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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九十只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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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九十只咩

兩個小搭檔先後做了自我介紹, 作為演出活動的開場白。

隨後,若若念了一首詩,是張九齡寫的《望月懷遠》。

別看她平時不愛說話, 但小姑娘特別有大將之風, 臨場從容不迫,張口字正腔圓。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 竟夕起相思。”

若若的朗誦結束,緊接著咩咩用發音純正的英文一字一句,口齒清晰且富含飽滿情感地覆述了一遍,“Up the bright moon rises from the sea,I Share the same moment though far from thee.”



自此,演出正式拉開了帷幕。

節目的演出順序也是從小班到大班依次安排。

先是個人表演。

薊城師大附幼的小孩個個出身優越,家庭在培養他們的才藝方面也不遺餘力。

吹拉彈唱,十八般武藝比某些電視臺正兒八經的晚會節目還要精彩。

景舒看著臺上拉小提琴的小朋友,轉頭對許單單笑道:“小覓讀幼兒園那會兒就不愛參加這些活動,每每讓他表演節目就拉著臉,像誰欠了他錢似的,我想跟人炫耀都沒機會。”

她說著打開手機,“單單,咩咩的照片現在能發給我嗎?我想發朋友圈。”

“可以呀。”

許單單教景舒把手機的nfc功能打開,在單反上相應的感應區碰了一下, 二者便建立了連接。

“您選好照片以後直接點擊下載就好啦。”

景舒連連點頭, 感慨道:“現在的技術發展可真方便, 以前導照片還得用數據線呢。”

許單單彎唇道:“是呀, 主要是您平時能用到nfc功能的時候不多。”

這一會兒的功夫, 到了星星小二班出場, 他們全班合唱《月亮船》,咩咩在鋼琴老師的帶領下為大家伴奏。

三十多個小朋友在預定的位置排排站好,他們臉上的大濃妝在舞臺燈光的映襯下絲毫不見違和,反而顯得越發靈動可愛。

咩咩的小卷毛因為被許單單抹了發膠,向後梳成了三七分的小背頭,使得姣好的五官顯露分明,配上優雅紳士的燕尾禮服,儼然可以窺見長大後的帥氣模樣。

他神色平靜,兩手貼著褲縫面向觀眾席彎腰敬禮,而後才轉身坐上琴凳,將小手搭在琴鍵上,做好準備。

許單單在這一瞬間,頓覺咩咩似乎長大了,不再是膩歪著爸爸媽媽撒嬌的小寶寶,而是他已經踏上了那條獨屬於他自己的人生路的起點。

這條路,終究要離開父母。

思及此,許單單的眼眶發熱,她偏頭伏趴在顧星覓的肩頭,甕聲甕氣道:“我是一個自私的媽媽。”

顧星覓收回放在咩咩身上的目光,拉過許單單的手放在掌心捏了捏,嗓音低柔,“怎麽了?”

許單單眨眨眼,將眸中的淚意逼出去,“就是想到咩咩會長大就很難過。”

“這有什麽?”顧星覓不以為意,“難道他長大了就不是你的寶貝了?”

“肯定有區別啊,”許單單哼道,“小寶寶咩咩軟萌奶氣,還貼心。”

“如果是大咩咩,他叛逆不聽話呢?”

她說著就腦補了一出青春期的咩咩整天招貓逗狗不學無術的畫面,瞬間全身的毛孔都在尖叫著喊,“漏!大漏特漏!”

顧星覓是在父母的高壓態勢下成長起來的,也經歷過不服管教、自以為是地與全世界對抗的少年中二時期,雖說人各有異,但他不會像許單單這樣盲目焦慮。

當然,他太了解她了,她完完全全是一個犯懶耍賴、長不大的小女孩,便無奈又寵溺道:“我保證給你一個才貌雙全,人品貴重的好大兒,滿意了嗎?”

許單單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杏眼盈盈,很是狡黠,“成交。”她又隨之補充,“當然啦,我會幫你的。”

顧星覓抿唇笑笑,不置可否。

晚上七點,演出活動圓滿結束。

各班在小禮堂門前的空地上整隊,小朋友們由家長一一帶走。

眼下已是華燈初上,圓月初升之時。

咩咩頂著那張不知道在哪兒蹭花了的大花臉手舞足蹈地跑過來,兩手各抱住許單單和顧星覓的一條腿,仰著小臉求誇獎,“咩咩是不是特別厲害?”

“寶貝好棒的,”許單單從包裏取出一張卸妝濕巾紙蹲下來給他擦臉,“媽媽都很吃驚寶貝的表現呢。”

咩咩得到她一個人的表揚不算,眼巴巴地等顧星覓回答,“爸爸呢?”

顧星覓給他比了個大拇指,“很好。”

咩咩瞬間心滿意足,漂亮的葡萄眼開心得瞇了起來。

他乖乖站在原地任由許單單給自己簡單卸妝,閃爍的小眼神兒左瞄右看,疑惑道:“媽媽,奶奶呢?”

“奶奶在接電話。”許單單指了指不遠處。

咩咩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嗷。”等景舒過來,他忙揮著小手,“奶奶,講電話的是爺爺嗎?”

“他都沒有看到咩咩表演呢。”

景舒摸摸他的頭,“沒事兒,奶奶把拍下的視頻發給爺爺看了,爺爺對咩咩的表現也讚不絕口。”

咩咩咧嘴笑,心裏別提多開心了。

顧星覓擡腕看了眼手表,問景舒,“爸還在忙?”

“嗯,有應酬。”景舒道,“總歸家也不遠,我們在附近吃了飯再回去?”

她說完轉而又對許單單道:“明天忙嗎?今晚就住在鷺江灣?家裏什麽都有,你人去就行。”

許單單點點頭,“好的,伯母。”

鷺江灣距離幼兒園確實不遠,路況良好時,三五十分鐘可以就能到達。

車子沿著山道蜿蜒而上,月華流瀉而下的碎銀散落在兩側的樹梢葉片上,泛著淡而輕薄的光。

作為薊城乃至全國都赫赫有名的莊園式別墅,鷺江灣依山傍水,地勢高挑,好似整座城市都匍匐在腳下。

遠處是霓虹璀璨,眼前是星光點點。

許單單第一次來,不免多留意了些周遭的環境。奈何夜色迷蒙,實在看不出多餘的景致。

咩咩小嘴叭叭地給她介紹,“媽媽,山上春天的時候最美啦,好多好多的櫻花,只要打開窗戶,花瓣能飄進車裏哩!”

“後面的山裏還有小動物,有一次咩咩在草坪上和果凍、巴頓玩,小野兔都被我們吸引過來啦!”

鷺江灣所在的山脈本就在薊城的自然風景區內,別說野兔,就是在家裏見到松鼠也不足為奇。

許單單見咩咩說得來勁兒,沒有打斷他,又問,“那秋天呢?可以做什麽呀?”

“山裏有樹林,樹林裏有小溪,我們能在裏面散步,撿野果。”

咩咩拍著手道,他想說一個野果的名字給許單單聽,臨到了了又想不起來,趕忙問顧星覓,“爸爸,就是殼厚厚的,殼上面有很多小小刺的野果叫什麽名字呀?”

“板栗。”顧星覓道。

“對吼,”咩咩說著吸溜了一口,“糖炒板栗很好吃喲,媽媽吃過沒有呀?”

許單單點頭,“吃過,媽媽也喜歡吃。”

咩咩找到了同好,抓著她的手一臉期待,“媽媽,等板栗再掉到地上,你陪咩咩一起撿好不好呀?”

“沒問題。”

顧家的別墅占地面積最大,所以位置也最靠裏。通過了電動雕花大鐵門,車子還得繞著小路行駛幾百米才能達到別墅北向的正門。

這個點家裏的其他傭人已經下班,因而只有孟叔領著劉媽候在門前迎接,以及聽到汽車的聲音便飛快從自己的狗屋跑出來的巴頓。

孟叔向前一步,對最先下車的景舒道:“夫人,許小姐的房間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妥當了。”

景舒頷首,“對了,準備一點養胃的夜宵,老顧應酬回來得吃。”

“好。”

咩咩被許單單抱下車,人還沒站穩呢,就忙不疊地當起小導游,指著別墅的四面八方給她介紹,游泳池在哪,網球場在哪,可以打高爾夫球的草坪又在哪,小嘴巴一張一合特別能說。

顧星覓聽得頭疼,料想這小東西指不定今晚都難以消停,他便對景舒道:“媽,您去睡吧,別管我們。”

景舒自覺確實沒有她的用武之地,也就樂得清閑,“好吧。”她臨走前囑咐許單單道,“單單,你就當在自己家,用不著拘束。”

許單單乖巧應下,“我知道的,伯母。”

“伯母,晚安。”

顧星覓問了孟叔給許單單的房間在幾樓,旋即招呼著咩咩上樓去洗澡睡覺。

咩咩的興奮勁兒正在勢頭上,又聽許單單晚上不能陪自己,當即撒手鬧起來,“媽媽很久很久都沒有給咩咩講睡前故事啦,壞爸爸你為什麽要把媽媽和咩咩分開?”

顧星覓:???

許單單摟住咩咩,捂住他嗷嗷叫的嘴,安撫道:“好啦,寶貝。”

“我們現在去你的房間好嗎?”

“嗯!”

咩咩伸出小手握住許單單,“媽媽,乘電梯更快。”

一大一小離開,留下顧星覓和孟叔面面相覷。

孟叔笑得很慈祥,“咩咩的變化很大。”

可不是嘛。

顧星覓似有所感地嘆了聲,以前他是咩咩眼裏最重要也最親近的人,現在嘛。

呵,沒良心的小東西,有了娘就把老父親拋在九霄雲外。

這時果凍邁著一字步走過來,碰瓷似的倒在他腳邊,並且翻開小肚皮。

孟叔了解顧星覓的傷勢,彎腰抱起果凍遞給他,而後道:“少爺早點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嗯。”

咩咩的兒童房就在三樓顧星覓的套房隔壁,是湛藍色,以星空為主題的風格,充滿了童趣和想象。

房門大開著,他放開果凍去玩,隨後徑直進去,見咩咩將雞零狗碎的小玩意鋪了滿床,這都是小家夥最喜歡的寶貝。

許單單拿起一個掌心大小,用足金打造且鑲嵌寶石的保時捷911汽車模型,咩咩一看,說道:“小車車是爸爸送的。”

“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樣的土豪審美?”許單單回頭揶揄顧星覓道。

顧星覓不以為意,靠著她在床尾凳坐下來,“咩咩一歲多那會兒就喜歡亮晶晶的東西,我能有什麽辦法?”

沒多會兒,咩咩又翻箱倒櫃,把自己相冊找出來,“媽媽,你都沒有見過咩咩小時候呢,咩咩給你看照片。”

一室狼藉,顧星覓的額角青筋直跳,他不免沈了聲道:“顧鳴亦,你把房間弄得亂七八糟,準備自己收拾嗎?”

通常爸爸喊自己的大名就意味著真的生氣了,咩咩屁股一緊,唯恐顧星覓的鐵掌無情地拍下來,他趕緊丟開相冊去獻殷勤,“咩咩會自己收的呀,爸爸不要生氣嘛。”

顧星覓哼聲,“不想我生氣?那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咩咩撅嘴,手腳並用爬上他的腿,委委屈屈道:“可是咩咩有很多話想跟爸爸媽媽說,不想睡覺覺。”

顧星覓早有預料他會以退為進地賣慘,拒不退讓,“明天也能說。”

咩咩理直氣壯,“明天說就不叫睡前夜談了。”

聞言,不僅專心看相冊的許單單忍俊不禁,顧星覓都失笑道:“睡前夜談?又是你昭桐阿姨教你的新詞兒?”

“嗯呢,”咩咩抿唇笑得可愛,“昨天昭桐姐姐來家裏玩,咩咩聽到她打電話說的呢。”

顧星覓眉尖微挑,表示了然,轉念道:“夜談是吧?不是不行。”

他說著打量咩咩一瞬,“在這之前,你是不是應該洗澡,然後幹幹凈凈地躺進被窩裏陪我們說話?”

咩咩的小腦袋一轉,“對吼!”他旋即麻溜地溜下地,噠噠跑去衣帽間找出自己的小恐龍睡衣,“爸爸,我們洗澡澡吧?”

見顧星覓起身,許單單擡頭問道:“我幫他洗?你的傷不是不方便?”

“沒事,”顧星覓道,“用淋浴也是一樣的,正好讓他學著自己洗澡。”

許單單對他最後一句話深以為然,便沒有勉強,“好吧。”

她轉而招手讓咩咩走到身前,親親他的小臉道:“咩咩,爸爸的傷沒有好,所以不能沾水哦,你要小心替媽媽看著,好嗎?”

咩咩見許單單面色鄭重,忽覺自己的小肩膀擔起了重任,他緊繃著小臉,右腳往左腳一靠,擡手放在耳邊敬了個禮,“咩咩保證完成媽媽布置的任務!”

許單單與顧星覓對視一瞬,對方眼中的笑意分明。

咩咩本質上是一個很懂事的孩子,他看到顧星覓腹部的傷,立馬就紅了眼睛,黑亮的葡萄眼全程一眨不眨地盯著,唯恐有一丁點兒小水珠濺在傷口上,即使顧星覓跟他解釋做了防水處理,他也依然固執。

如此一來,咩咩獨立完成了洗澡的每一個步驟,除了最後擦水夠不到後背,由顧星覓搭了手。

“媽媽!”

洗白白的咩咩精神抖擻,像極了又Q又彈的糯米團子,他頂著濕漉漉的小卷毛歡天喜地跑出浴室,不想卻沒有在屋子裏發現許單單的身影。

他擰著小眉頭,“爸爸,媽媽不見啦!”

顧星覓自己的頭發也濕著,眉眼清俊惑人,“過來,吹頭發。”

“媽媽不見了!”

咩咩小臉發白,著急得很,小短腿想往門外蹦跶,顧星覓再次喊住他,“媽媽應該也在洗澡。”

“你吹幹頭發再去找她。”

咩咩半信半疑,心裏沒有安全感,嘟嘴道:“爸爸,我們去媽媽的房間吹頭發嘛。”

顧星覓沒所謂道:“好。”

許單單的臥室也在三樓,與顧星覓的相對,將咩咩的呈90°夾角在中間。

她關了門,顧星覓擡手敲了幾下,沒人應,只聽得屋內有水聲。

他便壓下門把手,帶著咩咩走了進去。

咩咩站在浴室門口扯著嗓子沖裏喊,“媽媽,你在裏面嗎?”

許單單聞聲,關掉淋浴,回答道:“在呀。寶貝,你等等哦,媽媽很快就好。”

咩咩心裏的大石落地,小臉又變得光彩熠熠。

顧星覓瞥了他一眼,“放心了吧?”而後他在洗漱臺下的抽屜裏取出吹風筒,指揮著咩咩站在踩腳凳上,“快來,別磨蹭。”

咩咩從善如流,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和顧星覓的臉,喜滋滋的,“咩咩好幸福哦~”

顧星覓給吹風筒調的柔風模式,他漫不經心地撥弄咩咩柔軟的頭發,“你心裏的幸福是什麽?”

咩咩奶聲奶氣,掰著手指頭數,“咩咩有媽媽,有爸爸,有爺爺奶奶就是幸福啊!”

顧星覓笑看他一眼,淡聲道:“好巧,我也是。”

許單單在身邊,他的人生終於徹底圓滿。

咩咩一副眼睛瞪得像銅鈴,可以決戰到天明的模樣,實際上他在被顧星覓哄著進了被窩,一個睡前故事都沒講完,那小眼皮就好似被粘了強力膠再難扒拉開。

小家夥靠在顧星覓的懷裏,睡顏沈靜,濃黑卷翹的睫毛微顫,嫣紅的小嘴巴微微嘟著,嫩白的臉頰很快也氤氳了一層淺淺的薄紅。

顧星覓滿心柔軟,在他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顧及到咩咩可能沒有睡熟,他保持著當下的姿勢沒有動,而是用遙控器把明亮的頂燈關掉,只留下光線幽暗昏黃的一點夜燈,營造出舒適的睡眠環境。

不知不覺,顧星覓也有了睡意,屋子裏的所有聲音都好似漸漸遠去,他朦朧中聽到浴室裏的水聲聽了,許單單的腳步聲在來來去去。

就在他毫無概念時間過了多久的時候,恍惚一睜眼,發現許單單正輕手輕腳地試圖將咩咩從他懷裏抱走,放去枕頭上。

“我吵醒你啦?”許單單壓著嗓兒,悄聲問。

顧星覓搖頭,“我睡得不熟。”他的胳膊被咩咩壓得發麻,他甩了甩手,擡眼看向許單單。

她素顏純凈,發絲輕垂,身上穿著寬松的真絲睡裙,眉眼一顰一動都透著風情,分明是無心之舉,偏偏卻最為撩人。

顧星覓在心裏幽幽嘆了聲,有心無力啊有心無力。

“你想睡了嗎?”

“嗯。”

許單單最後往手上擠了點護手霜,兩手抹勻了就從另一頭掀開被子躺進去,她見顧星覓仍半靠著床頭,“你也睡呀?”

顧星覓沒答,反而起身下地走到她那邊,對她道:“你往裏挪一挪。”

許單單沒動,看著他的秋水杏眼在昏暗中尤其明亮,“咩咩睡在床沿掉下去了怎麽辦?”

顧星覓抿唇不滿,“哼,你心裏只有咩咩。”

許單單哭笑不得,一面給他讓出位置,一面嘀咕,“我真是怕了你了,小氣鬼。”

顧星覓如願以償,側躺下來與她擠一個枕頭。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間,轉而發覺許單單為了照顧咩咩與自己離得太遠,又哼哼唧唧地催促道:“你靠近我,讓我抱著你。”

許單單翻白眼,心知不依著他的意思,他肯定要沒完沒了。

於是她只好忍痛放棄咩咩,強顏歡笑,被逼無奈地轉身面對顧星覓,兩人的目光相撞,呼吸都緊緊交融,“可以了吧?”

“嗯。”

顧星覓低低應了聲,貼近臉輕吻她的唇角,隨後雙臂收攏,將她圈在身前,“睡吧。”

作者有話說:

《望月懷遠》英文版源自網絡。

明天開始走劇情了,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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