若是夫人願意，我跟你一起回娘家。”
“……”
蘇雲溪抽出手，起身去往門外，扔下一句沒什麽感情的話：“考慮考慮，看你表現。”
段錚跟著她出來。
“夫人且看著。”
視野盡頭，於樹梢的綠葉，於雀鳥的羽翅，於不經意間，已是如火七月。
院裏樹多，長得又高大，夏日不至於太熱，可這就帶來了另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花木多，蚊子飛蟲就多。床上搭了幾層紗帳，遮的密實，也還是需要打蚊子。
自從進了夏天，蘇雲溪很少睡安穩。蚊子總是能找到個角落，趁飲月不備去盯她的臉，把人盯醒又趾高氣揚地嗡嗡振翅飛走，主仆兩人掐著蚊子留下的紅包幹瞪眼。
為了睡個安穩覺，蘇雲溪想盡了辦法，最後選擇把自己裹起來。還好窖裏冰塊充足，夜裏倒也能安穩片刻。
一到七八月，她就這麽熬。
段錚踏進屋時，忍不住一哆嗦。
他看了看地上的幾盆冰團，又看了看床上的那條一動不動的淺藍色紗蠶，不確定道：“雲溪？”
藍紗動了動，蘇雲溪仰起臉，隨即坐起身來，把身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扯開。
段錚走上前坐下，直接笑出來：“這是怎麽回事？你在修仙？”
她有一縷頭發纏進了紗帳裏，他探過身幫她解開。
“才沒有，有蚊子，又冷。”蘇雲溪扶著腦袋，看他一層層地解開她發絲間的束縛。
段錚了然，摸了摸她的長發，歸還於她：“今夜我來幫你打蚊子，保證讓你睡個好覺。”
“想蹭床就直說！”她不吃這一套。
“夫人……”
段錚正同蘇雲溪討饒，聽見門外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還不止一人，幾個模糊的影子映在門上，分明是那幾位。
蘇雲溪不想說話。
怎麽幹這種事？還什麽四處看看，根本就是為了看……話說她家的兩位一向是不愛湊熱鬧的，怎麽也跟著亂來？
段錚“噓”了一聲，示意她安靜，才道：“許是怕我們打起來。”
“……”
蘇雲溪計上心來。
她朝段錚勾了勾手指，他果然中計，湊近來，不想被摟住脖子，一把按在床上。
“啊！！！”
蘇雲溪發出一聲尖叫，故意做作卻足以令人浮想聯翩。段錚立刻會意，在她胸口處捏了一把，逼出一聲低低的媚聲。
她捂嘴，踢了他一腳。
段錚半起身，示意她看，外面的人已回屋去了。
這才放松下來。
“這都什麽毛病？”蘇雲溪氣的不行，“他們想聽見什麽東西？”轉念又道，“那……那是能聽的嗎？一個個，為老不尊！”皺著鼻子，手指頭叭叭點了四下。
段錚笑。
這種事，只會是一人提議，也是沒辦法，那是他娘，他爹都唯命是從的人。
“雲溪。”他喚了一聲，陡然含情。
蘇雲溪立刻捂胸：“想死試試！”
“那便死吧！”他道，傾身過來將她逼到床角，攏在自己臂彎，緊緊註視著她的眼，“一起死可好？”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陪你。”
“……”
都哪裏學來的？這詞是這麽用的嗎？蘇雲溪避開他直勾勾的目光：“別忘了家裏還有人，我不想給別人聽見……”
他越發近，眸色深處一絲瑰麗：“聽見什麽？”
“……”
蘇雲溪不肯說，段錚替她說了。
他道：“其實，我也不想。”
她睜大眼睛：“今晚……”
“今晚？我是過來替你打蚊子的，忘了？”段錚松開手，躺回床上，拍了拍身邊，“過來，躺這兒！”
她像條蠶，一拱一拱過來，躺在他旁邊，仰臉看他。
“不想睡？”
她精氣神十足，沒有一絲困意：“夫君，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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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溪蹦跳落地，朝著爹娘跑了過去。如歸巢的小鳥一頭紮進母親懷裏，眼睛立馬就濕了。她抖著嗓喚了句“爹娘”，盛滿委屈。
段錚看著她同父母撒嬌，心裏有些疼，嘴角笑意隱去。
侍衛首領上前，沖段錚行禮道：“一月之期已到，我等職責已盡，先一步回宮覆命，國舅爺應當帶夫人盡早入宮，拜見皇上，覆命才是。”
說完帶著屬下離開。
段若瑾夫婦緩步過來，蘇雲溪從母親懷裏擡起頭。她站回段錚身邊，恭敬行禮。
行過禮，一同往院內走去。
段夫人一眼看見院子左側高大的梨樹，此時節已掛了滿樹青果，神色一變：“家裏怎麽能種梨樹？還嫌分開的時間太短？還不快挖了去！”
馬管家諾諾稱是，吩咐人刨樹。
段錚看見，蘇雲溪扁著嘴，不敢說話。
“母親，這棵樹是我栽的。”他出言阻止，“梨花潔白雅致，梨子潤肺生津，我到了秋日愛上火，所以特意種的，母親還是放過這棵樹吧！”他握住蘇雲溪的手，“母親不用擔心，我們不會再分離，一天都不會。”
蘇雲溪跟著露出微笑。
樹保住了，她是真想笑。
段夫人銳利的目光在兩人臉上逡巡來去，只得作罷。蘇夫人不語，眼神悄然覆雜。
到了後院，去備好的客房歇息，蘇夫人出門，來到女兒房間。
蘇雲溪忙讓飲月去準備茶點，親昵地拉母親坐下。
蘇夫人神情柔和，不經意間仔細地看了看房間四面，收拾的幹凈整潔，卻分明只有一人痕跡，心中越發確定一事。
“雲溪。”
蘇雲溪應了一聲，不太明白母親為何突然間叫自己的大名，一雙眼透著不谙世事的清澈與不解。
自己的女兒自己了解，不像是個沈浸在幸福裏的女子，分明還是個未開竅的小孩子，蘇夫人心裏愈沈：“你與段錚，是不是處的不好？”
飲月輕腳出門，將門帶好。
屋裏光線暗下來，蘇雲溪心頭一抖，扯出笑臉：“沒有啊，母親今日也看見了，不是嗎？”見母親不說話，又補了一句，“挺好的。”
“挺好的？挺好會日日分房睡？”蘇夫人拿過飲月端來的茶，並沒有喝，只是輕握著，眉間一抹輕凜色，“他對你不好。”
蘇雲溪說不出話。她過得不好，特別不好。
這幾個月的憋屈難過似乎都在此刻突然具象為石，狠狠壓下來，心口瞬間湧上的委屈讓她直接撐不住，眼淚掉下來。
一雙溫柔的手摟過來，將她抱進懷裏，蘇雲溪放聲大哭起來。
哭夠了擡起頭，才看到母親在落淚，一時眼淚又止不住。
蘇夫人輕撫女兒的頭發，聲音沙啞：“英英，你怎麽能這麽委屈自己？爹娘養你養的這麽好，不是為了讓你在這裏受委屈的，你若過的不好，讓爹娘怎麽辦？”
“娘，我不委屈。”都是之前的事，他也已經下跪道歉過，哭過也就算過去了，蘇雲溪哽咽著替段錚說情，“他還好，這是……”指了指床，“是因為，因為……”她說不出口，但面前的人是自己母親，想讓她放心，便道，“我不想跟他睡，他便搬出去了。”
蘇夫人聽出其間深意：“為什麽？”
“我……”喉嚨口堵住，實在說不出來，“我與他，還……”
夫妻之間分房睡，除了有分歧，還能是為了什麽？
這兩年來女兒一日日是如何過的，當娘的全都看在眼裏。這如今若是兩人和和美美不計前嫌，倒要讓她懷疑眼前是不是自己生的女兒。
當娘的最清楚，她的女兒外表乖巧，脾氣倔的很。
“今日之後跟我回家去住幾天吧。”蘇夫人淡然下令，“這都多久不回家了？也不見人，你爹很想你，烤的雞腿可許久沒人吃了！”
蘇雲溪笑的開懷：“我想吃，等入宮見了皇上之後，我就收拾東西回家陪爹娘！”
母親安然品茶，她卻有些走神。
窗外綠葉蔥蘢，光影撲閃，已經有性急的蟬開始叫了起來，聲音刺耳。
蘇夫人回客房去休息，飲月才敢進來，著手收拾桌子上的茶杯。
“夫人是要回娘家嗎？那老爺他可是要單相思了。”
蘇雲溪沈默。
眼角忽地一閃，段錚踏步進來，拿過茶壺倒了杯壺裏的茶，一口灌盡，又倒了一杯小口喝，也不說話。他剛從蘇明通那邊過來。
老父親立在湖邊，溫言詢問近況，拳拳愛女之心，溢於言表。
那無價寶貝，就在他面前，他養的不好。
“我要回娘家幾天……”
“父親母親今夜不走了……”
兩人同時開口，俱是一楞。
“夫人要回娘家？”段錚開口。
“嗯。”
“也好，這麽久，岳父岳母他們定是很想你。”放下此事，段錚先解釋道，“母親說她許久沒來這裏，想多住幾天，四處看看。”
蘇雲溪同意下來，他又道：“可這樣我就不能睡書房了，給看到不好。”
蘇雲溪：“……”
她不說話，只自顧自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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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淺淺一笑：“好啊！”
“……”
蘇雲溪此時心裏卻在想一事，若是她能證明她與段錚其實感情還算不錯，想必父母也能放下心來，不會太擔心。畢竟，其實過的也還算可以。
“夫人何時回去？”段錚問她，握住她的手，“別住太久，到時候我去接你。”
飲月在一旁笑的止不住：“夫人還沒走老爺都開始想著何時接夫人回來了，幹脆老爺跟夫人一起去吧！”
也不等話中人如何反應，自己先跑了。
段錚覆又看向蘇雲溪：“若是夫人願意，我跟你一起回娘家。”
“……”
蘇雲溪抽出手，起身去往門外，扔下一句沒什麽感情的話：“考慮考慮，看你表現。”
段錚跟著她出來。
“夫人且看著。”
視野盡頭，於樹梢的綠葉，於雀鳥的羽翅，於不經意間，已是如火七月。
院裏樹多，長得又高大，夏日不至於太熱，可這就帶來了另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花木多，蚊子飛蟲就多。床上搭了幾層紗帳，遮的密實，也還是需要打蚊子。
自從進了夏天，蘇雲溪很少睡安穩。蚊子總是能找到個角落，趁飲月不備去盯她的臉，把人盯醒又趾高氣揚地嗡嗡振翅飛走，主仆兩人掐著蚊子留下的紅包幹瞪眼。
為了睡個安穩覺，蘇雲溪想盡了辦法，最後選擇把自己裹起來。還好窖裏冰塊充足，夜裏倒也能安穩片刻。
一到七八月，她就這麽熬。
段錚踏進屋時，忍不住一哆嗦。
他看了看地上的幾盆冰團，又看了看床上的那條一動不動的淺藍色紗蠶，不確定道：“雲溪？”
藍紗動了動，蘇雲溪仰起臉，隨即坐起身來，把身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扯開。
段錚走上前坐下，直接笑出來：“這是怎麽回事？你在修仙？”
她有一縷頭發纏進了紗帳裏，他探過身幫她解開。
“才沒有，有蚊子，又冷。”蘇雲溪扶著腦袋，看他一層層地解開她發絲間的束縛。
段錚了然，摸了摸她的長發，歸還於她：“今夜我來幫你打蚊子，保證讓你睡個好覺。”
“想蹭床就直說！”她不吃這一套。
“夫人……”
段錚正同蘇雲溪討饒，聽見門外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還不止一人，幾個模糊的影子映在門上，分明是那幾位。
蘇雲溪不想說話。
怎麽幹這種事？還什麽四處看看，根本就是為了看……話說她家的兩位一向是不愛湊熱鬧的，怎麽也跟著亂來？
段錚“噓”了一聲，示意她安靜，才道：“許是怕我們打起來。”
“……”
蘇雲溪計上心來。
她朝段錚勾了勾手指，他果然中計，湊近來，不想被摟住脖子，一把按在床上。
“啊！！！”
蘇雲溪發出一聲尖叫，故意做作卻足以令人浮想聯翩。段錚立刻會意，在她胸口處捏了一把，逼出一聲低低的媚聲。
她捂嘴，踢了他一腳。
段錚半起身，示意她看，外面的人已回屋去了。
這才放松下來。
“這都什麽毛病？”蘇雲溪氣的不行，“他們想聽見什麽東西？”轉念又道，“那……那是能聽的嗎？一個個，為老不尊！”皺著鼻子，手指頭叭叭點了四下。
段錚笑。
這種事，只會是一人提議，也是沒辦法，那是他娘，他爹都唯命是從的人。
“雲溪。”他喚了一聲，陡然含情。
蘇雲溪立刻捂胸：“想死試試！”
“那便死吧！”他道，傾身過來將她逼到床角，攏在自己臂彎，緊緊註視著她的眼，“一起死可好？”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陪你。”
“……”
都哪裏學來的？這詞是這麽用的嗎？蘇雲溪避開他直勾勾的目光：“別忘了家裏還有人，我不想給別人聽見……”
他越發近，眸色深處一絲瑰麗：“聽見什麽？”
“……”
蘇雲溪不肯說，段錚替她說了。
他道：“其實，我也不想。”
她睜大眼睛：“今晚……”
“今晚？我是過來替你打蚊子的，忘了？”段錚松開手，躺回床上，拍了拍身邊，“過來，躺這兒！”
她像條蠶，一拱一拱過來，躺在他旁邊，仰臉看他。
“不想睡？”
她精氣神十足，沒有一絲困意：“夫君，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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