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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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段錚轉頭，蘇雲溪已從車上下來，立在車下，手裏握著一個錦盒。風吹起裙擺，她神情從容安寧，看著他，淡淡一笑：“夫君快去吧。”
段錚走過來，擡起手撫了撫她的臉，眼眸是似盛了彎溫柔水波：“回去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言畢跨上馬，調轉馬頭進宮覆命。
門口飲月快步過來，扶住蘇雲溪的手臂：“夫人怎麽換衣服了？”又看了看，笑道，“其實夫人很適合穿白色，特別好看。”
適合，但是她不喜。
回到內院沐浴過，換了衣服，飲月立鏡前給蘇雲溪擦頭發。
“居然真有人會這麽壞？”飲月手裏不停，嘴裏不忿，“不就是一件首飾，居然要害人？夫人還是太心軟了！”
蘇雲溪沈默望向桌邊錦盒，那裏有段錚今日為她贏回來的獎品，碧玉同心簪。
擡手打開盒蓋，拿出簪子放在手心觀賞。
鳳凰眼神溫潤柔和，看著她，一眨也不眨，內蘊深意。
“湖水寒涼，我這就去熬一碗姜湯，給夫人去去寒氣，萬一晚上不舒服可怎麽辦！”飲月給蘇雲溪擦好頭發，出了屋門。
蘇雲溪垂下眼眸。
她清楚，段錚拼力得到它，是因為同心如意的誓約。
同心如意嗎？
拉開抽屜，錦盒被扔進了抽屜最深處，不見天日。
天色已晚，廚房裏正炊煙裊裊，香氣四散，蘇雲溪立在廊下，見段錚從院外過來。
甫一出現，他的目光就直直落在了她身上，絲毫不矜持，臉上原本的大片冰寒有了絲溶解，隨著步伐盛上笑容，越發燦爛，他已走到她面前，將她一把抱入懷中。
他抱得極緊。
像是失足落水的人抓到一根浮木。
她呼吸不過來，剛想示意他松開，耳邊驀地劃過一聲嘆息，心裏跟著一沈，只能咬住牙忍耐。
馬管家從遠處過來，見這情景，楞了楞，指指飯廳，悄悄走開。
蘇雲溪出聲：“我餓了。”
段錚松開手，對上一張苦巴巴的臉，鼓著腮幫子。
“皇上罵你了？”她問。
段錚擰了下她的臉，牽住她的手，雲淡風輕道：“沒有，皇上同意了，一個月以後，我便不用再管治安署的事，可以安心在家陪陪夫人。”
蘇雲溪低頭，十指緊扣著，無法抽出來。
“好。”她說。
之後不再說話，隨他去飯廳。
這一夜仍是分開睡，蘇雲溪去往臥房，走到門前，轉頭看了眼書房。
燈光已熄。
躺在床上，不知怎麽，驀然想起了雨中那只傷了腿的小貍貓，許久沒見了，於是決定明天過去看看它。
段錚並沒有睡著。
今夜沒有月，他睜著眼，想到在禦前皇上說的話。
“一個月時間，處理掉。”
又想起兩年前那場盛大的婚儀，十裏長街娶她回家，如一場煙花，只落了一地灰燼。
他還欠她一場真正的洞房花燭。
就在明天，都要補回來。
第二日一大早段錚就去了治安署，蘇雲溪起來的時候，院裏已滿光輝。
飲月準備好禮物，兩人換了便裝，去往聽雪的住處。
街上人來人往，不經意的一眼，蘇雲溪看到一片黑色衣角飄過，心頭一緊。專往人多的地方去，她強裝鎮定，去挑點心。
挑了幾塊桃花酥，一只形狀優雅的手拿起一塊放進嘴裏咬了一口。耳邊是酥脆的咀嚼聲，蘇雲溪蹙起眉要走，被一條手臂攔住。
她愈發惱怒：“玉公子請自重！”
玉琳秋也不怒，笑嘻嘻道：“不過是碰巧而已，夫人品味不錯，很好吃。”
“那公子慢慢吃吧，我們就不打擾了！”蘇雲溪示意飲月拿好自己的東西，交了錢，拉著飲月走開。
“等會兒！我想請夫人幫個忙！”
玉琳秋在後面跟著，一路跟到了一處僻靜地，面前只有幾棵大樹，沒有什麽人路過。
飲月擋上前，一臉不高興，提高聲調道：“玉公子，這是段夫人，還請公子註意稱呼，免得誤會！”
玉琳秋掃了飲月一眼，舉止越發彬彬有禮：“段夫人，今次我只想要回我家的白虎，還望夫人跟署長大人說說好話，將它還給我，我日後一定看好它，絕不闖禍，我發誓！”
態度倒也算恭敬，只是蘇雲溪做不了段錚的主，尤其是此事。
“你該去找他商量，為何來找我？”蘇雲溪平靜，“外界傳言，玉公子想必也知道，我並不是個能說上話的人。”
其中深意，玉琳秋自然也明白，他笑了笑：“既如此，段夫人又何必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蘇雲溪驚詫：“你說什麽？”
“我說。”玉琳秋往前一步，視飲月如不存在，一把抓住蘇雲溪的手臂，“既然段錚不喜，夫人不如……”
還未說完，一股大力襲來，蘇雲溪被宛如天降的聽雪扯出玉琳秋的桎梏。
她仰頭看著聽雪，從未見他臉色如此難看，如滿天烏雲。
聽雪將蘇雲溪手腕握在手中，小心查看傷情。
如此親昵之舉，玉琳秋眸色越發晦暗。
冷笑一聲，趁眼前人不註意，他悄悄後退，離開此處。
“走吧！”
聽雪和蘇雲溪走回街上，飲月在後跟著。
“你怎麽過來了？”蘇雲溪好奇，他來的也太是時候了。
“只是閑著無事出來走走，給蝶豆花買些吃的，偶然碰到你們。”他說，“也幸好我碰到，沒事吧？”
蘇雲溪搖頭，隨後笑出聲來：“蝶豆花？”
聽雪頗為認真地點頭：“它喜歡蝶豆花，總是染一身，幹脆就叫它蝶豆花。”
一同回到小院，果然看見蝶豆花支著三條腿正在夠高處的花，四只灰褐色的爪被染成了藍紫色。
看起來胖了很多，眼睛明亮，精神也好，明顯是被聽雪照顧的極好。
蘇雲溪跟聽雪東拉西扯著蝶豆花的日常喜好，坐了一會兒，又說起鋪子。
“還沒想好做什麽，倒是浪費了這個鋪子。”聽雪微笑，細長手指撫著竹葉玉杯，“實在是辜負了夫人期待。”
蘇雲溪搖頭：“鋪子大小也需要投錢，總是要想清楚，總不能隨隨便便開門，再隨隨便便做個生意，風險太大。”
聽雪煞為認真：“很有道理。”
眼看天色不早，飲月開始催蘇雲溪回去，蘇雲溪卻有片刻怔忡。
今夜是約定好的洞房夜，她如果回去，豈不是送入虎口？
雖是約定好的，但此事特殊，可以爽約啊！
“好不容易才能出來，不許催！”她佯怒，往飲月嘴裏塞點心，堵她的嘴。
那一剎的凝固，聽雪看在眼裏，他並沒有說什麽，指了指院子裏的貓：“我在考慮要不要給蝶豆花再找一個伴，總覺得孤零零的，反正一只也是養，兩只也是放。”
蘇雲溪想起署裏的小貓。
“我這兒倒是還真有，只是要再等幾天。”她道，“挺可憐的，交給你我也放心。”
兩人達成共識。
又坐了半個時辰，天邊已是架上了一縷晚霞，不得不告辭。
聯想起早前之事，聽雪擔心路上會有危險，堅持送蘇雲溪回去。
街上沒什麽行人，三人步履從容，前往國舅府。
蘇雲溪垂著頭，想著要怎麽找借口熬過今晚，正想到昨日落水可以假冒傷風，想必段錚不會為難一個病人，耳邊聽見一陣腳步聲。
擡起頭，是玉琳秋帶著一隊人，將他們團團圍住，手裏持著劍。
玉琳秋面容森冷，拿出一把匕首，緩緩打開，用雪亮刀刃劃過自己的手臂，突然神色猙獰，手上用力，鮮血流出來，滴滴答答落地。
飲月發出一聲尖叫，抓住蘇雲溪的袖子。
蘇雲溪將她推往身後護住，冷聲質問：“玉公子這是要做什麽？”
玉琳秋臉色慘白，手指只是輕輕一揮，並不回答她的問題，道：“歹人企圖謀害本公子，目無法度，記住，不許打死，捉活的，本公子要公理。”
蘇雲溪驚駭，人已經撲了上來。
聽雪將蘇雲溪和飲月置於身後，避開襲來的劍鋒，手擡起，落於一個手腕，只是輕輕一折，將劍奪過，拿在手中。
而此番也徹底暴露了他的身手。
歹人十多個，聽雪武力再高，還要護著身後之人，不免分身乏力。
蘇雲溪眼見他體力開始不支，心裏焦急，就在此時，餘光察覺，一道寒光已到眼前。
他已經很苦了，不能再有事。
她來不及多想，閃身擋在聽雪身前，肩頭傳來鉆心刺骨的痛，低頭見衣上開出大朵斑斕血花，心裏卻是驟然一松。
蘇雲溪聽到聽雪在喊“雲溪”，聲音痛徹心扉，臉上落下濡濕。
別哭，這可是好事，失去意識時，她想，今晚不用洞房了。
發現自己誤傷蘇雲溪，玉琳秋下令撤退，臨走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蘇雲溪渾身是血，躺在陸聽雪懷中，不省人事。
此處已近國舅府，聽雪迅速地脫下外衣，將蘇雲溪傷口死死壓住，抱她回府救治。
馬管家嚇了一跳，連忙去請大夫。
段錚不在家。
屋內收拾整潔，桌上放有紅燭，床鋪亦是大紅喜色，蘇雲溪被放在上面，血流出來與床褥融為一體，臉色越發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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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畢跨上馬，調轉馬頭進宮覆命。
門口飲月快步過來，扶住蘇雲溪的手臂：“夫人怎麽換衣服了？”又看了看，笑道，“其實夫人很適合穿白色，特別好看。”
適合，但是她不喜。
回到內院沐浴過，換了衣服，飲月立鏡前給蘇雲溪擦頭發。
“居然真有人會這麽壞？”飲月手裏不停，嘴裏不忿，“不就是一件首飾，居然要害人？夫人還是太心軟了！”
蘇雲溪沈默望向桌邊錦盒，那裏有段錚今日為她贏回來的獎品，碧玉同心簪。
擡手打開盒蓋，拿出簪子放在手心觀賞。
鳳凰眼神溫潤柔和，看著她，一眨也不眨，內蘊深意。
“湖水寒涼，我這就去熬一碗姜湯，給夫人去去寒氣，萬一晚上不舒服可怎麽辦！”飲月給蘇雲溪擦好頭發，出了屋門。
蘇雲溪垂下眼眸。
她清楚，段錚拼力得到它，是因為同心如意的誓約。
同心如意嗎？
拉開抽屜，錦盒被扔進了抽屜最深處，不見天日。
天色已晚，廚房裏正炊煙裊裊，香氣四散，蘇雲溪立在廊下，見段錚從院外過來。
甫一出現，他的目光就直直落在了她身上，絲毫不矜持，臉上原本的大片冰寒有了絲溶解，隨著步伐盛上笑容，越發燦爛，他已走到她面前，將她一把抱入懷中。
他抱得極緊。
像是失足落水的人抓到一根浮木。
她呼吸不過來，剛想示意他松開，耳邊驀地劃過一聲嘆息，心裏跟著一沈，只能咬住牙忍耐。
馬管家從遠處過來，見這情景，楞了楞，指指飯廳，悄悄走開。
蘇雲溪出聲：“我餓了。”
段錚松開手，對上一張苦巴巴的臉，鼓著腮幫子。
“皇上罵你了？”她問。
段錚擰了下她的臉，牽住她的手，雲淡風輕道：“沒有，皇上同意了，一個月以後，我便不用再管治安署的事，可以安心在家陪陪夫人。”
蘇雲溪低頭，十指緊扣著，無法抽出來。
“好。”她說。
之後不再說話，隨他去飯廳。
這一夜仍是分開睡，蘇雲溪去往臥房，走到門前，轉頭看了眼書房。
燈光已熄。
躺在床上，不知怎麽，驀然想起了雨中那只傷了腿的小貍貓，許久沒見了，於是決定明天過去看看它。
段錚並沒有睡著。
今夜沒有月，他睜著眼，想到在禦前皇上說的話。
“一個月時間，處理掉。”
又想起兩年前那場盛大的婚儀，十裏長街娶她回家，如一場煙花，只落了一地灰燼。
他還欠她一場真正的洞房花燭。
就在明天，都要補回來。
第二日一大早段錚就去了治安署，蘇雲溪起來的時候，院裏已滿光輝。
飲月準備好禮物，兩人換了便裝，去往聽雪的住處。
街上人來人往，不經意的一眼，蘇雲溪看到一片黑色衣角飄過，心頭一緊。專往人多的地方去，她強裝鎮定，去挑點心。
挑了幾塊桃花酥，一只形狀優雅的手拿起一塊放進嘴裏咬了一口。耳邊是酥脆的咀嚼聲，蘇雲溪蹙起眉要走，被一條手臂攔住。
她愈發惱怒：“玉公子請自重！”
玉琳秋也不怒，笑嘻嘻道：“不過是碰巧而已，夫人品味不錯，很好吃。”
“那公子慢慢吃吧，我們就不打擾了！”蘇雲溪示意飲月拿好自己的東西，交了錢，拉著飲月走開。
“等會兒！我想請夫人幫個忙！”
玉琳秋在後面跟著，一路跟到了一處僻靜地，面前只有幾棵大樹，沒有什麽人路過。
飲月擋上前，一臉不高興，提高聲調道：“玉公子，這是段夫人，還請公子註意稱呼，免得誤會！”
玉琳秋掃了飲月一眼，舉止越發彬彬有禮：“段夫人，今次我只想要回我家的白虎，還望夫人跟署長大人說說好話，將它還給我，我日後一定看好它，絕不闖禍，我發誓！”
態度倒也算恭敬，只是蘇雲溪做不了段錚的主，尤其是此事。
“你該去找他商量，為何來找我？”蘇雲溪平靜，“外界傳言，玉公子想必也知道，我並不是個能說上話的人。”
其中深意，玉琳秋自然也明白，他笑了笑：“既如此，段夫人又何必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蘇雲溪驚詫：“你說什麽？”
“我說。”玉琳秋往前一步，視飲月如不存在，一把抓住蘇雲溪的手臂，“既然段錚不喜，夫人不如……”
還未說完，一股大力襲來，蘇雲溪被宛如天降的聽雪扯出玉琳秋的桎梏。
她仰頭看著聽雪，從未見他臉色如此難看，如滿天烏雲。
聽雪將蘇雲溪手腕握在手中，小心查看傷情。
如此親昵之舉，玉琳秋眸色越發晦暗。
冷笑一聲，趁眼前人不註意，他悄悄後退，離開此處。
“走吧！”
聽雪和蘇雲溪走回街上，飲月在後跟著。
“你怎麽過來了？”蘇雲溪好奇，他來的也太是時候了。
“只是閑著無事出來走走，給蝶豆花買些吃的，偶然碰到你們。”他說，“也幸好我碰到，沒事吧？”
蘇雲溪搖頭，隨後笑出聲來：“蝶豆花？”
聽雪頗為認真地點頭：“它喜歡蝶豆花，總是染一身，幹脆就叫它蝶豆花。”
一同回到小院，果然看見蝶豆花支著三條腿正在夠高處的花，四只灰褐色的爪被染成了藍紫色。
看起來胖了很多，眼睛明亮，精神也好，明顯是被聽雪照顧的極好。
蘇雲溪跟聽雪東拉西扯著蝶豆花的日常喜好，坐了一會兒，又說起鋪子。
“還沒想好做什麽，倒是浪費了這個鋪子。”聽雪微笑，細長手指撫著竹葉玉杯，“實在是辜負了夫人期待。”
蘇雲溪搖頭：“鋪子大小也需要投錢，總是要想清楚，總不能隨隨便便開門，再隨隨便便做個生意，風險太大。”
聽雪煞為認真：“很有道理。”
眼看天色不早，飲月開始催蘇雲溪回去，蘇雲溪卻有片刻怔忡。
今夜是約定好的洞房夜，她如果回去，豈不是送入虎口？
雖是約定好的，但此事特殊，可以爽約啊！
“好不容易才能出來，不許催！”她佯怒，往飲月嘴裏塞點心，堵她的嘴。
那一剎的凝固，聽雪看在眼裏，他並沒有說什麽，指了指院子裏的貓：“我在考慮要不要給蝶豆花再找一個伴，總覺得孤零零的，反正一只也是養，兩只也是放。”
蘇雲溪想起署裏的小貓。
“我這兒倒是還真有，只是要再等幾天。”她道，“挺可憐的，交給你我也放心。”
兩人達成共識。
又坐了半個時辰，天邊已是架上了一縷晚霞，不得不告辭。
聯想起早前之事，聽雪擔心路上會有危險，堅持送蘇雲溪回去。
街上沒什麽行人，三人步履從容，前往國舅府。
蘇雲溪垂著頭，想著要怎麽找借口熬過今晚，正想到昨日落水可以假冒傷風，想必段錚不會為難一個病人，耳邊聽見一陣腳步聲。
擡起頭，是玉琳秋帶著一隊人，將他們團團圍住，手裏持著劍。
玉琳秋面容森冷，拿出一把匕首，緩緩打開，用雪亮刀刃劃過自己的手臂，突然神色猙獰，手上用力，鮮血流出來，滴滴答答落地。
飲月發出一聲尖叫，抓住蘇雲溪的袖子。
蘇雲溪將她推往身後護住，冷聲質問：“玉公子這是要做什麽？”
玉琳秋臉色慘白，手指只是輕輕一揮，並不回答她的問題，道：“歹人企圖謀害本公子，目無法度，記住，不許打死，捉活的，本公子要公理。”
蘇雲溪驚駭，人已經撲了上來。
聽雪將蘇雲溪和飲月置於身後，避開襲來的劍鋒，手擡起，落於一個手腕，只是輕輕一折，將劍奪過，拿在手中。
而此番也徹底暴露了他的身手。
歹人十多個，聽雪武力再高，還要護著身後之人，不免分身乏力。
蘇雲溪眼見他體力開始不支，心裏焦急，就在此時，餘光察覺，一道寒光已到眼前。
他已經很苦了，不能再有事。
她來不及多想，閃身擋在聽雪身前，肩頭傳來鉆心刺骨的痛，低頭見衣上開出大朵斑斕血花，心裏卻是驟然一松。
蘇雲溪聽到聽雪在喊“雲溪”，聲音痛徹心扉，臉上落下濡濕。
別哭，這可是好事，失去意識時，她想，今晚不用洞房了。
發現自己誤傷蘇雲溪，玉琳秋下令撤退，臨走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蘇雲溪渾身是血，躺在陸聽雪懷中，不省人事。
此處已近國舅府，聽雪迅速地脫下外衣，將蘇雲溪傷口死死壓住，抱她回府救治。
馬管家嚇了一跳，連忙去請大夫。
段錚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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