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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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江淮舟一夜未睡，收好程若蕊的病歷，在療養院的長椅上坐了一晚上，等到天亮又急匆匆的趕出去，坐最早的一班車去市區給程若蕊買了她喜歡吃的包子。
為了不讓程若蕊起疑，在七點多的時候，江淮舟估摸著程若蕊醒了，給她打了個電話。
“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工作上有不順利的嗎？”
程若蕊得知他回來，還以為是工作上出了問題，江淮舟聽的鼻尖發酸：“沒有，就是工作收尾了，就回來看您。”
“你這孩子，跑來跑去的不累嗎？”程若蕊聽到江淮舟要來看她，氣色顯然都要好看許多。
“不累。”江淮舟說：“我還給您買了包子，一會我就搭巴士就過來了，您先隨便吃點什麽墊付兩口。”
“好好好。”
“媽，那我就不先和你說了，手機要沒電了，一會咱們見面聊。”
程若蕊立馬起來洗漱，就連一直不愛笑的護工都說：“您這孩子真孝順。”
聽到有人誇江淮舟，程若蕊臉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她站在鏡子面前，“我這臉色是不是看起來不好？”
“前兩天您胃口不好，所以看起來要憔悴一些，從今天開始就好好吃飯，行嗎？”
護工的話沒有讓程若蕊懷疑，她本來胃就不怎麽好，吃多吃少完全沒有個概念，聽了這話，她點點頭，“的確是該好好吃飯，不然舟舟看到又要擔心了。”
江淮舟回到療養院剛好九點。
療養院的白天和晚上完全是兩個地方，入口的噴水池已經打開，已經有不少穿著統一工作服的護工推著年過花甲的老人下來曬太陽。
一切都看起來那麽的祥和安寧。
江淮舟沒有看多久，輕車熟路來到程若蕊的房間。
程若蕊聽到動靜，轉頭看著江淮舟穿著薄薄的淺色外套，頭發淩亂，手裏還提著外賣。
明明才沒見江淮舟幾個月，程若蕊像是隔了好多年，在看到江淮舟的那一瞬間紅了眼眶。
江淮舟笑著走過去，“媽，哭什麽呢？哭了不就浪費早上擦的那些什麽什麽水乳精華？”
程若蕊一聽，笑了一聲，輕輕拍打江淮舟的肩膀：“貧嘴，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
江淮舟十幾歲的時候沒少調侃程若蕊整天擦瓶瓶罐罐的，還說這玩意不科學。
但是現在他不敢這麽說，他們母子相依為命開始，程若蕊就再也沒有在江淮舟的面前擦過這麽多的瓶瓶罐罐，臉上是肉眼可見的衰老。
江淮舟在拿到人生第一桶金，第一件事就給程若蕊買了她常用的護膚品。
“早飯吃了什麽？”江淮舟把包子放在桌子上，他認真仔仔細細看了程若蕊好一會，本就單薄的身軀現在更加弱不禁風，視線又很自然的轉移到了別的地方，“要不要在吃兩個包子？您最愛吃的，素的。”
早上程若蕊喝了點清粥就覺得吃不下了，現在聞到包子的味道，難得來了食欲，在江淮舟的陪同下，她勉勉強強的吃了一個。
江淮舟也不勉強她，等吃晚飯了以後，“天氣不錯，帶您去曬曬太陽？”
程若蕊被江淮舟帶著在樓下曬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太陽，她拉著江淮舟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好像一股腦的要將所有事情給說完。
說道後面，程若蕊忽然想起來一個人，“你去江田，有遇到楚辭嗎？”
江淮舟挑眉，“遇到了。”
“他現在怎麽樣？”
“很好，年輕有為，是個醫生，還開了一家游戲公司。”
程若蕊瞧了他一眼，瞇了瞇眼睛，溫柔地笑起來：“以前聽老張說，他學習很好，也是個很有主意的孩子。”
老張是他們家以前的司機，也是楚辭的遠房親戚。
“兒子，你說實話，這次來到底是什麽事？”
程若蕊憋了一個小時，還是沒有忍住問出來，“我太了解我的兒子了，一有點什麽事，臉上都是藏不住的。”
“媽。”江淮舟有些無奈，他可以避開這個話題，反而問道：“您不是之前就挺想回江田看看嗎？”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現在媽在這裏，也很高興。”
“可是……”江淮舟不知道怎麽說，“您離我太遠了。”
“也不遠，坐火車也就一兩個小時。”程若蕊打趣道：“當初給媽繳療養院的費用，你可沒有這麽說。”
江淮舟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那個時候也不知道程若蕊會得這個病，如果早點知道，他是絕對不可能放任程若蕊在涼城。
江淮舟還在想要說些什麽，程若蕊垂眸，不小心看到江淮舟露出來的腳踝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她緩緩開口：“和你說了這麽多，讓我想起來，你奶奶八十大壽的那天。”
-
那個時候江淮舟還是江田市上流社會人人都認識的小少爺。
小少爺打小就不愛好好學習，但也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而小少爺居然在高中學期，像是變了一個人，學業突飛猛進。但凡和江家有聯系的人，都要誇一誇江淮舟的狀態，讓江父十分受用。
原來當好孩子的父母是這樣的感覺。
江淮舟的奶奶得知孫子變化是因為一個同學，在八十大壽那天，怎麽樣都要讓楚辭來參加宴會。
楚辭剛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些意外，那個地方也不適合他去，反而去了更像是被人觀賞的猴子。
老張口水都說幹了，還是江淮舟一瘸一拐的走過來，用前所未有的語氣說：“楚辭，你就去吧，我奶奶很想謝謝你幫我。”
楚辭：“不用客氣。”
“你就去吧，去吧。”
江淮舟話裏鮮少帶著撒嬌，楚辭看著比他矮半個頭的少年，因為在秋游弄傷腳，流了血，江家就一直在給江淮舟補身體。江淮舟在家吃的面色紅潤，眼眸看起來很亮，連同嘴唇都看起來有些亮晶晶的。
楚辭眼眸暗了暗，他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了一個字：“好。”
老張傻眼，感情他勸的半小時白勸了？還不如江淮舟兩句話好使。
聽到楚辭的回答，江淮舟笑起來，“張叔，我就說楚辭肯定會去的。”
他又偏過頭來，歪著頭笑吟吟：“奶奶知道了，肯定很高興。”
楚辭看著他的模樣，那個害怕進醫院的小孩，變成了長輩喜歡的模樣。
江奶奶的八十大手是程若蕊一手操辦的，按照江奶奶的要求，不能鋪張浪費，從簡為妙。
程若蕊也明白江奶奶心裏想的，她謝絕很多家報社的報道，選了自家名下酒店包場，也只邀請了親朋好友，多的再也沒有。
江淮舟的腿還沒好全，走路比較慢，程若蕊在宴會之前問：“這樣你腿受得了嗎？”
“受得了。”江淮舟笑著說：“媽，我又不是玻璃，而且都一個星期了，今早去拆線，醫生都說恢覆很好。”
程若蕊還是不放心。
江淮舟見狀：“不行，一會我和楚辭在一起，我肯定不瞎跑，這樣你放心了吧？”
聽到楚辭的名字，程若蕊的眉頭稍稍一松，“行吧，不過這次是讓人家來玩的，不要不禮貌，知道嗎？”
“你放心放心。”江淮舟看時間差不多，催促道：“時間差不多了，那些個叔叔阿姨應該也要來了。”
江淮舟也跟著出去接楚辭，十五分鐘前，江淮舟就已經詢問過楚辭到哪兒了。但是楚辭沒有回他，估計是快到了，沒有看手機。
本來想要老張去接楚辭的，但是楚辭拒絕了這個好意，畢竟他也沒有覺得自己很特殊。
江淮舟想了想，還是來到電梯前來接楚辭。
這楚辭沒接到，倒是遇到了不少叔叔阿姨，話裏帶著調侃的意味。
“淮舟阿，聽你爸說，現在學習不錯了？”
“對，以前是倒數，現在差不多靠近中間一點點。”
“不錯阿，你爸說給你請了個家教，叔叔家裏的那個小弟弟也是不愛學習，看看能不能介紹一下？我們也想看看怎麽樣才能浪子回頭。”
江淮舟摸了一把頭發：“李叔，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我爸媽在那邊等著您和阿姨呢。”
“好好好，你不和我說，那我親自去問你爸去！到底是藏了什麽好家教！”
江淮舟笑著目送李叔叔和他夫人走過去，面前的電梯來來往往好多次，就是沒有看到那位“好家教”，他等得有些煩了，準備打電話，楚辭這才另外一部電梯走了出來。
楚辭看到江淮舟，穿著一身西裝梳了大背頭，礙於臉小人小，有種偷穿大人衣服的錯覺。
他手裏拿著手機，似乎要準備打電話。
楚辭揚揚眉，“你準備給我打電話？”
“……才，才不是。”江淮舟把手背到身後，看了幾眼楚辭今日的打扮，喉嚨一哽，硬生生轉移視線，“不是說好六點半嗎？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楚辭嗯了一聲，擡腕一看時間，“現在六點二十五分。”
“……”
“所以，江少爺，我遲到了嗎？”
他語氣慵懶，調子有些長。江淮舟卻聽的耳熱，轉過身去沒回答楚辭的問題，“走走走，等、等你呢。”
江淮舟說完擡腳就往前面走，只是他步子很慢，楚辭幾步就趕了上來和他並肩同行。
這時江淮舟才註意到楚辭手裏的東西，是一個上面有暗紋的錦盒。
“這是什麽？”
“你奶奶過壽，我總不能空手而來。”楚辭垂下眼眸，“不過，不會太貴重，希望她老人家不要嫌棄就好。”
江淮舟梗著脖子，“不會不會。”
“是嗎？”楚辭聽到江淮舟這麽說，心稍稍放下來，只不過江淮舟的耳朵從剛才就很紅，酒店內的空調溫度也是剛好，還是把心裏的疑問給問出來：“江淮舟，你很熱嗎？”
“不熱。”
“那你耳朵紅什麽？”
楚辭問的認真，江淮舟腳下步子一頓，他還是沒敢去看楚辭的眼睛。
以前和楚辭相處，大部分時間都是穿的校服。再加上這一年的時間，楚辭好像是在悄無聲息的成長。
不管是身材，還是臉。
現在十七歲的楚辭，整體看出來有幾分成年人的輪廓，他本就老成，眉眼之間的少年氣逐漸褪去，仿佛是隱藏在皮囊之下的男人荷爾蒙，在悄悄的冒出來。
再加上！
他居然穿了白襯衣！！
江淮舟可從來沒見過楚辭穿白襯衣！
那襯衣最上的兩個扣子，他還不扣！！
江淮舟看到的第一幕，就覺得自己要死了。
楚辭穿襯衣可真他媽好看，比他自己穿的都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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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程若蕊起疑，在七點多的時候，江淮舟估摸著程若蕊醒了，給她打了個電話。
“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工作上有不順利的嗎？”
程若蕊得知他回來，還以為是工作上出了問題，江淮舟聽的鼻尖發酸：“沒有，就是工作收尾了，就回來看您。”
“你這孩子，跑來跑去的不累嗎？”程若蕊聽到江淮舟要來看她，氣色顯然都要好看許多。
“不累。”江淮舟說：“我還給您買了包子，一會我就搭巴士就過來了，您先隨便吃點什麽墊付兩口。”
“好好好。”
“媽，那我就不先和你說了，手機要沒電了，一會咱們見面聊。”
程若蕊立馬起來洗漱，就連一直不愛笑的護工都說：“您這孩子真孝順。”
聽到有人誇江淮舟，程若蕊臉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她站在鏡子面前，“我這臉色是不是看起來不好？”
“前兩天您胃口不好，所以看起來要憔悴一些，從今天開始就好好吃飯，行嗎？”
護工的話沒有讓程若蕊懷疑，她本來胃就不怎麽好，吃多吃少完全沒有個概念，聽了這話，她點點頭，“的確是該好好吃飯，不然舟舟看到又要擔心了。”
江淮舟回到療養院剛好九點。
療養院的白天和晚上完全是兩個地方，入口的噴水池已經打開，已經有不少穿著統一工作服的護工推著年過花甲的老人下來曬太陽。
一切都看起來那麽的祥和安寧。
江淮舟沒有看多久，輕車熟路來到程若蕊的房間。
程若蕊聽到動靜，轉頭看著江淮舟穿著薄薄的淺色外套，頭發淩亂，手裏還提著外賣。
明明才沒見江淮舟幾個月，程若蕊像是隔了好多年，在看到江淮舟的那一瞬間紅了眼眶。
江淮舟笑著走過去，“媽，哭什麽呢？哭了不就浪費早上擦的那些什麽什麽水乳精華？”
程若蕊一聽，笑了一聲，輕輕拍打江淮舟的肩膀：“貧嘴，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
江淮舟十幾歲的時候沒少調侃程若蕊整天擦瓶瓶罐罐的，還說這玩意不科學。
但是現在他不敢這麽說，他們母子相依為命開始，程若蕊就再也沒有在江淮舟的面前擦過這麽多的瓶瓶罐罐，臉上是肉眼可見的衰老。
江淮舟在拿到人生第一桶金，第一件事就給程若蕊買了她常用的護膚品。
“早飯吃了什麽？”江淮舟把包子放在桌子上，他認真仔仔細細看了程若蕊好一會，本就單薄的身軀現在更加弱不禁風，視線又很自然的轉移到了別的地方，“要不要在吃兩個包子？您最愛吃的，素的。”
早上程若蕊喝了點清粥就覺得吃不下了，現在聞到包子的味道，難得來了食欲，在江淮舟的陪同下，她勉勉強強的吃了一個。
江淮舟也不勉強她，等吃晚飯了以後，“天氣不錯，帶您去曬曬太陽？”
程若蕊被江淮舟帶著在樓下曬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太陽，她拉著江淮舟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好像一股腦的要將所有事情給說完。
說道後面，程若蕊忽然想起來一個人，“你去江田，有遇到楚辭嗎？”
江淮舟挑眉，“遇到了。”
“他現在怎麽樣？”
“很好，年輕有為，是個醫生，還開了一家游戲公司。”
程若蕊瞧了他一眼，瞇了瞇眼睛，溫柔地笑起來：“以前聽老張說，他學習很好，也是個很有主意的孩子。”
老張是他們家以前的司機，也是楚辭的遠房親戚。
“兒子，你說實話，這次來到底是什麽事？”
程若蕊憋了一個小時，還是沒有忍住問出來，“我太了解我的兒子了，一有點什麽事，臉上都是藏不住的。”
“媽。”江淮舟有些無奈，他可以避開這個話題，反而問道：“您不是之前就挺想回江田看看嗎？”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現在媽在這裏，也很高興。”
“可是……”江淮舟不知道怎麽說，“您離我太遠了。”
“也不遠，坐火車也就一兩個小時。”程若蕊打趣道：“當初給媽繳療養院的費用，你可沒有這麽說。”
江淮舟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那個時候也不知道程若蕊會得這個病，如果早點知道，他是絕對不可能放任程若蕊在涼城。
江淮舟還在想要說些什麽，程若蕊垂眸，不小心看到江淮舟露出來的腳踝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她緩緩開口：“和你說了這麽多，讓我想起來，你奶奶八十大壽的那天。”
-
那個時候江淮舟還是江田市上流社會人人都認識的小少爺。
小少爺打小就不愛好好學習，但也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而小少爺居然在高中學期，像是變了一個人，學業突飛猛進。但凡和江家有聯系的人，都要誇一誇江淮舟的狀態，讓江父十分受用。
原來當好孩子的父母是這樣的感覺。
江淮舟的奶奶得知孫子變化是因為一個同學，在八十大壽那天，怎麽樣都要讓楚辭來參加宴會。
楚辭剛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些意外，那個地方也不適合他去，反而去了更像是被人觀賞的猴子。
老張口水都說幹了，還是江淮舟一瘸一拐的走過來，用前所未有的語氣說：“楚辭，你就去吧，我奶奶很想謝謝你幫我。”
楚辭：“不用客氣。”
“你就去吧，去吧。”
江淮舟話裏鮮少帶著撒嬌，楚辭看著比他矮半個頭的少年，因為在秋游弄傷腳，流了血，江家就一直在給江淮舟補身體。江淮舟在家吃的面色紅潤，眼眸看起來很亮，連同嘴唇都看起來有些亮晶晶的。
楚辭眼眸暗了暗，他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了一個字：“好。”
老張傻眼，感情他勸的半小時白勸了？還不如江淮舟兩句話好使。
聽到楚辭的回答，江淮舟笑起來，“張叔，我就說楚辭肯定會去的。”
他又偏過頭來，歪著頭笑吟吟：“奶奶知道了，肯定很高興。”
楚辭看著他的模樣，那個害怕進醫院的小孩，變成了長輩喜歡的模樣。
江奶奶的八十大手是程若蕊一手操辦的，按照江奶奶的要求，不能鋪張浪費，從簡為妙。
程若蕊也明白江奶奶心裏想的，她謝絕很多家報社的報道，選了自家名下酒店包場，也只邀請了親朋好友，多的再也沒有。
江淮舟的腿還沒好全，走路比較慢，程若蕊在宴會之前問：“這樣你腿受得了嗎？”
“受得了。”江淮舟笑著說：“媽，我又不是玻璃，而且都一個星期了，今早去拆線，醫生都說恢覆很好。”
程若蕊還是不放心。
江淮舟見狀：“不行，一會我和楚辭在一起，我肯定不瞎跑，這樣你放心了吧？”
聽到楚辭的名字，程若蕊的眉頭稍稍一松，“行吧，不過這次是讓人家來玩的，不要不禮貌，知道嗎？”
“你放心放心。”江淮舟看時間差不多，催促道：“時間差不多了，那些個叔叔阿姨應該也要來了。”
江淮舟也跟著出去接楚辭，十五分鐘前，江淮舟就已經詢問過楚辭到哪兒了。但是楚辭沒有回他，估計是快到了，沒有看手機。
本來想要老張去接楚辭的，但是楚辭拒絕了這個好意，畢竟他也沒有覺得自己很特殊。
江淮舟想了想，還是來到電梯前來接楚辭。
這楚辭沒接到，倒是遇到了不少叔叔阿姨，話裏帶著調侃的意味。
“淮舟阿，聽你爸說，現在學習不錯了？”
“對，以前是倒數，現在差不多靠近中間一點點。”
“不錯阿，你爸說給你請了個家教，叔叔家裏的那個小弟弟也是不愛學習，看看能不能介紹一下？我們也想看看怎麽樣才能浪子回頭。”
江淮舟摸了一把頭發：“李叔，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我爸媽在那邊等著您和阿姨呢。”
“好好好，你不和我說，那我親自去問你爸去！到底是藏了什麽好家教！”
江淮舟笑著目送李叔叔和他夫人走過去，面前的電梯來來往往好多次，就是沒有看到那位“好家教”，他等得有些煩了，準備打電話，楚辭這才另外一部電梯走了出來。
楚辭看到江淮舟，穿著一身西裝梳了大背頭，礙於臉小人小，有種偷穿大人衣服的錯覺。
他手裏拿著手機，似乎要準備打電話。
楚辭揚揚眉，“你準備給我打電話？”
“……才，才不是。”江淮舟把手背到身後，看了幾眼楚辭今日的打扮，喉嚨一哽，硬生生轉移視線，“不是說好六點半嗎？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楚辭嗯了一聲，擡腕一看時間，“現在六點二十五分。”
“……”
“所以，江少爺，我遲到了嗎？”
他語氣慵懶，調子有些長。江淮舟卻聽的耳熱，轉過身去沒回答楚辭的問題，“走走走，等、等你呢。”
江淮舟說完擡腳就往前面走，只是他步子很慢，楚辭幾步就趕了上來和他並肩同行。
這時江淮舟才註意到楚辭手裏的東西，是一個上面有暗紋的錦盒。
“這是什麽？”
“你奶奶過壽，我總不能空手而來。”楚辭垂下眼眸，“不過，不會太貴重，希望她老人家不要嫌棄就好。”
江淮舟梗著脖子，“不會不會。”
“是嗎？”楚辭聽到江淮舟這麽說，心稍稍放下來，只不過江淮舟的耳朵從剛才就很紅，酒店內的空調溫度也是剛好，還是把心裏的疑問給問出來：“江淮舟，你很熱嗎？”
“不熱。”
“那你耳朵紅什麽？”
楚辭問的認真，江淮舟腳下步子一頓，他還是沒敢去看楚辭的眼睛。
以前和楚辭相處，大部分時間都是穿的校服。再加上這一年的時間，楚辭好像是在悄無聲息的成長。
不管是身材，還是臉。
現在十七歲的楚辭，整體看出來有幾分成年人的輪廓，他本就老成，眉眼之間的少年氣逐漸褪去，仿佛是隱藏在皮囊之下的男人荷爾蒙，在悄悄的冒出來。
再加上！
他居然穿了白襯衣！！
江淮舟可從來沒見過楚辭穿白襯衣！
那襯衣最上的兩個扣子，他還不扣！！
江淮舟看到的第一幕，就覺得自己要死了。
楚辭穿襯衣可真他媽好看，比他自己穿的都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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