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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從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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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從厲

詞條點進去,是娛樂博主發的現場互動視頻,配文是“Elven:好難媚的粉”。評論全是樂子人在調侃:

[哈哈哈E:小三癮犯了撬個墻角玩玩/開心/開心]

[結果Fai姐:撬我你算是撬到鐵板啦]

[說真的這小子甜言蜜語張口就來,是我我也不敢選他,不過當面拒絕、、她的心是石頭做的嗎啊啊啊那可是Elven誒]

[有沒有人註意到他後面說的“Fairy的幸福比我的幸福重要”,輕輕地我又被老公媚住了……]

[我的幸福當然比他的幸福重要啊]

[他要是敢偷偷幸福我才要完蛋了,每日一#Elven請孤獨終老#]

[Elven不準比我幸福]

[代入這個小姐姐我已經爽翻了,愛豆親口問我喜歡男友還是喜歡他,萬人演唱會現場我說寶寶對不起我有老公了/可憐]

[天吶,寶寶對不起我有老公了/可憐 不是但我老公呢。。誰能莫名其妙送我一個]

[我也代了,好香的飯!老師我懂你,請作文#Elven頂級男小三]

[天殺的我詭異地理解了嫂子的爽感大家都愛你而你只愛我→大家都愛我而你愛的另有其人]

[家人們追星女偉大的勝利,從來只有他們找嫂子姐夫的,這下終於你擔也感受到被三的美妙/愛心 Fairy姐吾輩楷模]

[吾輩楷模/抱拳但她好漂亮,男朋友那麽帥應得的]

[我悄悄說我覺得美女有點眼熟……]

[我也覺得。]

Elven是難得路人緣不錯的流量明星,就是因為粉絲群體都比較友好不作妖,這個熱帖幾乎沒有說徐行的不對的。

有眼尖的剛聯系起前幾天的體育新聞,還沒說兩句,這個博主立刻發了新帖,是徐行藜崗賽場的視頻照片,說:妹妹是田徑冠軍誒,好優秀。

[哇去真的是她]

[好颯!不愧是Elven媚不到的粉]

[她是我們學校滴,和她男朋友是小有名氣的小情侶,可甜]

[姐妹你的IP我信了]

[尊嘟他倆在官微有個視頻我嗑拉了,沒想到秀到Elven面前去,上大分]

[上鏈接/勾引]

評論區一群人考古完春日企劃,紛紛感嘆:[好配這樣一看我們家小E確實多餘了]

[媽呀她男朋友是不是學舞蹈的啊,我合理懷疑她喜歡Elven且找到了頂配代餐且得到正主祝福……]

[羨慕嫉妒恨了烙鐵們]

[但是我是說有沒有可能人家才是正宮,小老E是替身捏/比心]

[概念豪爵!更香了/流口水老師請作文#Elven超絕小替身]

[#Elven得不到的貴替]

[#Elven小三.反被小三誤]

……

網上的這些討論,徐行沒怎麽多留心。

她人在收到Elven那句“你們要好好走下去噢”後就幸福得差點昏過去了,現生圓滿,其他紛紛擾擾便都是過眼雲煙,不足掛齒。

沈渝鈞倒是有收到消息,他上去看一眼,把那些誇徐行還有說他倆好配的都點了個讚,就一笑置之了。

見完Elven,可說是給這個暑假畫上完美句號。兩人收拾好行囊,滿載而歸。

好久不見了,焉都大學。

和沈渝鈞一起再次站在校門口,徐行一時竟覺恍如隔世。

綿雲團團戴在建築上空,柏油路還是寬闊平坦,兩側樹木靜立,學生乘風開著小電動來來往往,明明已不是萬物覆蘇的春季,入目卻是一片生機勃勃。

年輕、活力、自由,大學裏才有的氣息。

“好陌生啊。”徐行感嘆。

沈渝鈞說:“你走太久了。”

每天蹲在崎山與世隔絕,後面又是小鎮比賽又是海島度假,校園的氛圍景致確實和她分別太久了。

“後幾節思修課,高老師還問你去哪兒了。”

他們倆作為前排好學生坐了快一學期,忽然就剩他形單影只,老師一出言關心,所有人都默契地看向沈渝鈞。

“那你是怎麽說的?”

怎麽說的?在一片“問你呢”聲中,他說,她和夢想私奔去了。

高老師道:“此言差矣。沈同學每周聽課,思想覺悟還有待提高啊。徐同學參加比賽為校爭光,是將個人理想與社會理想相結合,向上奮鬥,作為‘家屬’,你應該全力支持才對呀。”

“這樣,我把你的平時分勻一些給她,當補上她缺勤的口子了,怎麽樣?”

大家高聲讚成,簡直要站起來鼓掌,就愛看這種拈酸不成反吃虧的戲碼。

徐行哈哈大笑:“那真的給我加平時分了嗎?高老師大好人!”

沈渝鈞無情戳破她的幻想:“緩考哪有平時分?徐同學獻小我全大志,過幾天補考加油。”

啊哦。她上學期一門考試都沒參加,確實都還沒有成績。大學掛科補考和申請緩考,一般都是沒有平時分的,得靠卷面裸過。

原來這就是出來混都是要還的。

“筆記借我,資料發我。”徐行伸手。

他幫她拉著行李箱呢,這會兒騰出一只手拍上去,“再說。”

她氣急要鬧,沈渝鈞一邊哄,一邊笑。

越是喜歡,越是要逗她羞赧,這似乎是每個男人與生俱來的喜好。

送她到宜夢樓下,沈渝鈞才離開。

徐行自己上去打掃宿舍,收拾東西。

忙活大半天,聽到有人敲門,她高興地跑過去一把拉開:“小魚寶——”

竟然是個陌生的短發女生。如鋒眉,覆霜面,身姿筆挺,正氣凜然。

“你、你是?”

來人再次確認了眼門牌,才說:“退伍覆學回來報到的,我叫文從厲,導員說我住這裏。”

新室友誒。徐行連忙讓開給她進來。

她們宿舍是有個空床位的,按照正常當兵兩年來說,它的主人確實是這學期回來。不過大一新生還沒那麽快開學的啊,這也來得太突然了。

徐行一時有點手足無措。

“小可以,我回來啦!想死你——”餘楚茵拖著行李箱高調趕到,聲音在抵達門口那刻戛然而止,急轉直下,“了……”

三個人對上視線,空氣中有淡淡的尷尬彌漫。

這還沒完,隔壁又一道聲音響起:“這麽熱鬧,是不是我們運訓小千……嗯?怎麽多了個人?”

體院社交,首屈一指當屬李知梅女士。

她十分自然地就開始跟人打交道:“這位是?哦,傳說中的第十七人是嘛,你終於回來啦。歡迎歡迎。”

她們學院這級剛開始是聽說有十七個女生的,有一個入伍去了沒來報到,大家都聽說過。李知梅人活絡,一個碰面就能聯系起來。

徐行悄悄給她豎了個大拇指:“是她。我們的新室友。”

文從厲稍顯拘謹地點了點頭。

“你好你好,我叫徐行。她是餘楚茵,可以叫她小魚,以後就是我們一起住啦。”過了那陣尷尬勁,徐行開始組織介紹起來,“這位是梅梅姐,李知梅。她住隔壁,跟你一樣是社體的。”

餘楚茵也找回自己的聲音,友好地問:“你好呀,我們應該叫你?”

“文從厲,小刀。”

沒啦?

確實沒了。

李知梅再次幫忙解圍:“要不我們一起點個奶茶開心一下?”

三雙眼睛齊看向她,文從厲說:“不用。”

好冷。

見她們面面相覷,氣氛冷凝,文從厲又補了句:“謝謝。”

“……”

感覺更冷了。

新朋友是個惜字如金,酷酷冷冷的女孩。

不過既然有緣同住屋檐下,徐行跟餘楚茵一合計,還是得跟人家處好關系。晚上,三人各占一床,兩個在悄悄打拉鋸戰。

行不行:[你先上,用你的活潑可愛融化她]

小魚不吃魚:[我不行啊!梅梅姐都慘遭冷場,這個是無糖全冰級別,感覺me hold不住哇]

徐行也沒想到照面那一句就是文從厲說過最長的話了,她倆都很少接觸這種冰山風格,這天還真不知道從何聊起。

[you can do it! 問她平時喜歡做什麽]

小魚點評:[好爛的話題]

行不行:[……那你想一個]

過了半晌,徐行聽見她弱弱開口:“小刀姐姐,你有沒有什麽興趣愛好呀?”

徐行很不給面子地笑出聲來,文從厲答:“散打、射擊。”

這就一個回合結束了。餘楚茵瘋狂示意徐行接上話頭,徐行捧場道:“好酷的愛好,散打房的沙包有福了。”

“哈哈,射擊館的靶子也。”

聽出她們的意思,文從厲說:“要聊天嗎?”

“對對對!現在是我們宿舍的暢所欲聊時間,我們想和你互相了解,增進一下感情呢。”

徐行:“先給你介紹一下,我們小魚是全體院最可愛的妹。”

“那我們可以是全體院最棒的姐,剛拿了全國賽冠軍回來噢。”

文從厲:“厲害。”

“……”又有點冷住了。餘楚茵努力搶救,“你要說,好厲害!”

“好厲害。”文從厲擡起頭來,又低下,“抱歉,我可能……比較無趣。”

“不會呀,這樣就很有趣了。”

“我覺得你能去服役特別勇敢特別厲害,在部隊裏很辛苦吧?”徐行說。

“不辛苦。”她堅定道,“報效祖國,怎麽都不辛苦。”

“你是在哪裏訓練的呀?”

“很多地方。”

“可以去很多地方的嗎?”

“對。”

“那你最喜歡哪裏?”

“漠北。”文從厲說,“漠北的雪。”

她好像陷入回憶裏去了,話頭又有止住的趨勢,餘楚茵忙說:“大一還有兩周才入學呢,你應該也不用軍訓的吧,怎麽這麽早就來學校了?”

“預備當助理教官。”

“哇!那可以訓同學誒,太爽了吧。”

“應該會去別的學院。”

文從厲跟她們既是同級,現在又成了大一師妹,某種程度上像替人實現了“回到新生時候”的設想。

徐行有些感慨地說:“你的大學時光像是延後了兩年誒,到時可以參加各種迎新活動。唉,感覺那些已經是很遙遠的跟我們無關的事了。”

懵懂青蔥的入學時期,渾身都是用不完的精力,對什麽事情都覺得新奇。學業、愛好、娛樂樣樣不落,多數人都過得繽紛多彩。

餘楚茵當時就是典型的萌新,拒絕不了任何一張傳單,加入了輪滑社,還去面試攝影協會、團委社聯,可惜最後一輪遺憾被刷,還扒著徐行傷心怒罵好久。

現在想來,只覺得回憶可愛,而每個人都要往前走了。

不過得益於這番江湖闖蕩的經驗,餘楚茵對焉大的興趣組織如數家珍:“小刀姐你喜歡散打的話,我們學校有武術協會的哦。”

她答:“好的。”

她確實不無趣,有種一板一眼的幽默。

徐行說:“我覺得她更適合國旗護衛隊,軍裝短靴,英姿颯爽。”

也是徐行對文從厲的第一印象。

“對耶,這個真的可以。感覺他們氛圍也很好,我上次路過央廣看他們一邊訓練一邊喊‘一時踢腿一時爽,一直踢腿一直爽’,哈哈哈,痛並快樂著。”

“國旗護衛隊?”她重覆一遍。

“嗯嗯!”

夜已深,燈熄燭滅。徐行給沈渝鈞發一條消息後,沈沈睡去。

puppy xx:[報告,與新朋友相處融洽]

她跟餘楚茵早已習慣的二人世界無痛被破,適應良好。

文從厲作息規律,生活習性很好,每天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她比兩個運動訓練的還喜歡鍛煉,有事沒事就去跑外環,想來體育學院的卷王名單,又要多一枚大將。

性格使然,文從厲話確實很少,卻並不是難以交流。只是徐行感覺她似乎還沒從被過度約束的生活狀態走出來,略有點緊繃的樣子。

一天和沈渝鈞去吃完飯回來,順手在文從厲桌上放了幾個小橘子。

隔日他們訓練完在南田放松,就收到了文從厲送來的兩瓶運動飲料。徐行道謝,她擺擺手說:“這個比奶茶健康。”

餘楚茵笑道:“我覺得小刀姐還挺可愛的。”

“你們新室友?是不是算大一師妹了,能不能麻煩他們早上軍訓的時候小點聲兒喊啊,可吵死我了。”

“不是她喊的,人家是教官。”徐行說,“而且不帶咱院的,吵不著你。”

只有體院方隊的訓練地是在他們男生宿舍附近。

“這麽厲害?”

“比你厲害。”

周黎本來趴著在刷手機,看見什麽忽然高興地喊起來:“哎喲喲,結果出來了,我們狗進決賽了!下周小禮堂所有人都來支持啊。”

“什麽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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