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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八十九只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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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八十九只咩

幼兒園內花草植被茂盛, 桂花正值花期,鵝黃色的小花團團開放,香氣濃郁。

進了大門, 除了老師們布置的中秋節裝飾, 沿途都能看見小朋友們配合家長制作且形式不一的花燈,一盞一盞,掛在長長的游廊兩側。

許單單饒有興致地仰頭觀賞。

此前由於顧星覓突然住院, 咩咩的花燈便是顧雲雋和景舒在老管家孟叔的指導下完成的,是一盞畫了花鳥蟲魚的走馬燈。

咩咩很喜歡,第二天拿到幼兒園,讓其他小朋友也驚嘆不已。

許單單左右張望,沒多會兒就找到那盞走馬燈。她擡手撥了撥燈穗,旋即捂嘴對顧星覓偷偷道:“咩咩的花燈的最好看誒,幼兒園會發什麽獎勵給他?”

顧星覓淡聲道:“小紅花。”

算是薊城師大附幼成立以來的老傳統了,用小紅花為小朋友在德智體美勞方面的表現積分。

每到周末放假前的周五,班主任老師會根據當周每個小朋友獲得小紅花的數量來頒發獎狀,以資鼓勵。

“那也很好啊,”許單單道,“我們得在家裏布置一面墻的陳列櫃擺放咩咩從小到大的獎狀、獎杯、證書呀。”

顧星覓不置可否,他目光專註地看著她規劃未來的側臉,語出隨意,“你想在閱海苑常住?難道不打算換大一點的房子當我們的婚房?”

許單單語塞, 其實捫心自問對結婚什麽的, 她腦子裏完全沒有多少概念。

見她踟躕難言, 顧星覓的心漸漸發沈, 他知道許單單的年紀還小, 家庭環境對她造成的影響也很深。

他可以理解她的任何猶豫, 然而換個角度看不也是說明許單單對他不信任嗎?

顧星覓驀然有些難過,難過自己或許給許單單的安全感不足以支撐她生出與自己共度一生的想法。

他的臉色變化莫測,許單單就知道這家夥又在腦補一出我愛你,你不愛我的狗血情感大戲。

她嘟著嘴:“你別自己瞎琢磨啊,我一句話都沒說呢,你又在主觀臆斷我的想法了吧?”

顧星覓面露委屈,“是我胡思亂想嗎?”

許單單無奈,抱著他的胳膊搖了搖,“你要讓我有心理準備呀,媽媽的角色我都還在兵荒馬亂的適應呢,前後得有個過程吧?”

顧星覓抿唇,對她的回答似乎並不滿意。

“小氣鬼啊你!”許單單有些惱,鼓圓了眼睛瞪他。

顧星覓毫不示弱地與她對視,許單單想快點見到咩咩,哪裏有耐心跟他立在原地浪費時間,退了一步,拍拍胸脯保證,“我肯定會嫁給你呀,只嫁你。”

這還差不多。

顧星覓頓覺身心舒暢,側身垂眸淺吻她的額頭,低聲喃喃,“我也是,從始至終想娶的人只有你。”

日影橫斜,花香浮動,互許終生的氣氛很美好,奈何許單單一想到現在身處幼兒園,就莫名覺得她跟顧星覓也被感染了童心似的,一言一行都變得幼稚。

她撇嘴嫌棄,“你求婚好隨便哦。”

顧星覓眼尾漾起一抹淺笑,“不是你主動向我求婚的嗎?”

許單單氣結,她就知道!狗東西永遠是狗東西!

她丟開顧星覓的手,氣沖沖地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回頭警告他,“我要跟你冷戰!”

“不準跟我說話!”

小奶貓似的舞爪子,毫無攻擊力,顧星覓嘴角噙笑,懶洋洋地應了聲,“好啊。”

哼。

許單單被他的厚臉皮氣到暴走,直接將人扔在身後,再不管他。

一路行來,幾乎每間教室都是人生喧雜,不僅小朋友在打打鬧鬧,家長們也手忙腳亂。

幼兒園要求中秋節活動大中小三個年齡段的班級都必須出節目,不論是集體演出,或是個人表演。

咩咩在的星星小二班會有兩個節目,個人舞蹈以及全班大合唱,是以每個小朋友都得化妝。

為了增強幼兒園與家長之間的聯系,通常節日活動都是家長與老師一同為演出的小朋友們化妝、紮頭發、換衣服。

許單單在教室外就目睹了裏面熱火朝天的景象。

她一出現,抻著脖子張望的咩咩瞬間便捕捉到她的身影。

咩咩是中秋活動的小主持人,同時還擔任了班級大合唱的鋼琴伴奏。景舒幫他換好了演出小禮服,他迫不及待地跑出去迎接許單單,歡喜地又蹦又跳,“媽媽!”

許單單蹲下來接住自己懷裏沖的小家夥,親親他嫩白的小臉蛋,“對不起,寶貝。”

“媽媽來晚了。”

咩咩咧嘴笑瞇瞇的,膩著許單單奶聲奶氣,“奶奶說過啦,是媽媽遇到堵車啦。”

他說完,黝黑澄亮的葡萄眼眨了眨,“爸爸呢?”

“爸爸在後面呢。”

許單單見他禮服的領結有些歪了,擡手幫他稍稍做了調整。

這時顧星覓慢慢悠悠地跟了上來,看到小家夥唇紅齒白,衣冠齊整的模樣,儼然有種穿越時光,回到了自己小時候的錯覺。

他勾勾手,“過來,讓爸爸抱抱。”

咩咩屁顛屁顛地湊到他面前伸出小短手,仰臉道:“爸爸,要舉高高嗎?”

許單單聞言瞪了顧星覓一眼,而後對咩咩道:“爸爸的傷沒有完全長好呢,現在不能用力。”

咩咩擰著小眉頭,忽然眸光一亮,“媽媽,你抱咩咩嘛,咩咩想親親爸爸。”

顧星覓聞言,似笑非笑地看著許單單,許單單裝作視而不見,彎腰依照咩咩的意思將他抱起來。

這樣咩咩很方便地朝顧星覓的方向傾身,兩手抱住他的脖子,還嘟著小嘴巴使勁兒在他臉上“啾”了一口,甜甜道:“爸爸有咩咩的親親,很快就能好啦!”

一家三口進去教室。

景舒坐在寧奶奶旁邊看她給若若梳頭,見許單單也來了,她趕緊招手,“單單,剛那會兒林老師還問你呢,說是原定幫忙的家長臨時有事趕不及,就想讓你幫著給孩子們化化妝。”

“可以啊。”

許單單打量了一圈教室,在班上的三個老師以及五六個家長忙得馬不停蹄的情況下,好些小朋友的臉上都白白凈凈,沒來得及給化妝呢。

正說著呢,林老師就拎著一個化妝包過來,一臉焦急,“咩咩媽媽,可能要辛苦你了。”

許單單笑著接過化妝包,“沒關系,剩下的小朋友可以來我這兒排隊。”

她就近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奈何沒有桌子方便放化妝品,顧星覓很有眼色地獻殷勤,“給我吧。”

許單單別別扭扭,低聲道:“好吧,冷戰暫停。”

顧星覓莞爾,回頭讓咩咩給他搬了一個高腳的塑料凳來。

他甫一坐穩,咩咩就很自覺地爬上他的膝頭,特別膩歪地靠著他,“爸爸可以抱咩咩啦。”

顧星覓戳他的額頭,嗤了聲,“小人精。”

許單單瞥了一眼父子倆的互動,問咩咩,“寶貝,等會兒要媽媽給你弄一弄頭發嗎?梳一個帥氣的三七分?”

只要是媽媽說的,咩咩通常是無腦支持,“好呀。”末了,他許是覺得來媽媽跟前捧場的小朋友太少,揚聲招徠,“柚柚,快到我媽媽這裏!”

柚柚就是許單單以前接咩咩放學時見過的那個西瓜頭男孩,他的爸爸媽媽忙工作沒時間到幼兒園參加活動,所以今天來的依然是奶奶。

眼下他湊在若若的面前,嘰嘰喳喳,“若若,你的主持稿背好了嗎?現在會不會很緊張呀?”

“咩咩說他一點都不緊張呢。”

若若身穿公主裙,紮著兩個丸子頭。她一向高冷,對柚柚的熱情反應平平,聽到咩咩的聲音,她甚至還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咩咩在喊你。”

柚柚心大,絲毫不計較若若的冷漠。他當即振臂一呼,呼呼啦啦一群小蘿蔔頭湧去許單單那兒,墜了長長一串。

舞臺表演的妝面通常比較濃也比較誇張,許單單細心觀察片刻,那些被打扮完畢的小朋友臉頰上一水兒的被染上了大面積的腮紅,與熟透了的紅蘋果無異。

另外嘴巴也是紅彤彤的,眼影濃墨重彩,點綴在眼皮上的亮片小星星似的,在燈光的照射下隱隱閃爍,搭配上眉心一點美人痣,可不就是年畫娃娃嘛。

一些小朋友不習慣唇上有口紅,唯恐自己說話或者閉嘴的時候會不小心吃到肚子裏,因而一直半張著小嘴,特別可愛。

許單單心裏有了底,加上她貫來會畫快手妝,不到十分鐘就搞定了一個小朋友。

經歷了一番兵荒馬亂的忙碌,總算到了演出開始的時間。

家長們紛紛離開教室前往後院的小禮堂,而小朋友們則由各班老師帶隊到小禮堂的後臺候場。

說是小禮堂,其實也能夠容納五百人同時落座。

小班家長的座位在前排,許單單、顧星覓以及景舒找準靠近舞臺的位置坐下。她帶了短焦的單反,唯恐錯過咩咩的高光場面,趁著演出還未正式開始,抓緊時間設置參數。

到場的人多,有來得晚的家長沒能搶到座位只得站著,饒是如此,也抵擋不了他們興致盎然地閑聊,並且等待演出開場的熱情。

隨著《明月幾時有》的音樂響起,舞臺上的紅色幕布被打開,一個嫦娥造型的小姑娘懷抱毛茸茸的玩偶小兔子翩翩起舞,追光燈打在她的身上,美輪美奐。

由小姑娘拋磚引玉,兩個明眸皓齒的小主人踏著穩定的步伐走到舞臺中間靠前的位置站定。

許單單趕緊舉起單反,景舒也不落後地打開了手機錄像,顧星覓安坐不動,表情冷靜。

咩咩在臺上不動聲色地尋找爸爸媽媽還有奶奶的身影。待發現他們就在目之所及的距離,且揮著手與自己互動時,他臉上的笑意愈發明顯,雙眼燦若明星。

作者有話說:

今天又短小了,明天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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