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2、五十二只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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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五十二只咩
她凝眉深思, 顧星覓擡手輕撫她的眉心，“你怕什麽？有我呢。”
許單單愁意難解，抓住他的手道：“我是不是很沖動？”
顧星覓不以為然, 反握著她, 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一瞬，“你沒有錯。”
“即使你安然不動，文斌也會對付你, 甚至變本加厲用更骯臟下作的手段。況且他們這些人本來就是社會的毒瘤，趁機鏟除倒是功德一件。”
許單單點點頭，“正好啟星的財務審計也在收尾了，到時候我讓沈若珩把審計報告一並給你。”
她說完便想到，“許繼山那兒有文斌的內鬼，他的公司沒出事？”
顧星覓頷首，在手機裏找到一個文檔給她看，“有人私下買賣華宸集團最新研發的核心技術資料，你爸暫時沒有發現。”
許單單諷笑，“別管他，回頭我找個合適的時間把我媽媽的遺產要回來，讓他去喝西北風。”
顧星覓聞言沒有多嘴，畢竟他認識許單單那會兒，就沒有聽她提過自己的父母，可想而知她和家裏的關系有多惡劣。
這邊咩咩蹦蹦跳跳地跑回來, 小臉紅撲撲的, 額角都冒出了汗珠。他偎在許單單的腿邊, 黏糊糊道：“媽媽, 生日蛋糕什麽時候會來呀？”
“咩咩想邀請新認識的小朋友一起吹蠟燭~”
三兩個小孩擠擠攘攘地站在不遠處, 一見許單單看向他們, 當即就羞羞答答想要躲起來。
許單單莞爾，隨後與工作人員示意，很快唐老鴨造型的白巧克力蛋糕就被送了過來。
咩咩見狀，沖那幾個小孩直招手，“可以吹蠟燭啦！”
其中一個紮小辮的小女孩很是落落大方，兩手各自拉著一個看上去比她小的孩子幾步跑到咩咩身邊，還很是禮貌地對許單單和顧星覓道：“謝謝姐姐、大哥哥。”
許單單捂嘴笑得不停，“沒關系哦。”
咩咩覺得工作人員整理蠟燭很有趣，他躍躍欲試的想碰一碰，顧星覓按住他的手，“急什麽？”
“哼，”咩咩很有自己的道理，他兩只小胳膊一抱，嘟嘴道，“爸爸不愛吃蛋糕，當然不會像咩咩一樣著急哦。”
顧星覓噎住，他還是第一次被咩咩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數字為“3”的淺粉色蠟燭被穩穩當當地插在蛋糕上，頭頂燃著一簇橙黃色的小火苗。
米奇、米妮等四個玩偶與身穿可愛制服的工作人員拍著手、唱著歌再次出現。
在一片生日祝福中，咩咩合握雙手，閉上黝黑的葡萄眼，嘴裏念念有詞的開始許願，“咩咩想永遠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咩咩想每天都過生日。”
“咩咩想每天都吃蛋糕。”
一旁的小孩歡呼著圍擠在桌子前，等咩咩睜開眼睛，他們就迫不及待地嘟著小嘴巴對蠟燭吹氣，咩咩也不甘落後，小火苗瞬間熄滅，冒起一縷青煙。
大家的掌聲也一起爆發，“咩咩生日快樂！”
晚上的煙花表演結束後，一家三口才離開游樂園回家。
園區附近有河流蜿蜒而過，涼風陣陣，冷意襲人。
咩咩坐在顧星覓的肩頭。
他頭上帶了一頂在周邊商品店買的達菲熊毛絨披肩，手裏還舞著能發光的巴斯光年激光劍，嘴巴一直叭叭也不消停，“爸爸，你說咩咩的生日願望能實現嗎？”
顧星覓慢條斯理地輕笑了一聲，話語隨著晚風傳進許單單的耳朵裏，“第一個肯定會實現，但是後面兩個，我覺得你做夢比較快。”
咩咩沒明白爸爸讓他做夢的意思，可他聰明的小腦瓜從顧星覓的語氣中分辨出了嘲笑的意味，“咩咩不要理爸爸了！”
顧星覓察覺到他不安分地在動來動去，趕緊將人托在懷裏抱住，“小壞蛋，掉下去了怎麽辦？”
咩咩的葡萄眼一閃一閃的，唇邊也梨渦深深，“有爸爸保護咩咩啊！”
顧星覓親了親他的額頭，“小人精。”
許單單看著他笑道：“咩咩可是把你拿捏得死死的哦？”
顧星覓回眸瞥她，風吹亂了他的額發，讓那本就無可挑剔的五官在夜色的襯托下顯出幾分風流意氣，“你不也是？”
許單單聞言一楞，眼神飄忽，隨後舉起手裏的玲娜貝兒玩偶擋住臉，不讓他看到自己面紅耳赤的模樣。
這家夥不知道無形撩人最致命嗎？麻煩不要再來挑戰她已經脆弱到不堪一擊的自制力了好嗎！
可惡！
*
一連下了幾場雨，薊城的秋意愈發濃厚。
晚間飯後。
鐘點工阿姨家裏臨時有事提前下了班。
許單單自己慢吞吞地把碗盤放進洗碗機，擡頭看了眼遠處墻上的掛鐘，她喊住開著小車車四處轉悠的咩咩，“咩咩，問問爸爸到家了嗎？”
最近顧星覓在忙一個並購案，在公司加班是常態，回來後時不時還會開個跨國會議，許單單跟他早晚能碰上一面，咩咩卻是好幾天沒見過爸爸了。
聽得許單單的話，咩咩跳下車子找到她的手機解鎖，還沒撥出顧星覓的電話呢，他就聽到門鎖有響動的聲音。
他搗騰著小短腿跑過去，果凍也緊隨其後。
甫一站定，門被從外面打開，顧星覓的身影也隨之顯現出來。
“爸爸！”
咩咩興奮大喊，不由分說就抱住顧星覓往他身上爬。
顧星覓拍他的屁股，“你果然是猴子成精。”
咩咩揮揮小胖胳膊，驕傲得很，“我可是鬥戰勝佛，齊天大聖孫悟空！”
嘁。
顧星覓嗤聲，“明天就得去幼兒園了，你盡管去老師面前逞威風。”
說到這兒，咩咩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焉頭耷腦，全然不似在幼兒園面試考察那天的興趣盎然。
他的頭往顧星覓頸窩裏拱了拱，“爸爸，讓老師在家裏給咩咩上課不好嗎？”
“咩咩不想離開媽媽。”
顧星覓捏捏他的小奶膘，“你不想認識更多的小朋友？他們能陪你一起玩，一起學習。”
顧星覓在顧家是獨子，景家那邊排行也是老幺。
上面除了一個年齡差距不大的小舅舅還單身未婚，其他表哥表姐的孩子最小的那個都快小學畢業。
逢年過節聚在一起，咩咩的童言童語雖然也能融入到同輩的小孩中，但總歸少了只有同齡人之間才能產生的共鳴。
他的內心其實很孤獨。
咩咩想到那天在游樂園有小朋友陪他一起吹蠟燭，便順著爸爸的話補充，“還能一起過生日嗎？”
“當然。”
顧星覓環視一圈，沒看到許單單，“媽媽呢？”
咩咩歪頭想了想，“媽媽在臥室。”
顧星覓讓他自己去玩，隨後走到主臥門口，見衣帽間的燈也大亮，許單單來來回回，不知道在翻找什麽。
“你回來了？”
許單單直起身，目光上下打量顧星覓一瞬，“晚飯吃了嗎？阿姨有留飯。”
顧星覓放倚在門框上，“在忙什麽？”
許單單哀嚎一聲，腳步拖沓著往外走，“咩咩就要去幼兒園了，我很焦慮。”
她乍然發覺自己兩手空空，沒拿手機進來，便用顧星覓的打開微信，給他看老師發在群裏的註意事項，指著其中一條道：“幼兒園準備了統一的午休睡具。”
“咩咩的起床氣重，如果還沒有熟悉的東西陪著他，他該多難受啊？”
“我小時候第一次在幼兒園裏午睡，可是躲在被窩裏偷偷流了好久的眼淚呢。”
顧星覓默然，沒好意思說他當年午休醒來後發現景舒不在，還氣咻咻地沖出教室躲在院子後面的假山洞裏鬧了好大的脾氣。
他摸摸鼻子，“問問老師能不能帶孩子慣用的枕頭或是喜歡的玩具？”
許單單把手機塞進他懷裏，“你問，我可不想給老師留下事兒媽的印象。”
顧星覓扶額，“你的包袱真是無處不在。”
“哼，”許單單雙手優雅地環抱在胸前，起了個高貴冷艷的範兒，“我，許單單，即將進組的女演員，更是未來的影後。”
“不能有點兒包袱？”
她眉眼顧盼，卷翹的長睫忽閃，像絨毛刷子似的撩撥在顧星覓的心上。他情不自禁地從身後摟住許單單的腰，偏頭吻了吻她的臉頰，“隨你。”
許單單鼓動手肘推了推他，“你好煩啊，動手動腳的，外套都沒換呢。”
顧星覓伏在她頸間低低地笑，隨即放開她的腰，將人往後一推，許單單猝不及防地後背就貼在了墻上。
顧星覓傾身，將她困在兩臂之間，語調不疾不徐，極為淡然，“我不動手也不動腳，只動嘴。”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字音消散，他的吻也一同落...在了許單單的掌心。
許單單幾次著了顧星覓的道，哪能次次讓他得逞啊？
她無視顧星覓僵硬的臉色，緊緊捂住他的嘴，秋水杏眸中閃動著明晃晃的得意，“哼，誰讓你動不動就占我便宜？”
“混蛋。”
顧星覓無奈，旖旎的心思散得一幹二凈。他抿抿唇，仍是摟著她的腰，“走吧，陪我吃飯。”
許單單邊走邊催促他，“剛剛我的說的那事兒，你快點問一下老師啊，否則太晚了就不方便打擾了。”
“嗯。”
咩咩在兒童房裏搗鼓了老半天，左思右想，幾番斟酌，總算確定好陪他上學的小夥伴。
他捧著一堆玩偶和小玩具放在沙發上，表情天真，奶裏奶氣地問：“媽媽，咩咩的小夥伴告訴咩咩，它們也想去幼兒園。”
許單單坐下來清點了玩具的數量，不多不少，正好10個。她拉著咩咩的小手，認真道：“暫時不可以哦。”
“每周五是幼兒園的玩具分享日，到那一天，老師才會允許每個小朋友帶上自己心愛的玩具到幼兒園和其他小朋友分享。”
唯恐咩咩會難過，許單單又道：“咩咩應該沒有忘記幼兒園也有很多新奇好玩的玩具吧？”
咩咩很快就回想起當時的場景，略有遺憾地把玩偶們抱在懷裏，“好叭，就讓它們還是待在家裏吧。”
那頭顧星覓看了眼手機道：“老師回覆說，暫時可以帶孩子熟悉的小件物品去學校。”
許單單眼睛一亮，讓咩咩就著手頭的玩偶挑出最喜歡的那個。
咩咩的小眉頭擰得死緊，好容易下定決心，留下了小布人兒孫大聖。他最近重溫了《大聖歸來》，學著江流兒說話的調調，“有大聖保護咩咩，咩咩就什麽也不怕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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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眉深思, 顧星覓擡手輕撫她的眉心，“你怕什麽？有我呢。”
許單單愁意難解，抓住他的手道：“我是不是很沖動？”
顧星覓不以為然, 反握著她, 指腹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一瞬，“你沒有錯。”
“即使你安然不動，文斌也會對付你, 甚至變本加厲用更骯臟下作的手段。況且他們這些人本來就是社會的毒瘤，趁機鏟除倒是功德一件。”
許單單點點頭，“正好啟星的財務審計也在收尾了，到時候我讓沈若珩把審計報告一並給你。”
她說完便想到，“許繼山那兒有文斌的內鬼，他的公司沒出事？”
顧星覓頷首，在手機裏找到一個文檔給她看，“有人私下買賣華宸集團最新研發的核心技術資料，你爸暫時沒有發現。”
許單單諷笑，“別管他，回頭我找個合適的時間把我媽媽的遺產要回來，讓他去喝西北風。”
顧星覓聞言沒有多嘴，畢竟他認識許單單那會兒，就沒有聽她提過自己的父母，可想而知她和家裏的關系有多惡劣。
這邊咩咩蹦蹦跳跳地跑回來, 小臉紅撲撲的, 額角都冒出了汗珠。他偎在許單單的腿邊, 黏糊糊道：“媽媽, 生日蛋糕什麽時候會來呀？”
“咩咩想邀請新認識的小朋友一起吹蠟燭~”
三兩個小孩擠擠攘攘地站在不遠處, 一見許單單看向他們, 當即就羞羞答答想要躲起來。
許單單莞爾，隨後與工作人員示意，很快唐老鴨造型的白巧克力蛋糕就被送了過來。
咩咩見狀，沖那幾個小孩直招手，“可以吹蠟燭啦！”
其中一個紮小辮的小女孩很是落落大方，兩手各自拉著一個看上去比她小的孩子幾步跑到咩咩身邊，還很是禮貌地對許單單和顧星覓道：“謝謝姐姐、大哥哥。”
許單單捂嘴笑得不停，“沒關系哦。”
咩咩覺得工作人員整理蠟燭很有趣，他躍躍欲試的想碰一碰，顧星覓按住他的手，“急什麽？”
“哼，”咩咩很有自己的道理，他兩只小胳膊一抱，嘟嘴道，“爸爸不愛吃蛋糕，當然不會像咩咩一樣著急哦。”
顧星覓噎住，他還是第一次被咩咩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數字為“3”的淺粉色蠟燭被穩穩當當地插在蛋糕上，頭頂燃著一簇橙黃色的小火苗。
米奇、米妮等四個玩偶與身穿可愛制服的工作人員拍著手、唱著歌再次出現。
在一片生日祝福中，咩咩合握雙手，閉上黝黑的葡萄眼，嘴裏念念有詞的開始許願，“咩咩想永遠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咩咩想每天都過生日。”
“咩咩想每天都吃蛋糕。”
一旁的小孩歡呼著圍擠在桌子前，等咩咩睜開眼睛，他們就迫不及待地嘟著小嘴巴對蠟燭吹氣，咩咩也不甘落後，小火苗瞬間熄滅，冒起一縷青煙。
大家的掌聲也一起爆發，“咩咩生日快樂！”
晚上的煙花表演結束後，一家三口才離開游樂園回家。
園區附近有河流蜿蜒而過，涼風陣陣，冷意襲人。
咩咩坐在顧星覓的肩頭。
他頭上帶了一頂在周邊商品店買的達菲熊毛絨披肩，手裏還舞著能發光的巴斯光年激光劍，嘴巴一直叭叭也不消停，“爸爸，你說咩咩的生日願望能實現嗎？”
顧星覓慢條斯理地輕笑了一聲，話語隨著晚風傳進許單單的耳朵裏，“第一個肯定會實現，但是後面兩個，我覺得你做夢比較快。”
咩咩沒明白爸爸讓他做夢的意思，可他聰明的小腦瓜從顧星覓的語氣中分辨出了嘲笑的意味，“咩咩不要理爸爸了！”
顧星覓察覺到他不安分地在動來動去，趕緊將人托在懷裏抱住，“小壞蛋，掉下去了怎麽辦？”
咩咩的葡萄眼一閃一閃的，唇邊也梨渦深深，“有爸爸保護咩咩啊！”
顧星覓親了親他的額頭，“小人精。”
許單單看著他笑道：“咩咩可是把你拿捏得死死的哦？”
顧星覓回眸瞥她，風吹亂了他的額發，讓那本就無可挑剔的五官在夜色的襯托下顯出幾分風流意氣，“你不也是？”
許單單聞言一楞，眼神飄忽，隨後舉起手裏的玲娜貝兒玩偶擋住臉，不讓他看到自己面紅耳赤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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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單單自己慢吞吞地把碗盤放進洗碗機，擡頭看了眼遠處墻上的掛鐘，她喊住開著小車車四處轉悠的咩咩，“咩咩，問問爸爸到家了嗎？”
最近顧星覓在忙一個並購案，在公司加班是常態，回來後時不時還會開個跨國會議，許單單跟他早晚能碰上一面，咩咩卻是好幾天沒見過爸爸了。
聽得許單單的話，咩咩跳下車子找到她的手機解鎖，還沒撥出顧星覓的電話呢，他就聽到門鎖有響動的聲音。
他搗騰著小短腿跑過去，果凍也緊隨其後。
甫一站定，門被從外面打開，顧星覓的身影也隨之顯現出來。
“爸爸！”
咩咩興奮大喊，不由分說就抱住顧星覓往他身上爬。
顧星覓拍他的屁股，“你果然是猴子成精。”
咩咩揮揮小胖胳膊，驕傲得很，“我可是鬥戰勝佛，齊天大聖孫悟空！”
嘁。
顧星覓嗤聲，“明天就得去幼兒園了，你盡管去老師面前逞威風。”
說到這兒，咩咩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焉頭耷腦，全然不似在幼兒園面試考察那天的興趣盎然。
他的頭往顧星覓頸窩裏拱了拱，“爸爸，讓老師在家裏給咩咩上課不好嗎？”
“咩咩不想離開媽媽。”
顧星覓捏捏他的小奶膘，“你不想認識更多的小朋友？他們能陪你一起玩，一起學習。”
顧星覓在顧家是獨子，景家那邊排行也是老幺。
上面除了一個年齡差距不大的小舅舅還單身未婚，其他表哥表姐的孩子最小的那個都快小學畢業。
逢年過節聚在一起，咩咩的童言童語雖然也能融入到同輩的小孩中，但總歸少了只有同齡人之間才能產生的共鳴。
他的內心其實很孤獨。
咩咩想到那天在游樂園有小朋友陪他一起吹蠟燭，便順著爸爸的話補充，“還能一起過生日嗎？”
“當然。”
顧星覓環視一圈，沒看到許單單，“媽媽呢？”
咩咩歪頭想了想，“媽媽在臥室。”
顧星覓讓他自己去玩，隨後走到主臥門口，見衣帽間的燈也大亮，許單單來來回回，不知道在翻找什麽。
“你回來了？”
許單單直起身，目光上下打量顧星覓一瞬，“晚飯吃了嗎？阿姨有留飯。”
顧星覓放倚在門框上，“在忙什麽？”
許單單哀嚎一聲，腳步拖沓著往外走，“咩咩就要去幼兒園了，我很焦慮。”
她乍然發覺自己兩手空空，沒拿手機進來，便用顧星覓的打開微信，給他看老師發在群裏的註意事項，指著其中一條道：“幼兒園準備了統一的午休睡具。”
“咩咩的起床氣重，如果還沒有熟悉的東西陪著他，他該多難受啊？”
“我小時候第一次在幼兒園裏午睡，可是躲在被窩裏偷偷流了好久的眼淚呢。”
顧星覓默然，沒好意思說他當年午休醒來後發現景舒不在，還氣咻咻地沖出教室躲在院子後面的假山洞裏鬧了好大的脾氣。
他摸摸鼻子，“問問老師能不能帶孩子慣用的枕頭或是喜歡的玩具？”
許單單把手機塞進他懷裏，“你問，我可不想給老師留下事兒媽的印象。”
顧星覓扶額，“你的包袱真是無處不在。”
“哼，”許單單雙手優雅地環抱在胸前，起了個高貴冷艷的範兒，“我，許單單，即將進組的女演員，更是未來的影後。”
“不能有點兒包袱？”
她眉眼顧盼，卷翹的長睫忽閃，像絨毛刷子似的撩撥在顧星覓的心上。他情不自禁地從身後摟住許單單的腰，偏頭吻了吻她的臉頰，“隨你。”
許單單鼓動手肘推了推他，“你好煩啊，動手動腳的，外套都沒換呢。”
顧星覓伏在她頸間低低地笑，隨即放開她的腰，將人往後一推，許單單猝不及防地後背就貼在了墻上。
顧星覓傾身，將她困在兩臂之間，語調不疾不徐，極為淡然，“我不動手也不動腳，只動嘴。”
隨著最後一個字的字音消散，他的吻也一同落...在了許單單的掌心。
許單單幾次著了顧星覓的道，哪能次次讓他得逞啊？
她無視顧星覓僵硬的臉色，緊緊捂住他的嘴，秋水杏眸中閃動著明晃晃的得意，“哼，誰讓你動不動就占我便宜？”
“混蛋。”
顧星覓無奈，旖旎的心思散得一幹二凈。他抿抿唇，仍是摟著她的腰，“走吧，陪我吃飯。”
許單單邊走邊催促他，“剛剛我的說的那事兒，你快點問一下老師啊，否則太晚了就不方便打擾了。”
“嗯。”
咩咩在兒童房裏搗鼓了老半天，左思右想，幾番斟酌，總算確定好陪他上學的小夥伴。
他捧著一堆玩偶和小玩具放在沙發上，表情天真，奶裏奶氣地問：“媽媽，咩咩的小夥伴告訴咩咩，它們也想去幼兒園。”
許單單坐下來清點了玩具的數量，不多不少，正好10個。她拉著咩咩的小手，認真道：“暫時不可以哦。”
“每周五是幼兒園的玩具分享日，到那一天，老師才會允許每個小朋友帶上自己心愛的玩具到幼兒園和其他小朋友分享。”
唯恐咩咩會難過，許單單又道：“咩咩應該沒有忘記幼兒園也有很多新奇好玩的玩具吧？”
咩咩很快就回想起當時的場景，略有遺憾地把玩偶們抱在懷裏，“好叭，就讓它們還是待在家裏吧。”
那頭顧星覓看了眼手機道：“老師回覆說，暫時可以帶孩子熟悉的小件物品去學校。”
許單單眼睛一亮，讓咩咩就著手頭的玩偶挑出最喜歡的那個。
咩咩的小眉頭擰得死緊，好容易下定決心，留下了小布人兒孫大聖。他最近重溫了《大聖歸來》，學著江流兒說話的調調，“有大聖保護咩咩，咩咩就什麽也不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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