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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居安思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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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居安思危

“殿下……”房青玄臉頰緋紅,眼中含著水汽,看著太子手上的白色濁物,想掏出袖中的手帕幫忙擦掉。

誰知他剛拿出帕子,太子就當著他的面,將手指放在唇邊,緩緩舔掉了手指上略有些黏稠的白色濁物,像是好奇味道怎麽樣,嘗完後,說了句:“有點淡。”

房青玄抓住太子的手腕,趕緊把他手上剩下的給擦掉,以防又被他給吃了:“殿下,別亂吃東西。”

“人之精氣所凝聚的東西,吃了可是大補,就是有點涼了,熱乎的肯定沒那麽淡。”元長淵露出一副可惜了的樣子。

房青玄垂著眸,不敢跟太子對視,手帕仔仔細細地擦過太子每一根手指,他道:“這是濁物,並非精氣。”

看著房青玄的臉頰通紅,元長淵覺得煞是好看,笑著說:“民間話本裏總提到采陰補陽,說精.元是大補之物,對修煉大有裨益,我認為確有其事,這玩意可比長生不死的仙丹有效果多了,子珩,你想讓我長命百歲嗎?”

房青玄不回話,擦完把手帕塞回袖子裏,想等明日再洗。

可太子手速極快地從他手中奪走了錦帕,蓋在鼻子上,邊聞邊說:“這個就送給我吧。”

房青玄伸手想要奪回,元長淵立馬長臂高舉,委屈道:“一個帕子而已,都舍不得送給我嗎?”

房青玄紅著臉:“微臣洗幹凈再送給殿下。”

“不用,我就喜歡這個味。”元長淵把帕子攥在手裏,笑吟吟地聞著,看得出來,他是真喜歡。

房青玄無話可說,嘆了口氣,他本是個墨守成規的人,可自從遇到太子,他保守的思想就受到了強烈的沖擊,並且太子每次都能給他制造新的沖擊,關鍵是他居然還能夠接受。

不知道以後太子還會幹出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

元長淵把帕子給塞到胸口處的暗兜中,然後把房青玄給摟過來:“我累了,早些休息吧。”

房青玄沒動,安靜地靠在太子懷中,離著這麽近,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太子強勁的心跳,不知為何,他聽到太子的心跳,居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察覺到太子的呼吸變得平緩,應該是已經睡著了。

房青玄小心地擡起頭來,看著太子那張年輕的俊臉,太子跟皇帝長得並不像,更像皇後一點。

皇後當年確實是元京城內的第一美人,太子的眼睛比較像她,笑起來的時候像是漾開了一汪春水,因此太子有時看上去像個邪魅多情的風流人物,但實際上太子和皇後都很專情。

房青玄擡手撫摸太子濃黑的劍眉,像在看一件心愛之物,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摸一摸,感受一下他的存在。

少年人的情意如疾風,將他整個人都卷上了天,讓他下不來了,他只能被動地隨風而動,風會幾時停,他不知,他只知,風停情意止,情隨風而消,心若曇花敗,人如舊時衣。

“殿下,萬福金安。”

房青玄小聲地問了聲安,隨即閉眼睡了。

次日天不亮元長淵就醒了,生怕房青玄又逃了似的,趕緊先睜眼,見人還在,就緊緊抱著再瞇一會。

房青玄被勒醒了,剛要掙脫開,太子就突然睜大眼睛:“房子珩,你又想逃。”

“只是殿下抱得太緊了,微臣有些不適。”

“狡辯。”

“真的。”

“證明給我看。”

太子不依不饒,房青玄最後沒辦法了,主動親了太子一口,才被放過。

元長淵一大早上精神抖擻,心情更是肉眼可見地變好了。

宋仁也一大早就起來了,將家中最好的食材拿出來招待太子,炒了三菜一湯。

元長淵夾起一片臘肉餵到房青玄嘴邊:“宋仁手藝不錯,這肉熏得剛剛好,子珩,你嘗嘗。”

房青玄知道自己要是拒絕,太子肯定會追著追著餵,索性張嘴,小小咬了一口:“好吃。”

宋子傑看著他們在卿卿我我,氣得狠狠扒了兩口飯,他要趕緊長大,也把美人給抱在懷裏。

房青玄吃飽了,想拿帕子擦嘴,突然想到他的帕子被太子拿走了,他一轉頭看向旁邊,卻見太子正拿昨夜那塊帕子在擦嘴。

房青玄的耳根子悄悄紅了:“………”

宋仁沒察覺到他的異常,問:“大人,咱們多久啟程?”

房青玄剛想找元寶要一塊帕子,太子就遞了一塊絳紫色的絹帕過來,這是太子自己的。

房青玄接過帕子擦擦嘴:“兄長收拾好東西便可啟程,隨我們先去徐州,若情況有變,再去元京。”

宋仁很快就收拾好了東西,把院子給鎖上,就帶著小孫子跨上了馬背。

若是不早點回去,唯恐生變,所以他們在路上不敢耽擱,連續騎了四個時辰的馬,終於到了徐州。

趕了那麽久的路,其他人臉上多少都帶著風塵仆仆的疲倦,只有房青玄發絲都沒被吹亂,因為他被太子護在懷中,用大氅包著,坐累了,可以靠著太子小睡,所以精力還很好。

到了徐州,房青玄一刻都沒休息,剛落地,就跑去看看荒地開墾得怎麽樣了。

冬日裏土都被凍上了,現在還不好開挖,只是先把土地上的灌木雜草給清理掉,然後丈量土地,將清理出來的地,一畝一畝地分好,等到開春就能直接挖了。

上百名勞動力,在這幾天時間裏,清理出了幾百畝的耕地。

房青玄蹲下身,抓了一把土,隨即捏了一些,放進嘴裏。

元寶見狀趕忙上前制止:“大人,這不能吃。”

“別擔心,我只是嘗嘗這土適不適合種植。”房青玄把土在嘴裏抿了抿,能嘗出一點點鹹,他不知道這叫土地鹽堿化,但他知道這種土地不太利於農作物生長,不過可以種植耐鹽性的作物,比如甜菜或棉花。

房青玄把嘴裏的土給吐掉,又用帕子擦了擦,隨即讓農官記好,這一片明年該種些什麽,怎麽施肥,以及怎麽灌溉。

這位司農當了大半輩子的農官了,知道的居然還沒有房青玄的多,拿筆瘋狂地記,把房青玄說的每一個字都給記下來,連一聲咳嗽都記下了,眼裏滿是對房青玄敬佩之意。

房青玄帶著農官,把開墾出來的土地,都看了一遍,一直到天黑了,才回去。

司農扶著他上馬,依依不舍道:“大人您說的那些,下官都記住了,明年一定嚴格按照大人的吩咐執行。”

房青玄坐在馬背上,向司農作揖:“告辭。”

回去的路上,元寶忍不住問:“大人從未種過地,怎麽會知道這些的。”

“有些是自己瞎琢磨出來的,有些是聽老人的經驗。”房青玄的親娘就是鄉下農婦,所以他雖然沒種過地,但是與他娘聊過種地的事情,另外他當典籍那五年,做的事情就是抄錄古籍經文。

古籍上都是前人留下的經驗,房青玄抄得多了,看得多了,自然也就懂得多了。

房青玄現在的腦子就是一座書閣,是天下最寶貴的財富,所以他真的是一塊寶,太子殿下得之有幸吶。

回到客棧時,天都黑透了。

元長淵正忙著看他父皇的回信,這份家書前半段是在誇他,後半段則全是在責備他,說他太魯莽太急躁了,不應該這麽快就大刀闊斧地整改徐州,更不應該一聲不吭就把四大家族都給抄家了。

皇帝就是這樣,既不想得罪舊派,也不想讓新派跳腳。

元長淵有時都覺得自己父皇太沒有魄力了,該幹的事情,就應該雷厲風行,不快刀斬亂麻的話,只會滋生更多麻煩事。

元長淵看得正煩躁的時刻,小旺財歡快地跑進來:“殿下,房大人回來了。”

元長淵緊鎖的眉頭放開了些:“讓子珩趕緊過來。”

房青玄茶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被小旺財喊來了。

元長淵將他往腿上一拉,再將那份家書給他看:“這是父皇的來信,罵了我一頓。”

房青玄一目十行,飛快把信看完:“皇上也是為了殿下好,擔心你會成為舊派的眼中釘。”

元長淵現在手裏有錢了,說話都更硬氣了:“舊派算個什麽東西,一群蟲豸罷了。”

房青玄橫坐在元長淵腿上,調整了下位置:“殿下要居安思危,徐州是被我們給掌握了,但除了徐州,還有另外六洲都被世家給控制了,徐州沒有足夠多的草場,大多都是耕地,不足以養大量的戰馬,沒有戰馬,打起仗來不方便。”

戰士吃的糧食,戰馬吃的草料,也就是糧草,打仗時,糧草比任何東西都要重要,畢竟吃不飽飯,哪裏有力氣打仗。

戰士要吃飽,戰馬也同樣要吃飽,因此草場必須要有。

房青玄已經看中了荊州,荊州天氣適宜,一年四季都有綠草,地勢也平坦開闊,適合養馬,並且荊州離徐州也就隔了一個平鄉。

聽到房青玄提起荊州,元長淵想起那次在夜市,買的那一桶花:“荊州的花不錯,與你很配。”

房青玄無語凝噎:“……”

太子總能在聊正事的時候,突然風花雪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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