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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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梁硯的腦仁一陣刺痛。

這女人大概是想活活氣死他,所以恨不得時時刻刻把他不行掛在嘴邊。

梁硯讓白薇止坐在沙發上,從茶幾抽了張濕巾給她擦手。

實在是氣不過,他一字一頓解釋:“用手就是會快一點,你要是嫌快,我們不妨現在就做一次,你親身感受下到底快不快。”

白薇止也不想相信梁硯不行,但她眼見為實,不得不相信。

現在梁硯的解釋也聽不進去了,只覺得他又在找借口,她有點難過,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我們睡覺去吧,睡一覺或許就好了。”

她當睡覺是什麽靈丹妙藥嗎,什麽都是睡一覺醒來就好。

梁硯說服不了白薇止,她又堅決不和他做,沒法,幹脆等一周後被她解了禁欲的“命令”再說。

“去洗手吧。”他不和她再討論自己到底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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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說好的聖誕夜給白薇止做牛排吃,但梁硯臨時有場飯局,推脫不開,計劃只能作罷。

白薇止有點遺憾。

聖誕一年就一次,錯過了就得等明年了。

也不知道明年的自己,會在哪裏,在幹什麽。

但應該已經離開梁硯了吧,聖誕夜的prime rib,是吃不到他親手做的了。

白薇止下了班沒回家,也沒讓司機來接,她一個人隨便在路邊吃了點東西後,去了書店。

雖說如今網絡購物十分方便,但她還是更喜歡去逛線下的書店,因為能憑借機緣巧遇喜歡的書。

就比如現在。

前兩天景璱給她推薦了幾部紀筠主演的電影,她挑著自己感興趣的看了,覺得這個大火的男演員演技確實很好,午休的時候就順手去網上搜了搜紀筠的名字,無意間看到一個采訪,紀筠說他最近看過的一本書叫《蛤…….蟆的油》。

是日本著名導演黑澤明的自傳體小說。

白薇止被安利到了,她覺得書名很有趣,便也想買回家讀一讀。

書店很大,她詢問了店員才找到那本書。

準備離開時,白薇止經過西方小說的貨架,一眼就看見了《茶花女》。

她駐足,發現書店趁著聖誕節在做外國語推廣活動,貨架上的一整面小說除了中文版,還有其他許多國家語言的版本。

她的指尖一一劃過不同語種的封面,停留在了德文版《茶花女》上。

她看不懂德文,但是梁硯看得懂。

他之前的工作電話,還有一開始和福娃的交流,都是在說德語。

白薇止帶著點小心思。

她彎了彎唇,要是讓梁硯讀小說給她聽,他應該不會拒絕吧。

結完賬,白薇止走出書店。

她沒打算乘坐交通工具,回家的路不遠,走一會就能到了。

沿著馬路一直走,街角有好幾家咖啡屋。

盡管今天是工作日,但年輕人總是愛借著各種節日的由頭聚一塊吃喝玩樂,因此咖啡屋正是營業的高峰期。

為了配合聖誕的氛圍,每家咖啡屋的店內店外無一不用紅綠色調裝飾,點綴以金銀閃光的小彩球。

隨著客人的進出,似乎還能聽見屋內的音響正放著淺淡綿長的《聖誕快樂,勞倫斯先生》,甜甜圈上的糖霜味也飄了出來,將空氣都浸染成歡快的暖色調。

海城是有小資情懷的。

白薇止嗅著咖啡香,很想有一天能真正體驗到異國的風情。

回到家,她拿了睡衣去洗澡。

洗完等穿衣服時才發現,怎麽拿了一條睡裙。

這睡裙和她睡衣的手感和顏色完全一樣,才被她一不小心拿錯了。

白薇止拎著衣領看了眼款式。

想起來這幾天她偶然發現衣櫃裏冒出了一堆風格類似的陌生衣服,因為和她原本的穿衣風格太相近,因此完美融入其中,她都差點以為是自己買的。

她跑去問梁硯,梁硯說是他叫人送來的。

白薇止咋舌。

他們一家子是有什麽購物癖不成,怎麽都一副恨不得把人家店面搬空的樣子。

景璱是這樣,梁硯也是這樣。

“別拿我和她相提並論,我送你的,和她送你的能一樣?”

白薇止還記得梁硯說這話時的語氣,他像極了在皇帝面前爭寵的妃子。

好吧,確實梁硯買的那個衣服牌子更貴一點。

白薇止回想完,套上睡裙。

有錢人的世界就是這麽樸實無華,總愛拿錢來證明實力,誰花的錢多,誰就贏了。

梁硯大概是想要在方方面面都做勝利的王者吧。

男人的勝負欲她不懂,他想做王者,那就讓他做好了。

白薇止看了眼鏡子,發現睡裙還挺合身,就是這個寬松的方領設計,如果按照她一貫的睡姿,大概醒來後會變成一字領。

梁硯買的這個品牌衣服她穿過,白康宏之前也給她買過。

但畢竟是高奢品牌,白薇止覺得花這錢買幾件衣服,還不如多買幾管顏料。

她和白康宏說別買,白康宏卻以為她節省,不舍得花錢,更是變著法的給她送衣服首飾。

但白薇止還真不是為了節省。

作為畫畫人,穿得再好看再精致也沒用,一旦衣服蹭上了顏料,怎麽也洗不幹凈時,往後就恨不得往身上套塊麻布就開始畫畫了。

白薇止又照了照鏡子,把頭發散下來往耳後攏了攏,才走出浴室。

她拿著新買的《□□的油》靠坐在床上。

今晚不畫畫了,她想看書。

床頭櫃邊上立著的一盞閱讀燈終於派上了用場,白薇止看得入迷,時間流逝得飛快,等她擡頭想放松一下眼睛時,已經過了零點。

梁硯還沒有回來。

下午和他發微信時,囑咐過他不要喝酒,不能再傷身體了,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

她又轉念一想,可是那種商業性質的飯局,不喝酒也不太可能吧。

要不要給他煮一碗醒酒湯呢。

還是算了,有點困。

白薇止斜靠在軟枕上,慢慢闔上眼。

他如果不顧及身體喝得爛醉如泥回來,就自己去做醒酒湯吧,不聽話的人她才不要伺候。

等梁硯進臥室的時候白薇止已經進入酣睡。

她沒關閱讀燈,此時柔和的光柱籠罩在她身上,像是她本身散發的光芒。

她還保持著側躺的姿勢,長發遮住了半張臉,衣領已經被睡姿扯亂,粉嫩的唇瓣微微上揚,像是在做什麽美夢。

梁硯站在門邊上看了會兒,才擡腿走過去。

他從不否認起初對白薇止的一見鐘情,含了多少見色起意。

他好她的人,自然也好她的色。

梁硯擡手撩開白薇止的黑發,目光肆無忌憚游走,從她白嫩的臉一直向下。

(被鎖後刪除了一百多字,腦補)

梁硯俯身吻住白薇止的唇。

白薇止睡得沈,驚醒過來。

她迷糊著眼,腦子一團混沌,直接甩了一巴掌給強吻她且……的人。

梁硯唯二兩次挨耳光的經歷都是來自白薇止。

兩人對視。

白薇止意識回歸,想起來自己剛剛幹了什麽,她撫了撫梁硯剛剛挨過打的臉:“你回來啦......我不是故意的,誰叫你先……我就條件反射了......”

“打人不打臉知不知道。”

梁硯扣著她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

看他沒生氣,白薇止就放心了:“可是你的臉離我的手最近啊......”

不就正好打到臉上了嘛。

梁硯無語。

得。

都是他的錯。

不和她計較:“接著睡吧。”

他關了閱讀燈,正想去洗澡,被白薇止牽住手指。

“你喝酒了嗎?”

“親了你那麽久,還感覺不出來?”

白薇止咂巴了一下嘴。

好像是沒有什麽酒味,也沒有煙味,便滿意地松開手。

“我今天這麽聽你的話,”梁硯邀功似的誘導她,“不給我點獎勵?

黑暗中他的聲線無端帶著蠱.惑,白薇止也算是“身經百戰”,當然明白他想要的獎勵是什麽。

她差點失口就要答應,但還好被理智拖住了腳步:“又不是小孩子,難道還要獎勵你一朵小紅花嘛。”

她倒是意志堅定,說不做就是不做。

梁硯算了算日子,這他.媽該.死的一周,到底什麽時候才結束!

隔日傍晚,白薇止坐上副駕駛就忍不住和梁硯分享她在下午茶時間學到的食譜:“據說這對調理體虛特別有效!”

梁硯看她一臉激動的樣子,真恨不得把她按在車上就地正法:“怎麽,要給我試試。”

“對啊,”白薇止手機開了導航到離家最近的大型超市,讓梁硯按著導航的路線走,“我們現在就去買食材吧,晚上回去我做給你吃!”

她興致高昂。

梁硯倒是不想破壞她現在的好心情,心想著反正還有兩天他就解禁了,萬一她真的給他吃了滋補壯yáng的東西,他一下子沒收住,最後承受的人不還是她自己,也就由著她了。

從超市回家,白薇止提著羊排和一堆藥材進了廚房,像是看見了黎明前的曙光。

她準備架鍋燒了水先煮羊肉:“煮羊湯的時間會久一點,我先炒幾個菜,梁硯你餓不餓,剛買了面包要不要先吃點?”

梁硯記得她怕明火熱油:“我不餓,你先出去,晚飯我來做。”

“可是我還要煮羊湯呢。”

“羊湯也我來煮。”

白薇止搖頭:“我不想出去。”

她覺得留梁硯這個大少爺一個人在廚房,應該挺危險的。

梁硯拆下袖扣遞給白薇止:“行,那你就在這看著。”

他挽起衣袖後,先處理那塊羊排。

白薇止托著袖扣。

這是她送給梁硯的,他好像很喜歡這個款式,每天都戴著。

她放進自己的衣兜裏,想著要不要再給他多買幾對,也好替換著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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