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1、五十一只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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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五十一只咩
顧星覓被他拽著褲子, 覺得自己再不出手就會到原地社死的程度。他沒好氣地托抱起咩咩，另一手捏他的小鼻子，“你是猴子嗎？”
“還是你覺得我像樹？”
咩咩不好意思地抿唇笑, 歪頭啾啾顧星覓的臉, “爸爸高高的，就是像大樹一樣啊！咩咩喜歡被爸爸舉高高。”
顧星覓嗤聲，“有事需要我就是爸爸, 沒事就是大魔鬼？”
咩咩聞言，兩只小手都去捂他的嘴，“不是不是，爸爸永遠是爸爸，咩咩愛你。”
話音落下，他在顧星覓頰邊又落下一個響亮的“mua~”
許單單在旁佯裝不滿，“咩咩只愛爸爸，不愛媽媽嗎？”
她說著湊過去半張臉，咩咩趕緊補上兩個親親，“咩咩最愛媽媽啦！”
許單單頓覺欣慰，正要和咩咩禮尚往來，她不期然被顧星覓往他身前帶了一下，旋即另外半邊臉也有了柔軟的觸感。
“我也愛你。”
沒有漂亮的鮮花，也沒有浪漫的燭光，更沒有絢爛璀璨的煙火, 在人來人往的游樂園裏, 他語出隨意, 語調輕快, 似乎沒有那麽鄭重, 但落在許單單的耳朵裏, 她聽到了顧星覓的真心。
她找不到合適的語言去回應，在對上顧星覓含笑的鳳眼時，她那顆小鹿般亂跳的心驀然歸於平靜。神思被潛意識指引，她伸手攬過他的後頸，不待對方有所覺察時，輕輕印上他的薄唇。若有似無的吻，使得一切都在不言中。
直播間的觀眾沈默半晌，下一瞬盡數化身尖叫雞狂刷彈幕，“啊啊啊啊啊！實名投訴許單單顧星覓當街虐狗！”
“人幹事？許單單和顧星覓商量好了的吧？把我們這些單純小傻狗騙進來殺！”
“歪？1/10嗎？游樂園有人虐狗，你們管不管？”
“人在游樂園，剛從加勒比海盜項目出來，目前身處吃狗糧一線，大家有什麽想問的？”
“你看清咩咩崽的臉了嗎？富婆本人是不是巨美？顧星覓呢？”
“我沒敢走得太近，主要是發現四周有便衣保鏢出沒哈哈。不過一家三口顏值無敵，回頭率超高！尤其是顧星覓，那氣場強到幾米外都忽視不了。”
“樓上！我也在游樂園！不是說許單單要出道了嗎？見了真人後表示，以她的顏值就算是廢物美人我也喜歡！”
“笑死了，上趕著給資本家當韭菜的人也是不多見了哈！以前對許思語你們倒是尖酸刻薄，一點都不寬容。”
“許思語的粉絲，你不去關心在家摳腳的白蓮花姐姐，跑來許單單的直播間酸言酸語找虐幹嘛呢？”
“眼紅唄。”
“純路人，看不過許單單炒作罷了。她為了出道應該鋪墊了很久吧？我就看她幾時完嘿嘿！”
“管理員，你到底在不在？還不快把垃圾清理出去！”
夢幻城堡在整個園區居中的位置，沿途過去有幾個小景點。
別看咩咩一心想吃蛋糕，可他發現了有趣的事物就走不動道，一定要這裏看看，那裏瞅瞅，過足了眼癮或者親自體驗過才肯罷休。
他還時不時地噴一噴泡泡機，氣泡漫天飛舞，不僅引得其他游客側目，路過的好些小孩都跟上來在泡泡雨中追逐打鬧，一片歡樂。
繞過奇想花園，城堡就近在眼前，在這裏徘徊流連拍照的游客很多。
花園小道的入口有一個賣氣球的大叔，手裏挽著一大束組成了傘形的卡通氣球。風一過，輕飄飄的氣球隨風傾斜，不少游客抓住時機，在鏡頭裏留下夢幻又童趣的畫面。
咩咩一看，眼神就黏在了氣球上，他扭了扭小身子，“爸爸，咩咩想要一個藍色的氣球。”
顧星覓還沒說話，他短胖的小指頭比了個三，補充道：“不對，應該是媽媽一個，咩咩一個，爸爸一個。”
咩咩的小帽子有點擋眼睛，顧星覓給他調整了一下，然後把人放下地，“你挑自己的和媽媽的就行。”
許單單拉著咩咩走到氣球大叔面前，問他，“寶貝喜歡藍色的？”
咩咩極力揚起小腦袋，黑黝黝的眸子看得很仔細，而後他轉頭奶氣道：“媽媽，你想要什麽顏色的呢？”
“紅色或者墨綠色都可以。”
咩咩想了想，咧嘴笑開，“那咩咩就不要藍色了吧。”
氣球大叔按照選定的顏色各取下一只放到咩咩手裏，咩咩立馬把紅色的米奇頭氣球給了許單單。
許單單想說，崽，其實你幫媽媽拿著也沒關系啊。
有了之前的經驗，咩咩找到顧星覓讓他幫自己把氣球的線纏繞在背帶褲的紐扣的上。
“爸爸，要多繞幾圈哦，不能讓氣球偷偷飛走。”
顧星覓半蹲在地上，不僅依言繞了四五圈，還給線頭打了個死結，等起身後見許單單還把氣球捏在手裏，他不禁莞爾，“你也需要我幫忙嗎？”
許單單沒所謂道：“我就這樣拿著吧。”
顧星覓未置一詞，直接擡起她纖細的手腕，將氣球線纏上去，“好了，我的小朋友。”
許單單摸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
早上那會兒她就覺得顧星覓不對勁，整個人跟掉了刺的仙人掌似的，毫無攻擊力不說，還帶著如沐春風的溫柔，他的驕矜、他的目中無人呢？
很明顯，他的變化跟自己相關。
許單單很惆悵，她在不知不覺中陷了進去，忽視了壓在心底的隱憂，直到它在這一刻悄然升起。
沈若珩替她聯系的心理方面的專家李醫生目前在國外交流學習，歸期不定，她也就暫時沒有面診的機會。
如果，她不是她。
到那時，她應該如何選擇，而顧星覓又該如何自處呢？
“怎麽了？”
顧星覓對許單單的情緒波動感知敏銳，擡眼見她眉尖微顰，似有愁意。
許單單當然避而不談，搖頭敷衍過去，“沒什麽，就是我覺得自己好像咩咩的姐姐。”
末了，她還訕笑兩聲，尷尬地為自己拙劣的借口進行掩飾。
顧星覓緊盯她一瞬，終是沒再糾纏，行止間極為自然地拉上她的手，“走吧。”
皇家宴會廳在城堡的二樓。
沿著旋轉樓梯上去，置身其中，那就是在逃公主回到了自己的家。
按照許單單原本安排，她預訂了整間宴會廳做特別的生日會布置，奈何計劃有變，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改用大宴會廳旁邊的一間小廳舉辦生日派對。
一行人到達餐廳，熱情洋溢的工作人員上前迎接。
咩咩被簇擁在人群中間，並被戴上一盞鑲彩鉆的小頭冠，同時身披紅色滾金邊絲絨披風，手執寶石權杖，白白嫩嫩、唇紅齒白的模樣，活脫脫一個從童話裏走出來的小王子。
“媽媽？”
他雙眸發亮，滿臉欣喜，他擡頭小心碰了碰頭頂的王冠，又揮了揮小權杖，“這是咩咩的禮物嗎？”
“喜歡嗎？”許單單笑道，“媽媽和爸爸一起準備的哦。”
“喜歡！”咩咩重重點頭，他轉而又偷偷問，“可是媽媽不是已經給咩咩準備了樂高挖掘機嗎？”
咩咩整天在家裏四處亂竄，媽媽的小秘密根本躲不過他的眼睛。
“那個是媽媽單獨為送給咩咩的生日禮物。”許單單道。
咩咩對物質需求沒有確切的認識，但也知道禮物的意義是特殊的，尤其是媽媽精心為自己準備了兩份生日禮物，他對媽媽的愛越發有了實感。
他開心地一左一右拉著許單單和顧星覓的手，奶呼呼地大聲歡呼，“謝謝爸爸媽媽，咩咩真的真的好幸福哦！”
此時直播間滿屏的彈幕都是“咩咩生日快樂！”
“人來晚了，剛趕上直播。咩咩幾歲了啊？三歲嗎？有沒有上幼兒園啊？在哪個幼兒園啊？我有機會偷他回家嗎？”
“我好眼饞咩咩的王冠和權杖啊！亮閃閃的紅寶石、綠寶石、好像還有碧璽和鉆石？”
“偷娃那個，你會刑的。”
“我上次過生日為了儀式感也買了個王冠，不過是塑料的哈哈哈！有錢人的小孩，咱羨慕不來。”
“許單單既然要討好顧星覓的小孩，怎麽都不舍得包場整座游樂園啊？送點不值錢的珠寶就把人打發了嗎？”
“管理員怎麽回事啊？老是有小垃圾進來滿嘴噴糞，管一管行嗎？”
“那個大兄弟也沒說錯吧，游樂園包場的費用對許單單來說不就是灑灑水？摳摳搜搜也不怕自降身價啊？”
“許單單刨你家祖墳了？這麽能杠咋不去守高速的收費站呢？”
“家人們，動動小手指，點一點投訴就可以讓這些小樂色在眼前消失了。”
小小的宴會廳裏，生日氛圍濃厚。紅木覆古的圓形餐桌前，咩咩坐在正中那個位置，許單單、顧星覓分坐在他兩側。
生日派對的菜品是固定套餐，在餐廳給出的開胃菜、主食、甜品、飲品菜單中，用餐的顧客每人可以任選一道。
許單單問了顧星覓的意見，點了煎扇貝牛油果沙拉、紅酒燴牛排兩份，甜品是香草冰淇淋和水果拼盤。
咩咩是小孩子，有單獨的兒童套餐，但是選擇餘地不夠，最後定下番茄牛肉意面及香炸魚柳，甜品考慮到餐後有生日蛋糕就沒有選。
“媽媽，蛋糕是什麽樣的呢？”咩咩捏著小銀叉在盤子裏卷啊卷，面條很快就裹得像毛線球。
他心不在焉，想到上一次生日，又轉頭去問顧星覓，“爸爸，你還記得咩咩兩歲時吃的什麽生日蛋糕嗎？”
咩咩以前的生日會都是景舒一手操辦，顧星覓只隱約有一個印象，“雙層水果蛋糕？”
咩咩嘟嘴，“爸爸，你是大人，怎麽也不記事呢？”
顧星覓睨他一眼，又見他幾乎沒怎麽動過的意面，“你老實點。”
許單單將自己餐盤裏的牛排切成小塊，用叉子叉了一塊餵給咩咩，一面還道：“你不記得前幾天媽媽問過你喜歡米奇還是唐老鴨嗎？”
咩咩的小腦瓜很是靈光，“是唐老鴨蛋糕嗎？”
許單單點頭。
正說著，身穿玩偶服的演職人員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陸續出場，拍著手歡快地對咩咩唱著生日歌。
咩咩一開始有些害羞，在玩偶們的熱情邀請下，他“哧溜”滑下座椅，一會兒去拉黛西的手，一會兒又抱抱唐納德，最後在米奇、米妮的帶領下跳起了動作毫無章法的舞蹈。
氣氛快樂又熱烈，在外用餐的小顧客們在家長的鼓勵下也加入進這場互動中，玩得不亦樂乎。
許單單笑得樂不可支，唯恐錯過自家崽崽的幼年高光時刻，著急忙慌地用手機做了記錄。
她點了保存後又發給顧星覓。
唱跳結束，童話裏的王子公主也依次前來與咩咩問好合照，許單單見狀就沒去湊熱鬧，回到座位上喝了一口茶。
她回頭見顧星覓在看手機，面生帶著幾分凝重，心頭沒來由地一個咯噔，“發生什麽事了？”
顧星覓把手機推給她，“你自己看吧。”
他的助理方圓通過微信發來了一大堆文字、圖像資料，許單單沒耐心細看，只潦草地翻了幾張圖片，其上的主角都是油膩癡肥的文斌出入各類聲色場所的情景，“文斌？”
“逮他的證據齊了？”
不想顧星覓卻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不好說，或許會再等等。”
許單單先時沒註意，後來她把那些圖片來回認真觀察，忽然瞪圓了眼，“他勾結的人...”
“你認識嗎？我怎麽感覺在新聞上見過呢？”
顧星覓不置可否，指尖點了點，“問題不大，就是有些麻煩。”
許單單沈默片刻，難掩愧疚，“我不會連累你家吧？”
顧星覓漫不經心地輕挑眉尖，面上的陰雲也隨之散去，“這個人還遠夠不上我家，我只是擔心他的背後另有其人會增加調查的覆雜程度。”
許單單回憶原書劇情，奈何作者對男女主角的描寫都有疏漏之處，更別說文斌這種絕對配角了。
他落網的過程為簡單的總結性文字，其他涉案人員也只提到了啟星娛樂的相關高管，別的一概不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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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覓被他拽著褲子, 覺得自己再不出手就會到原地社死的程度。他沒好氣地托抱起咩咩，另一手捏他的小鼻子，“你是猴子嗎？”
“還是你覺得我像樹？”
咩咩不好意思地抿唇笑, 歪頭啾啾顧星覓的臉, “爸爸高高的，就是像大樹一樣啊！咩咩喜歡被爸爸舉高高。”
顧星覓嗤聲，“有事需要我就是爸爸, 沒事就是大魔鬼？”
咩咩聞言，兩只小手都去捂他的嘴，“不是不是，爸爸永遠是爸爸，咩咩愛你。”
話音落下，他在顧星覓頰邊又落下一個響亮的“mua~”
許單單在旁佯裝不滿，“咩咩只愛爸爸，不愛媽媽嗎？”
她說著湊過去半張臉，咩咩趕緊補上兩個親親，“咩咩最愛媽媽啦！”
許單單頓覺欣慰，正要和咩咩禮尚往來，她不期然被顧星覓往他身前帶了一下，旋即另外半邊臉也有了柔軟的觸感。
“我也愛你。”
沒有漂亮的鮮花，也沒有浪漫的燭光，更沒有絢爛璀璨的煙火, 在人來人往的游樂園裏, 他語出隨意, 語調輕快, 似乎沒有那麽鄭重, 但落在許單單的耳朵裏, 她聽到了顧星覓的真心。
她找不到合適的語言去回應，在對上顧星覓含笑的鳳眼時，她那顆小鹿般亂跳的心驀然歸於平靜。神思被潛意識指引，她伸手攬過他的後頸，不待對方有所覺察時，輕輕印上他的薄唇。若有似無的吻，使得一切都在不言中。
直播間的觀眾沈默半晌，下一瞬盡數化身尖叫雞狂刷彈幕，“啊啊啊啊啊！實名投訴許單單顧星覓當街虐狗！”
“人幹事？許單單和顧星覓商量好了的吧？把我們這些單純小傻狗騙進來殺！”
“歪？1/10嗎？游樂園有人虐狗，你們管不管？”
“人在游樂園，剛從加勒比海盜項目出來，目前身處吃狗糧一線，大家有什麽想問的？”
“你看清咩咩崽的臉了嗎？富婆本人是不是巨美？顧星覓呢？”
“我沒敢走得太近，主要是發現四周有便衣保鏢出沒哈哈。不過一家三口顏值無敵，回頭率超高！尤其是顧星覓，那氣場強到幾米外都忽視不了。”
“樓上！我也在游樂園！不是說許單單要出道了嗎？見了真人後表示，以她的顏值就算是廢物美人我也喜歡！”
“笑死了，上趕著給資本家當韭菜的人也是不多見了哈！以前對許思語你們倒是尖酸刻薄，一點都不寬容。”
“許思語的粉絲，你不去關心在家摳腳的白蓮花姐姐，跑來許單單的直播間酸言酸語找虐幹嘛呢？”
“眼紅唄。”
“純路人，看不過許單單炒作罷了。她為了出道應該鋪墊了很久吧？我就看她幾時完嘿嘿！”
“管理員，你到底在不在？還不快把垃圾清理出去！”
夢幻城堡在整個園區居中的位置，沿途過去有幾個小景點。
別看咩咩一心想吃蛋糕，可他發現了有趣的事物就走不動道，一定要這裏看看，那裏瞅瞅，過足了眼癮或者親自體驗過才肯罷休。
他還時不時地噴一噴泡泡機，氣泡漫天飛舞，不僅引得其他游客側目，路過的好些小孩都跟上來在泡泡雨中追逐打鬧，一片歡樂。
繞過奇想花園，城堡就近在眼前，在這裏徘徊流連拍照的游客很多。
花園小道的入口有一個賣氣球的大叔，手裏挽著一大束組成了傘形的卡通氣球。風一過，輕飄飄的氣球隨風傾斜，不少游客抓住時機，在鏡頭裏留下夢幻又童趣的畫面。
咩咩一看，眼神就黏在了氣球上，他扭了扭小身子，“爸爸，咩咩想要一個藍色的氣球。”
顧星覓還沒說話，他短胖的小指頭比了個三，補充道：“不對，應該是媽媽一個，咩咩一個，爸爸一個。”
咩咩的小帽子有點擋眼睛，顧星覓給他調整了一下，然後把人放下地，“你挑自己的和媽媽的就行。”
許單單拉著咩咩走到氣球大叔面前，問他，“寶貝喜歡藍色的？”
咩咩極力揚起小腦袋，黑黝黝的眸子看得很仔細，而後他轉頭奶氣道：“媽媽，你想要什麽顏色的呢？”
“紅色或者墨綠色都可以。”
咩咩想了想，咧嘴笑開，“那咩咩就不要藍色了吧。”
氣球大叔按照選定的顏色各取下一只放到咩咩手裏，咩咩立馬把紅色的米奇頭氣球給了許單單。
許單單想說，崽，其實你幫媽媽拿著也沒關系啊。
有了之前的經驗，咩咩找到顧星覓讓他幫自己把氣球的線纏繞在背帶褲的紐扣的上。
“爸爸，要多繞幾圈哦，不能讓氣球偷偷飛走。”
顧星覓半蹲在地上，不僅依言繞了四五圈，還給線頭打了個死結，等起身後見許單單還把氣球捏在手裏，他不禁莞爾，“你也需要我幫忙嗎？”
許單單沒所謂道：“我就這樣拿著吧。”
顧星覓未置一詞，直接擡起她纖細的手腕，將氣球線纏上去，“好了，我的小朋友。”
許單單摸摸他的額頭，沒發燒啊。
早上那會兒她就覺得顧星覓不對勁，整個人跟掉了刺的仙人掌似的，毫無攻擊力不說，還帶著如沐春風的溫柔，他的驕矜、他的目中無人呢？
很明顯，他的變化跟自己相關。
許單單很惆悵，她在不知不覺中陷了進去，忽視了壓在心底的隱憂，直到它在這一刻悄然升起。
沈若珩替她聯系的心理方面的專家李醫生目前在國外交流學習，歸期不定，她也就暫時沒有面診的機會。
如果，她不是她。
到那時，她應該如何選擇，而顧星覓又該如何自處呢？
“怎麽了？”
顧星覓對許單單的情緒波動感知敏銳，擡眼見她眉尖微顰，似有愁意。
許單單當然避而不談，搖頭敷衍過去，“沒什麽，就是我覺得自己好像咩咩的姐姐。”
末了，她還訕笑兩聲，尷尬地為自己拙劣的借口進行掩飾。
顧星覓緊盯她一瞬，終是沒再糾纏，行止間極為自然地拉上她的手，“走吧。”
皇家宴會廳在城堡的二樓。
沿著旋轉樓梯上去，置身其中，那就是在逃公主回到了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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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他雙眸發亮，滿臉欣喜，他擡頭小心碰了碰頭頂的王冠，又揮了揮小權杖，“這是咩咩的禮物嗎？”
“喜歡嗎？”許單單笑道，“媽媽和爸爸一起準備的哦。”
“喜歡！”咩咩重重點頭，他轉而又偷偷問，“可是媽媽不是已經給咩咩準備了樂高挖掘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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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心地一左一右拉著許單單和顧星覓的手，奶呼呼地大聲歡呼，“謝謝爸爸媽媽，咩咩真的真的好幸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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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娃那個，你會刑的。”
“我上次過生日為了儀式感也買了個王冠，不過是塑料的哈哈哈！有錢人的小孩，咱羨慕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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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單單刨你家祖墳了？這麽能杠咋不去守高速的收費站呢？”
“家人們，動動小手指，點一點投訴就可以讓這些小樂色在眼前消失了。”
小小的宴會廳裏，生日氛圍濃厚。紅木覆古的圓形餐桌前，咩咩坐在正中那個位置，許單單、顧星覓分坐在他兩側。
生日派對的菜品是固定套餐，在餐廳給出的開胃菜、主食、甜品、飲品菜單中，用餐的顧客每人可以任選一道。
許單單問了顧星覓的意見，點了煎扇貝牛油果沙拉、紅酒燴牛排兩份，甜品是香草冰淇淋和水果拼盤。
咩咩是小孩子，有單獨的兒童套餐，但是選擇餘地不夠，最後定下番茄牛肉意面及香炸魚柳，甜品考慮到餐後有生日蛋糕就沒有選。
“媽媽，蛋糕是什麽樣的呢？”咩咩捏著小銀叉在盤子裏卷啊卷，面條很快就裹得像毛線球。
他心不在焉，想到上一次生日，又轉頭去問顧星覓，“爸爸，你還記得咩咩兩歲時吃的什麽生日蛋糕嗎？”
咩咩以前的生日會都是景舒一手操辦，顧星覓只隱約有一個印象，“雙層水果蛋糕？”
咩咩嘟嘴，“爸爸，你是大人，怎麽也不記事呢？”
顧星覓睨他一眼，又見他幾乎沒怎麽動過的意面，“你老實點。”
許單單將自己餐盤裏的牛排切成小塊，用叉子叉了一塊餵給咩咩，一面還道：“你不記得前幾天媽媽問過你喜歡米奇還是唐老鴨嗎？”
咩咩的小腦瓜很是靈光，“是唐老鴨蛋糕嗎？”
許單單點頭。
正說著，身穿玩偶服的演職人員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陸續出場，拍著手歡快地對咩咩唱著生日歌。
咩咩一開始有些害羞，在玩偶們的熱情邀請下，他“哧溜”滑下座椅，一會兒去拉黛西的手，一會兒又抱抱唐納德，最後在米奇、米妮的帶領下跳起了動作毫無章法的舞蹈。
氣氛快樂又熱烈，在外用餐的小顧客們在家長的鼓勵下也加入進這場互動中，玩得不亦樂乎。
許單單笑得樂不可支，唯恐錯過自家崽崽的幼年高光時刻，著急忙慌地用手機做了記錄。
她點了保存後又發給顧星覓。
唱跳結束，童話裏的王子公主也依次前來與咩咩問好合照，許單單見狀就沒去湊熱鬧，回到座位上喝了一口茶。
她回頭見顧星覓在看手機，面生帶著幾分凝重，心頭沒來由地一個咯噔，“發生什麽事了？”
顧星覓把手機推給她，“你自己看吧。”
他的助理方圓通過微信發來了一大堆文字、圖像資料，許單單沒耐心細看，只潦草地翻了幾張圖片，其上的主角都是油膩癡肥的文斌出入各類聲色場所的情景，“文斌？”
“逮他的證據齊了？”
不想顧星覓卻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不好說，或許會再等等。”
許單單先時沒註意，後來她把那些圖片來回認真觀察，忽然瞪圓了眼，“他勾結的人...”
“你認識嗎？我怎麽感覺在新聞上見過呢？”
顧星覓不置可否，指尖點了點，“問題不大，就是有些麻煩。”
許單單沈默片刻，難掩愧疚，“我不會連累你家吧？”
顧星覓漫不經心地輕挑眉尖，面上的陰雲也隨之散去，“這個人還遠夠不上我家，我只是擔心他的背後另有其人會增加調查的覆雜程度。”
許單單回憶原書劇情，奈何作者對男女主角的描寫都有疏漏之處，更別說文斌這種絕對配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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