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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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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

盧清竹上完選修課,從教室裏出來,一眼看見了對面拿著奶茶的項越。

“我等你好久了,喏,順便買給你的奶茶。”項越笑起來就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陽光帥氣是學校裏學妹們對他的風格評價。

“謝謝。”盧清竹接過溫熱的奶茶,“今天怎麽有空來找我?”

“我哪天都有空啊,不過我跟你說個事。”

“說。”盧清竹捧著奶茶,思索著要不要叫哥哥來接自己。

“我爸媽離婚了,他們居然都沒告訴我。”項越氣憤。

“他們幹嘛告訴你,又不是和你離婚。”盧清竹無語。

“但我是他們愛情的結晶!”

“他們哪來的愛情,只有結晶。”

“不是,小竹你怎麽這樣啊,虧我還把你當我半個家人。”

“我沒你這樣的傻哥哥。”

“我也沒把你當妹妹啊!”項越急眼。

“什麽意思?”盧清竹疑惑。

“沒什麽……”

盧清竹想問清楚,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小竹的新男朋友?”盧清辭漫不經心的掀起眼皮,對著項越友好一笑。

“不不不!”項越急忙擺手,“只是朋友,朋友。”

盧清竹也點點頭附和,“嗯。”

既然盧清辭來了,項越也沒必要再纏著盧清竹,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

“今天沒事?”

兄妹倆一起出了學校,盧清竹仍舊捧著那杯奶茶。

盧清辭掃了一眼,淡淡道:“閑來無事就過來了,奶茶扔了吧,我帶你去吃飯。”

盧清竹才想起自己還捧著那杯有著可愛圖案的奶茶,點點頭隨手扔進經過是垃圾桶裏。

“好朋友不知道你牛奶過敏?”

“他沒問,我也就沒說。”

盧清辭輕輕拍了拍盧清竹發頂,“可是他喜歡你。”

“他不是否認了?”盧清竹抿著唇,拍開盧清辭的手。

盧清辭也不惱,沒反駁。

——

把盧清竹送回了家,公司裏出了點事,他便又開著車回公司了。

處理完事務,到了底下停車場時,看見了一位“故人”。

白遇止顯然是在等他的,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可以出現在自己公司的停車場裏。

“我以為,我們不會再見了。”說出這樣的話,並非是盧清辭故意刁難,只是聞允城不喜歡白遇止,盧清辭沒想過白遇止居然還在聞家繼續待了兩年。

“那是你小看我。”

這樣的語氣,確實足夠向盧清辭證明他小看了自己。

不過盧清辭面上波瀾不驚,這樣的態度讓白遇止有一絲不甘。

“盧少爺,我現在是聞少爺身邊的人了,你不恭喜我嗎?”

盧清辭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不是什麽值得恭喜的事,不過既然你覺得是,那我就恭喜你。”

“……”白遇止神情有些許松動,其實他多多少少有聽過秦以寒對盧清辭的評價。

隨性,驕傲,討人喜歡。

所有形容盧清辭的詞匯裏,沒有任何一個貶義詞。

所以,白遇止嫉妒他,也承認自己在嫉妒他。

為什麽他是家世顯赫的少爺,而自己是陰溝裏的老鼠?

“盧少爺,你很了解策行嗎?”

稱呼親昵,彰顯他們關系。

“或許吧,畢竟一起長大。”盧清辭莞爾,禮貌回答對方的無聊問題。

“那你知不知道,他喜歡吃巧克力嗎?”

雖然這個問題有點突然,不過盧清辭還是耐心回覆:“我記得,他不喜歡吃糖。”

“不是的。”白遇止的表情終於戴上了些許得意,垂著眼笑了笑,“他喜歡吃巧克力。”

盧清辭:“……”

“你能想象嗎?他那麽高冷一個人,平時沒有什麽娛樂,居然會喜歡吃巧克力,你也沒想到吧?”

盧清辭緩慢的點點頭,有點失望,他以為白遇止會是個聰明人,沒想到到頭來,就和他聊這些?

“還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盧清辭仍舊得體的笑著問。

白遇止沒想到盧清辭這麽不在意,他以為,盧清辭應該驚訝,失落,難過,因為他知道了一個盧清辭不知道的事情。

還是和聞策行有關的。

“沒……”

“好吧,那就再見。”盧清辭說完,便按了自己的車鑰匙,不遠處的SUV亮了亮車燈。

白遇止站在原地。

這時,已經上了車的盧清辭開了車窗,地下停車場很靜,以致於盧清辭平常的音量就可以讓自己的話清晰的傳入白遇止的耳朵裏。

“需要我送你回去嗎?我記得……你是叫白遇止?”

白遇止很意外,下意識轉過身,這時盧清辭把車燈關了,並沒有刺到白遇止的眼睛。

“我……”

“坐我的車吧?這時候挺晚了,天氣也涼。”

白遇止上車前,思索了一瞬要坐副駕駛還是後車座,又覺得怎麽樣都不算妥帖。

“副駕吧。”盧清辭看出他的猶豫,提了建議。

白遇止聽話的上了副駕駛,似乎又變成了當初那個小心翼翼的小白兔。

路上,車外確實已經黑了。

一路無言。

白遇止在聞家門口下了車,關上車門前,禮貌說了一句“謝謝”,才關上車門。

盧清辭笑了一聲,搖下副駕的車窗,“我不喜歡多管閑事,不過我還是想多說一句——”

“白遇止,聞策行隨時會不要你,你得為自己找好後路。”

不等白遇止再說什麽,而且盧清辭見白遇止也沒有想說什麽都舉動,便關上車窗離開了。

——

到家後,客廳有些熱鬧,盧清辭猜到是客人來了。

換好拖鞋往裏走,看見了今日的話題中心——“聞策行”。

“小辭回來了?策行等了你兩小時了。”程梔子笑著走過去幫盧清辭拍了拍肩,去去寒。

“嗯,今天公務比較多。”盧清辭插在大衣裏的手泛著冷氣,就沒有拿出來。

他就站在那裏,顯然是等著聞策行說明過來的目的。

聞策行清楚盧清辭的想法,起身走近,笑著道:“不歡迎?”

不歡迎?有什麽不歡迎的?但是這人連自己情人都管不住,也沒什麽事是可以做的稱他心意了。

“這倒沒有,不過,你來找我,或許我應該準備幾塊巧克力給你?”盧清辭眼底閃過意味不明的笑。

盧清竹沒察覺兩個人之間的不對勁,聞言只是笑出聲,“哈哈哈哥,你這是說什麽?行哥壓根不吃甜食的好吧?”

盧文川恨鐵不成鋼的用自己手肘碰了碰自己傻閨女的手臂,想讓對方閉嘴。

“啊?爸,你幹嘛呀?”盧清竹疑惑轉頭,即便對方的動作不痛不癢,她還是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盧清辭收起查看這邊的動靜的目光,對著聞策行疏離的笑著:“不早了,我送你出去。”

聞策行點點頭,跟著盧清辭一前一後出了門。

出了家門溫度變冷,盧清辭不禁身體一抖,他自從小時候發了場病,就一直身體不太好。

“冷?”聞策行見狀,去探盧清辭的手,果然很冰。

“我們是可以拉手的關系嗎?”盧清辭冷冷出聲,有點尖酸刻薄故意刁難那味了。

“你是說,我越界了?”說這話時,聞策行已經有點不高興了。

“不是嗎?”

“是嗎?”聞策行緊緊抓著盧清辭想要掙脫的手,很用力,甚至無心已經弄疼了盧清辭。

盧清辭不高興,從進門那一刻起聞策行就感覺到了,但是為什麽生氣?這次又是因為什麽生氣?

他總是對原因閉口不談,只知道對著自己發一通火。

“生氣直說不行嗎?”聞策行幫盧清辭把手捂熱,“殺人也有原因吧?”

“……”盧清辭不願意承認自己生氣,他一回來,總是會遇到和聞策行有關的事,那些事像貓爪子一樣,撓得他的心癢癢的。

偏偏他不要自己這樣,他努力的抑制自己的情感,因為這樣的情感一旦失敗就沒有回旋的餘地。

就像是一支箭,一旦射出,就無法收回,到時候,是射中了想要的獵物,或是什麽也沒射中,還錯失一只好箭,他不想賭。

但是一切的克制,遇到本人後就分崩離析,明明對於白遇止他壓根就沒什麽情緒,甚至可以和和氣氣的聊上幾句。

可是為什麽,對上聞策行就不行?

盧清辭強迫自己揚起嘴角,“我們還是回到以前的關系吧?”

“什麽?”

“我們回到以前,只有最好的兄弟情,私生活不再互相打擾……策行,你和我都總是要結婚生子的,其實我們做的那些已經很出格了,我們……遲早被發現,我不想傷我爸媽的心,現在把之前的錯誤抹掉,我們還是,沒有血緣關系但最親的家人……”

“閉嘴!”聞策行忍無可忍,拉著盧清辭的手走下臺階,一步步走得極快,沒走幾步到了自己的車前。

開了車門,把盧清辭摁在副駕駛上,關門上鎖,又走到另一邊,開車門前撥了個電話過去。

程梔子很快接了電話:“餵,策行啊,怎麽剛走就打電話過來了?落了東西嗎?”

“程阿姨,今晚清辭去我那住,正好我們有事聊,他就不回來了。”

“哦,行,小辭也是,怎麽不親自打電話過來,算了,你們記得早點休息,別太晚睡了啊。”

“好,阿姨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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