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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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盡管做了掩飾，白薇止臉上的強顏歡笑還是被向俞英發現了。
向俞英十分不滿，以為白薇止還在為剛才的事生悶氣：“這麽喜慶的日子你板著臉給誰看？一不開心就板著臉，好像誰欠了你一樣，是想讓看見你的人心裏也不舒坦嗎？”
白薇止用力地咬住下唇。
好不容易收回去的淚水不能再流出來。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散席後白薇止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白白，最近我住在醫院，晚上不會回去。”顧聽瀾和她不同路，等目送向俞英走後，兩人分開時對她說道。
白薇止點頭。
算算時間，她知道這幾個月顧聽瀾的心情不會比她好到哪去。
她沒有安慰他。
因為沒有體會過他的感受，哪怕多說一句話都是傷害。
白薇止駕著車，漫無目的地開。
海城是她從小到大生活的城市，可是到現在，她連家都沒有了。
爸爸和媽媽離婚後就離開了海城，爸爸另娶，媽媽沒有再婚，但兩人的家現在都無法容下她。
她按照媽媽的想法相親，然後結婚。
婚後她和顧聽瀾有一套房，但這只是名義上的家。
她和顧聽瀾都把這個地方當成是短暫的落腳處。
而他們名義上雖是夫妻，私下裏更像強行湊在一起的室友。
他們擁有各自獨處的空間，互不幹涉，互不打擾，只有在需要對方身份時，才會在外人面前假裝成夫妻。
白薇止一直是個被操控的木偶娃娃，按部就班地聽從向俞英的一切安排。
直到最近她才被註入靈魂。
她自己選了工作，甚至企圖自己選擇往後的人生。
她曾在結婚前疑惑顧聽瀾為什麽也會選擇接受一段沒有任何感情的婚姻，直到顧聽瀾告訴她，他的秘密。
沒有什麽會比與摯愛死別更讓人心如死灰。
顧聽瀾的父母從某種意義上來看，和向俞英沒有區別。
他們覺得人到了年紀，就要結婚，和誰結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個人也得是一個本分尋求安穩的人。
只有這樣，往後的日子才會過的平穩。
所以在長輩的安排下，白薇止和顧聽瀾就被湊到了一起。
沒有人會在意，這兩個人一個從未體會過愛，一個再也無法愛。
白薇止思緒飄了出去，直到回神時才發現自己開車到了yao。
她最近來酒吧來得勤，又是二樓的會員，門口的安保都記住了她，帶著微笑朝她鞠躬。
白薇止本來想在一樓喝酒，她怕去二樓會遇到梁硯。
可是一樓人太多了，似乎還有人在酒吧辦party。
四周都是社牛，仿佛下一秒就能伴隨著音樂與鄰座的陌生人熱吻。
這場面讓她不太習慣，只好往二樓走。
快速掃視一圈，還好梁硯不在。
她坐到吧臺前，看著調酒師身後五顏六色的酒，隨手拉了一個酒保問道：“有酒水單嗎？”
大多數酒名花裏胡哨，白薇止沒有聽過，她最後選了杜松子酒，沒有調制，純飲。
調酒師把酒杯放在她面前，見她脫了大衣，穿著保守，羊絨毛衣都快拉到下巴。她幾乎素顏，不像是來酒吧尋歡的人，不由出聲提醒：“小姐，這是烈酒，酒量不好的話還是建議少喝。”
可白薇止就是來買醉的。
有人會迎難而上立刻解決困難，有人會選擇逃避現實追求片刻的解脫，白薇止自知懦弱，她選擇了後者。
杜松子酒又名金酒，確實如調酒師所說，這酒很烈。
白薇止淺抿一口，舌頭就被辛辣刺激到，火熱的溫度立刻從舌尖蔓延到整個臉頰。
雖然能感受到植物的香氣，回味起來也逐漸泛出清甜味，但她很快就開始頭暈了。
晚餐吃得很少，胃裏沒有食物墊著，似有若無灼灼燃燒。
她正想叫調酒師再來一杯，邊上突然坐過來一個發色騷包的男人，油嘴滑舌地說請她喝果汁。
誰要來酒吧喝果汁，真是莫名其妙。
白薇止不理他，自己喝酒。
--
接近午夜的時候，梁硯接到葉西洲的電話。
“怎麽。”梁硯回家處理完工作後補了覺，剛起床沒多久，嗓音低啞。
“快來酒吧，有驚喜。”葉西洲神神秘秘道。
梁硯沒什麽興趣聽他賣關子，嘖了一聲就想掛斷電話。
葉西洲知道他的狗脾氣，趕在電話被掛斷之前一口氣說完：“你昨天拐跑的美女現在在酒吧喝醉了你要是不來我就自己看著辦了啊。”
那頭吃準了梁硯一定會在意，率先幹脆利落掛斷。
梁硯握著手機楞在原地，片刻後暗罵一句，提起外套沖出家門。
到酒吧的時候，他看見了垂著腦袋坐在吧臺前的白薇止。
葉西洲守在她邊上，見到梁硯後就朝他瘋狂擠眉弄眼。
花花少爺人生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風流是件絕佳的大好事。
葉西洲當時剛上二樓，幾乎只是一眼看去，就立馬從身形判斷出坐在吧臺的女人就是監控裏被梁硯帶走的那個美女。
葉少爺很機智地分析了平時性情冷漠到極致的梁硯為什麽突然反常的主動和陌生女人搭訕，還不允許人開她的玩笑，聯想到下午提及的白月光，他大膽斷定眼前的這個美女，極有可能就是梁硯想了四年的女人。
作為梁硯的好兄弟，他怎麽能讓她一人在酒吧買醉呢，這也太危險了。
可葉西洲再怎麽邀請她喝果汁，或者是酒精度低的雞尾酒，她都把他當空氣，半點沒有要說話的樣子。
葉西洲感到挫敗。
憑什麽梁硯可以舉著紅酒杯就騙走了美女，他正兒八經請她喝杯果汁都不行。
果然還是自己珍藏的紅酒好啊！葉西洲痛心疾首，欠他的紅酒梁硯該拿什麽還！
“金酒，”梁硯拿起白薇止面前空了的酒杯，湊近聞了聞，面色不虞，他眉頭緊鎖，看向葉西洲，“純的，葉西洲，你讓她喝這酒？”
“餵可別汙蔑好人啊，”葉西洲瞬間從座位上彈跳開，手指上空，“監控為證，我來的時候她自己已經開始喝了，我替你好心看著，想讓她喝果汁都不帶搭理人的。”
“不是我說，這美女怎麽和你一樣冷淡啊，楞是一句話都不和我說，我嘴皮子都快嘮幹了，她權當聽不見哎臥槽。”葉西洲賤賤地甩了甩自己的卷毛，“難怪你們能對上眼......”
梁硯聽聞這話，臉色總算好看了些。
還好她不理人，他真怕她喝了酒被別的男人騙走，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發瘋。
他垂眸看向她。
白薇止還保持垂著腦袋的姿勢，如瀑的黑長直發完全遮擋住臉。
“白薇止。”梁硯將她垂下的一縷頭發別至耳後，開口是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溫柔。
葉西洲覺得此時此刻他就是個多餘的發光物。
反正梁硯來了他也沒必要呆這兒了，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白薇止張開眼睛。
她感覺自己醉得有點深，一直在身邊聒噪不止的騷包男怎麽突然長了張和梁硯一模一樣的臉。
“別碰我，我不喝果汁......”白薇止側身躲梁硯的手，以為還是剛才那個男人，“能不能離我遠點，我又不傻......你在想什麽我都清楚......我警告你、你、想的美～”
梁硯笑了。
醉成這樣，還知道保護自己，挺好。
“我是梁硯，”他伸手撚了撚她細膩的耳垂，又瞬間反應到，自己的自我介紹應該完全不會給她安全感。
幹脆給她披上外套，直接打橫抱起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
“放開我，你別碰我......”白薇止想用手肘隔開與梁硯的距離，奈何渾身力氣都被酒勁遣散，根本推不開他。
她扭著身子，反倒給梁硯扭出一身火來。
“別動，再動我就不客氣了。”梁硯將她往上掂了一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抱她。
坐進車裏，替她系上安全帶，梁硯重覆了一遍問題：“家在哪，還記得嗎？”
“家～？”白薇止直楞楞盯著他的眼睛，拖長尾音，滿臉迷茫，“我沒有家......我沒有家了......”
她歪著腦袋喃喃自語，眼眶也跟著紅起來。
珍珠般的淚珠爭先湧出，順著眼角劃過鼻梁。
梁硯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又很快隱去，他抽張紙巾替她抹淚：“你的......”
他說不出“丈夫”或者“老公”這類詞，他覺得沒有人能配上她。
“他對你不好嗎。”梁硯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聲線也壓得很低。
娶她卻不珍視她，這種人也配活著。
白薇止慢慢咀嚼著梁硯說的幾個字。
明明是想借酒消愁，喝醉後反而記憶更深刻了。
向俞英今晚說過的話像是按了循環播放鍵，不停在她耳邊回放。
“不好......”白薇止搖頭，“她不好......”
“那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她的淚怎麽擦都擦不完，清澈的小鹿眼腫成了桃仁。
梁硯想立馬殺了那個男人的心都有了。
“你是梁硯......”醉酒後反射弧被拉得很長，白薇止語速極慢，“你是梁硯嗎～”
“你是梁硯，”她像是想起了什麽高興的事，眼淚止住，嘴角都控制不住往上揚，“我就跟你回家～”
--
梁硯不止一套房產，他把白薇止帶去了自己長住的公寓。
是在高層的大平層，視野很好，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他不是個有紳士精神的人，進門直接抱著白薇止放在自己主臥的床上後，想站起身去給她沖杯蜂蜜水，被她勾著脖子攔住。
“梁硯，我想要......”她醉得不輕，卻還在想著求歡。
“要什麽要，真不想下床了？”他拉下她的手塞進被窩，“我不和酒鬼做。”
“對～都被人看出來我走路很奇怪～好尷尬......”白薇止點頭，然後又搖搖頭，“算了，不做了......應該夠了......”
她乖乖閉上眼，自言自語道：“睡覺吧......”
梁硯覺得她的樣子很可愛。
比起前一天的故作成熟，他更喜歡這樣的她。
他在白薇止身側坐下，伸手將她兩側的臉頰往中間捏，粉嫩的小嘴順著力道嘟起。
梁硯問道：“什麽'應該夠了'，嗯？為什麽想和我上床？”
白薇止聽聞瞬間張開眼，嚇了梁硯一跳。
她笑起來很甜：“因為～我才不告訴你......”
梁硯替她掖緊身上的被子。
感覺和酒鬼對話的自己像個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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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止用力地咬住下唇。
好不容易收回去的淚水不能再流出來。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散席後白薇止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白白，最近我住在醫院，晚上不會回去。”顧聽瀾和她不同路，等目送向俞英走後，兩人分開時對她說道。
白薇止點頭。
算算時間，她知道這幾個月顧聽瀾的心情不會比她好到哪去。
她沒有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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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止駕著車，漫無目的地開。
海城是她從小到大生活的城市，可是到現在，她連家都沒有了。
爸爸和媽媽離婚後就離開了海城，爸爸另娶，媽媽沒有再婚，但兩人的家現在都無法容下她。
她按照媽媽的想法相親，然後結婚。
婚後她和顧聽瀾有一套房，但這只是名義上的家。
她和顧聽瀾都把這個地方當成是短暫的落腳處。
而他們名義上雖是夫妻，私下裏更像強行湊在一起的室友。
他們擁有各自獨處的空間，互不幹涉，互不打擾，只有在需要對方身份時，才會在外人面前假裝成夫妻。
白薇止一直是個被操控的木偶娃娃，按部就班地聽從向俞英的一切安排。
直到最近她才被註入靈魂。
她自己選了工作，甚至企圖自己選擇往後的人生。
她曾在結婚前疑惑顧聽瀾為什麽也會選擇接受一段沒有任何感情的婚姻，直到顧聽瀾告訴她，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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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聽瀾的父母從某種意義上來看，和向俞英沒有區別。
他們覺得人到了年紀，就要結婚，和誰結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個人也得是一個本分尋求安穩的人。
只有這樣，往後的日子才會過的平穩。
所以在長輩的安排下，白薇止和顧聽瀾就被湊到了一起。
沒有人會在意，這兩個人一個從未體會過愛，一個再也無法愛。
白薇止思緒飄了出去，直到回神時才發現自己開車到了yao。
她最近來酒吧來得勤，又是二樓的會員，門口的安保都記住了她，帶著微笑朝她鞠躬。
白薇止本來想在一樓喝酒，她怕去二樓會遇到梁硯。
可是一樓人太多了，似乎還有人在酒吧辦party。
四周都是社牛，仿佛下一秒就能伴隨著音樂與鄰座的陌生人熱吻。
這場面讓她不太習慣，只好往二樓走。
快速掃視一圈，還好梁硯不在。
她坐到吧臺前，看著調酒師身後五顏六色的酒，隨手拉了一個酒保問道：“有酒水單嗎？”
大多數酒名花裏胡哨，白薇止沒有聽過，她最後選了杜松子酒，沒有調制，純飲。
調酒師把酒杯放在她面前，見她脫了大衣，穿著保守，羊絨毛衣都快拉到下巴。她幾乎素顏，不像是來酒吧尋歡的人，不由出聲提醒：“小姐，這是烈酒，酒量不好的話還是建議少喝。”
可白薇止就是來買醉的。
有人會迎難而上立刻解決困難，有人會選擇逃避現實追求片刻的解脫，白薇止自知懦弱，她選擇了後者。
杜松子酒又名金酒，確實如調酒師所說，這酒很烈。
白薇止淺抿一口，舌頭就被辛辣刺激到，火熱的溫度立刻從舌尖蔓延到整個臉頰。
雖然能感受到植物的香氣，回味起來也逐漸泛出清甜味，但她很快就開始頭暈了。
晚餐吃得很少，胃裏沒有食物墊著，似有若無灼灼燃燒。
她正想叫調酒師再來一杯，邊上突然坐過來一個發色騷包的男人，油嘴滑舌地說請她喝果汁。
誰要來酒吧喝果汁，真是莫名其妙。
白薇止不理他，自己喝酒。
--
接近午夜的時候，梁硯接到葉西洲的電話。
“怎麽。”梁硯回家處理完工作後補了覺，剛起床沒多久，嗓音低啞。
“快來酒吧，有驚喜。”葉西洲神神秘秘道。
梁硯沒什麽興趣聽他賣關子，嘖了一聲就想掛斷電話。
葉西洲知道他的狗脾氣，趕在電話被掛斷之前一口氣說完：“你昨天拐跑的美女現在在酒吧喝醉了你要是不來我就自己看著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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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吧的時候，他看見了垂著腦袋坐在吧臺前的白薇止。
葉西洲守在她邊上，見到梁硯後就朝他瘋狂擠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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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西洲當時剛上二樓，幾乎只是一眼看去，就立馬從身形判斷出坐在吧臺的女人就是監控裏被梁硯帶走的那個美女。
葉少爺很機智地分析了平時性情冷漠到極致的梁硯為什麽突然反常的主動和陌生女人搭訕，還不允許人開她的玩笑，聯想到下午提及的白月光，他大膽斷定眼前的這個美女，極有可能就是梁硯想了四年的女人。
作為梁硯的好兄弟，他怎麽能讓她一人在酒吧買醉呢，這也太危險了。
可葉西洲再怎麽邀請她喝果汁，或者是酒精度低的雞尾酒，她都把他當空氣，半點沒有要說話的樣子。
葉西洲感到挫敗。
憑什麽梁硯可以舉著紅酒杯就騙走了美女，他正兒八經請她喝杯果汁都不行。
果然還是自己珍藏的紅酒好啊！葉西洲痛心疾首，欠他的紅酒梁硯該拿什麽還！
“金酒，”梁硯拿起白薇止面前空了的酒杯，湊近聞了聞，面色不虞，他眉頭緊鎖，看向葉西洲，“純的，葉西洲，你讓她喝這酒？”
“餵可別汙蔑好人啊，”葉西洲瞬間從座位上彈跳開，手指上空，“監控為證，我來的時候她自己已經開始喝了，我替你好心看著，想讓她喝果汁都不帶搭理人的。”
“不是我說，這美女怎麽和你一樣冷淡啊，楞是一句話都不和我說，我嘴皮子都快嘮幹了，她權當聽不見哎臥槽。”葉西洲賤賤地甩了甩自己的卷毛，“難怪你們能對上眼......”
梁硯聽聞這話，臉色總算好看了些。
還好她不理人，他真怕她喝了酒被別的男人騙走，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會發瘋。
他垂眸看向她。
白薇止還保持垂著腦袋的姿勢，如瀑的黑長直發完全遮擋住臉。
“白薇止。”梁硯將她垂下的一縷頭發別至耳後，開口是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溫柔。
葉西洲覺得此時此刻他就是個多餘的發光物。
反正梁硯來了他也沒必要呆這兒了，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白薇止張開眼睛。
她感覺自己醉得有點深，一直在身邊聒噪不止的騷包男怎麽突然長了張和梁硯一模一樣的臉。
“別碰我，我不喝果汁......”白薇止側身躲梁硯的手，以為還是剛才那個男人，“能不能離我遠點，我又不傻......你在想什麽我都清楚......我警告你、你、想的美～”
梁硯笑了。
醉成這樣，還知道保護自己，挺好。
“我是梁硯，”他伸手撚了撚她細膩的耳垂，又瞬間反應到，自己的自我介紹應該完全不會給她安全感。
幹脆給她披上外套，直接打橫抱起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
“放開我，你別碰我......”白薇止想用手肘隔開與梁硯的距離，奈何渾身力氣都被酒勁遣散，根本推不開他。
她扭著身子，反倒給梁硯扭出一身火來。
“別動，再動我就不客氣了。”梁硯將她往上掂了一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抱她。
坐進車裏，替她系上安全帶，梁硯重覆了一遍問題：“家在哪，還記得嗎？”
“家～？”白薇止直楞楞盯著他的眼睛，拖長尾音，滿臉迷茫，“我沒有家......我沒有家了......”
她歪著腦袋喃喃自語，眼眶也跟著紅起來。
珍珠般的淚珠爭先湧出，順著眼角劃過鼻梁。
梁硯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又很快隱去，他抽張紙巾替她抹淚：“你的......”
他說不出“丈夫”或者“老公”這類詞，他覺得沒有人能配上她。
“他對你不好嗎。”梁硯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聲線也壓得很低。
娶她卻不珍視她，這種人也配活著。
白薇止慢慢咀嚼著梁硯說的幾個字。
明明是想借酒消愁，喝醉後反而記憶更深刻了。
向俞英今晚說過的話像是按了循環播放鍵，不停在她耳邊回放。
“不好......”白薇止搖頭，“她不好......”
“那你跟我回家好不好？”她的淚怎麽擦都擦不完，清澈的小鹿眼腫成了桃仁。
梁硯想立馬殺了那個男人的心都有了。
“你是梁硯......”醉酒後反射弧被拉得很長，白薇止語速極慢，“你是梁硯嗎～”
“你是梁硯，”她像是想起了什麽高興的事，眼淚止住，嘴角都控制不住往上揚，“我就跟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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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硯不止一套房產，他把白薇止帶去了自己長住的公寓。
是在高層的大平層，視野很好，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他不是個有紳士精神的人，進門直接抱著白薇止放在自己主臥的床上後，想站起身去給她沖杯蜂蜜水，被她勾著脖子攔住。
“梁硯，我想要......”她醉得不輕，卻還在想著求歡。
“要什麽要，真不想下床了？”他拉下她的手塞進被窩，“我不和酒鬼做。”
“對～都被人看出來我走路很奇怪～好尷尬......”白薇止點頭，然後又搖搖頭，“算了，不做了......應該夠了......”
她乖乖閉上眼，自言自語道：“睡覺吧......”
梁硯覺得她的樣子很可愛。
比起前一天的故作成熟，他更喜歡這樣的她。
他在白薇止身側坐下，伸手將她兩側的臉頰往中間捏，粉嫩的小嘴順著力道嘟起。
梁硯問道：“什麽'應該夠了'，嗯？為什麽想和我上床？”
白薇止聽聞瞬間張開眼，嚇了梁硯一跳。
她笑起來很甜：“因為～我才不告訴你......”
梁硯替她掖緊身上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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