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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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楚辭認識江末？
還是江末認識楚辭？
江淮舟站在原地思考很久，都沒有想出來江末和楚辭之間的聯系。
高中三年，江末回到江家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更別說認識楚辭這個人。
而且他從沒有在江末的面前提過楚辭這個人。
江淮舟越想越亂，甚至有荒唐的想法，想要沖上去拉開江末和楚辭。
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直到江淮舟回過神來，楚辭和江末依然消失不見。他心裏一慌，大步走上去。
今天看楚辭門診的病人不是很多，診室外已經沒有病人等候。江淮舟偏頭看過去，診室裏面只有一位護士。
這位護士還記得江淮舟，她就思考了幾秒鐘：“江先生？你是不舒服來找楚醫生看病嗎？”
“不是……”江淮舟頓了一下，他看到衣架上掛著的白大褂，還是硬著頭皮問：“楚醫生呢？”
“楚醫生剛才和朋友出去吃飯了。”護士笑道：“如果身體不舒服要看病，要不下午我給你插個隊？”
“不用不用，不麻煩。”
護士臉上的笑意更深，“逗你的，給你插隊，我還怕被投訴呢。”
江淮舟抿抿嘴唇，這才發覺自己嘴唇幹厲害，他一臉有些為難：“那你知道楚醫生和他的朋友去哪裏吃飯了嗎？”
“說了，就在醫院食堂，不過現在人……”
護士話還沒說完，江淮舟連忙說了句“謝謝”，趕緊朝著食堂那邊跑去。
越靠近食堂，江淮舟的內心就越發慌亂，江末出現在這裏算不上什麽好事。
再加上他以前還曾經對江末說過很過分的話。
眼眸一沈，剛才也是，也對著江末說了差不多同樣的話。
-
江奶奶大壽之後，江末的父親悄悄帶著江末從國外趕來。
以前江淮舟就聽說過，江父有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也是上一輩做的錯誤決定。
江末的父親比江父大個四五歲，被江家領養之後，改名為江昌。
那個時候江奶奶被查出來不孕不育，找了很多醫生看過都沒有辦法。
江家家大業大，又不能後繼無人。江奶奶曾提議過，實在不行兩人直接離婚，江爺爺再娶一個。
江家向來都有個規矩，江家不許染上舊社會陋習，一生一世一雙人，從江家的祖宗輩開始就一直傳承下來。
最後在江爺爺的不同意下，老兩口決定領養一個乖巧的孩子。
江昌就是他們最後決定下來的孩子。
江昌生下來就被遺棄在福利院，直至三歲被江家帶走。
年幼的江昌心思向來要比同齡孩子要敏感許多，年幼就知道要討好江爺爺和江奶奶。
造化弄人，江昌待在江家的第二年，江奶奶查出來懷孕。
江昌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麽，直到江父的出生，江昌頭一次感受到了危機。
只是他從沒有發現，盡管江父出生，江爺爺和江奶奶對待他完全沒有改變，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好。
在江昌上初中的時候，無意中看到剛上小學的江父在家裏池邊玩耍。
他心裏燃起很危險的想法，如果他們的親生孩子離開了，那他還是江家唯一的孩子。
於是，他欺騙江父，讓江父下水去找東西，差點溺斃在池子裏。
這件事自然也是瞞不住江爺爺和江奶奶，他們最終還是狠下心來，將人送出國外，並且固定一段時間打錢過去。
因為有上一輩的恩怨，江淮舟對江昌和江末並沒有什麽好感。
在第一次見到江末的時候，江末總是臉上掛著笑看著他，可江淮舟對這個堂兄就是喜歡不起來。
程若蕊雖然沒有在明面上說過不要和江末玩，但是他心裏始終是排斥這個人的存在。
特別是看到江昌帶著江末跪在江奶奶的面前。
“媽，我知道這些年您還是恨我，當年是我年紀小不懂事，但是我絕對是無心之失！”
“這是您的孫子，難道您就不想看一眼嗎？”
這麽多年過去，江奶奶一把年紀，江爺爺走的早，很多事情她認為到這裏，就沒有必要在懷恨下去。
也就這麽原諒。
可誰想到，剛得到江奶奶原諒江昌，卻沒有想到兒子打著江淮舟的名字在外面作威作福。
當時上流社會的小圈子裏都知道了江淮舟有個哥哥，江末。
江末在和江淮舟有接觸的人面前，楚楚可憐，有意無意的透露江淮舟以及整個江家對他都不好的言論。
“江淮舟從小都是混世魔王，從小都是這個性子，沒想到連自己哥哥都要欺負？”
“也說不上欺負，只是我在國外，很少聽到弟弟給我打電話。”江末感慨一笑：“其實也正常，誰叫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只是我一想到常年在國內我還有親人，還有弟弟，就覺得很歡喜，在國外也就不會這麽孤單了。”
“難道這就不叫欺負嗎？完全沒有把你當做江家人來看。”
江末很聰明，這些話幾乎都是對著女生說，引起女生的共情。
也是這個時候，江淮舟才知道，什麽叫做“謠言”。
江淮舟不待見江末這件事很快就在上流社會傳開，就連父母都知道江末這個人的存在。
等江淮舟知道這件事，都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
謠言已經開始滿天飛，就連程若蕊都聽到不少風言風語，起初是當做一個玩笑話聽聽就過去了，可現在這事兒直接鬧的一發不可收拾。
甚至有人當著江淮舟的面罵道：“江淮舟你這樣的小混混，難道現在好好學習就以為可以洗心革面了？”
江淮舟被罵的雲裏霧裏，年少輕狂，二話不說就和那人動起手來。還鬧到警察局，還是江父出面才把這件事情給壓下來。
江淮舟氣不過找到江末面前對質，不同於往常，這次江末沒有笑，委屈巴巴的說道：“我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問我和你的關系。”
“什麽都沒有說？那別人怎麽知道我從來沒給你打過電話，我爸媽從來沒關心過你爸？”
江淮舟瞪著江末，這件事連江奶奶都驚動了，江昌也連忙趕到江家別墅，二話不說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江末一巴掌。
本就有氣的江父和程若蕊，也給硬生生的把氣給咽回去。
江末在別墅裏哭的我見猶憐，江奶奶卻心疼不起來。
比起江昌的懺悔過錯，江末這個孩子的性格，更加讓人不放心。
好在那個時候是假期，江淮舟鬧到警察局這件事沒有多少人知道，江淮舟知道自個吃了個啞巴虧，後來對待江末都是不理睬態度。
不過江末似乎忘記這件事一樣，還是和江淮舟稱兄道弟，看到江淮舟和上流社會的少爺小姐玩，更加喜歡的粘在一旁。
他人只看不語。
後來鬧得江淮舟煩了，江淮舟當著朋友的面，直接對著江末說：“為什麽你一直要可憐兮兮的跟在我身邊，你自己不是也說了，我們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堂兄弟。”
也許是這句話刺激到江末，那天江末在KTV裏，發了瘋的拿酒瓶敲打自己的額頭。
滿頭鮮血的看著在座的人，他又笑了。
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惹得江末在醫院躺了足足一個星期。
江淮舟被他弄出陰影來了，江奶奶不忍，又讓他們回到國外，並且私下賠償江昌父子很多錢。
這件事還是江淮舟長大以後才知道。
-
從以前開始，江淮舟就覺得和江末不管說什麽話，做什麽事，他好像永遠都是理虧的哪一方。
直到現在，江淮舟即使對著江末說出那樣的話來，他後知後覺又害怕起來。
又怕江末回想當初一樣，一言不合就砸了自己的腦袋。
江淮舟越想越覺得心裏悶悶的，現在是午飯時間，食堂裏的人很多。
江淮舟想要找到楚辭和江末，實在太難了。
沒辦法，江淮舟掏出手機來準備給楚辭打電話。
“你是在找楚醫生嗎？”
江淮舟的電話還沒撥出去，就聽到江末陰惻惻的聲音。
江淮舟猛然回頭，江末就站在他身旁，在他耳邊輕聲道：“楚醫生在那邊，要去一起吃飯嗎？弟弟。”
“你！”江淮舟感覺毛骨悚然，即使過了十年，他看到江末這種笑容，還是會不自覺的害怕：“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生病來看醫生，怎麽了？”江末輕笑道：“難道江家不準生病看醫生嗎？”
江淮舟咽了口唾沫。
“說起來，沒想到你還認識楚醫生。”江末頓了一下：“你也生病了嗎？江淮舟。”
江淮舟後背激起一陣冷汗，他剛想要轉身過去準備動手，江末往後退了兩步，“你要打我嗎？你真的要動手了嗎？以前你都會忍下來的。”
江末用手指著自己的額頭，一道不太明顯的傷疤和周圍的膚色呈現不同的顏色：“之前你說的什麽還記得嗎？我和你沒有血緣關系，你很恨我嗎？我為了你自己出氣，不好嗎？”
江淮舟以前就想過，江末是個瘋子。
現在他要重新更正這個想法。
江末本來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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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認識江末？
還是江末認識楚辭？
江淮舟站在原地思考很久，都沒有想出來江末和楚辭之間的聯系。
高中三年，江末回到江家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更別說認識楚辭這個人。
而且他從沒有在江末的面前提過楚辭這個人。
江淮舟越想越亂，甚至有荒唐的想法，想要沖上去拉開江末和楚辭。
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直到江淮舟回過神來，楚辭和江末依然消失不見。他心裏一慌，大步走上去。
今天看楚辭門診的病人不是很多，診室外已經沒有病人等候。江淮舟偏頭看過去，診室裏面只有一位護士。
這位護士還記得江淮舟，她就思考了幾秒鐘：“江先生？你是不舒服來找楚醫生看病嗎？”
“不是……”江淮舟頓了一下，他看到衣架上掛著的白大褂，還是硬著頭皮問：“楚醫生呢？”
“楚醫生剛才和朋友出去吃飯了。”護士笑道：“如果身體不舒服要看病，要不下午我給你插個隊？”
“不用不用，不麻煩。”
護士臉上的笑意更深，“逗你的，給你插隊，我還怕被投訴呢。”
江淮舟抿抿嘴唇，這才發覺自己嘴唇幹厲害，他一臉有些為難：“那你知道楚醫生和他的朋友去哪裏吃飯了嗎？”
“說了，就在醫院食堂，不過現在人……”
護士話還沒說完，江淮舟連忙說了句“謝謝”，趕緊朝著食堂那邊跑去。
越靠近食堂，江淮舟的內心就越發慌亂，江末出現在這裏算不上什麽好事。
再加上他以前還曾經對江末說過很過分的話。
眼眸一沈，剛才也是，也對著江末說了差不多同樣的話。
-
江奶奶大壽之後，江末的父親悄悄帶著江末從國外趕來。
以前江淮舟就聽說過，江父有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也是上一輩做的錯誤決定。
江末的父親比江父大個四五歲，被江家領養之後，改名為江昌。
那個時候江奶奶被查出來不孕不育，找了很多醫生看過都沒有辦法。
江家家大業大，又不能後繼無人。江奶奶曾提議過，實在不行兩人直接離婚，江爺爺再娶一個。
江家向來都有個規矩，江家不許染上舊社會陋習，一生一世一雙人，從江家的祖宗輩開始就一直傳承下來。
最後在江爺爺的不同意下，老兩口決定領養一個乖巧的孩子。
江昌就是他們最後決定下來的孩子。
江昌生下來就被遺棄在福利院，直至三歲被江家帶走。
年幼的江昌心思向來要比同齡孩子要敏感許多，年幼就知道要討好江爺爺和江奶奶。
造化弄人，江昌待在江家的第二年，江奶奶查出來懷孕。
江昌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麽，直到江父的出生，江昌頭一次感受到了危機。
只是他從沒有發現，盡管江父出生，江爺爺和江奶奶對待他完全沒有改變，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好。
在江昌上初中的時候，無意中看到剛上小學的江父在家裏池邊玩耍。
他心裏燃起很危險的想法，如果他們的親生孩子離開了，那他還是江家唯一的孩子。
於是，他欺騙江父，讓江父下水去找東西，差點溺斃在池子裏。
這件事自然也是瞞不住江爺爺和江奶奶，他們最終還是狠下心來，將人送出國外，並且固定一段時間打錢過去。
因為有上一輩的恩怨，江淮舟對江昌和江末並沒有什麽好感。
在第一次見到江末的時候，江末總是臉上掛著笑看著他，可江淮舟對這個堂兄就是喜歡不起來。
程若蕊雖然沒有在明面上說過不要和江末玩，但是他心裏始終是排斥這個人的存在。
特別是看到江昌帶著江末跪在江奶奶的面前。
“媽，我知道這些年您還是恨我，當年是我年紀小不懂事，但是我絕對是無心之失！”
“這是您的孫子，難道您就不想看一眼嗎？”
這麽多年過去，江奶奶一把年紀，江爺爺走的早，很多事情她認為到這裏，就沒有必要在懷恨下去。
也就這麽原諒。
可誰想到，剛得到江奶奶原諒江昌，卻沒有想到兒子打著江淮舟的名字在外面作威作福。
當時上流社會的小圈子裏都知道了江淮舟有個哥哥，江末。
江末在和江淮舟有接觸的人面前，楚楚可憐，有意無意的透露江淮舟以及整個江家對他都不好的言論。
“江淮舟從小都是混世魔王，從小都是這個性子，沒想到連自己哥哥都要欺負？”
“也說不上欺負，只是我在國外，很少聽到弟弟給我打電話。”江末感慨一笑：“其實也正常，誰叫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只是我一想到常年在國內我還有親人，還有弟弟，就覺得很歡喜，在國外也就不會這麽孤單了。”
“難道這就不叫欺負嗎？完全沒有把你當做江家人來看。”
江末很聰明，這些話幾乎都是對著女生說，引起女生的共情。
也是這個時候，江淮舟才知道，什麽叫做“謠言”。
江淮舟不待見江末這件事很快就在上流社會傳開，就連父母都知道江末這個人的存在。
等江淮舟知道這件事，都已經是一個星期之後。
謠言已經開始滿天飛，就連程若蕊都聽到不少風言風語，起初是當做一個玩笑話聽聽就過去了，可現在這事兒直接鬧的一發不可收拾。
甚至有人當著江淮舟的面罵道：“江淮舟你這樣的小混混，難道現在好好學習就以為可以洗心革面了？”
江淮舟被罵的雲裏霧裏，年少輕狂，二話不說就和那人動起手來。還鬧到警察局，還是江父出面才把這件事情給壓下來。
江淮舟氣不過找到江末面前對質，不同於往常，這次江末沒有笑，委屈巴巴的說道：“我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問我和你的關系。”
“什麽都沒有說？那別人怎麽知道我從來沒給你打過電話，我爸媽從來沒關心過你爸？”
江淮舟瞪著江末，這件事連江奶奶都驚動了，江昌也連忙趕到江家別墅，二話不說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江末一巴掌。
本就有氣的江父和程若蕊，也給硬生生的把氣給咽回去。
江末在別墅裏哭的我見猶憐，江奶奶卻心疼不起來。
比起江昌的懺悔過錯，江末這個孩子的性格，更加讓人不放心。
好在那個時候是假期，江淮舟鬧到警察局這件事沒有多少人知道，江淮舟知道自個吃了個啞巴虧，後來對待江末都是不理睬態度。
不過江末似乎忘記這件事一樣，還是和江淮舟稱兄道弟，看到江淮舟和上流社會的少爺小姐玩，更加喜歡的粘在一旁。
他人只看不語。
後來鬧得江淮舟煩了，江淮舟當著朋友的面，直接對著江末說：“為什麽你一直要可憐兮兮的跟在我身邊，你自己不是也說了，我們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堂兄弟。”
也許是這句話刺激到江末，那天江末在KTV裏，發了瘋的拿酒瓶敲打自己的額頭。
滿頭鮮血的看著在座的人，他又笑了。
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惹得江末在醫院躺了足足一個星期。
江淮舟被他弄出陰影來了，江奶奶不忍，又讓他們回到國外，並且私下賠償江昌父子很多錢。
這件事還是江淮舟長大以後才知道。
-
從以前開始，江淮舟就覺得和江末不管說什麽話，做什麽事，他好像永遠都是理虧的哪一方。
直到現在，江淮舟即使對著江末說出那樣的話來，他後知後覺又害怕起來。
又怕江末回想當初一樣，一言不合就砸了自己的腦袋。
江淮舟越想越覺得心裏悶悶的，現在是午飯時間，食堂裏的人很多。
江淮舟想要找到楚辭和江末，實在太難了。
沒辦法，江淮舟掏出手機來準備給楚辭打電話。
“你是在找楚醫生嗎？”
江淮舟的電話還沒撥出去，就聽到江末陰惻惻的聲音。
江淮舟猛然回頭，江末就站在他身旁，在他耳邊輕聲道：“楚醫生在那邊，要去一起吃飯嗎？弟弟。”
“你！”江淮舟感覺毛骨悚然，即使過了十年，他看到江末這種笑容，還是會不自覺的害怕：“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生病來看醫生，怎麽了？”江末輕笑道：“難道江家不準生病看醫生嗎？”
江淮舟咽了口唾沫。
“說起來，沒想到你還認識楚醫生。”江末頓了一下：“你也生病了嗎？江淮舟。”
江淮舟後背激起一陣冷汗，他剛想要轉身過去準備動手，江末往後退了兩步，“你要打我嗎？你真的要動手了嗎？以前你都會忍下來的。”
江末用手指著自己的額頭，一道不太明顯的傷疤和周圍的膚色呈現不同的顏色：“之前你說的什麽還記得嗎？我和你沒有血緣關系，你很恨我嗎？我為了你自己出氣，不好嗎？”
江淮舟以前就想過，江末是個瘋子。
現在他要重新更正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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