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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捕風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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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捕風捉影

小杏仁是個啞兒,在杏花村裏經常被其他人欺負,要不是房青玄時常接濟他,可能早就餓死了。

房青玄入朝為官後,每個月的俸銀都會分一半給小杏仁,可小杏仁喜歡研究機關術,而弄這些東西很廢銀子,房青玄的俸銀根本無法支撐他的開銷,也因為銀子不夠,不能定制精細的小零件,所以小杏仁的研究一直沒有突破。

小杏仁為此很苦惱,甚至打算去偷點鐵片回家,自己手搓零件,就在這時候,他的青玄哥派人來接他了,說以後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用再為銀子發愁。

小杏仁嘴巴說不出話,但他的眼睛會說話,聽到以後可以盡心研究自己的機關術,眼裏像是裝了兩個小太陽,亮得刺眼。

小杏仁進入工部第一天,就花了一萬兩。

工部其他官吏見此,忍不住在心裏嘀咕,不懂皇上為何要把一個啞巴召進工部,還給那麽多銀子讓他肆意揮霍,這不禁讓人懷疑這個小啞巴是不是皇上的小男寵。

皇上好男色的流言早就在朝廷傳遍了,養小男寵不足為奇。

如此一想,工部的官吏都不敢怠慢了,小杏仁要他們幹什麽,他們就幫著幹什麽。

房青玄抽空去了一趟工部,想看小杏仁研究得如何。

誰知他剛踏進工部,就收到了許多異樣的目光,那些官吏看到他時,都是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房青玄不明所以,不過他並不在乎,徑直朝著內院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官吏,他們恭敬地朝他行禮後,再偷偷張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然後竊竊私語。

有一個新上任的小官,什麽八卦都不知道,見同僚揣著袖子,一副要看戲的模樣,便好奇地詢問是怎麽一回事。

同僚把手比在嘴邊,小聲地向他娓娓道來:“方才走過去的那位,就是現在權傾朝野的參知政事房青玄,原本他是皇上身邊的侍讀,後來憑著美貌與才華,得到了皇上的寵愛,在登基大典上,皇上還拉著他的手走在百官前面,那時候他還是個八品小官,不久後,他就連跳好幾級,成了二品參知政事,不過參知大人也確實是有能力,但最重要還是有皇上的寵愛。”

新來的小官,大受震撼,邊聽邊點頭。

同僚繼續說道:“皇上對參知大人的喜愛是毋庸置疑的,但時間久了,難免就膩了,於是就又養了一名男寵,剛來工部的那個小啞巴,就是皇上新養的男寵,參知大人今天來工部,說不定就是來找小啞巴麻煩的,就等著看好戲吧。”

他們所說的好戲並未上演,參知大人不僅沒有找小啞巴的麻煩,還愛撫了小啞巴的頭,臨走前還給了幾塊糖。

扒在門外偷瞄的一眾官吏,不免有些失望。

一位小官讚嘆說:“早就聽聞參知大人雅量容人,現在看來還真是,換成我家婆娘,早就扯頭發打起來了,害我至今不敢納妾。”

房青玄離開工部之後,關於皇上養小男寵的消息,不脛而走,一天時間便在官吏之間傳遍了。

次日,房青玄去袁微府上拜訪時,袁微一邊嘆氣,一邊欲言又止。

房青玄覺得他很奇怪:“袁兄為何嘆氣,難不成那把弩機,你也看不懂其原理嗎?”

元長淵只給了袁微三天時間,三日之後若是沒能將那把弩機的原理查明白,就會問罪,而現在已經過去兩日了。

“弩機的結構,我已經看得七七八八了,明日就可以向皇上交差。”袁微把自己畫的分解圖拿了出來。

房青玄看到圖後,大讚:“真好,有了袁兄的圖紙,便可以大量造出這種弩機,在戰場上能發揮極大的作用。”

“是……”袁微再次欲言又止起來,似乎有話想說。

房青玄放下圖紙:“袁兄可是有話要說,請直言不諱。”

“房兄,皇上待你如何?”袁微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搞數術的人,但房青玄和皇上是什麽關系,他還是知道的,而且他人就待在工部,工部裏傳出皇上養了個小男寵的消息,他也是第一時間聽到了,不免替房青玄感到不值,才會問出今日這句話。

“皇上待我恩重如山。”元長淵對他沒得說,好到他只能以身相許才能夠報答。

袁微點了點頭:“哦。”

房青玄端起茶杯:“為何要這麽問?”

袁微猶豫再三,還是準備說出來:“皇上養小男寵的事情,不知房兄可有聽說。”

房青玄自然不信,笑了一聲:“袁兄在哪聽到的?”

“也不難聽到,整個朝廷都在傳。”袁微在回家路上,還被其他大臣給攔下,一起討論了這事。

房青玄淡定地抿了一口茶:“捕風捉影的事情,不能信。”

“也對。”袁微不再提那事,專心跟房青玄聊起弩機。

房青玄表面不在乎,心裏卻有微妙的異動。

馬車已經駛到宮門口了,房青玄卻突然讓金銀元寶掉頭,去了太傅府上,陪太傅下下棋。

太傅經過廖凡的調養,身體已經好了許多,與房青玄下棋下得有來有回。

太傅緩緩落下一子:“子珩有點心不在焉。”

房青玄從棋簍裏拿出一枚白子:“皇上養了一個小男寵。”

太傅一笑:“難怪你無心下棋。”

房青玄也跟著一笑:“皇上想玩點新鮮的了。”

宮裏的元長淵正翹首以待,等著他的子珩進宮,明明之前還聽到內侍來報,說馬車已經到宮門外了,怎麽過去小半個時辰了,人還沒過來。

元長淵等不及了,讓小旺財去看看。

小旺財很快回來稟報:“皇上,大人的馬車行到宮門外,又掉頭回去了。”

元長淵只好親自去逮人,聽到房青玄去了太傅府上,他便騎馬找了過去,結果他來晚一步,房青玄前腳剛走,他又繼續去追。

房青玄像是故意在溜元長淵一樣,離開太傅府後,先去了夜市逛,等元長淵找到夜市的時候,他又去了城東,把在夜市上買的糖葫蘆分發給小孩們,元長淵來到城東,碰到了幾個拿著糖葫蘆的小孩,問他們子珩去哪了,他們指向不遠處的雲臺。

元長淵從腰帶上扯下來一片金葉子:“我用這片金葉子,跟你們換糖葫蘆。”

元長淵拿著兩串換來的糖葫蘆,快步奔向雲臺。

雲臺是元京城的最高點,站在上面可以一覽整個元京。

元長淵站在雲臺下仰頭,看到房青玄獨自在上面,他擡手,讓其他人都在下面等,隨即一個人順著盤旋的階梯走了上去。

房青玄在風中,憑欄而望,衣擺如流雲般翻飛。

元長淵從後面將他抱住:“子珩,你讓我好找。”

房青玄像是遛狗一樣,將他溜了一大圈。

元長淵卻一點也不生氣。

“皇上不去寵幸新得的男寵,來找微臣幹什麽。”房青玄的話聽不出情緒,平平淡淡的,但要是結合他今晚上怪異的舉動,還是能看出來他吃醋了。

元長淵一臉無辜:“哪來的男寵?”

“整個朝廷都傳遍了,微臣竟是最後一個得知,既然皇上都有新男寵了,那微臣以後便不進宮陪皇上了,夜裏微臣也能放松放松,去茶樓裏聽聽小曲,與一兩名知己秉燭夜談。”房青玄扯著嘴角,笑了笑,似乎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過上那種恣意的生活了,不用再擔心第二天起來會腰酸背痛。

元長淵勒緊自己的雙臂,咬著牙說:“你敢!”

跟別人秉燭夜談,想都別想。

房青玄道:“皇上都有新男寵了,微臣為何不能有知己。”

元長淵皺眉:“新男寵在哪?我現在就去把他殺了,連同你的知己,一塊殺了。”

房青玄輕笑出聲,看著底下的萬家燈火,往後靠了靠,溫順地靠在元長淵懷中,註意到元長淵手裏拿著兩串糖葫蘆:“皇上去搶小孩的糖葫蘆了?”

元長淵說:“我有那麽壞嗎?”

房青玄拿走其中一串:“有。”

“我還能更壞。”元長淵突然把房青玄抱起,抵在了柱子上:“我看這糖葫蘆,和後…庭……珠,也差不多,子珩要不要試試。”

房青玄肉眼可見的慌了:“皇上別鬧。”

元長淵壞笑著:“正好兩串糖葫蘆,一張嘴吃一串。”

房青玄驚恐萬分:“不要…”

雲臺上風很大,卷著房青玄的聲音飄向遠方。

半個時辰後,房青玄虛弱地靠在元長淵懷中。

元長淵拿著一串糖衣已經融化開的糖葫蘆慢慢吃著:“子珩,這玩意吃著可真甜。”

房青玄紅著臉:“………”

感覺元長淵永遠都不會膩,因為他總有很多新花樣,所以養新男寵是絕對不可能的。

房青玄從一開始就知道只是鬧劇而已,畢竟這些天元長淵都跟他待在一塊,哪有時間去養男寵。

朝廷裏那些大臣可真是愛八卦,得治一治才行。

元長淵吃完糖葫蘆,小心眼地問:“子珩,你的知己是誰?”

養男寵是假,知己是真。

房青玄真有幾個知己,但都是以前念書的時候了,那時他窮,上不起學,買不起書,有幾個欣賞他的人,經常贈書給他,一來二去便成了無話不談的知己,沈鴻算其中一個。

房青玄不敢說出名字,便搖頭道:“都過去了。”

元長淵危險地瞇起眼:“是嗎?”

都過去了的意思,就是曾經有過。

房青玄後背一涼,他轉過身,親吻元長淵的唇。

元長淵臉色卻更黑了。

房青玄見狀,緩緩往下,貼近雄霸天,這個是他新學的討好方式,只要他用出這一招,元長淵就算有再大的火氣也使不出來。

一頓安撫之後,元長淵果然不生氣了。

房青玄摸摸發酸的腮幫子,松了口氣,不生氣了就好。

兩人在雲臺上做了不少好事,等風越來越大了,他們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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