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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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白薇止抹掉滑落到臉頰上的淚,風很涼,臉上也很幹,她揉了揉眼睛,梁硯已經走到她邊上。

他在她跟前蹲下:“怎麽了?”

白薇止低頭看梁硯搭在自己膝上的手,重覆之前電話裏說的話:“鞋跟好高,我好累,走不動了。”

“所以哭了?”梁硯見她臉上顯出疲態,但眼淚好歹收了回去。

風口冷,有什麽事回家再問清楚,便拉她的手一起站起來,“嬌氣包,上來。”

他背對著她略彎腰。

“我不要你背了,”白薇止想起來今天穿了旗袍,要是背的話她的姿勢就很難看,“不雅觀。”

梁硯回頭看她:“那你想怎麽辦?”

她想了想說:“你抱我。”

梁硯詫異。

雖說劇院已經散場,但聽眾三三兩兩結伴而行,腳步緩慢,還是有不少人在劇場外。

她向來不喜歡和他在人前親近,今天倒是奇怪。

“不怕羞了?”

他抱起她往上掂了掂,找了個最舒服的抱姿,往停車場走。

白薇止把臉埋進梁硯的大衣領口:“我就這樣,沒人看得見我,要丟臉也是你丟臉。”

她挽住他脖子,想起之前見他抱福娃時一直笑著,她還誤會福娃是他的孩子,便輕輕喚了聲:“梁硯。”

“嗯。”

“你有女朋友嗎……或者妻子。”

他的氣息落在她頭頂:“怎麽現在才想起來問這個,是不是太晚了。”

白薇止不作聲了。

好像是太晚了,她都和他睡了數不清多少回。

“目前還沒有。”他回答道。

“哦。”

那就好,不然她會更愧疚。

“你喜歡小孩子嗎?”白薇止覺得梁硯很喜歡福娃,對待孩子有少見的耐心和溫柔。

“想給我生一個?”

她連著問這兩個問題,梁硯都要以為她決定坦白了。

“不是,”白薇止為自己辯解,“我就是覺得福娃和你很親近。”

“你要是生一個,我能和ta更親近。”

白薇止聽他這麽說,想起之前和顧聽瀾的對話。

如果她懷孕被發現了,梁硯會讓她打掉嗎,還是會讓她生下來再搶走孩子。

無論是哪一種結果,都是她不能接受的。

該怎麽辦,心裏亂得很。

而梁硯沒有想那麽多,回到家,他就開始火急火燎掀白薇止的外套。

比起生個孩子,他現在更想要重新體驗生孩子的過程。

自從他發燒痊愈後,這幾天白薇止總以他身體還很虛弱,要靜養為由,不讓他碰,強迫他躺床上就得閉上眼睡覺。

有時候他自己都出了錯覺,以為身體真的虛了。

果然不能隨便和她裝柔弱,她會當真,還勒令他要禁欲一周。

一周,開什麽玩笑。

把人推倒在沙發上,梁硯傾身。

他向來是個隨心所欲的人,脫慣了她尋常穿的衣服,今天身上的旗袍倒是不會脫了,懶得找紐扣,白薇止發現他想硬扯,只好自己解開:“你別那麽粗魯,會扯壞的!”

“扯壞了就再買新的。”

反正他不差這點錢。

“......就不能尊重一下別人的勞動成果嘛。”

“行,那你自己脫。”

白薇止反常地照著他的話做。

梁硯有色廢料上頭,也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對,等她脫完後開始親她。

白薇止也迎合梁硯,他想親哪兒就讓他親哪兒。

她默默等著,直到這男人終於想進入最後一步,她才全身蓄力一把推開他。

白薇止飛快撿起自己的衣服套上,蜷坐在沙發的另一邊,離梁硯遠遠的。

梁硯猝不及防,被她推得楞在原地:“幹嘛呢?”

白薇止義正詞嚴:“結束了。”

梁硯:“?”

“你難道還想發燒嗎?”白薇止勸說梁硯道,“醫生都說你太重欲了,現在身體還沒好全,又想著做這個,就不能再養養身體等好了再說嘛。”

梁硯無語:“醫生什麽時候說我重欲了?”

而且他哪兒重欲了,四舍五入他還真快一周沒碰她。

“記性好差,那天去醫院,醫生不是說你因為勞累才發燒嗎?”

“是勞累,但不是因為重欲,”梁硯真的佩服她的腦袋,總能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試試連續兩三天工作不睡覺是什麽滋味。”

“啊......”他出差回來那天說過加班的事,白薇止記得,但沒想到竟然有兩三天不睡覺,這誰撐得住,“為什麽要這麽辛苦......”

“你說為什麽,小白眼狼,”梁硯ying著,想起來她去會所這筆賬還沒算幹凈,“趕緊過來。”

白薇止慢吞吞挪過去。

要不抱抱他安慰一下。

難怪前兩天感覺他好像瘦了些。

所以就更不能由著他亂來了,他需要很多休息才能彌補身體。

白薇止爬過去,伸手環住梁硯:“你就忍一忍吧,過一會兒就好了。”

“憋死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還說什麽忍一忍,這種事叫他怎麽忍。

“不會憋死的,你看你還不承認重欲,”白薇止拍拍他的肩,“反正這一周你都別想了。”

他的手不規矩,被白薇止擋住:“不許摸,不然告你qiang jian。”

梁硯服了:“來,你現在就打電話,讓警察來看看,倒是誰qiang誰。”

“知不知道這種事憋著也會把身體憋成體虛。”

梁硯已經無懼“虛”這個男人都反感的字眼了,他循循善誘。

“真的嗎。”白薇止不信。

“等我真的虛了你就知道後悔了。”他故作深沈。

“那還是別憋著了,但是我今天不想做。”白薇止情緒不高,沒什麽心情,讓他想想有什麽別的解決辦法。

梁硯倒是能看出來她不在說假話,他拉下拉鏈:“你幫我,用手。”

“可是我不會。”

“誰生來就會做任何事,不都是得靠學,”他胡扯些虛頭巴腦的大道理,“我教你。”

白薇止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地直視梁硯那。

之前她不敢仔細盯著,手也是碰了一會就松開了。

它擡起了高昂的頭顱。

“你放松啊。”白薇止來回按了幾次後說道。

“我沒用力。”梁硯看她玩得還挺開心。

“那它怎麽還會動?”

白薇止感覺到它剛才抖了一下,貼到了手掌。

“哦,因為它喜歡你。”

梁硯滿嘴跑火車。

白薇止覺得自己還挺堅強。

竟然能容納進這石頭一樣ying的東西。

“去把床頭櫃裏的啫喱拿過來。”

他怕她待會兒磨得掌心不舒服。

白薇止放下了手裏的“玩具”,赤著腳就想跑,被梁硯逮住:“穿拖鞋。”

白薇止拿著啫喱重新坐會他身邊。

之前和梁硯沒用過,她看了眼瓶身上的字,是水果味的。

打開後她嘆道:“好香,真的有種水果的香氣,這個能吃嗎?”

問完她就想縫上自己的嘴。

梁硯讓她替他抹上:“想用嘴就直說,我又不攔著你。”

“我不要。”

“不要就別亂說話,”梁硯帶著她,“握住。”

白薇止聽話地握住。

“嘶——”梁硯抽了口氣,被她箍得死死的,“輕點握。”

“哦。”白薇止松開一點,“然後呢?”

“然後這樣。”梁硯教她。

有了啫喱的輔助作用,她的手又很小,握得緊,梁硯反而體會到一種新鮮感。

白薇止上手挺快,已經不再需要梁硯指導,她甚至自學成才。

聽見他輕chuan了一聲。

她的心也隨之輕顫。

梁硯在她心裏一直是個很性感的人。

他的眉眼,他的喉結,還有他的聲音,以及周身雅痞的氣質,從一開始見到他,她似乎就註定會淪陷在他的皮囊之下。

明明長了一張禁欲的臉,卻偏偏又很重欲,他不承認也沒用。

現在看他為自己動了qing,竟有種拖神明墜入凡間的感覺。

白薇止心裏那點悶窒感好像退散了些許,轉而被一點點竊喜替代。

這樣的梁硯,好像只有自己才見過呢。

有點想把他藏起來,不讓他被其他人看見。

她開心了沒多久,思緒又回歸現實。

很可惜,她與梁硯的相遇並不光彩,而他總有一天會屬於其他人。

悶窒感卷土重來。

梁硯一直在觀察白薇止的神情,見她一會想笑一會又癟著嘴,不知道在想什麽,他捏了捏她:“聊聊?”

“聊什麽......”

“今天為什麽哭。”

白薇止低著頭專註手裏的動作:“鞋跟太高了,我走不動,累哭了。”

這話梁硯聽了三遍,她還是不願意說實話。

他繼續問:“那天在醫院呢,又為什麽哭。”

他竟然發現她那天偷偷哭了,白薇止有點無處遁形:“......我忘了。”

這是明擺著拒絕和他交流。

梁硯驀地掐她腰:“一味逃避可不是個好習慣。”

一身的壞毛病,不能再慣著,得好好糾正過來。

“沒有逃避......”

“沒有逃避為什麽不說實話。”他步步緊追,“只有把問題說出來,才能得到解決,憋在心裏,永遠也解決不了。”

“你不懂,我們是不一樣的人。”

“有什麽不一樣,我比你多長了張嘴還是多長只手。”

不是這種不一樣。

白薇止咬著下唇:“我就是個普通人,但你不是,你的人生總是順遂的,不會有被瑣事困擾的經歷。”

“誰說我沒有過這種經歷。”梁硯發覺白薇止對他充滿了偏見,“哪有人事事順遂。”

譬如他的工作,真要順遂,也不至於前兩周跑禾城去收拾爛攤子。

又譬如他想得到她,到現在還沒得到。

真要說起來,他的瑣事可不少,真是哪哪都在碰釘子。

“別貶低自己,也別高看我,你是普通人,我也是,但你需要想清楚,困擾你的這件事源頭在哪,你是想要跨過去,還是另尋一條新的路,總之,”梁硯停頓,“不能停留在原地。”

白薇止緩緩點頭,她覺得梁硯正經起來說的話有點道理,雖然真要有所行動還是很難。

“先找源頭吧,不急,慢慢找。”

梁硯說完後就攥住白薇止的手腕。

白薇止正不解他的意圖,下一秒,手中一顫。

白薇止“啊”地驚叫出聲,梁硯好笑地松開她。

這男人是故意的。

她臟了!

白薇止看著指縫間的東西,不小心瞥到墻壁上的掛鐘,她有點不可置信:“你......”

她就說他身體還虛著,偏不信,偏要逞強,現在好了,才十多分鐘,他竟然......

白薇止想到往常,不折騰到她脫力,他是不會罷休的。

這算不算早蟹啊。

白薇止又慌張又淩亂,一言難盡地看著梁硯。

怎麽會才十幾分鐘......

她是不是該把這件事告訴王醫生,讓他幫梁硯調理一下。

可是這種事她怎麽說得出口。

太羞恥了。

梁硯看著她咕嚕轉的眼珠,八成又是在腦洞大開:“我怎麽了?”

“沒、沒怎麽。”

白薇止還沒組織好語言。

“說。”

才和她說完別逃避問題,又犯了老毛病。

白薇止皺著一張小臉:“才過了十幾分鐘,梁硯你不行了……”

算了,她還是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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