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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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深冬喝一碗撒了嫩蔥花的蘿蔔羊肉湯，全身都會變得暖洋洋。
湯裏放的中藥材不多，幾乎被羊肉的香氣覆蓋，白薇止咀嚼著紅棗幹，又忍不住再添了一碗。
梁硯竟然會做飯，而且他的廚藝比她還要好些。
這是讓白薇止意想不到的。
她比平常多吃了些，無疑是對他廚藝的讚許。
梁硯給她夾菜：“是該好好補補。”
“你在說我嗎？”她咽下一口羊肉。
“不然呢，我現在在和空氣說話。”
白薇止把碗裏的青椒絲都挑出來還給梁硯：“我又沒體虛，不需要補。”
“成天體虛體虛的沒完了是吧，”梁硯一口吃了青椒絲，“後天下班記得早點回來。”
白薇止聽他這話有點怪：“晚上不都是你來接我的嗎？”
“後天不能來接你了，之前和你提過，景璱她老公回來了，有個聚餐。”
白薇止哦了一聲。
“真的不一起去？”梁硯問白薇止。
白薇止搖頭。
行吧，以後總會有認識的機會。
梁硯不問了。
“幹嘛讓我早點回家，你又不在。”白薇止有點抱怨。
“一周到了，”梁硯提醒道，“洗幹凈點等我回來。”
白薇止：“......”
還是不說什麽刺激他了。
梁硯自尊心那麽強，心心念念都是那件事，她還是趁現在多給他吃點中藥，免得他到時候無法接受現實。
飯後梁硯去收拾碗筷，白薇止站在客廳裏消食，她把那本新買的德文版《茶花女》拆了包裝，拿到臥室放到自己枕頭底下，然後準備收拾一下上床聽故事。
“這麽早就洗澡？”
梁硯從廚房裏出來，看見白薇止拿著睡衣關了衣帽間的燈。
“嗯，你的睡衣我也拿了，趕緊到床上來。”
她這話說的暧昧。
但梁硯已經心如止水，瞧她興高采烈，絕對和做那事無關。
白薇止洗漱完就盤腿坐在被子上。
她在睡衣外面又套了件厚實的連體居家服，帽子上還垂著兩只大耳朵。
隨手翻了翻書，密密麻麻全是看不懂的文字。
上學的時候白薇止總覺得自己是有語言天賦的人，學英語比別人快一些，口語也還算順暢，但是要真讓她再學一門語種，可就有心無力了。
白薇止往前趴在床上，撐著手肘托下巴，等梁硯過來。
梁硯到床上的時候白薇止還趴著，他揪了揪她外套上的兔子尾巴，毛茸茸一顆球，正好在她臀部上方的位置，他幹脆拍了拍她那兒：“看什麽呢？”
白薇止坐起身，把書給梁硯：“《茶花女》。我想聽你讀小說。”
梁硯拿過來看了眼。
還是德文的。
“怎麽想起來聽小說了。”梁硯翻了幾頁，裏面的內容也是德文。
“雖然我聽不懂，但是我覺得你說德語很好聽，所以就想聽了。”白薇止實話實說。
這句話成功哄住了梁硯。
他扣上她的帽子，兩只長耳朵耷拉下來，真像一只小白兔。
梁硯一板一眼學白薇止的語氣：“這樣啊，讓我讀也行，但我不做沒報酬的事。”
白薇止拽著耳朵尖尖：“資本家，你想要什麽報酬？”
梁硯不說話，就定定看著她。
他怎麽總用這種眼神看她啊。
真是近墨者黑，她都秒懂了。
白薇止挪了過去，摘了梁硯的眼鏡，鼻尖貼著筆尖，結結實實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啵”的一聲後，她就往後退回去。
“好了，開始讀吧。”
不就是出賣色.相嘛，反正她也不算吃虧。
“打發叫花子呢。”這麽單薄的吻她也好意思，梁硯托著白薇止後腦勺往自己身前按，教她怎樣付出報酬。
一記重重的吻。
他咬她的唇。
不讓摸不讓碰，連讓她親一下自己都敷衍了事。
梁硯不爽。
不能再慣著她了。
白薇止被咬疼，怕這個男人手腳又開始不幹凈，她推梁硯的胸膛：“可以了，快讀吧，你還可以讀四個小時。”
讀完正好十二點，直接睡覺。
“說我是資本家，我看你才是，”會吸血的螞蝗成精了都沒她這壓榨人的本事，“你見過誰連續說話說四個小時的？”
“可是我也聽不懂啊，”白薇止拒絕資本家的稱號，強詞奪理道，“我連續聽四個小時聽不懂的話，也很痛苦的。”
梁硯放下書：“既然痛苦，那不如我們幹點別的。”
時間就是金錢，一個嘴皮子受罪，一個耳朵受罪，何必呢。
白薇止靠在梁硯的臂彎：“我不要，我就想聽你讀。”
倔得很。
梁硯認命地重新拿起書：“要不要聽序言部分？”
“隨便，你讀想讀的部分就好了。”
她又聽不懂，問她也沒用。
梁硯從序言開始讀起來。
白薇止把耳朵貼在梁硯胸口，聽見他沈穩磁性的聲線伴隨著心臟的跳動，一下又一下傳進自己的心裏。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好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梁硯本來以為白薇止聽了一晚上天書就會覺得無趣作罷，沒想到第二天又早早上了床，還想接著聽他讀。
“聽不懂的東西聽它做什麽，知道我昨天讀到哪了嗎。”
梁硯累了，他不想坐床上凈和她掰扯些沒意義的事。
“不知道，但是德語聽起來還挺舒服的。”
“你想學嗎，我教你。”梁硯道。
“我不想。”白薇止拒絕地幹脆利落，“我只是想聽你說而已。”
梁硯合上書。
要聽他說德語，也不是非得在這種情況下。
“過年的假期有什麽安排沒。”梁硯問。
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白薇止也不知道自己會有什麽安排。
單親家庭的好處可能也就體現在這了吧。
向俞英只專註工作，走親戚之類的繁瑣事完全不用操心。
所以假期，她除了吃飯和睡覺，大概會窩在陽臺上天天畫畫。
梁硯：“想不想出去玩？”
白薇止想到了每逢節假日，各大景區總是人山人海，擠來擠去多沒意思，而且她不喜歡排隊：“不太想，人好多。”
“出國呢？去德國怎麽樣。”梁硯又開始揪她居家服上的兔子尾巴，“不是想聽我說德語嗎，去了德國，天天說給你聽。”
白薇止有點心動。
梁硯見狀，繼續挑著她的興趣點攛掇她：“而且德國周邊的國家也能去逛一逛，我們可以去倫敦聽一場《茶花女》的歌劇，然後去巴黎的奧賽博物館看看，威尼斯似乎也不錯，想不想坐貢多拉。”
從來沒和梁硯討論過這些，但他好像真的挺了解她，就連舉的例子都緊貼著她喜歡的來。
白薇止被說服成功了：“但是逛這麽多國家的城市，你有這麽多時間嗎？”
如果假期只有一周時間，肯定不夠。
“我的公司暫時還沒人能做得了我的主。”
言下之意就是，他是老板，想有多長的假期，就有多長的假期。
白薇止撇了撇嘴。
當老板，很了不起嗎。
好像確實很了不起。
還好她也要辭職，時間會很寬裕。
本想等著年後再說，但是交接工作也需要時間，提前幾天辭職也不影響什麽，反正她做完自己的本職工作才會離崗，這麽一想，倒是期待假期趕快到來了。
長這麽大，還沒有出國玩過呢。
而且還是和梁硯一起。
在離開他之前，她也能擁有一場美好的回憶。
“那就這麽說定了，等年初去辦簽證？”
“好，”白薇止覺得他揪兔子尾巴的時候故意揩她的油，時不時碰到她屁股，“你別揪了，尾巴掉了這件衣服就不好看了。”
兔子耳朵和兔子尾巴都是這件居家服的靈魂。
梁硯不想茍同：“揪掉才好，你坐著不覺得硌得慌？”
“好看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這不是趴著嘛。”
她就是覺得尾巴硌，才一直趴梁硯身上。
這涉及到了梁硯的知識盲區，他對服裝行業感到失望。
不想著如何提高衣服的穿著舒適度，光想著怎麽提供情緒價值，現在的服裝市場就是這樣為白薇止之類又傻又單純的年輕女性服務的？
-
因為想著過不了多久就能出去旅游了，白薇止上班的心情都變好起來，哪怕工作再忙，她也能忙裏偷閑揚著嘴角。
下午的時候接了通電話，是個快遞小哥打來的。
白薇止還以為是遇見了什麽新型詐騙手段，沒想到還真是有快遞。
她有點疑惑。
最近沒有網購，但收貨人確實是她的名字。
簽收後，白薇止抱著小紙盒子坐在前臺邊的休息區裏，打算拆開來看看裏面是什麽。
這快遞單竟然還做了保密措施，壓根沒寫裝在盒子裏的是什麽物件。
前臺給她一把美工刀，白薇止劃了一半封口的膠帶，手機來了條消息。
景璱：【快遞簽收啦？】
原來是景璱寄來的。
白薇止拿起手機：【璱璱，你真的不要再為我破費了】
景璱：【這是免費的，我沒花錢】
景璱：【我有個朋友新開了家店，這是她主推的套餐產品，我想著你家裏不是有個男人嘛，就拿了個給你用用，用完了記得給我回饋體驗效果哦！】
白薇止開箱的手放了下來。
她後悔在公司就開快遞盒了，因為她在看見景璱發來的這段話之前，就知道了箱子裏裝了些什麽東西。
兔子耳朵的頭飾還算正常，可其他的......
白薇止猛地合上箱子，把美工刀還回去的時候又借了卷膠帶，恨不得把快遞盒整個纏起來封死。
還好邊上沒人，誰也沒看見她的快遞盒裏有什麽，不然她一定會在地上挖個洞躲起來。
就算她不認識那些小玩意，但躺在最上層的宣傳單上的大字她還是認識的。
箱子裏除了兔耳朵發箍，還裝了套小裙子。
哦，還有其他更不可言說的小東西。
天啊。
這只燙手的箱子，她能不能現在就扔了。
可這好歹是景璱送給她的，扔掉的話，也太傷人心了。
晚上回到家，白薇止心態已經穩定了很多，她淡定地拆了快遞盒，拿出那些小玩意一字排開，全部放在茶幾上。
她靠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默默打量著新世界。
其實拋開這些小玩意的功能性質不談，至少，它們都是很美觀的。
發箍上的兔耳朵雪白裏透著粉紅，而且可以隨意調整耳朵的彎度。
剩餘兩種小東西是同款，同樣雪白的毛球頂部鑲嵌著一朵紗質的黑色蝴蝶結，蝴蝶結中間還掛著顆小鈴鐺。
白薇止撥了撥鈴鐺，每一顆都清脆作響。
她把那件裙子也拆開來看了眼。
景璱和白薇止身形差不多，選擇尺碼自然很貼合她。
這套白色的裙子很好看，白薇止很喜歡背後鏤空的綁帶設計。
設計它的人考慮到了女性視角的審美，完全不會讓人覺得澀情，反倒像一條美艷又不低.俗的睡裙，就是短了點。
白薇止比劃了一下，裙擺只到大腿。
意味著，她一旦略微彎腰，就會走光。
而且這個布料......白薇止自己都不敢用勁扯。
換做是梁硯，他急色起來撕成碎片是分分鐘的事。
剛收到這個快遞的時候，白薇止確實一點也不想使用。
但今天是梁硯盼望已久的“解禁日”，她不想食言。
中藥是要按著療程喝才能起效的，梁硯只吃了兩天藥膳，也不知道身體好點了沒。
萬一還是沒好，萬一又十幾分鐘就那啥了，白薇止倒是無所謂，這個時間她覺得正好，甚至還有點長，但對於梁硯來說，倏然變快，他會不會覺得很挫敗呢，心理壓力大了，他就會更不行的。
白薇止想了想，要不然就用用這些小玩意吧，給他來點視覺上的刺激感，說不定時間上就能延長了呢。
她手洗了那件裙子，放入專用的烘幹機裏，轉身去鞋櫃裏找一雙能搭配的高跟鞋。
還真找了合適的。
乳白色的圓頭瑪麗珍高跟皮鞋，腳踝處系著一串珍珠綁帶，可愛中又帶著一絲成熟，梁硯應該也會喜歡吧。
白薇止坐回沙發上，拿起手機給梁硯發消息，叮囑他不要喝酒，不要抽煙，早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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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硯竟然會做飯，而且他的廚藝比她還要好些。
這是讓白薇止意想不到的。
她比平常多吃了些，無疑是對他廚藝的讚許。
梁硯給她夾菜：“是該好好補補。”
“你在說我嗎？”她咽下一口羊肉。
“不然呢，我現在在和空氣說話。”
白薇止把碗裏的青椒絲都挑出來還給梁硯：“我又沒體虛，不需要補。”
“成天體虛體虛的沒完了是吧，”梁硯一口吃了青椒絲，“後天下班記得早點回來。”
白薇止聽他這話有點怪：“晚上不都是你來接我的嗎？”
“後天不能來接你了，之前和你提過，景璱她老公回來了，有個聚餐。”
白薇止哦了一聲。
“真的不一起去？”梁硯問白薇止。
白薇止搖頭。
行吧，以後總會有認識的機會。
梁硯不問了。
“幹嘛讓我早點回家，你又不在。”白薇止有點抱怨。
“一周到了，”梁硯提醒道，“洗幹凈點等我回來。”
白薇止：“......”
還是不說什麽刺激他了。
梁硯自尊心那麽強，心心念念都是那件事，她還是趁現在多給他吃點中藥，免得他到時候無法接受現實。
飯後梁硯去收拾碗筷，白薇止站在客廳裏消食，她把那本新買的德文版《茶花女》拆了包裝，拿到臥室放到自己枕頭底下，然後準備收拾一下上床聽故事。
“這麽早就洗澡？”
梁硯從廚房裏出來，看見白薇止拿著睡衣關了衣帽間的燈。
“嗯，你的睡衣我也拿了，趕緊到床上來。”
她這話說的暧昧。
但梁硯已經心如止水，瞧她興高采烈，絕對和做那事無關。
白薇止洗漱完就盤腿坐在被子上。
她在睡衣外面又套了件厚實的連體居家服，帽子上還垂著兩只大耳朵。
隨手翻了翻書，密密麻麻全是看不懂的文字。
上學的時候白薇止總覺得自己是有語言天賦的人，學英語比別人快一些，口語也還算順暢，但是要真讓她再學一門語種，可就有心無力了。
白薇止往前趴在床上，撐著手肘托下巴，等梁硯過來。
梁硯到床上的時候白薇止還趴著，他揪了揪她外套上的兔子尾巴，毛茸茸一顆球，正好在她臀部上方的位置，他幹脆拍了拍她那兒：“看什麽呢？”
白薇止坐起身，把書給梁硯：“《茶花女》。我想聽你讀小說。”
梁硯拿過來看了眼。
還是德文的。
“怎麽想起來聽小說了。”梁硯翻了幾頁，裏面的內容也是德文。
“雖然我聽不懂，但是我覺得你說德語很好聽，所以就想聽了。”白薇止實話實說。
這句話成功哄住了梁硯。
他扣上她的帽子，兩只長耳朵耷拉下來，真像一只小白兔。
梁硯一板一眼學白薇止的語氣：“這樣啊，讓我讀也行，但我不做沒報酬的事。”
白薇止拽著耳朵尖尖：“資本家，你想要什麽報酬？”
梁硯不說話，就定定看著她。
他怎麽總用這種眼神看她啊。
真是近墨者黑，她都秒懂了。
白薇止挪了過去，摘了梁硯的眼鏡，鼻尖貼著筆尖，結結實實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啵”的一聲後，她就往後退回去。
“好了，開始讀吧。”
不就是出賣色.相嘛，反正她也不算吃虧。
“打發叫花子呢。”這麽單薄的吻她也好意思，梁硯托著白薇止後腦勺往自己身前按，教她怎樣付出報酬。
一記重重的吻。
他咬她的唇。
不讓摸不讓碰，連讓她親一下自己都敷衍了事。
梁硯不爽。
不能再慣著她了。
白薇止被咬疼，怕這個男人手腳又開始不幹凈，她推梁硯的胸膛：“可以了，快讀吧，你還可以讀四個小時。”
讀完正好十二點，直接睡覺。
“說我是資本家，我看你才是，”會吸血的螞蝗成精了都沒她這壓榨人的本事，“你見過誰連續說話說四個小時的？”
“可是我也聽不懂啊，”白薇止拒絕資本家的稱號，強詞奪理道，“我連續聽四個小時聽不懂的話，也很痛苦的。”
梁硯放下書：“既然痛苦，那不如我們幹點別的。”
時間就是金錢，一個嘴皮子受罪，一個耳朵受罪，何必呢。
白薇止靠在梁硯的臂彎：“我不要，我就想聽你讀。”
倔得很。
梁硯認命地重新拿起書：“要不要聽序言部分？”
“隨便，你讀想讀的部分就好了。”
她又聽不懂，問她也沒用。
梁硯從序言開始讀起來。
白薇止把耳朵貼在梁硯胸口，聽見他沈穩磁性的聲線伴隨著心臟的跳動，一下又一下傳進自己的心裏。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好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梁硯本來以為白薇止聽了一晚上天書就會覺得無趣作罷，沒想到第二天又早早上了床，還想接著聽他讀。
“聽不懂的東西聽它做什麽，知道我昨天讀到哪了嗎。”
梁硯累了，他不想坐床上凈和她掰扯些沒意義的事。
“不知道，但是德語聽起來還挺舒服的。”
“你想學嗎，我教你。”梁硯道。
“我不想。”白薇止拒絕地幹脆利落，“我只是想聽你說而已。”
梁硯合上書。
要聽他說德語，也不是非得在這種情況下。
“過年的假期有什麽安排沒。”梁硯問。
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白薇止也不知道自己會有什麽安排。
單親家庭的好處可能也就體現在這了吧。
向俞英只專註工作，走親戚之類的繁瑣事完全不用操心。
所以假期，她除了吃飯和睡覺，大概會窩在陽臺上天天畫畫。
梁硯：“想不想出去玩？”
白薇止想到了每逢節假日，各大景區總是人山人海，擠來擠去多沒意思，而且她不喜歡排隊：“不太想，人好多。”
“出國呢？去德國怎麽樣。”梁硯又開始揪她居家服上的兔子尾巴，“不是想聽我說德語嗎，去了德國，天天說給你聽。”
白薇止有點心動。
梁硯見狀，繼續挑著她的興趣點攛掇她：“而且德國周邊的國家也能去逛一逛，我們可以去倫敦聽一場《茶花女》的歌劇，然後去巴黎的奧賽博物館看看，威尼斯似乎也不錯，想不想坐貢多拉。”
從來沒和梁硯討論過這些，但他好像真的挺了解她，就連舉的例子都緊貼著她喜歡的來。
白薇止被說服成功了：“但是逛這麽多國家的城市，你有這麽多時間嗎？”
如果假期只有一周時間，肯定不夠。
“我的公司暫時還沒人能做得了我的主。”
言下之意就是，他是老板，想有多長的假期，就有多長的假期。
白薇止撇了撇嘴。
當老板，很了不起嗎。
好像確實很了不起。
還好她也要辭職，時間會很寬裕。
本想等著年後再說，但是交接工作也需要時間，提前幾天辭職也不影響什麽，反正她做完自己的本職工作才會離崗，這麽一想，倒是期待假期趕快到來了。
長這麽大，還沒有出國玩過呢。
而且還是和梁硯一起。
在離開他之前，她也能擁有一場美好的回憶。
“那就這麽說定了，等年初去辦簽證？”
“好，”白薇止覺得他揪兔子尾巴的時候故意揩她的油，時不時碰到她屁股，“你別揪了，尾巴掉了這件衣服就不好看了。”
兔子耳朵和兔子尾巴都是這件居家服的靈魂。
梁硯不想茍同：“揪掉才好，你坐著不覺得硌得慌？”
“好看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這不是趴著嘛。”
她就是覺得尾巴硌，才一直趴梁硯身上。
這涉及到了梁硯的知識盲區，他對服裝行業感到失望。
不想著如何提高衣服的穿著舒適度，光想著怎麽提供情緒價值，現在的服裝市場就是這樣為白薇止之類又傻又單純的年輕女性服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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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想著過不了多久就能出去旅游了，白薇止上班的心情都變好起來，哪怕工作再忙，她也能忙裏偷閑揚著嘴角。
下午的時候接了通電話，是個快遞小哥打來的。
白薇止還以為是遇見了什麽新型詐騙手段，沒想到還真是有快遞。
她有點疑惑。
最近沒有網購，但收貨人確實是她的名字。
簽收後，白薇止抱著小紙盒子坐在前臺邊的休息區裏，打算拆開來看看裏面是什麽。
這快遞單竟然還做了保密措施，壓根沒寫裝在盒子裏的是什麽物件。
前臺給她一把美工刀，白薇止劃了一半封口的膠帶，手機來了條消息。
景璱：【快遞簽收啦？】
原來是景璱寄來的。
白薇止拿起手機：【璱璱，你真的不要再為我破費了】
景璱：【這是免費的，我沒花錢】
景璱：【我有個朋友新開了家店，這是她主推的套餐產品，我想著你家裏不是有個男人嘛，就拿了個給你用用，用完了記得給我回饋體驗效果哦！】
白薇止開箱的手放了下來。
她後悔在公司就開快遞盒了，因為她在看見景璱發來的這段話之前，就知道了箱子裏裝了些什麽東西。
兔子耳朵的頭飾還算正常，可其他的......
白薇止猛地合上箱子，把美工刀還回去的時候又借了卷膠帶，恨不得把快遞盒整個纏起來封死。
還好邊上沒人，誰也沒看見她的快遞盒裏有什麽，不然她一定會在地上挖個洞躲起來。
就算她不認識那些小玩意，但躺在最上層的宣傳單上的大字她還是認識的。
箱子裏除了兔耳朵發箍，還裝了套小裙子。
哦，還有其他更不可言說的小東西。
天啊。
這只燙手的箱子，她能不能現在就扔了。
可這好歹是景璱送給她的，扔掉的話，也太傷人心了。
晚上回到家，白薇止心態已經穩定了很多，她淡定地拆了快遞盒，拿出那些小玩意一字排開，全部放在茶幾上。
她靠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默默打量著新世界。
其實拋開這些小玩意的功能性質不談，至少，它們都是很美觀的。
發箍上的兔耳朵雪白裏透著粉紅，而且可以隨意調整耳朵的彎度。
剩餘兩種小東西是同款，同樣雪白的毛球頂部鑲嵌著一朵紗質的黑色蝴蝶結，蝴蝶結中間還掛著顆小鈴鐺。
白薇止撥了撥鈴鐺，每一顆都清脆作響。
她把那件裙子也拆開來看了眼。
景璱和白薇止身形差不多，選擇尺碼自然很貼合她。
這套白色的裙子很好看，白薇止很喜歡背後鏤空的綁帶設計。
設計它的人考慮到了女性視角的審美，完全不會讓人覺得澀情，反倒像一條美艷又不低.俗的睡裙，就是短了點。
白薇止比劃了一下，裙擺只到大腿。
意味著，她一旦略微彎腰，就會走光。
而且這個布料......白薇止自己都不敢用勁扯。
換做是梁硯，他急色起來撕成碎片是分分鐘的事。
剛收到這個快遞的時候，白薇止確實一點也不想使用。
但今天是梁硯盼望已久的“解禁日”，她不想食言。
中藥是要按著療程喝才能起效的，梁硯只吃了兩天藥膳，也不知道身體好點了沒。
萬一還是沒好，萬一又十幾分鐘就那啥了，白薇止倒是無所謂，這個時間她覺得正好，甚至還有點長，但對於梁硯來說，倏然變快，他會不會覺得很挫敗呢，心理壓力大了，他就會更不行的。
白薇止想了想，要不然就用用這些小玩意吧，給他來點視覺上的刺激感，說不定時間上就能延長了呢。
她手洗了那件裙子，放入專用的烘幹機裏，轉身去鞋櫃裏找一雙能搭配的高跟鞋。
還真找了合適的。
乳白色的圓頭瑪麗珍高跟皮鞋，腳踝處系著一串珍珠綁帶，可愛中又帶著一絲成熟，梁硯應該也會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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