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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尊師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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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尊師重道

元長淵仍然擺著臭臉,不過嘴角稍微勾起來一些:“當真是想我了,才追來元京。”

房青玄不擅長撒謊,不敢去直視太子的眸子,低垂著頭,輕輕嗯了一句。

元長淵鉗著房青玄的下頜,往上一擡,帶著一絲懷疑:“可別是騙我。”

房青玄仰起臉,看著太子深邃俊朗的臉,弱聲道:“哪敢。”

“你有什麽是不敢的?”元長淵湊近半寸,兩片微涼的唇瓣,觸及到房青玄有些幹燥的嘴唇,他沒有親下去,就這麽若即若離地貼著,用極其低沈的聲線說:“仗著我寵你,這個世上就沒你不敢做的事,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遲早有一天讓你從天黑哭到天亮。”

本是十分暧昧親昵的姿態,可房青玄卻覺得毛骨悚然,他將頭往旁邊撇開少許,赧顏道:“殿下,別讓太傅等急了。”

元長淵對著房青玄的嘴唇咬了一口:“太傅正好也想見見你,隨我來吧。”

元長淵明目張膽地牽著房青玄的手,往府裏走去。

房青玄小幅度地掙紮了一下,想將手抽出來,但是抽不動,太子的手就像是鐵鉗,十分堅固。

房青玄只得小聲提醒:“這裏不是徐州,殿下需得收斂些。”

徐州是他們的地盤,怎麽亂來都無所謂,而這裏是元京,周圍許多雙眼睛都在盯著他們,若是讓敵人知道他們關系匪淺,就很有可能會拿他來威脅太子,那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如果那樣的事情真的發生了,他只希望太子沒那麽在乎他,這樣就威脅不到了。

元長淵不但沒有放手,還與他十指相扣,每根手指都收得很緊:“要是連愛一個人都得小心翼翼,顧這顧那的,那又怎能成大事。”

太子總是有一大堆的歪理,房青玄說不過。

好在這裏是太傅府,不收斂也沒事,都是自己人。

歐陽太傅還在涼亭裏,認真研究棋盤上的局勢,腳步聲也沒能讓他分心,直到房青玄上前半步,躬身見禮,他才恍然回神。

“下官房青玄,見過太傅大人。”

歐陽歸把視線從棋盤上,挪到了房青玄身上,他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今日一見,沒想到竟然是如此貌美,用貌美來形容男子,有些不妥,可這兩個字按在房青玄身上最合適不過,也完全擔得起那句君子如珩,難怪太子會陷進去,一塊完美無瑕的璞玉,誰會不喜呢。

歐陽歸的眼裏帶著欣賞,忙上前去扶:“子珩,我常聽殿下說起你,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房青玄謙遜道:“太傅謬讚,下官只是略有些文采,遠不及太傅博學。”

“少璟看上的人,定然非同一般,子珩不必自謙,快請坐。”歐陽太傅讓侍從搬來一把凳子,邀房青玄落座。

房青玄又是一拱手,才挽袖坐下。

元長淵將自己那把凳子拖過來,緊挨著房青玄坐。

房青玄推了推,十分無奈:“殿下!”

元長淵伸手攬住他的腰:“在太傅面前,不用那麽見外。”

房青玄瞄向太傅,見太傅只是笑看著他們,頓時就明白了,太子肯定是什麽都與太傅說了,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叫太子收斂也沒意義。

房青玄再次拱手:“失禮了。”

歐陽歸眼裏滿是包容,像是在看孩子似的:“只要你不嫌棄少璟就好。”

房青玄笑答:“下官怎會嫌棄殿下。”

“不嫌棄就好,少璟他這人缺點多,我曾擔心他找不到那個能包容他的良人,萬幸遇上了子珩你,也就只有你能包容他的臭脾氣了。”歐陽歸完全沒有把元長淵當尊貴的太子看,該數落的還是會數落。

元長淵聽了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由此可見,太子是個尊師重道的人,把太傅當成長輩那樣尊重。

房青玄自然更得尊重,不敢失了禮數,每次說話都得拱手:“太傅言重了,殿下賢名遠播,俊美無雙,無人不敬仰,若是沒有下官,也會遇到其他良人。”

後面那一句,讓太子不高興了。

太子用力將人一摟,聲調拔高一個度:“什麽其他良人,房子珩,信不信我親爛你的嘴……”

房青玄趕緊捂住太子的嘴,在太傅面前怎能說這等下流的話。

歐陽太傅聽完,發出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年輕真好呀。”

房青玄尷尬一笑,慢慢松開太子的嘴。

歐陽太傅雖然很羨慕他們這些年輕人,但他老了,不喜歡看他們秀恩愛,便說:“這盤棋,等殿下有空,再來與我下吧,今日時候不早了,得早些去休息。”

“下官告辭。”

“太傅,我改日再來看您。”

歐陽太傅還想送他們出府,誰知元長淵直接將房青玄打橫抱起,像是一支流矢,飛快地消失在了庭院裏,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房青玄也是一點都沒反應過來,就被太子抱進了馬車內,一頭摔在了柔軟的墊子上,正七葷八素的時候,太子又欺身過來,把他的嘴給堵住了。

房青玄仰躺著,承接太子的吻,等他反應過來後,主動環住太子的脖子,並張開唇瓣去配合。

馬車內的溫度逐漸升高,底下鋪的毯子,被他們弄得亂七八糟,就在他們來回翻滾的時候,元長淵受傷的右臂不小心被撞到了,他吃痛地皺了皺眉。

房青玄有所察覺,抵著太子的胸口,提前結束這個纏綿悱惻的吻,喘著氣說:“殿下傷哪了,讓微臣看看。”

元長淵在他眉眼間輕輕啄了啄:“小傷,沒什麽好看的。”

房青玄撫上太子的右臂:“是這兒嗎?”

元長淵說:“上了藥,沒事。”

房青玄還是執意要看,便拉開太子的寬袖,看到右臂上包了一層厚厚的白布,都包得這麽厚了,可還是有鮮血滲出來,肯定是剛才太子抱他,讓傷口又撕裂開了。

房青玄責備道:“又出血了,殿下怎麽如此不小心。”

“說了沒事。”元長淵不想讓房青玄太擔心了。

這可不像是太子的風格,以往受點小傷,太子都要裝痛半天,這次卻說沒事,房青玄不放心,直接一層層解下白布。

元長淵想躲。

房青玄出聲警告:“殿下若不讓微臣看,那微臣也不讓殿下看。”

元長淵挑眉,笑問:“不讓我看什麽?”

房青玄臉色紅了紅:“殿下心裏明白。”

“我不明白,子珩,你說仔細點,不讓我看什麽。”元長淵一肚子的壞水。

房青玄還真就誠實地回答了,只是聲音很小:“微臣的身子……不讓殿下看……”

“不給我看,子珩是要孤芳自賞嗎,這可要不得。”元長淵戲弄著。

房青玄說話時,手上的動作沒停下來過,那層厚厚的白布已經解下來很多了,只剩下最後一層,就在他準備揭開的時候,太子一把鉗住了他的手:“子珩,沒什麽好看的,一點小傷而已。”

房青玄眼神黯淡下來:“殿下是不信任微臣?”

元長淵氣笑了:“我有何不信任你的。”

“罷了,殿下瞞著微臣的事,何其之多,是微臣貪心了。”房青玄慢慢轉過身去。

元長淵把他轉回來,面對面問:“我瞞你什麽了?”

房青玄只是看著元長淵,不做回覆。

“看吧,看吧。”元長淵妥協了,把白布扯下來,一道猙獰的傷口出現在房青玄面前,傷口沒有絲毫愈合的跡象,不但在流膿,而且周圍的肌膚都發黑了,這是中毒了。

那名刺客的劍上荼了毒,所以紮一劍便跑了,就等著太子慢慢毒發身亡。

房青玄指尖顫抖著,扶起太子的手臂,頭一次失了分寸,罵道:“竟然傷得如此嚴重,殿下不好好休養,怎還出來亂跑,若是毒發了,江山社稷該交給誰,天下太平又何時得以實現。”

元長淵沈著臉:“你就只關心天下嗎?”

房青玄現在沒心思跟太子打嘴炮,沖著外面急聲說:“金銀元寶,去城東將那名姓廖的老大夫請過來。”

“不用去。”元長淵把準備動身的金銀元寶,又給叫住,然後直勾勾盯著房青玄:“天下重要,還是我重要?”

“你死了,天下便也不重要了。”房青玄的心,就只能裝下一個君王,太子若是死了,他也就徹底死心了,天下太平,他再也不會去想。

元長淵追著問:“把話說明白一點,你要我,還是要天下太平。”

房青玄也直視著太子的眸子,一字一句回答說:“我要你治理的天下,太平昌盛。”

元長淵雙手捧起房青玄的臉,蠻橫地吻了上去。

金銀元寶站在外面,不知道要不要去請那位老大夫,他們等大人開口,可等了半天,一點聲響都沒有。

過了好一會,才聽到太子說:“只是普通的毒,我吃了解藥,沒事了,就是傷口恢覆得慢。”

房青玄的心都要被嚇壞了,他喘著粗氣,把臉扭到一邊去:“殿下若再想有意隱瞞微臣的話,就幹脆讓微臣辭官歸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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