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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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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決定

蕭水沈和鐘怡訂婚也有快三年了,既然是當初自己家裏人提出的要訂婚,一直拖著也不好,於是蕭老爺子便親自發話,兩人的親家人一起坐下吃了一頓飯。

一頓飯下來,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愁,鐘怡看著盤中的牛排,遲遲沒有動作。

“鐘怡怎麽不吃,是不合胃口嗎?”蕭毅笑著問。

“啊,不是的伯父,我很喜歡。”鐘怡擠出一個笑,笑容卻很僵硬。

她慢慢切好了一片牛排,才吃下去,便忍不住開始惡心,這一下,倒讓安靜的晚宴熱鬧起來。

“哎呀,鐘怡是不是身體不好了?”

“鐘小姐,喝點水吧。”

“我看鐘怡這樣子,是不是……懷孕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只是鐘怡沒有說話,眼神時不時瞟向蕭水沈,但蕭水沈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專心切著自己盤中的牛排。

蕭老爺子微微皺眉,擡了擡手:“既然鐘怡不舒服,水沈,你帶鐘怡回去休息吧。”

蕭水沈看著盤中切好了但還沒有吃上一口的牛排,有點不高興,但還是站起來,“好的爺爺。”

然後把自己的餐盤和旁邊一直沈著臉不說話的好妹妹的餐盤換了一下,“好好吃飯。”

蕭夫人見此,輕輕嘆氣,這兄妹倆太熟了也不是好事,自己未婚妻不照顧就知道照顧妹妹。

蕭水沈扶著鐘怡離開。

——

回去的路上,鐘怡一直心神不寧,時不時瞟向蕭水沈。

“水沈……”

“去醫院吧。”

“!”鐘怡搖著頭拉住蕭水沈閑著的那只手,“我沒有懷孕。”

“身體不好也應該去看看。”

“不……水沈,我好的很,我不想去醫院……我……”

“既然沒有,你擔心什麽?”蕭水沈面不改色,“你心虛?”

“不是!我……我……”鐘怡知道瞞不住,本來她已經預約好人流醫生了,沒想到偏偏要去打胎的這天被叫回去吃飯。

“我是懷孕了,但是……水沈,我心裏只有你啊……”

這個鐘怡也是夠蠢,蕭水沈抽出被緊緊攥著的那只手,“我會送你出國。”

“為什麽?你……”

“閉嘴。”

蕭水沈說完,便帶著鐘怡回了之前的別墅。

鐘怡懷孕的消息被蕭水沈故意通知了蕭老爺子,蕭老爺子歡欣不已,想要快點讓兩人先舉辦婚禮。

但被蕭水沈拒絕了。

“爺爺,鐘怡懷孕身體最要緊,我想等她做完月子再補辦婚禮。”

“可是……這……”

“爺爺。”

蕭老爺子疼愛蕭水沈,最後還是答應了。

聽到這個消息,鐘家皆大歡喜。

鐘宅內。

鐘先生喝完了茶,放松的呼了一口氣:“蕭水沈三年了也不提結婚的事,現在鐘怡懷孕了,總算有個著落。”

鐘夫人點點頭:“是啊,本來蕭家一直沒有動靜,我還擔心鐘怡會不會因為討不了蕭水沈歡心而被退婚,現在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來了。”

——

蕭木棲氣沖沖的去公司找蕭水沈的時候,蕭水沈正在開會,她也只好先忍著怒火,一個人去了蕭水沈的辦公室。

等蕭水沈開完會回來,一開門,一個枕頭直直飛了過來,被蕭水沈眼疾手快的接住。

“氣什麽?”

“你說氣什麽?!”蕭木棲蹬著高跟鞋走過來,“你和鐘怡有沒有上過床我不知道?她給你戴綠帽,蕭水沈你還要和她結婚?!”

蕭水沈一手提著枕頭,一手扶著蕭木棲的腰把人推到沙發上坐下,扔掉枕頭,在蕭木棲腿邊以單膝跪地的姿勢蹲下。

“我有自己的安排。”

“有什麽安排是我不能知道的?”

見自己妹妹如此,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蕭水沈嘆了口氣,“我會把鐘怡送出國。”

“……然後呢?”

“我應該有個孩子。”

“你要給別人當背鍋俠?蕭水沈,你就算想要自己的孩子……”還沒說完,蕭木棲忽然意識到什麽,噤了聲。

“哥……”

“木棲,別聲張。”

——

盧清辭來找蕭水沈的時候,蕭木棲已經離開了。

“是你把人搞懷孕的?”

蕭水沈頭也不擡,“你就為了這事兒?”

盧清辭清楚蕭水沈的為人,蕭水沈不是愛玩的人。

“孩子是你的嗎你就結婚。”

聞言,蕭水沈輕笑,終於舍得擡頭,似乎心情不錯,“不是我的,那又如何?”

“……”盧清辭蹙著眉走近,雙手扶著辦公桌,“你,打算好了?”

“是啊,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我很畜牲?”蕭水沈十指交叉,壞笑著問。

“不至於。”盧清辭把旁邊的沙漏拿過來看了看,上邊的沙已經全部漏到了下面,他將沙漏倒著放回去,上邊的沙又開始不斷的往下漏。

“蕭水沈,你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也幸好她也喜歡你,不然我真的會覺得你畜牲。”

對方嗤笑一聲,“你有空擔心我和她,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的事。”

“我?”

“大家都長大了,我不好過多摻合你的事,但你不怕自己哪一天後悔嗎?”

“我也怕自己不說後悔,但我更怕說了以後後悔。”盧清辭看著沙漏再一次漏完了沙,心裏空落落的,“你難道沒有這樣怕過?”

“我當然有,但是她比我勇敢很多,我希望你也一樣。”

盧清辭沒有正面回答他好或者不好,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出了蕭水沈的辦公室,他在心裏回覆了蕭水沈。

他可能不會像她一樣勇敢。

——

回了家,今天難得程梔子在客廳坐著,盧清辭嘴角牽起一抹笑,走過去挨著坐下,“媽,今天怎麽不去看以寒阿姨?”

“我去了也沒多大用處。”程梔子說著忽的洩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哄高興點了,你允城叔又去把她弄得不高興。”

“哈,那我來哄你高興好了~”盧清辭俯身拿起茶幾上的白瓷茶壺,倒了一杯茶遞給程梔子。

“你就知道嘴甜。”雖是這樣說著,但程梔子還是抵不住眼角的笑意。

“不說以寒了,我倒要說說你。”

“我?”盧清辭的笑容一頓,“我怎麽了?”

“你和策行那孩子,怎麽回事啊?”程梔子收起笑意,帶著點嚴肅的審問意味。

知道什麽都瞞不過自己親媽的火眼金睛 ,盧清辭尬笑兩聲,“吵架了而已。”

“吵架?”程梔子哼了一聲,明顯不信,“你們哪次吵架吵了兩三個月還不和好的?”

這倒是以前沒有過的,盧清辭坐到了旁邊沙發上,“媽,就算我和他不怎麽聯系了,我朋友那麽多,你難不成還擔心我沒人陪?”

程梔子無奈的看了看自己的傻兒子,抿了口熱茶,“你自己也清楚,你不是只把他當朋友,你們更是家人一樣的關系,怎麽是說割舍就割舍的?”

重重踩了踩腳下的地毯,盧清辭覺得自己的心和這個地毯發出的聲音一樣,悶悶的。

“媽,我是成年人了,我很清楚自己的決定,我離他遠一點,才是對我和他,甚至所有人都好的結果。”

“你確定?”程梔子放下茶杯,也不等盧清辭回答,“就算你確定,那也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可是你毅然決然的離開,任何人不明所以,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逃避?”

“小辭,媽媽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勇敢的人啊。”

盧清辭開著車前往霧色,剛剛來電的人是聞策行的助理文昭,聲稱聞總今天帶著他去了一家酒吧,見了一個人,不知道那個人說了什麽,聞總現在很生氣,快弄出人命了。

到了酒吧,盧清辭跟著服務生上了電梯,走到包廂門口,這一樓格外的安靜,只有一個包廂裏傳來雜碎玻璃的聲音。

盧清辭也懶得顧及太多,疾步走到包廂門口,卻發現一股鮮紅的液體順著稍微打開一條縫隙的門裏流了出來。

聞策行只身一人坐在沙發邊,其餘的人都躲到了周圍,還有一個倒在血泊中連連慘叫的。

此時的聞策行沒有發現盧清辭,只是單手撐著頭,習慣性的蹺起二郎腿,薄唇微啟,嗓音慵懶卻帶著寒意。

“我給你機會再說一遍。”

“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包廂內的聞策行嗤笑一聲,站了起來,“不說實話,就死吧。”

他不知道從哪抽出來的一把匕首,優雅的蹲下身,手臂擡起,對著脖頸迅速落下!

“聞策行!”此時盧清辭也管不了那麽多,連忙推開包廂的門,“先住手!”

聞策行看到盧清辭的那一刻不自覺的有些楞神,他沒想到盧清辭會來。

“聞策行,這裏不是你的地盤,鬧出人命不好……”盧清辭遲疑著走近,發現聞策行並不排斥,便連忙走過去奪過了他手裏的刀,沈著聲繼續道,“別在這發瘋。”

聞策行似乎恢覆了點神志,嗜血的眼神逐漸清明,看著那張許久不見的臉,所有的覆雜情感一瞬間湧上心頭。

不解,怒氣,怨念,難過,還有一絲委屈。

為什麽這麽久不願意見我?

盧清辭還想說什麽,被聞策行一把抱住,服務員見狀趕忙退了出去,聞策行的人托著那個受了傷的男人也走了出去,順便關了門。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盧清辭只好先順著他,但是這人一抱就是十分鐘,盧清辭覺得自己腳都站酸了。

“抱得夠久了,松開。”

“不松。”聞策行的鼻尖抵在盧清辭的肩上,一說話,柔軟的唇就不小心觸到了他的鎖骨。

觸感像是電擊一般讓盧清辭的那一片肌膚變得酥麻不已,他忽然想起了母親的話,左右思索了一番。

或許,聞策行並不好過,他的決定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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