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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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江淮舟回到江田就沒有想過會這麽快踏進楚辭的房子裏。
這簡直是超乎他的預想。
楚辭的房子是個覆式單身公寓，裝修很符合楚總這樣人設，整體用的都是深色系，家具也不是很多，最搶眼的應該是茶幾上放著的基本有關醫學的書，以及一杯沒有喝完的茶。
總體看下來，比江淮舟自己租的那個房子簡直好太多了。
可江淮舟一想，這也比較符合楚辭這個人。
楚辭把江淮舟領回家就上樓不知道找什麽東西去了，上樓前還說了一句：“你自便。”
語氣聽起來還是不太好，江淮舟不知道自己怎麽惹怒楚辭，但是唯一確定就是楚辭在生氣。
還是很生氣的那種。
江淮舟眼下犯難了，他從來沒有怎麽哄過人，唯一能哄著好好說話的還是程若蕊。
可楚辭和程若蕊能一樣嗎？
而且楚辭應該也不想被他當做媽來看吧？
大約過了半小時，楚辭這才下來，還順帶換了一身家居服，發尾還有點潮濕，他眼鏡片上似乎也沾了稀碎的水珠。
“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楚辭看了一眼在沙發上坐立難安的江淮舟，坐姿倒是乖巧。
江淮舟見他朝著廚房那邊走去，連忙站起來：“沒事，我不餓，不用這麽麻煩。我也不想耽誤你太多時間……
話還沒說完，楚辭回過頭來涼涼的看他一眼，這一眼，看的江淮舟心裏一驚，後面要說的話也越來越小聲，也沒勇氣再看楚辭。
楚辭嘆了口氣，不等江淮舟在說什麽，煮了兩碗清湯面。
“來吃飯。”
江淮舟剛想上桌，乖乖朝著中島臺那邊的水池走過去，把手洗幹凈，這才坐下來。
楚辭會做飯，是江淮舟一早就知道的事兒。
但是沒想到，楚辭煮的面看起來讓人食指大動，江淮舟回到江田就沒吃什麽東西，唯一喝的水還是那沒喝完的咖啡。
肚子一早就在沒喝完咖啡的時候抗議。
一碗清湯面下去，江淮舟覺得自己渾身都溫暖不少，楚辭比他先吃完，似乎在等他。
“把碗給我吧，我去洗。”
江淮舟還是有當客人的自覺。
楚辭起身拿過他的碗，淡聲道：“不用，有洗碗機。”
江淮舟摸了摸鼻子，掩飾自己的尷尬。楚辭把臟的碗都放進洗碗機，洗了個手，又倒了一杯蜂蜜水，“跟我來。”
楚辭把人帶到二樓的書房，江淮舟手裏拿著程若蕊的病歷，完全沒有心思看其他的地方。
他和楚辭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張桌子，楚辭不動聲色把那杯蜂蜜水推到江淮舟的面前，又很自然的拿過江淮舟手裏的病歷，細細翻看起來。
江淮舟莫名的屏住呼吸，試圖想要從楚辭的眼睛裏找到點什麽答案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江淮舟出奇的耐心好，看到楚辭認真的神情，好像最開始心裏那點不安都給悄悄抹平。
良久，楚辭這才擡起眼來，“阿姨現在的狀況，是需要做更深一步的檢查。”
“我知道，那邊的醫生也是這麽建議的。”江淮舟說：“可我媽不太願意來江田。”
“為什麽？”
“不知道。”江淮舟又問：“是不是不能保守治療？”
“那邊醫院做的病檢，提示的確是惡性。如果要保守治療，我不是很建議，要從根源直接解決，才能放心。”
江淮舟哪裏會不知道這個道理，而且網上也說了，癌癥是可以轉移的，趁沒有嚴重。
“手術治療，成功率能有多少？而且那邊醫院說，現在我媽的身體不能接受手術。”
楚辭沈默了幾秒：“別的醫生我不敢保證，但是在我們醫院，成功率高達九十。術後還要定期覆查。至於手術指標，如果阿姨肯配合，短時間內達到手術指標是沒有問題。”
聽到這個成功率，江淮舟莫名松口氣，還來得及。
“那……費用呢？”江淮舟忽然感覺這幾個字有些難以啟齒。
“現在還不算晚，費用不會很高，總體下來不會超過十萬塊。”
十萬阿。
江淮舟心裏嘆了一聲。
如果是以前，這十萬塊江淮舟還真的有。
但是現在，他幾乎是窮的叮當響。
江淮舟咽了口唾沫，他擡手喝了一口蜂蜜水，垂下眼眸還在想要怎麽勸說程若蕊來江田。
一旦勸說來，那得病的事情，肯定是隱瞞不下去。
只是江淮舟有些怕程若蕊接受不了，本來程若蕊在這方面，就好像很懼怕。
楚辭觀察江淮舟的反應，發覺他擡著水杯的手在微微顫抖。江淮舟的處境，楚辭不太清楚，他剛想要開口問問需不需要幫忙。
就見江淮舟笑了起來，“謝謝你阿，楚辭。”
楚辭一怔，江淮舟又說：“聽到你這麽說，我還真的放下心來了。如果是換做別人，我還可能不會太相信。”
“我可以幫你安排阿姨住院後的事項。”
江淮舟眼裏發著光，“那可太好了。”
他頓了一下：“只是我還沒有告訴我媽她生病的事。”
“我明白，大多病人聽到自己得病，第一都會有懷疑，家屬更要陪伴在身邊，開導勸解配合醫院積極治療。”
嘴上說的簡單，可發生在自己親人身上，接受程度可能沒這麽容易。
看出江淮舟的困惑，楚辭拉過一旁的臺歷，看了幾眼。再把臺歷轉到江淮舟的面前，指給他看：“這兩天，我有空。”
江淮舟一臉驚訝的看著他，楚辭的嘴唇有些薄，看起來還有點軟，但是說出來的字兒，可沒這麽柔：“我陪你去。”
-
江淮舟坐在楚辭的車上，聽著手機裏志玲姐姐的語音導航：“下個路口右轉，進入匝道。”
這可太他媽玄幻了。
楚辭陪他回涼城勸程若蕊回江田看病。
那天看程若蕊的病歷，楚辭看到是涼城那邊的醫院，心裏開始不由得覆雜起來。
江淮舟高考完過了十八歲的生日，說走就走，什麽都沒有留下，像極了一個負心漢。
可經過歲月的沈澱，楚辭再次和江淮舟相遇在江田，他不得不去想，為什麽當初江淮舟走的這麽幹脆，什麽都沒有說。
看到程若蕊的病歷，楚辭不經懷疑。
可兩人到現在，都沒有說明白過去的事情。江淮舟像是一個小陀螺一樣，好像一直很忙，卻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東西。
楚辭也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問，本來他們那次在嶺山可以坦誠說開，可江淮舟又有些許保留，似乎不怎麽想提當年的事。
楚辭不是一個強人所難的人，江淮舟不願意的事，那就算了，他現在不想說，也不代表他以後也想說。
路程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江淮舟手裏拿著楚辭一早給他的保溫杯，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其實真的不用這麽麻煩，你親自和我走一趟。”
“不用覺得客氣，當年我也受到過阿姨的照顧。”楚辭聲音冷硬，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江淮舟：“而且，我也在對我的病人負責，你也答應好了，這次勸了阿姨回去，你也要做一個體檢。”
“真的不用這麽麻煩，真的！”
江淮舟多次強調，“等我媽這個事情弄好了，我一定會去體檢。”
楚辭握緊方向盤，他深吸一口氣，“江淮舟，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江淮舟抿抿嘴，他沈默下來，沒有再多說。
如果不是楚辭在開車，他真的很想好好問問江淮舟，為什麽一定要拖著他去體檢。
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清楚的很。
“你現在是不是在想，你的身體你自己很了解？”
“……”
“不管你是出於什麽原因也好，身體是自己，你要對自己負責。”楚辭聲音很淡：“很多病人都是盲目自信，明明感覺身體有問題，但是都在心理暗示自己一定沒問題，拖到最後都成為大問題。”
面對楚辭的說教，江淮舟找不到一句話來反駁。
從以前就是這樣，江淮舟說不過楚辭。
“我知道了。”江淮舟應了一聲，在心裏想的卻是，他欠楚辭太多人情，這下怎麽都還不清。
楚辭偏過頭來看他一眼，抿抿嘴唇，最後什麽都沒有說。
談論完這件事，兩人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車到涼城，江淮舟把療養院的位置重新定位，為了不引起誤會，他解釋道：“這是我媽要求要在療養院。”
“我知道。”楚辭挑眉，他跟著導航行駛：“你不是那種人。”
江淮舟下了車，滿腦子都在想一會要怎麽和程若蕊說明白這件事。
門口的安保看到江淮舟回來，還有些驚訝，他走上來詢問：“江先生，怎麽回來了？”
“李叔，我帶個朋友來看看我媽。”
江淮舟撓撓頭，李叔若有所思的看向楚辭，他給他們開了一側的小門，“江先生是真的孝順，三天兩頭都來看你媽媽，別的老人家屬都很少看到一面。”
江淮舟含笑點點頭，這話聽進耳朵裏，有些讓他不大舒服。
應付李叔兩句，江淮舟帶著楚辭朝著程若蕊房間走去。
楚辭大概看了一下，這所療養院的環境和設施的確比他預想的要好很多，甚至江田市找不出幾所和這個旗鼓相當的。
“療養院不錯，難怪阿姨會留下來。”
江淮舟偏過頭來：“一日三餐都是由專業營養師根據每個人的身體來定制，環境什麽的都挺好。反正當時我聽的天花亂墜的，我媽覺得不錯，也就留下來了。”
“那你為什麽沒有跟著阿姨留在這個城市？還要只身一人回到江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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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舟回到江田就沒有想過會這麽快踏進楚辭的房子裏。
這簡直是超乎他的預想。
楚辭的房子是個覆式單身公寓，裝修很符合楚總這樣人設，整體用的都是深色系，家具也不是很多，最搶眼的應該是茶幾上放著的基本有關醫學的書，以及一杯沒有喝完的茶。
總體看下來，比江淮舟自己租的那個房子簡直好太多了。
可江淮舟一想，這也比較符合楚辭這個人。
楚辭把江淮舟領回家就上樓不知道找什麽東西去了，上樓前還說了一句：“你自便。”
語氣聽起來還是不太好，江淮舟不知道自己怎麽惹怒楚辭，但是唯一確定就是楚辭在生氣。
還是很生氣的那種。
江淮舟眼下犯難了，他從來沒有怎麽哄過人，唯一能哄著好好說話的還是程若蕊。
可楚辭和程若蕊能一樣嗎？
而且楚辭應該也不想被他當做媽來看吧？
大約過了半小時，楚辭這才下來，還順帶換了一身家居服，發尾還有點潮濕，他眼鏡片上似乎也沾了稀碎的水珠。
“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楚辭看了一眼在沙發上坐立難安的江淮舟，坐姿倒是乖巧。
江淮舟見他朝著廚房那邊走去，連忙站起來：“沒事，我不餓，不用這麽麻煩。我也不想耽誤你太多時間……
話還沒說完，楚辭回過頭來涼涼的看他一眼，這一眼，看的江淮舟心裏一驚，後面要說的話也越來越小聲，也沒勇氣再看楚辭。
楚辭嘆了口氣，不等江淮舟在說什麽，煮了兩碗清湯面。
“來吃飯。”
江淮舟剛想上桌，乖乖朝著中島臺那邊的水池走過去，把手洗幹凈，這才坐下來。
楚辭會做飯，是江淮舟一早就知道的事兒。
但是沒想到，楚辭煮的面看起來讓人食指大動，江淮舟回到江田就沒吃什麽東西，唯一喝的水還是那沒喝完的咖啡。
肚子一早就在沒喝完咖啡的時候抗議。
一碗清湯面下去，江淮舟覺得自己渾身都溫暖不少，楚辭比他先吃完，似乎在等他。
“把碗給我吧，我去洗。”
江淮舟還是有當客人的自覺。
楚辭起身拿過他的碗，淡聲道：“不用，有洗碗機。”
江淮舟摸了摸鼻子，掩飾自己的尷尬。楚辭把臟的碗都放進洗碗機，洗了個手，又倒了一杯蜂蜜水，“跟我來。”
楚辭把人帶到二樓的書房，江淮舟手裏拿著程若蕊的病歷，完全沒有心思看其他的地方。
他和楚辭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張桌子，楚辭不動聲色把那杯蜂蜜水推到江淮舟的面前，又很自然的拿過江淮舟手裏的病歷，細細翻看起來。
江淮舟莫名的屏住呼吸，試圖想要從楚辭的眼睛裏找到點什麽答案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江淮舟出奇的耐心好，看到楚辭認真的神情，好像最開始心裏那點不安都給悄悄抹平。
良久，楚辭這才擡起眼來，“阿姨現在的狀況，是需要做更深一步的檢查。”
“我知道，那邊的醫生也是這麽建議的。”江淮舟說：“可我媽不太願意來江田。”
“為什麽？”
“不知道。”江淮舟又問：“是不是不能保守治療？”
“那邊醫院做的病檢，提示的確是惡性。如果要保守治療，我不是很建議，要從根源直接解決，才能放心。”
江淮舟哪裏會不知道這個道理，而且網上也說了，癌癥是可以轉移的，趁沒有嚴重。
“手術治療，成功率能有多少？而且那邊醫院說，現在我媽的身體不能接受手術。”
楚辭沈默了幾秒：“別的醫生我不敢保證，但是在我們醫院，成功率高達九十。術後還要定期覆查。至於手術指標，如果阿姨肯配合，短時間內達到手術指標是沒有問題。”
聽到這個成功率，江淮舟莫名松口氣，還來得及。
“那……費用呢？”江淮舟忽然感覺這幾個字有些難以啟齒。
“現在還不算晚，費用不會很高，總體下來不會超過十萬塊。”
十萬阿。
江淮舟心裏嘆了一聲。
如果是以前，這十萬塊江淮舟還真的有。
但是現在，他幾乎是窮的叮當響。
江淮舟咽了口唾沫，他擡手喝了一口蜂蜜水，垂下眼眸還在想要怎麽勸說程若蕊來江田。
一旦勸說來，那得病的事情，肯定是隱瞞不下去。
只是江淮舟有些怕程若蕊接受不了，本來程若蕊在這方面，就好像很懼怕。
楚辭觀察江淮舟的反應，發覺他擡著水杯的手在微微顫抖。江淮舟的處境，楚辭不太清楚，他剛想要開口問問需不需要幫忙。
就見江淮舟笑了起來，“謝謝你阿，楚辭。”
楚辭一怔，江淮舟又說：“聽到你這麽說，我還真的放下心來了。如果是換做別人，我還可能不會太相信。”
“我可以幫你安排阿姨住院後的事項。”
江淮舟眼裏發著光，“那可太好了。”
他頓了一下：“只是我還沒有告訴我媽她生病的事。”
“我明白，大多病人聽到自己得病，第一都會有懷疑，家屬更要陪伴在身邊，開導勸解配合醫院積極治療。”
嘴上說的簡單，可發生在自己親人身上，接受程度可能沒這麽容易。
看出江淮舟的困惑，楚辭拉過一旁的臺歷，看了幾眼。再把臺歷轉到江淮舟的面前，指給他看：“這兩天，我有空。”
江淮舟一臉驚訝的看著他，楚辭的嘴唇有些薄，看起來還有點軟，但是說出來的字兒，可沒這麽柔：“我陪你去。”
-
江淮舟坐在楚辭的車上，聽著手機裏志玲姐姐的語音導航：“下個路口右轉，進入匝道。”
這可太他媽玄幻了。
楚辭陪他回涼城勸程若蕊回江田看病。
那天看程若蕊的病歷，楚辭看到是涼城那邊的醫院，心裏開始不由得覆雜起來。
江淮舟高考完過了十八歲的生日，說走就走，什麽都沒有留下，像極了一個負心漢。
可經過歲月的沈澱，楚辭再次和江淮舟相遇在江田，他不得不去想，為什麽當初江淮舟走的這麽幹脆，什麽都沒有說。
看到程若蕊的病歷，楚辭不經懷疑。
可兩人到現在，都沒有說明白過去的事情。江淮舟像是一個小陀螺一樣，好像一直很忙，卻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東西。
楚辭也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問，本來他們那次在嶺山可以坦誠說開，可江淮舟又有些許保留，似乎不怎麽想提當年的事。
楚辭不是一個強人所難的人，江淮舟不願意的事，那就算了，他現在不想說，也不代表他以後也想說。
路程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江淮舟手裏拿著楚辭一早給他的保溫杯，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其實真的不用這麽麻煩，你親自和我走一趟。”
“不用覺得客氣，當年我也受到過阿姨的照顧。”楚辭聲音冷硬，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江淮舟：“而且，我也在對我的病人負責，你也答應好了，這次勸了阿姨回去，你也要做一個體檢。”
“真的不用這麽麻煩，真的！”
江淮舟多次強調，“等我媽這個事情弄好了，我一定會去體檢。”
楚辭握緊方向盤，他深吸一口氣，“江淮舟，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江淮舟抿抿嘴，他沈默下來，沒有再多說。
如果不是楚辭在開車，他真的很想好好問問江淮舟，為什麽一定要拖著他去體檢。
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清楚的很。
“你現在是不是在想，你的身體你自己很了解？”
“……”
“不管你是出於什麽原因也好，身體是自己，你要對自己負責。”楚辭聲音很淡：“很多病人都是盲目自信，明明感覺身體有問題，但是都在心理暗示自己一定沒問題，拖到最後都成為大問題。”
面對楚辭的說教，江淮舟找不到一句話來反駁。
從以前就是這樣，江淮舟說不過楚辭。
“我知道了。”江淮舟應了一聲，在心裏想的卻是，他欠楚辭太多人情，這下怎麽都還不清。
楚辭偏過頭來看他一眼，抿抿嘴唇，最後什麽都沒有說。
談論完這件事，兩人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車到涼城，江淮舟把療養院的位置重新定位，為了不引起誤會，他解釋道：“這是我媽要求要在療養院。”
“我知道。”楚辭挑眉，他跟著導航行駛：“你不是那種人。”
江淮舟下了車，滿腦子都在想一會要怎麽和程若蕊說明白這件事。
門口的安保看到江淮舟回來，還有些驚訝，他走上來詢問：“江先生，怎麽回來了？”
“李叔，我帶個朋友來看看我媽。”
江淮舟撓撓頭，李叔若有所思的看向楚辭，他給他們開了一側的小門，“江先生是真的孝順，三天兩頭都來看你媽媽，別的老人家屬都很少看到一面。”
江淮舟含笑點點頭，這話聽進耳朵裏，有些讓他不大舒服。
應付李叔兩句，江淮舟帶著楚辭朝著程若蕊房間走去。
楚辭大概看了一下，這所療養院的環境和設施的確比他預想的要好很多，甚至江田市找不出幾所和這個旗鼓相當的。
“療養院不錯，難怪阿姨會留下來。”
江淮舟偏過頭來：“一日三餐都是由專業營養師根據每個人的身體來定制，環境什麽的都挺好。反正當時我聽的天花亂墜的，我媽覺得不錯，也就留下來了。”
“那你為什麽沒有跟著阿姨留在這個城市？還要只身一人回到江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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