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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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食堂很是吵雜，來來往往有醫護，也有病人和家屬。
江末和他只不過是人群中的一員。
江淮舟渾身僵硬，仿佛是被定在這裏，江末看著他的反應，笑意越來越深。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江淮舟偏過頭來看他。
“難道不是嗎？那次你也是，當著這麽多的人面，說我和你沒有血緣關系。”江末輕笑一聲，他眼眸像是淬毒的陰狠：“你很有成就感嗎？江淮舟，那樣說你會很有成就感嗎？”
“總比你在外造謠我好。”江淮舟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想通江末這個人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我那是造謠嗎？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我和我父母被你們丟在國外。”江末沈下眼來，嘴角也向下壓了壓：“逢年過節，你們都未曾打過電話，關心，這難道是假的嗎？”
“那也是因為你父親做錯事！才會被奶奶趕出去！”
“我父親那個時候他還小阿！為什麽你們不原諒他！明明奶奶都原諒了！”江末說道這兒聲音提高了一些，他似乎在顫抖。
江淮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就怕江末一會瘋癲起來，連自己都要打。
那是上一輩的恩怨，江淮舟無法平價太多。
江末見他往後退，一步步朝他靠近：“你是在害怕嗎？弟弟？我不會打你的。”
江末的眼神看起來就不太清醒，江淮舟往後退了好幾步，猛然撞到一個人。
江淮舟偏過頭來，“對不起”都還沒說出來，他便楞了一下。
楚辭抵在他後背，本來他個子就很高，這麽一對比下來，江淮舟顯得小巧。
江末沒想到楚辭會來的這麽快，他臉上的陰鷙瞬間消散，又換上一副笑意：“楚醫生，你這麽快就來了？買到你要吃的東西了嗎？”
江淮舟喉嚨有些幹，仿佛沒有聽清楚江末再說什麽。
楚辭淡淡瞧了一眼，他脫掉工作服，身上只有一件白襯衣。
江淮舟垂眼看去，楚辭的雙手垂在兩側，襯衣袖子往上挽了幾圈，露出結實的小臂，隱約還能看到皮膚下的青筋，縱脈交錯，一直延伸向上，藏匿在衣服下方。
楚辭沒有回答江末，反而問：“吃飯了嗎？”
江淮舟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楚辭這個話是對這他說，他搖搖頭：“沒有。”
“食堂的菜還不錯，要試試？”
楚辭雖然是疑問句，江淮舟感受到話裏早就已經決定好了。
江末笑意頓了一下：“楚醫生不是和我一起吃飯嗎？”
“我想你是誤會了，你剛才只是問我食堂在那裏，我順路帶你過來。”
江末眼睛瞇了瞇，沒有把楚辭這話放在心上，臉上也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他啊了一聲，“沒想到淮舟和楚醫生認識阿。”
江淮舟深吸一口氣，不在想聽到江末說什麽，他轉過身來：“吃什麽，你定。”
現在他們三人站在這裏耽誤時間的確不太好，江淮舟也怕影響到楚辭。
楚辭點點頭，帶著江淮舟朝著打飯窗口過去。
江末就這麽默默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江淮舟總覺得心有餘悸，他聽了楚辭建議隨便選了兩道菜，找了一處角落坐下來。
楚辭吃飯很慢條斯理，相比下來，江淮舟反而沒什麽心情吃飯。
他吃了兩口，就覺得索然無味，想要準備放下筷子，就聽到楚辭淡聲說：“給你開的藥，應該是飯後服用。”
江淮舟一想到這兒，不免心虛起來。
上次楚辭收了江淮舟的止痛藥，但是沒有想到江淮舟有屯這個止痛藥的習慣。
他不久前才吃過止痛藥，現在沒有食欲也很正常。
但又不能讓楚辭發現。
江淮舟嗯了一聲，扒了兩口飯，再次擡眼時，楚辭已經在喝湯了。
江淮舟心裏有個疑問，江末為什麽會找到楚辭，江末有沒有給楚辭說過什麽？
年少的事情可以說是沖動，沒有理智。
現在年紀大了，就會覺得以前做的事情帶了個傻逼成分。
江淮舟就怕楚辭聽到點什麽，心裏有點什麽想法。
本來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已經夠亂了，在亂下去他就什麽都說不清。
江淮舟心裏有事，加上止痛藥的副作用下，這頓飯吃的異常困難。楚辭已經吃完擦了嘴坐在對面看手機，一點都沒有催促他的意思。
江淮舟心裏悶悶的，筷子一直不停地戳著米飯，楚辭微微擡眼：“江淮舟，你有吃冷飯的愛好嗎？”
“沒。”江淮舟趕緊又扒了兩口，故意沒去看楚辭眼睛，聲音有些悶：“你和江末，怎麽認識的？”
他說的有些含糊不清，食堂太吵，聽不太清。
楚辭：“嗯？”
“我就是問，你和江末是怎麽認識的？”江淮舟聲音放大了點兒。
“他掛我的號，最後一個病人。”
“是嗎……”
顯然，江淮舟不太信江末是這樣的人，聽說他之前在醫院躺的那個星期，都想要逃跑，都被醫護人員給攔下來。
這樣的人，生病會乖乖在醫院看病？
“你就不問我什麽嗎？”江淮舟終於擡起頭來看楚辭。
“問什麽？”
“問我們剛才為什麽會在那裏說話。”
楚辭雙手環抱在胸前，“你們都姓江，應該有點什麽關系。”
江淮舟有些氣餒，楚辭這樣不關心江末和他之間，那就證明江末病沒有在楚辭面前說什麽，他應該感到慶幸才是。而不是現在這樣，打不起精神。
“趕緊吃，吃完你回去休息。”楚辭催促他：“吃太多冷的對胃也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
江淮舟忍著止痛藥的副作用，把剩下的飯菜給吃完。
楚辭中午不休息，他還要回去看病歷，就沒有和江淮舟多說什麽。
江淮舟沒精打采和他打了招呼離開，完全沒有註意到楚辭神情。
回到程若蕊的病房，江淮舟拿出電腦，剛一開機就受到陳笑傳給他的郵件。
這兩天都在忙程若蕊的事兒，完全把陳笑他們忘在腦後。
他沒來得及看郵件，第一時間給他們幾人的群裏發了微信。
江淮舟：你們怎麽樣？孫子沒有為難你們吧？
陳笑：哎呦我的乖乖，你終於出現了
江淮舟：？
陳笑：你看看之前我們艾特你多少條消息
江淮舟沈默了一下，往上一番，他們的確艾特他很多次。
不過江淮舟一直都沒有時間看微信，陳笑知道江淮舟這兩天忙，也沒有打電話來詢問，只能等江淮舟主動找來。
傅博文：能找我們什麽麻煩？上次你走了之後，孫子在辦公室裏發狂
張爍：就是所為的先發瘋，先享受？
陳笑：別貧嘴了，說正事兒
江淮舟：什麽正事兒？
江淮舟大概看了點之前的聊天紀律，也沒見到的他們說什麽大事兒
陳笑：就是，我們三個，辭職了
江淮舟還以為是自己看花眼 ，他鎖屏又開機。
真的沒錯。
陳笑他們辭職了？
他們三個一起辭職？
江淮舟：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辭職了？孫川給你們氣受？
陳笑他們剛從崇光科技收拾好東西出來，每個人都抱著一個紙箱子，站在崇光科技大樓下，他們三人很是感慨，居然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崇光科技。
江淮舟遲遲沒有等到他們幾人的消息，按耐不住打電話過來詢問。
張爍搖了搖手機：“你們是不是沒回覆小江的信息啊？”
還沒等陳笑和傅博文說，張爍接通電話。
江淮舟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怎麽回事？孫川把你們開除了？”
“孫川哪裏有這樣的權利不要我們啊。”
“就是。”傅博文笑著說，“小江，我們來和你一起做同事了。”
江淮舟楞了楞，“什麽意思？”
“楚總那邊問我們願不願意和你成立一個小組，專門接手《全息戰爭》的衍生。”陳笑疑惑問：“雖然我們不知道到底是做什麽樣的衍生，但是肯定會比孫川的強很多吧？”
江淮舟腦子清醒過來，他依靠在醫院冰冷的墻面上。
又是楚辭。
他這個做法是因為什麽？又是為了還江家的恩情嗎？
江淮舟甚至在想，楚辭到底要怎麽樣才還的夠江家的恩情？
他渾身冰冷的厲害，陳笑他們在電話那頭雀躍，江淮舟也為他們高興，但為自己卻高興不起來。
楚辭的安排總是意料之外，讓人防不勝防。
江淮舟最後和陳笑他們說什麽，他完全一點記憶都沒有，依稀還記得陳笑他們很高興。
因為楚辭答應他們，待遇肯定會比崇光科技好很多。
江淮舟扯了扯嘴角，說了一句“到時候公司見”，便掛了電話。
他渾身仿佛無力的順著墻面滑落，整個人跌坐在地上，路過的人偶爾看他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
江淮舟似乎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腦海裏一直浮現出回到江田之後和楚辭有關的所有。
恩情。
江家的恩情。
可真的太重了。
重到楚辭願意這樣對自己獻身。
當初他也沒聽過楚辭說，喜歡你又或者我愛你，這樣酸溜溜的話。
江淮舟可太難受了，難受到仿佛有一個巨大的鐵網，將他密密麻麻的包裹住。
又有些覺得可笑，他的有些舉動，居然還害怕楚辭聽到什麽奇怪的言論。
其實他就是不想讓楚辭了解，他江淮舟到底是個什麽人。
江淮舟跌坐在地上，垂著頭，手裏還死死的捏著手機。
倏地，他面前落下一大塊陰影，有人站在他面前。
江淮舟不用擡頭都知道是誰。
只聞，那人淡聲說：“阿姨的報告出來了，手術那邊我來安排聯系，可能會比預想的時間要快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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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末和他只不過是人群中的一員。
江淮舟渾身僵硬，仿佛是被定在這裏，江末看著他的反應，笑意越來越深。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江淮舟偏過頭來看他。
“難道不是嗎？那次你也是，當著這麽多的人面，說我和你沒有血緣關系。”江末輕笑一聲，他眼眸像是淬毒的陰狠：“你很有成就感嗎？江淮舟，那樣說你會很有成就感嗎？”
“總比你在外造謠我好。”江淮舟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想通江末這個人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我那是造謠嗎？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我和我父母被你們丟在國外。”江末沈下眼來，嘴角也向下壓了壓：“逢年過節，你們都未曾打過電話，關心，這難道是假的嗎？”
“那也是因為你父親做錯事！才會被奶奶趕出去！”
“我父親那個時候他還小阿！為什麽你們不原諒他！明明奶奶都原諒了！”江末說道這兒聲音提高了一些，他似乎在顫抖。
江淮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就怕江末一會瘋癲起來，連自己都要打。
那是上一輩的恩怨，江淮舟無法平價太多。
江末見他往後退，一步步朝他靠近：“你是在害怕嗎？弟弟？我不會打你的。”
江末的眼神看起來就不太清醒，江淮舟往後退了好幾步，猛然撞到一個人。
江淮舟偏過頭來，“對不起”都還沒說出來，他便楞了一下。
楚辭抵在他後背，本來他個子就很高，這麽一對比下來，江淮舟顯得小巧。
江末沒想到楚辭會來的這麽快，他臉上的陰鷙瞬間消散，又換上一副笑意：“楚醫生，你這麽快就來了？買到你要吃的東西了嗎？”
江淮舟喉嚨有些幹，仿佛沒有聽清楚江末再說什麽。
楚辭淡淡瞧了一眼，他脫掉工作服，身上只有一件白襯衣。
江淮舟垂眼看去，楚辭的雙手垂在兩側，襯衣袖子往上挽了幾圈，露出結實的小臂，隱約還能看到皮膚下的青筋，縱脈交錯，一直延伸向上，藏匿在衣服下方。
楚辭沒有回答江末，反而問：“吃飯了嗎？”
江淮舟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楚辭這個話是對這他說，他搖搖頭：“沒有。”
“食堂的菜還不錯，要試試？”
楚辭雖然是疑問句，江淮舟感受到話裏早就已經決定好了。
江末笑意頓了一下：“楚醫生不是和我一起吃飯嗎？”
“我想你是誤會了，你剛才只是問我食堂在那裏，我順路帶你過來。”
江末眼睛瞇了瞇，沒有把楚辭這話放在心上，臉上也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他啊了一聲，“沒想到淮舟和楚醫生認識阿。”
江淮舟深吸一口氣，不在想聽到江末說什麽，他轉過身來：“吃什麽，你定。”
現在他們三人站在這裏耽誤時間的確不太好，江淮舟也怕影響到楚辭。
楚辭點點頭，帶著江淮舟朝著打飯窗口過去。
江末就這麽默默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江淮舟總覺得心有餘悸，他聽了楚辭建議隨便選了兩道菜，找了一處角落坐下來。
楚辭吃飯很慢條斯理，相比下來，江淮舟反而沒什麽心情吃飯。
他吃了兩口，就覺得索然無味，想要準備放下筷子，就聽到楚辭淡聲說：“給你開的藥，應該是飯後服用。”
江淮舟一想到這兒，不免心虛起來。
上次楚辭收了江淮舟的止痛藥，但是沒有想到江淮舟有屯這個止痛藥的習慣。
他不久前才吃過止痛藥，現在沒有食欲也很正常。
但又不能讓楚辭發現。
江淮舟嗯了一聲，扒了兩口飯，再次擡眼時，楚辭已經在喝湯了。
江淮舟心裏有個疑問，江末為什麽會找到楚辭，江末有沒有給楚辭說過什麽？
年少的事情可以說是沖動，沒有理智。
現在年紀大了，就會覺得以前做的事情帶了個傻逼成分。
江淮舟就怕楚辭聽到點什麽，心裏有點什麽想法。
本來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已經夠亂了，在亂下去他就什麽都說不清。
江淮舟心裏有事，加上止痛藥的副作用下，這頓飯吃的異常困難。楚辭已經吃完擦了嘴坐在對面看手機，一點都沒有催促他的意思。
江淮舟心裏悶悶的，筷子一直不停地戳著米飯，楚辭微微擡眼：“江淮舟，你有吃冷飯的愛好嗎？”
“沒。”江淮舟趕緊又扒了兩口，故意沒去看楚辭眼睛，聲音有些悶：“你和江末，怎麽認識的？”
他說的有些含糊不清，食堂太吵，聽不太清。
楚辭：“嗯？”
“我就是問，你和江末是怎麽認識的？”江淮舟聲音放大了點兒。
“他掛我的號，最後一個病人。”
“是嗎……”
顯然，江淮舟不太信江末是這樣的人，聽說他之前在醫院躺的那個星期，都想要逃跑，都被醫護人員給攔下來。
這樣的人，生病會乖乖在醫院看病？
“你就不問我什麽嗎？”江淮舟終於擡起頭來看楚辭。
“問什麽？”
“問我們剛才為什麽會在那裏說話。”
楚辭雙手環抱在胸前，“你們都姓江，應該有點什麽關系。”
江淮舟有些氣餒，楚辭這樣不關心江末和他之間，那就證明江末病沒有在楚辭面前說什麽，他應該感到慶幸才是。而不是現在這樣，打不起精神。
“趕緊吃，吃完你回去休息。”楚辭催促他：“吃太多冷的對胃也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
江淮舟忍著止痛藥的副作用，把剩下的飯菜給吃完。
楚辭中午不休息，他還要回去看病歷，就沒有和江淮舟多說什麽。
江淮舟沒精打采和他打了招呼離開，完全沒有註意到楚辭神情。
回到程若蕊的病房，江淮舟拿出電腦，剛一開機就受到陳笑傳給他的郵件。
這兩天都在忙程若蕊的事兒，完全把陳笑他們忘在腦後。
他沒來得及看郵件，第一時間給他們幾人的群裏發了微信。
江淮舟：你們怎麽樣？孫子沒有為難你們吧？
陳笑：哎呦我的乖乖，你終於出現了
江淮舟：？
陳笑：你看看之前我們艾特你多少條消息
江淮舟沈默了一下，往上一番，他們的確艾特他很多次。
不過江淮舟一直都沒有時間看微信，陳笑知道江淮舟這兩天忙，也沒有打電話來詢問，只能等江淮舟主動找來。
傅博文：能找我們什麽麻煩？上次你走了之後，孫子在辦公室裏發狂
張爍：就是所為的先發瘋，先享受？
陳笑：別貧嘴了，說正事兒
江淮舟：什麽正事兒？
江淮舟大概看了點之前的聊天紀律，也沒見到的他們說什麽大事兒
陳笑：就是，我們三個，辭職了
江淮舟還以為是自己看花眼 ，他鎖屏又開機。
真的沒錯。
陳笑他們辭職了？
他們三個一起辭職？
江淮舟：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辭職了？孫川給你們氣受？
陳笑他們剛從崇光科技收拾好東西出來，每個人都抱著一個紙箱子，站在崇光科技大樓下，他們三人很是感慨，居然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崇光科技。
江淮舟遲遲沒有等到他們幾人的消息，按耐不住打電話過來詢問。
張爍搖了搖手機：“你們是不是沒回覆小江的信息啊？”
還沒等陳笑和傅博文說，張爍接通電話。
江淮舟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怎麽回事？孫川把你們開除了？”
“孫川哪裏有這樣的權利不要我們啊。”
“就是。”傅博文笑著說，“小江，我們來和你一起做同事了。”
江淮舟楞了楞，“什麽意思？”
“楚總那邊問我們願不願意和你成立一個小組，專門接手《全息戰爭》的衍生。”陳笑疑惑問：“雖然我們不知道到底是做什麽樣的衍生，但是肯定會比孫川的強很多吧？”
江淮舟腦子清醒過來，他依靠在醫院冰冷的墻面上。
又是楚辭。
他這個做法是因為什麽？又是為了還江家的恩情嗎？
江淮舟甚至在想，楚辭到底要怎麽樣才還的夠江家的恩情？
他渾身冰冷的厲害，陳笑他們在電話那頭雀躍，江淮舟也為他們高興，但為自己卻高興不起來。
楚辭的安排總是意料之外，讓人防不勝防。
江淮舟最後和陳笑他們說什麽，他完全一點記憶都沒有，依稀還記得陳笑他們很高興。
因為楚辭答應他們，待遇肯定會比崇光科技好很多。
江淮舟扯了扯嘴角，說了一句“到時候公司見”，便掛了電話。
他渾身仿佛無力的順著墻面滑落，整個人跌坐在地上，路過的人偶爾看他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
江淮舟似乎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腦海裏一直浮現出回到江田之後和楚辭有關的所有。
恩情。
江家的恩情。
可真的太重了。
重到楚辭願意這樣對自己獻身。
當初他也沒聽過楚辭說，喜歡你又或者我愛你，這樣酸溜溜的話。
江淮舟可太難受了，難受到仿佛有一個巨大的鐵網，將他密密麻麻的包裹住。
又有些覺得可笑，他的有些舉動，居然還害怕楚辭聽到什麽奇怪的言論。
其實他就是不想讓楚辭了解，他江淮舟到底是個什麽人。
江淮舟跌坐在地上，垂著頭，手裏還死死的捏著手機。
倏地，他面前落下一大塊陰影，有人站在他面前。
江淮舟不用擡頭都知道是誰。
只聞，那人淡聲說：“阿姨的報告出來了，手術那邊我來安排聯系，可能會比預想的時間要快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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