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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八十五只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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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八十五只咩

“嗯, 也對。”顧星覓眉尖微挑,說話的同時將剝好的一小碟蝦推給許單單,轉而又問明深, “你怎麽想?”

明深冷哼, 內心的想法不言自明。

別看明濬對明澤兄弟情深,但他從記事開始就對明深抱有惡意,除了受母親的影響外, 小時候的明澤被明深害得心臟病突發差點沒搶救回來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明深12歲那年,母親驟然離世,屍骨未寒,明建成的忄青婦以及兩個年滿六歲的私生子便招搖過市,以勝利者的姿態入主明家。

平常安穩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讓小少年明深猝不及防,幾乎是一夕之間,他沒了媽媽,爸爸也成為別人的爸爸。

他的性格漸漸變得易怒易躁,對任何靠近他的人或事物都充滿了攻擊性。

而明澤也同樣難以適應陌生的環境,他對大如迷宮的明家感到恐懼。某天,他獨自午睡時被噩夢驚醒,慌亂中不住地大喊大叫,還意外地沖撞了明深。

明深滿身戾氣,絲毫沒有察覺明澤因為情緒波動太大而有了心臟病發的征兆, 當然他也不懂。

他恨明建成, 也厭惡兩個私生子弟弟, 在被憤怒裹挾之時, 他毫不留情地將明澤推倒在地, 並且徑直離開。

等明澤被傭人發現的時候, 已然有垂危之兆。

從此,明深離家,明澤常住歐洲。直至明澤自殺,明深都再未見過他。

時隔多年,或許是明澤的死讓人觸動,明深偶爾想起那個精致秀氣卻又羸弱的小男孩時,心底總會有一絲絲懊悔的情緒在湧動,如果自己能對明澤溫和一些,他也不至於早早地就離開了人世間。

若非明濬擅自通過非正當的手段報覆許思語,明深還不知道明澤的死另有隱情。

他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而後擡頭對顧星覓道:“明建成…”

“他讓我把那個女人也一並帶回吳城去。”

那個女人?

許單單聞言,拿筷子的手一頓道:“許思語嗎?”

明深頷首,“嗯。”他垂眸稍作思量,問許單單,“她是你的繼姐?我聽說她懷孕了?”

許單單拿不準明深的意思,看了眼顧星覓,見他神色如常,就點點頭道:“是吧,我也不清楚。”

她握緊筷子,抿抿唇,終是問道:“你們家會找她報仇嗎?”

許思語對明澤的所作所為,法律制裁不了她,道德譴責對她那樣的人也無濟於事,指不定心裏還倒打一耙是明澤承受能力太差。

尋常人家興許會打落牙齒和血吞,可明家不同。不論是顧星覓,還是明深,他們三言兩語就透露出明建成對明濬、明澤的喜愛。

兩兄弟一個早早沒了,一個身陷囹圄,偏偏都與許思語脫不了幹系,如果她去了吳城能有活路?

“明建成和我那個繼母確實想讓她以命償命。”

明深往後靠上椅背,漫不經心地微勾唇角,眼中閃過一絲暗光,看上去危險又迷人。

他的指尖在桌面點了點,驀然發現顧星覓沒怎麽動筷子,便問:“菜不合你的胃口?”

顧星覓摘下一次性手套,淡聲道:“忌口,很多都不能吃。”

許單單莫名明深突然轉了話題,奈何彼此的關系實在過於生疏,她不好再繼續追問許思語的事,只得按捺下心裏的疑惑。

隨後,顧星覓和明深的話題轉回了工作上,沒再提起明濬。

飯局慢慢地到了尾聲。

午後的陽光慵懶,輕輕柔柔地照在身上,讓人很容易就有了困意。

許單單挽著顧星覓的胳膊,同明深一起立在路邊等司機開車過來。

她的眼皮有些發沈,於是歪頭靠著顧星覓的肩假寐。

明深點燃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煙霧,禁欲又危險的氣質中帶出一些頹然的痞氣。

顧星覓看他一眼,“你確定不打算要那5%的股份?”

明深語帶諷意,“我會在乎?明建成屍位素餐多年,他那破公司也青黃不接,我接過來自找苦吃嗎?”

明建成是花天酒地的好手,商業頭腦卻遠不及明深,也就是明家老爺子去世時明深還小,否則偌大家業根本落不到明建成手裏。

前些年,明建成作為大股東及董事長沒能有絲毫建樹不說,還對其他兢兢業業的高管挑三揀四。

近來年,隨著公司裏的老人接連出走,明氏的頹勢也顯露出冰山一角。

是以,明深哪裏需要明建成虛情假意的施舍?

顧星覓的車子先到,他讓許單單先上車,自己跟明深又多說了幾句,“你知道明濬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嗎?”

明深掐滅手裏的煙,神色倏然凝重,“你確定?”

“單單在網上看到有人爆料,據說是明濬的同學。”顧星覓提醒他,“你不想他好過的話,就得小心你爸以此為借口保他。”

“他打的就是輕輕松松把明濬撈出來的如意算盤,”明深嗤笑出聲,“狗運氣真好。”

顧星覓點到為止,“你看著辦吧,有需要就找我。”

他上前一步,手搭上車門,而後又想起什麽似的回頭道:“中秋節去你外祖父家過嗎?”

“看情況吧。”

顧星覓便沒再多問,只道:“改天邀上魏棋玉他們再約。”

“嗯。”

明深看著兩人離開,這才邁著步子向後走到自己的車旁,由著助理拉開後車門護著他坐進去。

車子啟動後,坐在副駕駛的助理便扭頭對他道:“明總,您的父親又來電詢問了關於明濬的案件處理進度。”

明深眸光冰冷,“別管他。”

助理知道他的脾氣,說道:“我已經把他的號碼拉黑了,下次他恐怕又會換別的號。”

“再說吧。”

明深的視線轉向窗外。眼下途徑護城河,河面泛著金波,兩岸都是低垂的楊柳,柳葉在秋風的吹拂下隱隱褪色。

不多時,他收回目光,問助理道:“查到了嗎?梁禹辰會不會娶許思語?許繼山的態度呢?”

“梁禹辰認下了許思語的孩子,但沒有流露出想娶她的意思,尤其是梁太太堅決反對讓許思語進梁家門,甚至催促梁禹辰逼迫許思語同意做流產手術。”

助理翻看著收集來的信息,一面道:“另外,許繼山許總以前對許思語偏愛有加,然而礙於小顧總被謀害一案,許總對許太太的感情大不如前。您若是要對付許思語,他多半會袖手旁觀。”

明深手撐著額頭,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怎麽會出手對付女人?”

“你讓人給她傳話,如果不想死,無論如何都必須嫁進梁家。”

許思語被送進醫院的當晚就查出懷孕,並及時聯系了梁禹辰。梁禹辰恨她多事的同時,為了不被她連累,迫不及待地將明濬被捕一事曝光,並且利用輿論壓力來避免明建成有暗箱操作的可能,以此向明深示好。

他將明家的形勢分析得透徹,不過明深卻不想如他的意。畢竟,將梁禹辰和許思語送做一堆,也算為顧星覓解決一個麻煩。

助理知道自家老板對明澤的死身懷愧疚,理所當然地認為他不會對許思語留情,沒想到居然會當她一馬?

哎,老板的心思越來越難琢磨咯。

助理扶了扶眼鏡,應道:“我馬上去辦。”

*

許單單窩在顧星覓懷裏瞇了一會會,精神了很多。

她保持著姿勢不動,解鎖手機查看未讀信息,挑選著回覆了一些。

沈若珩說遺產接收的其他流程都走完了,她得盡快到相關單位做法人變更程序。

許單單手指在鍵盤上舞得飛快,“我知道了,定好時間就告訴你。”

也許是鍵盤的音效吵到了顧星覓,他睫毛顫了顫,旋即睜開眼,垂眸親親許單單的額頭,嗓音有一絲沙啞,“沒多睡會兒?”

“自然醒呀。”

許單單放下手機,爬起來坐好看著他,“吃飯那會兒明深特意提到許思語,他是不是想對她做什麽?”

“你說呢?”顧星覓賣關子,沒有正面回答。

“真的啊?”許單單瞪圓了眼,面露驚恐,然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不會吧?”

顧星覓彈她的腦門兒,“傻子。”

許單單嘟嘴不滿,“神神秘秘的幹嘛呀?”

“你別瞎猜,”顧星覓正色道,“他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

“那就行。”

許單單拍拍心口,“我很討厭許思語沒錯,但眼睜睜地看著她嗝屁我也做不到。”

她說著疑惑道:“可明深不會對許思語下手的話,那他爸爸呢?他說他爸爸想許思語抵命啊!”

顧星覓沒有道破,而是引導她道:“所以這個時候,許思語能求助的人是誰?”

“據我所知,你爸眼下自顧不暇,想必不會理會繼女的麻煩。”

“這還用說,肯定是梁禹辰啊!”許單單眼冒精光,“所以他倆要鎖死了對嗎?”

“梁禹辰娶了許思語,明深的爸爸肯定會跟生氣,然後梁家也會遭殃!天哪,大快人心誒!”

顧星覓看她眉飛色舞的模樣,心裏知道許單單的選擇,可還是忍不住求證道:“如果他找你幫忙,你幫不幫?”

許單單睨他,“幫什麽啊,我還計劃著跟他家取消合作呢,不想讓他家的產品在我的商超裏上架。”

“哼,看他媽媽以後敢不敢在我面前囂張!”

顧星覓有些意外地眉尖一挑,“你忍心?”

她很多時候都是嘴巴上說得厲害,其實非常容易心軟。因而顧星覓對梁氏就沒打算一指頭直接摁死,而是想著逗貓兒似的隔三差五找點麻煩,讓梁禹辰疲於應付,搞他的心態。

“這有什麽,”許單單鼓鼓臉,“我取消合作又不會斷了他們家的財路,最多讓錢包縮水而已。”

說完,她笑得賊兮兮,“梁禹辰有兩個叔叔,對他家在梁氏位置虎視眈眈很久了。等著吧,梁禹辰和他爸遲早變成落水狗。”

顧星覓目光幽幽,酸不溜秋道:“你不喜歡他,卻很了解他,呵。”

“你幹嘛呀,”許單單的甜膩膩地撒嬌,伸手捏他的臉,“我說的是眾所周知的事實,你敢說你不知道嗎?”

顧星覓拿下她的手,順勢將人往身前一帶,低頭啄了一下她的唇,臉皮奇厚,“那怎麽辦,我就是要吃醋。”

“早說你的本體就是一只大醋缸吧,”許單單哼哼,“現在終於承認了吧?”

顧星覓輕笑,把她摟得更緊,“你想後悔?抱歉,我不同意。”

許單單戳他的心口,“強買強賣的家夥,混蛋。”

“你確定是我強賣?”顧星覓意味深長得很。

許單單氣結,倒追的事兒過不去了是吧?她氣呼呼地決定跟他冷戰一分鐘,顧星覓卻片刻受不得冷落,倒也沒再作無聊的糾纏,而是提起另一茬事,“你爸的公司最近可能會暴雷,你做好準備。”

“到什麽程度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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