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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居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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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居心叵測

房青玄身上有股藥香,十分清苦,元長淵不喜歡藥的苦味,但從房青玄身上散發出來,卻叫他欲罷不能,甚至還嘗出了一絲甜味。

元長淵碰觸過的地方,都留下了醒目的紅痕,不一會,房青玄腳背上就落滿了。

房青玄輕輕踹了兩下,想要把腳抽離開:“少璟…別……”

元長淵捏緊他的腳腕:“子珩,你說我該怎麽治你才好。”

說罷,元長淵就在他腳心上咬了咬。

房青玄癢得不住發笑,但笑了沒兩聲,就劇烈咳嗽起來,臉嗆得通紅,連淚水也被嗆出來了。

元長淵立即停止了自己幼稚的行為,將人抱起來順一順:“怎麽咳得這麽嚴重?”

房青玄咳完後,虛弱地往元長淵懷裏一靠,將喉嚨處湧上來的血,悄悄咽進肚子裏,笑著撒謊稱:“口水嗆到了。”

元長淵跟著一笑,湊上去吻他。

房青玄怕自己嘴裏的血腥味被嘗出來,趕忙往旁邊躲一躲,再轉移話題:“少璟,我聽金銀元寶說,何大統領被你關進了大牢裏。”

元長淵的思緒順利被轉移走,想起了大牢裏的何鶴。

把何鶴關起來也只是想給他個教訓,雖然何鶴並沒有殺害房青玄的心,但他的確動過要打房青玄一頓的念頭,甚至還安排了小默去城門外攔截。

如果不是何鶴同意讓小默去打房青玄一頓,那小默也不可能有機會進行刺殺,因此何鶴有一部分責任,理應跟小默一樣關在大牢裏,什麽時候放出來,還得看元長淵的心情。

“小默去城門外攔你,是舅舅默許的,這事我不能輕饒任何一個人。”他差點就失去了他的子珩,所以他絕對不會心軟。

房青玄柔聲細語地勸道:“少璟,你這麽做,只會讓何統領對我意見更大,早些把何統領放出來吧。”

以後他要是離開了,那少璟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何鶴這麽一個親人了,可不能把唯一的依靠給往外推。

元長淵想著何鶴在牢裏已經待了幾天,教訓也算是給過了,便聽了子珩的勸,讓人把何鶴放了。

何鶴在天牢裏沒受什麽苦,獄卒好吃好喝地招待他,還在地上鋪了幾層被褥,讓他睡得也好。

這些獄卒很明白,何鶴雖然一時犯錯,被皇上給關起來了,但這畢竟是皇親國戚,等皇上哪天念起舊情來了,自然就會下令把何鶴放了,到時階下囚搖身一變,就又變回了守城大將軍,所以他們哪裏敢有絲毫怠慢。

這些獄卒都尚且拎得清,何鶴又怎會拎不清。

何鶴心裏明白自己與少璟的情分還是在的。

他舍不得讓少璟傷心,而少璟也舍不得讓他受苦。

即便動了大怒,也只是把他往牢裏一關,晾他幾日而已,並沒有讓他受任何刑罰,守城大將軍的職位也還幫他保留著。

小旺財跟著一名獄卒都到牢房外。

獄卒拿著鑰匙開了鎖,將牢門給打開。

何鶴看著打開的牢門,沒有動,坐在褥子上問小旺財:“皇上叫你來幹什麽?”

小旺財沒好氣地說:“當然是來放你出來。”

何鶴站起身,走向牢門:“皇上消氣了?”

“要不是大人替你求情,皇上肯定還得再關你十天半個月,我家大人這麽好,你為什麽總針對他。”小旺財也不管什麽身份尊卑了,自顧自抱怨了一番。

何鶴罕見地關心了一句:“房青玄的傷勢怎麽樣?”

“一直不見好轉。”小旺財瞧著大人嘴上雖然有血色,可精氣神卻越來越弱,肉眼可見的虛,人也瘦了一圈,看得他心疼。

何鶴隨口說道:“文人的身子骨就是弱。”

這句話引得小旺財兇巴巴地瞪向他。

何鶴沒在意小旺財的眼神,走出大牢,換上屬下準備好的常服,直奔房青玄的府邸,他倒要看看房青玄是不是在用苦肉計。

元寶敲了敲房門,稟報說:“皇上,大人,何統領來了。”

屋內傳出元長淵冰冷的聲音:“不見。”

元寶剛想去回覆何鶴,又聽見自家大人勸道:“少璟,別使小性子。”

元長淵像個小孩似的:“不見就是不見。”

房青玄主動親了他幾口,極有耐心地勸了勸:“見一面吧,嗯?好不好?”

元長淵心軟了下來:“讓他等一會吧。”

何鶴聽到皇上讓自己在門外等,倒也不生氣,只是問:“等多久?”

元寶抱著劍,冷冷道:“不知道。”

何鶴撩開袍子,往臺階上一坐,他今天就要親眼看一看那房青玄,到底傷得有多嚴重。

屋內,仍是一派溫存繾綣的畫面,元長淵把房青玄身上親了個遍才饜足。

房青玄將滑落的寢衣拉上來,整理了一下:“少璟,讓何統領進來吧。”

“嗯。”元長淵把自己的龍袍脫下來,蓋在房青玄身上,遮住那一片暧昧的痕跡。

得到了恩準,何鶴在小旺財的帶領下,走進屋內。

剛一進屋,就聞到了一個很濃烈的藥味,何鶴只覺得這個藥味有幾分熟悉,再擡頭朝榻上看過去,見到房青玄虛弱地靠在元長淵懷中時,他才想起來為何會覺得熟悉了,房青玄喝的藥方子與他姐姐死前喝的那副藥一樣。

再一看房青玄那副美人即將遲暮的模樣,何鶴腦子裏全都是他姐姐死時的樣子,不過房青玄還沒到那個地步,他現在仍然美得驚心動魄,病殃殃的樣子,反而讓人更加想要憐惜他疼愛他。

想起了自己姐姐,何鶴心中對房青玄怨氣和偏見,一下消失得幹幹凈凈,他記得姐姐死的時候,少璟難過了整整一年,後面才在太傅的開導下慢慢走出來,若是房青玄也去世了,少璟又得重新從陰霾裏走一次。

何鶴想要跪下行禮,被房青玄叫住了:“大統領不必多禮,坐吧。”

金銀搬了個凳子進來。

何鶴坐下,看向皇上,見皇上看都不看他,一心盯著房青玄看,他便知道自己這次是真惹皇上生氣了。

何鶴嘆了口氣,為自己辯解:“皇上,我沒有害人之心,我也不知道小默為什麽會去刺殺房大人,我明明只是讓他打一頓……”

他話還沒說完,元長淵就生氣地瞪了過來:“打一頓?我都舍不得打一下,你竟敢讓人動手打一頓,說得倒是輕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皇上息怒。”房青玄拍了拍元長淵的心口。

“我……”何鶴自知不占理,說話都虛了。

房青玄一面幫元長淵順氣,一面扭頭看向何鶴:“這事不怪大統領,小默受到了順應天道派的教唆,才會對我動手,與大統領沒關系。”

何鶴不可置信地站起身:“小默為何會跟那個邪派有聯系?”

“說來話長。”房青玄把所有事情都給何鶴理了一遍。

何鶴感覺到了背叛,他如此看重小默,結果小默卻為邪派賣命,他當即就要去牢裏把小默給殺了。

房青玄讓金銀元寶攔住何鶴:“小默也是被迫的,何統領給他一次機會。”

何鶴早就聽別人說過,房青玄宅心仁厚,他之前還不信,現在終於信了,被人紮了一刀子,還幫那人求情,這麽濫好心的人,何鶴還真是第一次見。

何鶴只以為房青玄是濫好心,卻不知道這是房青玄籠絡人心的招數,小默現在對江元絕對是忠心不二,無論房青玄讓他幹什麽他都願意,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放心用。

何鶴有點腦子,但在房青玄面前,顯得他很憨。

憨憨何鶴再度坐下,看向房青玄:“你真不報仇?”

房青玄回道:“要報仇也是找幕後主使報。”

就這一句話,讓何鶴徹底冰釋前嫌了,房青玄的確是個君子,無人不嘆服。

何鶴搔了搔鼻頭,別扭地說:“那個…之前…是我不對,等你傷好了,我們一起喝酒。”

元長淵出來掃興:“子珩不能喝酒。”

房青玄笑著說:“酒量不佳,確實不能喝,大統領與皇上喝吧。”

何鶴揚起下巴,看向元長淵:“能喝嗎?”

元長淵也揚了揚下巴:“能。”

何鶴大笑一聲,吩咐金銀元寶:“來!上酒!”

金銀元寶把皇上賞賜給他們的宮廷玉液搬了過來,他們倒是不心疼,反正宮裏多得是,他們想喝了,大人就會讓皇上賞給他們,而皇上出手大方,每次都賞好多壇,根本喝不完。

房青玄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與他們一同喝。

這次喝酒,主要是緩和元長淵與何鶴的關系,所以房青玄坐在一旁不吱聲,任由他們喝個暢快。

元長淵喝再多都不上臉,看上去就跟沒喝一樣。

而何鶴已經被酒熏紅了臉,看著元長淵一邊喝酒,還有一邊摟著房青玄的腰,他打趣地問:“男子抱起來有女子香軟嗎?”

元長淵笑著回:“有,我家子珩又香又軟,還很甜。”

何鶴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我早看出來你不喜歡女子了。”

元長淵疑惑:“哦?”

房青玄也來了興致,側耳傾聽。

何鶴說:“你小時候身邊有個漂亮的小宮娥,那個宮娥以為你還不懂事,就明裏暗裏地暗示你,以後想給你當太子妃,結果你很聰明,居然懂她的意思,直接告訴皇上說她居心叵測,然後把她送出了宮。”

房青玄聽完,捂嘴偷笑,原來少璟小時候這麽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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