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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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江淮舟想，他完了，他居然是個視覺動物。以前他都認為每天看自己這張臉，肯定會免疫更好看的人和事物。
但是他從沒想過，他免疫不了穿白襯衣的楚辭。
這個時候他還小，不知道要怎麽去形容，還是江淮舟長大了才想起來，穿白襯衣的楚辭，完全可以用“蠱惑人心”四個字來形容。
面料看起來普通，搭上楚辭這個面癱臉，好像又有一種超脫凡俗的氣質在裏面。
楚辭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不沾染世俗的惡習，活的像是一朵高嶺之花。
江淮舟嘴角抿了又抿，再也沒敢去看楚辭的臉。
他硬著頭皮帶著楚辭去休息室裏面找江奶奶。
江奶奶是第一次見楚辭，看到這個孩子生的好看，小小年紀說話就很有涵養。
“我們家淮舟一直給你添麻煩了，小楚。”
“江奶奶，您的話嚴重的，江……同學，其實不是一個會給人添麻煩的。”
江淮舟一怔，自動過濾楚辭口裏的稱呼，他見楚辭半蹲在江奶奶面前，手裏捧著錦盒，整個人透出幾分溫柔來，“這是給您的禮物，希望不要嫌棄就好。”
“怎麽會？”江奶奶接過禮物放在雙膝上，看著楚辭眼裏的誠意，下意識的伸出手摸了摸楚辭的頭頂，“是個好孩子。”
若換作是以前，江淮舟肯定會鬧著吃醋，可眼下的場景，又溫馨的給人一種心酸。
江淮舟這才後知後覺起來，他好像從未在楚辭的口裏聽過有關於他家裏的事。
本打算江奶奶的壽宴過後去問問老張，但是誰也沒有料到，江奶奶在宴會上哮喘病發，直接昏迷過去。
還是楚辭第一個反應過來，江淮舟站在旁邊都快嚇傻了，他幾乎是大步跑到江奶奶的身邊，不知道低聲詢問什麽，當機立斷開始做心肺覆蘇。常年照顧江奶奶的管家急得團團轉，還是在別人的提醒下，江父這才打了120。
“奶奶的八十大壽，如果不是楚辭在，那奶奶……”
程若蕊和江淮舟回憶到這裏，她轉過臉來，看這個自己的兒子，溫柔地笑起來：“就連醫生都說，還好搶救的及時。”
江淮舟對那天的事記得其實沒有這麽清楚，他只是唯一記得，楚辭穿著白襯衣半跪在冰冷瓷磚地面上，額頭和眉間都掛著細汗。
那時，周圍的人還有質疑，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拉開楚辭。
“媽，那個時候你怎麽沒想著拉開楚辭？萬一有什麽意外呢？”江淮舟問。
“本來是想拉開的，畢竟是個孩子，可看到楚辭神色和手法，不知道怎麽的，就莫名的給人一種信任感。”程若蕊把耳邊的碎發別在耳後，“就連你爸爸也有這樣的感覺，我們不動，那別人肯定也不會動。”
當時江淮舟的腦子是懵的，眼睛所能看到的，只有楚辭在拼了命的給奶奶做心肺覆蘇。
也是那一次，江淮舟才認識到，自己的能力，和別人的差距到底在哪裏。
和別人比起來，他不過是投了一個好胎，有一個很好的爸爸媽媽，一個非常溫馨溫暖的家庭。
江父也從來沒有做出對不起程若蕊和江淮舟的事。
江淮舟現在長大了，思來想去，前半生的幸運，大概是用在了這個地方。
給了他一個無憂無慮的成長，直至他的十八歲。
“所以，說了這麽多，您還是不願意和回江田嗎？”江淮舟深吸一口氣，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自然，又帶著些許兒時的撒嬌，“就跟我回去吧，媽媽。”
程若蕊看著自己的兒子，她靦腆的笑了起來，搖搖頭，療養院的空氣好像比市中心的空氣要幹凈許多。
每次站在這個小花園裏，總是能聽到噴水池的流動，時不時還夾雜著鳥叫聲。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的祥和。
江淮舟眼眶不知不覺的紅了，他偏過臉去，剛想在繼續說點什麽，被倉促的鈴聲打斷。
沒去看程若蕊的臉，“媽，我先過去接個電話。”
程若蕊點點頭，看著江淮舟身形單薄的模樣，眼底又有些不大放心。
江淮舟杠按下接聽，孫川的嗓音從聽筒那邊傳來，他嘖了一聲：“江淮舟，你去哪兒了？不是說好私了？你人呢？現在也不來公司上班？你還想不想要這個工作了？”
“孫組長，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江淮舟沈聲道：“但是現在我家裏有事，暫時不在江田。”
“家裏有事？”孫川冷笑幾聲，即使沒有見到臉，江淮舟都能想象出來孫川此時的臉，“咱們就開門見山的說，我呢，也不是個不好說話。我也咨詢過律師了，你對我造成的傷害，我是可以要求你賠償的。”
說來說去，就是為了錢。
江淮舟早就知道孫川不會這麽簡單的放過他。
如果說賠錢能解決問題，也不是未嘗不可。
“我也不為難你，我現在在醫院檢查身體，既然你不在江田，那你現在給我打五萬塊錢過來，當做我的檢查費。”孫川頓了頓，“至於後面的，我們慢慢算。”
“你這是在訛我？”
“誒，你可別亂說話，我去檢查身體所產生的一起費用，都會有律師在旁邊幫我作證。”孫川說得有板有眼的，“你也少說廢話，趕緊把錢轉過來，否則我後悔 了，我不想和你私了。”
“難道你不怕我把你罵楚總的事情告訴楚總？”
“我怕什麽？你去說阿。我早就知道你江淮舟就想搭上楚總這條線，人嘛，都是往高處走的，你把這件事告訴楚總，無非不就是想要給楚總說，因為我罵了他，你打我？”
孫川想了一個晚上，江淮舟能有這麽大反應，無非就是想要和楚辭有點什麽關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事什麽？反正楚總不賣版權，這個項目也黃了，你覺得我現在還怕什麽？”
江淮舟也清楚，自己打孫川那點力道完全不會有什麽問題。如果真的有問題，昨天孫川就已經去醫院了，也不會等到現在給江淮舟打這通電話。
也像孫川說的，難道自己真的要去告訴楚辭，因為他，自己動手打人？
他做不出來。
江淮舟死死捏著手機，對面已經掛斷電話。
現在他的處境並不是很好，再加上程若蕊的病，手裏本就沒有什麽錢。
江淮舟手垂到一側，他又開始覺得有些胃疼，下意識就去找止疼藥。
當摸到藥盒，手停頓下來，至少他不能當著程若蕊的面吃下去。
他回到程若蕊那邊，程若蕊臉上已經有倦意了，“媽，回去睡會？”
“你工作那邊有事嗎？要不你趕緊回去，不要耽誤工作。”
“沒有，只是同事問我一點事情。”
江淮舟搪塞過去，程若蕊也沒有堅持問下去。
安頓好程若蕊午睡，江淮舟坐在一旁陪著，護工進來看到，小聲道：“江先生，那邊有沙發，你可以睡會。”
“不用了謝謝。”江淮舟現在一點困意都沒有，滿腦子都是今後要怎麽辦。
程若蕊不回江田，已經很棘手。按照他媽性子，知道自己生病，肯定不願意拖累江淮舟。
江淮舟可太明白了，所以這件事堅決不能告訴程若蕊。
但是眼下，還是要程若蕊能做一個很完善的檢查，既然是早中期，那就還有根治的可能。
江淮舟趁著程若蕊午睡的時間，幾乎把網頁上有關胃癌的病歷都給看了一遍，幾乎得出來的結論都是要做手術，而且是越早越好。
既然要牽扯到手術，那是肯定不能瞞著程若蕊了。
江淮舟擡眼，望著不遠處正在熟睡的程若蕊，不過短短幾天，程若蕊臉頰已經瘦的快要凹陷下去，真的不能再拖了。
他的內心開始焦躁，本來不在意的胃疼，又像是潮湧一般，席卷而來。
江淮舟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大好看，他就著杯裏的半杯涼水，吃了兩顆止疼藥，在沙發上蜷縮，昏睡過去。
醒來的時候，江淮舟感覺胃裏的疼痛並沒有緩解太多，往床那邊看去，床上已經沒有程若蕊的身影。
江淮舟猛地站起來，蓋在身上的毯子掉下去，他彎腰撿起來，聽到門口的動靜。
程若蕊和護工端著兩個托盤走起來，看到江淮舟站在那裏，她眼睛一彎：“這孩子打小都會在吃飯前醒來。”
“媽？”江淮舟嗓音有些啞。
程若蕊嗯了一聲，帶著護工走到擦桌旁，把手裏的托盤放下。一時之間，房間裏充斥著熟悉的飯菜香，“媽借了一個小廚房，想著你很久沒吃家裏做的菜了，特意給你做了些愛吃的。”
江淮舟鼻尖一酸，連忙走過去：“這麽麻煩幹什麽呢？這裏不是有食堂嗎，那些大廚做的飯菜也很好吃。”
“你這是在嫌棄媽媽做的飯不好吃？”程若蕊笑著看他。
“沒有，就是不想您這麽累。”
程若蕊聽聞，出神了幾秒，她滿眼都是兒子，“沒事，媽不累。”
江淮舟無法形容現在的心情，他有很久沒有吃過程若蕊做過的飯，如今想起來，的確是稱得上是懷念。
程若蕊在嫁給江父之前，也是江田市裏數一數二的名媛。
沒嫁人之前，程若蕊也和有錢人家的小姐一樣，學習很多課程和禮儀，更好的是為餓了突出自己優秀。
可在這些花裏胡哨的課程之外，程若蕊在烹飪方面有極高的天賦。
也是因為這個天賦，促成了她和江父在一起。嫁給江父之後，程若蕊也很少下廚，但是實力絲毫沒有退步。
江淮舟吸了吸鼻子，幾乎快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他，把所有的菜都給吃的幹幹凈凈。
程若蕊這才心滿意足，便開口道：“兒子，時間也不早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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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舟想，他完了，他居然是個視覺動物。以前他都認為每天看自己這張臉，肯定會免疫更好看的人和事物。
但是他從沒想過，他免疫不了穿白襯衣的楚辭。
這個時候他還小，不知道要怎麽去形容，還是江淮舟長大了才想起來，穿白襯衣的楚辭，完全可以用“蠱惑人心”四個字來形容。
面料看起來普通，搭上楚辭這個面癱臉，好像又有一種超脫凡俗的氣質在裏面。
楚辭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不沾染世俗的惡習，活的像是一朵高嶺之花。
江淮舟嘴角抿了又抿，再也沒敢去看楚辭的臉。
他硬著頭皮帶著楚辭去休息室裏面找江奶奶。
江奶奶是第一次見楚辭，看到這個孩子生的好看，小小年紀說話就很有涵養。
“我們家淮舟一直給你添麻煩了，小楚。”
“江奶奶，您的話嚴重的，江……同學，其實不是一個會給人添麻煩的。”
江淮舟一怔，自動過濾楚辭口裏的稱呼，他見楚辭半蹲在江奶奶面前，手裏捧著錦盒，整個人透出幾分溫柔來，“這是給您的禮物，希望不要嫌棄就好。”
“怎麽會？”江奶奶接過禮物放在雙膝上，看著楚辭眼裏的誠意，下意識的伸出手摸了摸楚辭的頭頂，“是個好孩子。”
若換作是以前，江淮舟肯定會鬧著吃醋，可眼下的場景，又溫馨的給人一種心酸。
江淮舟這才後知後覺起來，他好像從未在楚辭的口裏聽過有關於他家裏的事。
本打算江奶奶的壽宴過後去問問老張，但是誰也沒有料到，江奶奶在宴會上哮喘病發，直接昏迷過去。
還是楚辭第一個反應過來，江淮舟站在旁邊都快嚇傻了，他幾乎是大步跑到江奶奶的身邊，不知道低聲詢問什麽，當機立斷開始做心肺覆蘇。常年照顧江奶奶的管家急得團團轉，還是在別人的提醒下，江父這才打了120。
“奶奶的八十大壽，如果不是楚辭在，那奶奶……”
程若蕊和江淮舟回憶到這裏，她轉過臉來，看這個自己的兒子，溫柔地笑起來：“就連醫生都說，還好搶救的及時。”
江淮舟對那天的事記得其實沒有這麽清楚，他只是唯一記得，楚辭穿著白襯衣半跪在冰冷瓷磚地面上，額頭和眉間都掛著細汗。
那時，周圍的人還有質疑，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拉開楚辭。
“媽，那個時候你怎麽沒想著拉開楚辭？萬一有什麽意外呢？”江淮舟問。
“本來是想拉開的，畢竟是個孩子，可看到楚辭神色和手法，不知道怎麽的，就莫名的給人一種信任感。”程若蕊把耳邊的碎發別在耳後，“就連你爸爸也有這樣的感覺，我們不動，那別人肯定也不會動。”
當時江淮舟的腦子是懵的，眼睛所能看到的，只有楚辭在拼了命的給奶奶做心肺覆蘇。
也是那一次，江淮舟才認識到，自己的能力，和別人的差距到底在哪裏。
和別人比起來，他不過是投了一個好胎，有一個很好的爸爸媽媽，一個非常溫馨溫暖的家庭。
江父也從來沒有做出對不起程若蕊和江淮舟的事。
江淮舟現在長大了，思來想去，前半生的幸運，大概是用在了這個地方。
給了他一個無憂無慮的成長，直至他的十八歲。
“所以，說了這麽多，您還是不願意和回江田嗎？”江淮舟深吸一口氣，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自然，又帶著些許兒時的撒嬌，“就跟我回去吧，媽媽。”
程若蕊看著自己的兒子，她靦腆的笑了起來，搖搖頭，療養院的空氣好像比市中心的空氣要幹凈許多。
每次站在這個小花園裏，總是能聽到噴水池的流動，時不時還夾雜著鳥叫聲。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的祥和。
江淮舟眼眶不知不覺的紅了，他偏過臉去，剛想在繼續說點什麽，被倉促的鈴聲打斷。
沒去看程若蕊的臉，“媽，我先過去接個電話。”
程若蕊點點頭，看著江淮舟身形單薄的模樣，眼底又有些不大放心。
江淮舟杠按下接聽，孫川的嗓音從聽筒那邊傳來，他嘖了一聲：“江淮舟，你去哪兒了？不是說好私了？你人呢？現在也不來公司上班？你還想不想要這個工作了？”
“孫組長，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江淮舟沈聲道：“但是現在我家裏有事，暫時不在江田。”
“家裏有事？”孫川冷笑幾聲，即使沒有見到臉，江淮舟都能想象出來孫川此時的臉，“咱們就開門見山的說，我呢，也不是個不好說話。我也咨詢過律師了，你對我造成的傷害，我是可以要求你賠償的。”
說來說去，就是為了錢。
江淮舟早就知道孫川不會這麽簡單的放過他。
如果說賠錢能解決問題，也不是未嘗不可。
“我也不為難你，我現在在醫院檢查身體，既然你不在江田，那你現在給我打五萬塊錢過來，當做我的檢查費。”孫川頓了頓，“至於後面的，我們慢慢算。”
“你這是在訛我？”
“誒，你可別亂說話，我去檢查身體所產生的一起費用，都會有律師在旁邊幫我作證。”孫川說得有板有眼的，“你也少說廢話，趕緊把錢轉過來，否則我後悔 了，我不想和你私了。”
“難道你不怕我把你罵楚總的事情告訴楚總？”
“我怕什麽？你去說阿。我早就知道你江淮舟就想搭上楚總這條線，人嘛，都是往高處走的，你把這件事告訴楚總，無非不就是想要給楚總說，因為我罵了他，你打我？”
孫川想了一個晚上，江淮舟能有這麽大反應，無非就是想要和楚辭有點什麽關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事什麽？反正楚總不賣版權，這個項目也黃了，你覺得我現在還怕什麽？”
江淮舟也清楚，自己打孫川那點力道完全不會有什麽問題。如果真的有問題，昨天孫川就已經去醫院了，也不會等到現在給江淮舟打這通電話。
也像孫川說的，難道自己真的要去告訴楚辭，因為他，自己動手打人？
他做不出來。
江淮舟死死捏著手機，對面已經掛斷電話。
現在他的處境並不是很好，再加上程若蕊的病，手裏本就沒有什麽錢。
江淮舟手垂到一側，他又開始覺得有些胃疼，下意識就去找止疼藥。
當摸到藥盒，手停頓下來，至少他不能當著程若蕊的面吃下去。
他回到程若蕊那邊，程若蕊臉上已經有倦意了，“媽，回去睡會？”
“你工作那邊有事嗎？要不你趕緊回去，不要耽誤工作。”
“沒有，只是同事問我一點事情。”
江淮舟搪塞過去，程若蕊也沒有堅持問下去。
安頓好程若蕊午睡，江淮舟坐在一旁陪著，護工進來看到，小聲道：“江先生，那邊有沙發，你可以睡會。”
“不用了謝謝。”江淮舟現在一點困意都沒有，滿腦子都是今後要怎麽辦。
程若蕊不回江田，已經很棘手。按照他媽性子，知道自己生病，肯定不願意拖累江淮舟。
江淮舟可太明白了，所以這件事堅決不能告訴程若蕊。
但是眼下，還是要程若蕊能做一個很完善的檢查，既然是早中期，那就還有根治的可能。
江淮舟趁著程若蕊午睡的時間，幾乎把網頁上有關胃癌的病歷都給看了一遍，幾乎得出來的結論都是要做手術，而且是越早越好。
既然要牽扯到手術，那是肯定不能瞞著程若蕊了。
江淮舟擡眼，望著不遠處正在熟睡的程若蕊，不過短短幾天，程若蕊臉頰已經瘦的快要凹陷下去，真的不能再拖了。
他的內心開始焦躁，本來不在意的胃疼，又像是潮湧一般，席卷而來。
江淮舟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大好看，他就著杯裏的半杯涼水，吃了兩顆止疼藥，在沙發上蜷縮，昏睡過去。
醒來的時候，江淮舟感覺胃裏的疼痛並沒有緩解太多，往床那邊看去，床上已經沒有程若蕊的身影。
江淮舟猛地站起來，蓋在身上的毯子掉下去，他彎腰撿起來，聽到門口的動靜。
程若蕊和護工端著兩個托盤走起來，看到江淮舟站在那裏，她眼睛一彎：“這孩子打小都會在吃飯前醒來。”
“媽？”江淮舟嗓音有些啞。
程若蕊嗯了一聲，帶著護工走到擦桌旁，把手裏的托盤放下。一時之間，房間裏充斥著熟悉的飯菜香，“媽借了一個小廚房，想著你很久沒吃家裏做的菜了，特意給你做了些愛吃的。”
江淮舟鼻尖一酸，連忙走過去：“這麽麻煩幹什麽呢？這裏不是有食堂嗎，那些大廚做的飯菜也很好吃。”
“你這是在嫌棄媽媽做的飯不好吃？”程若蕊笑著看他。
“沒有，就是不想您這麽累。”
程若蕊聽聞，出神了幾秒，她滿眼都是兒子，“沒事，媽不累。”
江淮舟無法形容現在的心情，他有很久沒有吃過程若蕊做過的飯，如今想起來，的確是稱得上是懷念。
程若蕊在嫁給江父之前，也是江田市裏數一數二的名媛。
沒嫁人之前，程若蕊也和有錢人家的小姐一樣，學習很多課程和禮儀，更好的是為餓了突出自己優秀。
可在這些花裏胡哨的課程之外，程若蕊在烹飪方面有極高的天賦。
也是因為這個天賦，促成了她和江父在一起。嫁給江父之後，程若蕊也很少下廚，但是實力絲毫沒有退步。
江淮舟吸了吸鼻子，幾乎快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他，把所有的菜都給吃的幹幹凈凈。
程若蕊這才心滿意足，便開口道：“兒子，時間也不早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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