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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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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歌手

“十大歌手啊!齊狗都唱兩輪了你還不知道?感情淡了。”

餘楚茵跟徐行兩人都一臉疑惑。還真不知道這個事。

“沒聽說我們齊少還有這個特長啊,大三了終於想起來要抓住青春的尾巴?”

十大歌手也算是學校的傳統節目了,分院校兩級,年年都辦,不過體院裏面的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個人參加,有興趣的新生時就摩拳擦掌上了,一般很少有這個年紀第一次參加的回鍋肉。

齊駿這是……

“你嗓子癢啦?”

“我樂意。怎麽,不行?”齊駿懶洋洋地答。

含糊其辭,行為怪異,有貓膩。她們對視一眼,正待細細盤問,齊駿看向外頭,一聲:“有人上班來了。”成功轉移了徐行的所有註意力。

她眼睛一亮看去,果然是沈渝鈞。

他每天來接她下訓已經成了固定節目,班裏人一開始還要打趣兩句,現在已經見怪不怪。

沈渝鈞伸手拉徐行,“挺熱鬧,聊什麽呢?”

“說齊狗要參加十大歌手。”徐行搭上他的手爬起來,簡單解釋。

“先說好,到時候觀眾席挨個點名啊,誰沒到的統一逐出班群處理。這麽大的事,咱運訓一定得讓齊狗風風光光地上臺!”周黎還在扯著嗓子張羅,來到這邊:“哎,家屬也帶上哩,行姐你算倆。”

沈渝鈞問:“什麽時候?”

“下周六晚上七點半小禮堂,不見不散噢!”

沈渝鈞聽見這個時間,挑了挑眉看齊駿,別有深意地說:“一定到。”

“夠義氣!”

“好女婿!”

“批準你帶她走了。”

“要你批準。”徐行回頭嗆聲:“我本來就能走。”

“走走走,趕緊走。”

“她釘鞋袋丟在沙池邊那了,記得拿,慢走不送。”

兩人甜甜蜜蜜地相攜離開。徐行仍覺得稀奇,“之前還開玩笑讓你去呢,沒想到是齊駿一聲不吭參加了,還能闖進決賽。”

“我大概知道他為什麽參加。”

“嗯?”徐行驚訝,“你都知道?”

“略有耳聞。”

“那你快說呀。”怎麽又停住了。

沈渝鈞瞧著她,視線落在唇上,意思不言而喻。

傍晚,夕陽與風相陪的操場人影幢幢,徐行恍惚想起那個寂寞的春天,也是在這景象裏,她的發絲無意拂過他的肩膀。

那陣刮過風衣的沙沙聲,暧昧動人。

現在他站在她身側。如此光明正大,愛賣關子,愛耍傲嬌。

徐行扶著他的手臂,踮腳想親他下巴。沈渝鈞算準了似的側過臉來,那一吻,於是蜻蜓點水落在唇上。

無限引人遐想。

逗得她臉紅,他才滿意,接著說:“聽說音樂系有個才子在追虞思妍,還給她寫了歌準備真情獻唱,聲勢挺大的。”

“可能他終於知道急了吧?”

“哇哦。”果然事出有因,她就說嘛,哪有什麽突如其來一時興起,分明是狗急……咳,“這倆怎麽還在糾糾纏纏的,都多久了,齊狗不行啊。”

沈渝鈞調侃她:“不如你行。”

“我哪裏行。”徐行不認,“分明都是你在勾我。”

“決定權一直在你手裏。”

看似運籌帷幄的,並不一定是贏家。

話題又拉回來,“據我所知,他們已經糾纏十幾年了,也不差這回。”

青梅竹馬歡喜冤家,有得折騰。

“那你覺得他們的決定權在誰?”

“齊駿都要登臺獻藝搏關註了,你說呢。”沈渝鈞嗓音淡淡,“對了,我們學院的決賽也是同個時間,在月湖劇場。”

“那就更有趣了。”徐行看熱鬧不嫌事大,想當初她跟沈渝鈞一路過山車滑鐵盧雞飛狗跳的,讓他看了多少八卦,總算能還回來了。

“不說他們了。”沈渝鈞拉著她的手提起正事,“藜崗那個基金會定下來了,叫‘新星體育公益基金’,你覺得怎麽樣?”

之前沈渝鈞說還在籌備的,看來已諸事妥當。

“新星?寓意挺好的。”基金會本來也是旨在為孩子們創造條件,培育新星的,這名字很合適。

不過徐行聽出點別的意思,“怎麽會來問我覺得?”

要讓她當大使,連命名權都給的嗎。

“因為第一筆資金是我投的。”他知道她獲得過新星獎學金,這兩個字也很貼她,是他的私心。

“你……”徐行睜大眼睛,上次那個讚助商還是借的身份,這回是真的“金主”。

“沒有掛名,別擔心。”沈渝鈞說,“這兩天那邊應該就會通過學校聯系你了。”

只要她想飛翔,他會做她的翅膀。

事事都替她安排得周全妥當。

「春天相遇,晴天告白,每天我都愛你。」

“三天”這個命題,沈渝鈞理解得簡單。都有關於她,都不是什麽浪漫秘密,又都因為她,那些平凡的日子被賦予了特殊定義。

在尋常的每一天裏,認真愛你。

有這樣一個日暮時分,他們並肩攜手,愛意就在步履間細水長流。

徐行偏過頭不看他,怕自己忍不住要貼上去親一親。

——

校園裏,軍訓的紅歌還猶有餘韻,迎新季的活動就如雨後春筍般一茬一茬地冒。

十大比賽當天,小禮堂早早熱鬧起來。

院級的屬於校決賽預熱,規模小些,不過別的學院一般也是有派門票這一流程的,支持者眾。

到了體院這裏,據說是強行要求大一學生必須來看,還搞了位置簽到。在朋友圈一堆“想看表演麻煩大家點點”的轉發集讚中,體院人的“家人們今晚那個能不能不去啊”顯得格外清流。

也難怪參賽選手要觀眾自備、水軍自約了。

徐行很給面子的一宿舍加上李知梅都拉來了,另攜家屬一位。

運訓班團結仗義,占了前排一大區。周黎還真有模有樣點起名來,很快發現少了人,“不是,肖家麟這鴿呢?”

“報,他去長藝那邊了。”

“哇去,他是不是人,咱班自己有人唱他不來,跑去投敵?”說著罵罵咧咧打個電話過去,“你怎麽回事兒,想背叛組織?給你五分鐘馬上回來。”

“回不了啊哥,我陪女朋友。”

“你不能把你女朋友一起帶過來?我行姐夫都來了。”周黎給沈渝鈞比了個給力手勢。

沈渝鈞點頭笑得人畜無害。

“好主意,可惜她是選手。”

“嘖,你真的是,談誰不好談長藝的。”接受到徐行“你想死嗎”的眼神,周黎連忙道,“沒有說長藝不好的意思哈,姐夫特別好。”

“你那兒唱完了看看過來唄,齊狗排挺後的,應該趕得上。”

肖家麟那邊,跟塗詩意的親友團坐一起。他看看隔座的人,若有所思地說:“行。”

近日來,聲樂系年下直球追愛遭其體院竹馬橫刀亂擋的風雲逸事鬧得沸沸揚揚,他們這些身邊人當然也略知一二。

周黎催他去估計是無心,但這兄弟有難,他順手推一把也不是不行,特意大了點聲說:“我們班有人在小禮堂比賽,喊我過去,一會兒跟我一起?”

長藝的十大歌手分了專業組跟非專業組,人多,演出時間可長,先非後專,只設一輪。塗詩意是設計系的,還排在第一個,要去的話確實來得及。

“你們班誰啊,一定要去嗎?”

肖家麟扭頭示意虞思妍,勾唇說:“齊駿。”

“啊……”塗詩意拖長尾音,讀懂他的眼神,利落應下,“好啊。”

敢情這一回他們倆得是僚機啊。塗詩意使命在身,招呼小姐妹們道:“等下都跟我一起走哦,不許留在這裏給別人喝彩。”

“好嘞,今晚飯隨正主,都聽你的。”

姐妹之一的虞思妍擡起眸,欲言又止。

塗詩意硬招軟使,滿臉無辜地朝她眨眼睛。

兩處屋頂同時歌響。

徐行他們一眾水軍等主角上臺等得快要在下面打起撲克牌了,直到開始中場小游戲才打起點精神。

前面幾題是聽音頻猜校內地點的,有噴泉聲,是中央廣場;機器音“請放置身份碼”是快遞站;還有一陣很抽象的鳥叫,主持人選了好幾個觀眾都沒人答對,徐行說:“不會是宿舍吧。”

“誒,我好像聽見正確答案了哦。”

張圳濤坐在徐行前排,立刻舉起手大聲搶答:“宿舍宿舍,我猜是宿舍。”

主持人這次聽清:“答對了,來,禮物送給這位同學。”

徐行大怒:“你偷我答案!”

“我這是合理爭取。”張圳濤美滋滋接過小禮物袋,難得還有良心說:“你答我答有什麽區別,要不這個給你?”

“我才不要。”

“不用他的。”沈渝鈞低聲哄她,“還有機會的,別急,我再幫你猜。”

下一輪題目是看圖猜城市,放了張簡筆畫,是條小蟲子,身上一道口子,流幾滴血出來。這徐行就完全看不懂了,周圍大家也都一臉懵。

沈渝鈞貼她耳邊說:“商丘。”

徐行眼睛一亮,可惜主持人已經點了別人。他摸摸她頭,“沒關系。”

還有最後一題,圖片一出來徐行就把手舉得高高的,搶占先機,主持人果然看過來:“這位同學反應好快,那麽你的答案是?”

她都沒看清圖,現在瞅了一眼那兒畫著個小方盒子,旁邊放了根散落的絲帶,也摸不著頭腦,訕訕一笑,非常不經意地側頭求助沈渝鈞。

他憋著笑,在她手心寫下答案。

“開封,是開封。對嘛?”

“對了,恭喜你!”

徐行這樣就很高興,禮物拿到手,語重心長地朝前說:“人還是要走正道啊。”

“誠摯為我不成熟的行為向你道歉。”張圳濤回過頭,遞上那個禮物:“說真的,這個不該留在我手上,你拿走吧。”

“什麽好東西你這麽慷慨啊。”徐行打開自己的袋子看一眼,裏面是兩根健身用的彈力帶,還有一條印著學院logo的……汗巾?

她默默合上,“算了,不用這麽客氣,送你了,兩個都送。”

“不用,你拿著。”

“你拿著。”

兩人推推拉拉,臺上音樂一換,又上了個新節目。不是比賽,是走秀表演。

美女們踩著高跟鞋出來的時候,在場有一個算一個眼睛都直了。

“怎麽還有這種看的,不早說。”

“原來今晚的枯坐都是為了這,值了!”

徐行還沒來得及看沈渝鈞的反應,就見幕布掩映處又走出來一群……男模。

為數不多的幾個女生齊齊一聲:“哇哦。”

看來學院還是十分了解學生需求的,場子當即熱起來,鬼叫的鬼叫,鼓掌的鼓掌,一片嘈雜聲中,他們竟然還走下臺了。

小禮堂不比月湖劇場恢弘,過道也窄,那些飄飄的衣角裙袂,隨著道道勁帥的模特步差點擦過觀眾的臉。

氣氛霎時推向高潮,連燈光也惑人迷醉。

沈渝鈞面色無波,在其中一位男模經過時,扭頭看過去,和他對上視線。

徐行也“咦”了一聲。覺得有點眼熟。

那人本來就是強裝鎮定,被他們雙重肯定否決了一下,腳底一滑,差點要摔。徐行另側是文從厲,最靠外,立馬伸出援手。

兩人相觸一瞬後迅速分開,在喧鬧的夜裏無人知曉。

“這不是……”徐行只看見他晃了晃身,忙問文從厲:“碰到你沒?”

“是他。”

“沒事。”文從厲說:“你們認識?”

“沈渝鈞他們班的,好像叫……”什麽來著?

“陳列。”

陳列跟上隊伍好不容易完成繞場一圈,回到後臺癱坐下來,心裏把臨時有事拉他來當壯丁的模特班朋友罵了個狗血淋頭。

本來以為反正沒人認識,也是小場面,咬咬牙跺跺腳上就上了,誰知道會看見沈渝鈞,感覺像酒吧打工推了個香檳塔到熟人桌上。

他真差點沒繃住,還好遇到熱心菩薩救他。

想到這陳列起身往外,掀開小門簾,看清了菩薩的臉。

那兒的側門碰巧也被推開。肖家麟牽著塗詩意進來,“抱歉,遲到了。”

大夥兒連聲指責:“你還知道來,都幾點了。”

“現在才來,你真的是……”

“真的是什麽?”肖家麟側過身,一群女孩魚貫而入,他們看見了,虞思妍。

餘楚茵一看見她,狂推徐行,小聲也掩不住亢奮:“全糖小姐姐誒!”

周黎心底臥槽一句,話風急轉,“你真的是天才啊!”居然把齊駿祖宗都請來了,這是什麽人脈,談!就該談長藝的,狠狠談。

虞思妍還有些不情不願,“不歡迎?那我先……”

“別別別!歡迎歡迎,可太歡迎了,你千萬不能走。”

女孩子們像一陣風,這麽吹過來,他們班這些墻頭草一個個哪還記得要聲討肖家麟來晚了,紛紛倒戈相向,誇他真有義氣,心裏是真的有兄弟。

徐行笑瞇瞇回頭跟餘楚茵說:“齊狗今晚要上天了。”

齊駿姍姍出現時,確實一副拽上天的氣勢,尤其是看見觀眾席某個人後,笑得意氣風發,更加張狂。他倒背著電吉他走到立麥前,還沒開口呢,臺下就撕心裂肺地喊:

“好聽!”

“特別好聽!”

前面評委都笑了。他做了個“噓”的手勢,眼神緊緊鎖著一個方向,響指一打,啟聲歌唱。

這是一首很嗨的搖滾樂,不說專業上表現如何,現場氛圍是管夠的。

一班人全站起來隨他搖擺,閃光燈作熒光棒,吵死人不償命的歡呼喝彩直把這兒變成專屬演唱會,“齊駿、齊駿!冠軍、冠軍!”

歌聲淹沒在酣暢淋漓的叫喊裏,好朋友都在身邊,愛的人就在眼前。

許多年後,他們不太記得輸贏,然這場青春的狂歡,永久地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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