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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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楚辭問的很直接，直接到江淮舟忘了上樓梯到底是要邁左腳還是邁右腳。
他比楚辭快人一步，手搭在樓梯扶手邊緣，回過頭來看楚辭。
經過時間的沈澱，楚辭年少的輪廓早就消失不見，他穿著一成不變的休閑裝，渾身上下依舊是給人一種清冷的感覺。
從年少到現在，楚辭一直都是給人一種無法靠近的錯覺。
也只有江淮舟認為這是錯覺。
江淮舟手指微微一緊，他扯出來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和楚總在嶺山的答案一樣。”
楚辭聞言，沈默抿抿嘴角。
因為你——
因為江淮舟要去那個飯局，楚辭才會答應赴約。
也因為楚辭在江田，江淮舟才會回來。
楚辭呼吸微微一頓，沒想到江淮舟說的如此坦然。也讓他更加想要弄清楚，當初到底是怎麽回事。
忽然，江淮舟輕笑了一聲，“如果想要敘舊，也不應該是這個時候。”
楚辭沈下眼來，“是，那之後我問什麽，你答什麽，不能隱瞞。”
他語言裏的強勢，讓江淮舟心尖有些麻。
江淮舟收回眼神，繼續往一層，正巧遇到照顧程若蕊的那個護工下來，手裏還拿著一條毯子。
護工看來江淮舟，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江先生，怎麽回來了？”
“我帶了個朋友來看我媽。”
護工看了一眼江淮舟身後的楚辭，“程女士在樓下的花園，我怕風吹太冷，給她拿條毯子。”
“那我們跟你一起下去。”
程若蕊在花園裏曬太陽，這兩天涼城的氣溫剛好，不會讓人感覺太冷或者太熱。
江淮舟來到花園就看到他媽雙目緊閉坐在搖椅上，臉上帶著一副祥和。
其實江淮舟不太願意看到他媽這個樣子，他眼眸沈了沈，臉上撐著笑容走過去。
程若蕊感覺到人來，一睜眼，滿眼詫異：“舟舟？你怎麽……”
話沒說完，程若蕊看到站在江淮舟身後的楚辭，“小楚？”
“阿姨好，您還記得我。”
楚辭微微彎下腰來，靠近江淮舟些許，眉眼都看起來柔和了一些。
江淮舟被他這個舉動弄得渾身僵硬，臉上還牽扯著笑容，想要稍稍移動腳步，卻發覺自己動不了。
“自然是記得的。”程若蕊笑著問江淮舟：“舟舟也真是的，帶著小楚來也不提前告訴媽媽一聲，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好見客？”
程若蕊用手整理一下碎發，還不自然的撫摸兩把臉頰，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
“阿姨客氣了，我是小輩，是我唐突前來拜訪沒有通知。”楚辭輕笑一聲，語氣平易近人：“而且您和當年，沒有任何的改變，依舊這麽年輕。”
程若蕊一聽，臉上的笑意能加濃烈，“小楚這孩子，還是這麽會說話。舟舟……”
江淮舟咽了口唾沫，大腦飛快運轉，他覺得在這樣嘮家常下去，恐怕又說不到重點。
他蹲在搖椅前面，給程若蕊整理好毛毯，有些艱難的開口：“媽，之前我給你說楚辭開了一家游戲公司，你還記得嗎？”
“記得，小楚是個有出息的孩子。”
“嗯，開公司是算是他的副業，他的主業是醫生。”江淮舟直勾勾看著他媽的眼睛，顯然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還是消化科的醫生，這次他和我來，是為了、是為了、是為了……”
江淮舟實在沒有辦法說出口，他心裏亂糟糟的，“癌癥”兩個字，就像是扼制他喉嚨的一把枷鎖，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程若蕊嘴角的弧度漸漸小下去，在場人的都沒有多說一句話，眼見江淮舟越來越著急，甚至連眼眶都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護工安靜的退到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江淮舟握著程若蕊的手隱隱發抖，直到他低下頭，肩膀小幅度顫抖，帶著壓抑的哭聲。
這是得知程若蕊生病以來，江淮舟最大的情緒崩潰。
他在面對孫川威脅電話的五萬沒哭，在來涼城的火車上沒哭，一個人蹲在長街抽了大半包煙也沒哭。
唯獨在要和程若蕊坦白的時候，情緒崩潰的找不到自我。
楚辭還是保持那個姿勢，看著坐在搖椅裏的程若蕊，整個人都溫柔的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
楚辭第一次見到程若蕊，還是在江家別墅裏。
第一眼，楚辭對這個女人的形容：溫婉大方。
就在江父為江淮舟的成績操心掉發，程若蕊卻很佛系得勸解江父，江淮舟能學就學，學不好也沒關系，以後不會餓死就行，只需要他開開心心的過完這一生。
當時楚辭聽到這個言論還是被驚訝到，因為江淮舟這樣的家庭，肯定是要培養出一個完美的繼承人。
程若蕊好像並沒有把這個事情積壓在江淮舟的身上，都是讓江淮舟自己去選擇愛做的事情。
歲月過去了，江家變故，程若蕊還是和當年一樣，溫婉大方。
時間沒有讓這個溫柔的女人改變，還是用最開始的方式愛江淮舟。
等江淮舟肩膀不在抽出，楚辭遞給他一包紙巾，聽到江淮舟悶聲道：“謝謝。”
程若蕊這才溫聲細語的問：“哭出來舒服點了嗎？”
“舒服多了。”江淮舟吸了吸鼻子，擡頭看程若蕊，還有些不太好意思。
“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是什麽事了嗎？”
從始至終，程若蕊都是這樣的溫柔，江淮舟深深的望著她，嘴巴長了又合，反反覆覆好幾次。
終於，江淮舟好似突破這層情緒，他用盡這二十幾年的勇氣，輕聲細語的慢慢說起程若蕊的病癥。
這一瞬間，讓楚辭有些詫異，本來他已經打算好來替江淮舟開口。
沒有意料之外，程若蕊聽到這個消息並沒有太多驚訝，她好似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出現狀況。
在醫院體檢回來，雖然護工告訴她身體沒有任何的問題，可見到江淮舟急匆匆的趕回來，程若蕊心裏也有點數了。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讓你哭成這個樣子。”
程若蕊眼神太溫柔了，溫柔像是要把江淮舟給溺在水裏一樣。
“那媽同意和我們回江田了？”
程若蕊看向一言不發的楚辭，“這點事情，你就讓小楚和你跑一趟，不是麻煩人家嗎？”
“阿姨不用客氣，這是應該的，而且江淮舟也不知道要怎麽給您說，也是我自個厚著臉皮過來的，您不嫌我煩就行。”楚辭頓了一下：“現在發現的早，手術預後效果十分顯著，不管大病小病都不是小事情。”
楚辭鮮少這麽柔和的和家屬講話，江淮舟聽的發楞，他握著程若蕊的手：“媽，和我們回去吧。”
程若蕊沈默好一會，眼神沈下來看著江淮舟發紅的鼻尖，最終還是點頭同意。
江淮舟沒想到程若蕊同意的這麽爽快，他眼裏的神情逐漸發亮，站起身來用手抹了一把臉，“那我去給您收拾收拾，我們立馬回去。”
說完，江淮舟帶著護工回到程若蕊的房間收拾東西。
“這孩子……”程若蕊收回視線，“特定讓你跑一趟，辛苦了。”
“不辛苦。”楚辭走上前來，蹲在程若蕊的面前，“他很擔心您不和他回去。”
“是，我看出來了。”程若蕊說：“其實我自己的身體我明白，上次舟舟想要我回江田我就清楚了，但是我沒想到，你也會跟著過來。”
楚辭沈默了一下，“和江淮舟相遇不是偶然。”
程若蕊聽聞，她抿著嘴角，隨後又放松笑了起來：“好像一直都是這樣。”
程若蕊的東西不是很多，江淮舟和護工收拾差不多一個箱子就走下來，護工問：“那這邊您打算退了嗎？”
“不退。”江淮舟想了想，“我媽媽很喜歡這裏，做完手術修養回來，她還會回到這裏。”
雖然沒有和程若蕊商量，但是江淮舟很明白他媽心裏的想法。
護工點頭：“那後續的辦理，我來弄，江先生放心。”
“謝謝。”
江淮舟還想說什麽，包裏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楚辭聽到聲音偏過頭來看，江淮舟手裏提這個行李箱，還有一件淺色的外套。
護工剛想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只見楚辭大步走過來，很自然從江淮舟的外套裏掏出手機。
江淮舟還沒回過神來，看到來電顯示孫川的名字，他那點子驚訝全部跑到腦後。
剛想給楚辭說掛了，電話被接通。孫川那刺耳的聲音像是被提高了很多，“江淮舟，你死哪裏去了？！那五萬塊你到底什麽時候打給我？！還是說你準備想要蹲牢子？”
幾乎是一字不落的傳進他們二人的耳朵裏，楚辭垂著眼眸，神色並沒有表現的很奇怪，卻一動不動的盯著江淮舟。
江淮舟被他看的頭皮發麻，他不得不放下東西，去拿回手機。
偏偏沒有想到，楚辭並沒有把手機拿給他的打算，動作看似用力卻讓人感受不到一點重量的扣在江淮舟的耳邊。
江淮舟心裏有些急，生怕孫川在說些什麽不好聽的話，他剛想要開口，孫川再次罵過來：“五萬塊僅僅是對我的醫療賠償，還有精神損失費，總共十萬！今天你不把錢打過來，我會讓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遲遲沒有聽到江淮舟回話，孫川罵的越來越難聽，楚辭眼眸一沈，他一擡手，手機來到他的耳邊，江淮舟眼裏閃過一抹惶恐。
只聽到楚辭淡聲說：“下午三點，你的卡上會有這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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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辭問的很直接，直接到江淮舟忘了上樓梯到底是要邁左腳還是邁右腳。
他比楚辭快人一步，手搭在樓梯扶手邊緣，回過頭來看楚辭。
經過時間的沈澱，楚辭年少的輪廓早就消失不見，他穿著一成不變的休閑裝，渾身上下依舊是給人一種清冷的感覺。
從年少到現在，楚辭一直都是給人一種無法靠近的錯覺。
也只有江淮舟認為這是錯覺。
江淮舟手指微微一緊，他扯出來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和楚總在嶺山的答案一樣。”
楚辭聞言，沈默抿抿嘴角。
因為你——
因為江淮舟要去那個飯局，楚辭才會答應赴約。
也因為楚辭在江田，江淮舟才會回來。
楚辭呼吸微微一頓，沒想到江淮舟說的如此坦然。也讓他更加想要弄清楚，當初到底是怎麽回事。
忽然，江淮舟輕笑了一聲，“如果想要敘舊，也不應該是這個時候。”
楚辭沈下眼來，“是，那之後我問什麽，你答什麽，不能隱瞞。”
他語言裏的強勢，讓江淮舟心尖有些麻。
江淮舟收回眼神，繼續往一層，正巧遇到照顧程若蕊的那個護工下來，手裏還拿著一條毯子。
護工看來江淮舟，眼底閃過一抹詫異：“江先生，怎麽回來了？”
“我帶了個朋友來看我媽。”
護工看了一眼江淮舟身後的楚辭，“程女士在樓下的花園，我怕風吹太冷，給她拿條毯子。”
“那我們跟你一起下去。”
程若蕊在花園裏曬太陽，這兩天涼城的氣溫剛好，不會讓人感覺太冷或者太熱。
江淮舟來到花園就看到他媽雙目緊閉坐在搖椅上，臉上帶著一副祥和。
其實江淮舟不太願意看到他媽這個樣子，他眼眸沈了沈，臉上撐著笑容走過去。
程若蕊感覺到人來，一睜眼，滿眼詫異：“舟舟？你怎麽……”
話沒說完，程若蕊看到站在江淮舟身後的楚辭，“小楚？”
“阿姨好，您還記得我。”
楚辭微微彎下腰來，靠近江淮舟些許，眉眼都看起來柔和了一些。
江淮舟被他這個舉動弄得渾身僵硬，臉上還牽扯著笑容，想要稍稍移動腳步，卻發覺自己動不了。
“自然是記得的。”程若蕊笑著問江淮舟：“舟舟也真是的，帶著小楚來也不提前告訴媽媽一聲，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好見客？”
程若蕊用手整理一下碎發，還不自然的撫摸兩把臉頰，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
“阿姨客氣了，我是小輩，是我唐突前來拜訪沒有通知。”楚辭輕笑一聲，語氣平易近人：“而且您和當年，沒有任何的改變，依舊這麽年輕。”
程若蕊一聽，臉上的笑意能加濃烈，“小楚這孩子，還是這麽會說話。舟舟……”
江淮舟咽了口唾沫，大腦飛快運轉，他覺得在這樣嘮家常下去，恐怕又說不到重點。
他蹲在搖椅前面，給程若蕊整理好毛毯，有些艱難的開口：“媽，之前我給你說楚辭開了一家游戲公司，你還記得嗎？”
“記得，小楚是個有出息的孩子。”
“嗯，開公司是算是他的副業，他的主業是醫生。”江淮舟直勾勾看著他媽的眼睛，顯然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還是消化科的醫生，這次他和我來，是為了、是為了、是為了……”
江淮舟實在沒有辦法說出口，他心裏亂糟糟的，“癌癥”兩個字，就像是扼制他喉嚨的一把枷鎖，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程若蕊嘴角的弧度漸漸小下去，在場人的都沒有多說一句話，眼見江淮舟越來越著急，甚至連眼眶都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護工安靜的退到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江淮舟握著程若蕊的手隱隱發抖，直到他低下頭，肩膀小幅度顫抖，帶著壓抑的哭聲。
這是得知程若蕊生病以來，江淮舟最大的情緒崩潰。
他在面對孫川威脅電話的五萬沒哭，在來涼城的火車上沒哭，一個人蹲在長街抽了大半包煙也沒哭。
唯獨在要和程若蕊坦白的時候，情緒崩潰的找不到自我。
楚辭還是保持那個姿勢，看著坐在搖椅裏的程若蕊，整個人都溫柔的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
楚辭第一次見到程若蕊，還是在江家別墅裏。
第一眼，楚辭對這個女人的形容：溫婉大方。
就在江父為江淮舟的成績操心掉發，程若蕊卻很佛系得勸解江父，江淮舟能學就學，學不好也沒關系，以後不會餓死就行，只需要他開開心心的過完這一生。
當時楚辭聽到這個言論還是被驚訝到，因為江淮舟這樣的家庭，肯定是要培養出一個完美的繼承人。
程若蕊好像並沒有把這個事情積壓在江淮舟的身上，都是讓江淮舟自己去選擇愛做的事情。
歲月過去了，江家變故，程若蕊還是和當年一樣，溫婉大方。
時間沒有讓這個溫柔的女人改變，還是用最開始的方式愛江淮舟。
等江淮舟肩膀不在抽出，楚辭遞給他一包紙巾，聽到江淮舟悶聲道：“謝謝。”
程若蕊這才溫聲細語的問：“哭出來舒服點了嗎？”
“舒服多了。”江淮舟吸了吸鼻子，擡頭看程若蕊，還有些不太好意思。
“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是什麽事了嗎？”
從始至終，程若蕊都是這樣的溫柔，江淮舟深深的望著她，嘴巴長了又合，反反覆覆好幾次。
終於，江淮舟好似突破這層情緒，他用盡這二十幾年的勇氣，輕聲細語的慢慢說起程若蕊的病癥。
這一瞬間，讓楚辭有些詫異，本來他已經打算好來替江淮舟開口。
沒有意料之外，程若蕊聽到這個消息並沒有太多驚訝，她好似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出現狀況。
在醫院體檢回來，雖然護工告訴她身體沒有任何的問題，可見到江淮舟急匆匆的趕回來，程若蕊心裏也有點數了。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讓你哭成這個樣子。”
程若蕊眼神太溫柔了，溫柔像是要把江淮舟給溺在水裏一樣。
“那媽同意和我們回江田了？”
程若蕊看向一言不發的楚辭，“這點事情，你就讓小楚和你跑一趟，不是麻煩人家嗎？”
“阿姨不用客氣，這是應該的，而且江淮舟也不知道要怎麽給您說，也是我自個厚著臉皮過來的，您不嫌我煩就行。”楚辭頓了一下：“現在發現的早，手術預後效果十分顯著，不管大病小病都不是小事情。”
楚辭鮮少這麽柔和的和家屬講話，江淮舟聽的發楞，他握著程若蕊的手：“媽，和我們回去吧。”
程若蕊沈默好一會，眼神沈下來看著江淮舟發紅的鼻尖，最終還是點頭同意。
江淮舟沒想到程若蕊同意的這麽爽快，他眼裏的神情逐漸發亮，站起身來用手抹了一把臉，“那我去給您收拾收拾，我們立馬回去。”
說完，江淮舟帶著護工回到程若蕊的房間收拾東西。
“這孩子……”程若蕊收回視線，“特定讓你跑一趟，辛苦了。”
“不辛苦。”楚辭走上前來，蹲在程若蕊的面前，“他很擔心您不和他回去。”
“是，我看出來了。”程若蕊說：“其實我自己的身體我明白，上次舟舟想要我回江田我就清楚了，但是我沒想到，你也會跟著過來。”
楚辭沈默了一下，“和江淮舟相遇不是偶然。”
程若蕊聽聞，她抿著嘴角，隨後又放松笑了起來：“好像一直都是這樣。”
程若蕊的東西不是很多，江淮舟和護工收拾差不多一個箱子就走下來，護工問：“那這邊您打算退了嗎？”
“不退。”江淮舟想了想，“我媽媽很喜歡這裏，做完手術修養回來，她還會回到這裏。”
雖然沒有和程若蕊商量，但是江淮舟很明白他媽心裏的想法。
護工點頭：“那後續的辦理，我來弄，江先生放心。”
“謝謝。”
江淮舟還想說什麽，包裏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楚辭聽到聲音偏過頭來看，江淮舟手裏提這個行李箱，還有一件淺色的外套。
護工剛想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只見楚辭大步走過來，很自然從江淮舟的外套裏掏出手機。
江淮舟還沒回過神來，看到來電顯示孫川的名字，他那點子驚訝全部跑到腦後。
剛想給楚辭說掛了，電話被接通。孫川那刺耳的聲音像是被提高了很多，“江淮舟，你死哪裏去了？！那五萬塊你到底什麽時候打給我？！還是說你準備想要蹲牢子？”
幾乎是一字不落的傳進他們二人的耳朵裏，楚辭垂著眼眸，神色並沒有表現的很奇怪，卻一動不動的盯著江淮舟。
江淮舟被他看的頭皮發麻，他不得不放下東西，去拿回手機。
偏偏沒有想到，楚辭並沒有把手機拿給他的打算，動作看似用力卻讓人感受不到一點重量的扣在江淮舟的耳邊。
江淮舟心裏有些急，生怕孫川在說些什麽不好聽的話，他剛想要開口，孫川再次罵過來：“五萬塊僅僅是對我的醫療賠償，還有精神損失費，總共十萬！今天你不把錢打過來，我會讓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遲遲沒有聽到江淮舟回話，孫川罵的越來越難聽，楚辭眼眸一沈，他一擡手，手機來到他的耳邊，江淮舟眼裏閃過一抹惶恐。
只聽到楚辭淡聲說：“下午三點，你的卡上會有這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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