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繼續火葬場·求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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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繼續火葬場·求預收~
慕染還真的是毫不留情地將她的手給撇開, 讓溫雪致立即慌亂起來，好像是失去了一塊不知道什麽的感覺，讓她立即伸出手想要將慕染的手給重新扯回來根本不想讓她的手離開。
然而, 不等她實施自己的計劃，慕染又是主動將她的手給握在掌心裏, 緩緩與她十指緊扣。
她這樣的做法是真的讓溫雪致感到異常詫異，覺得自己是不是感受錯了，又還是冷得連眼睛都出現了什麽問題，以至於她看到了不應該存在的幻境……
“你是想這樣對待我是吧？”慕染看著她這副楞愕的模樣微微嘆了口氣, “但是，不行。”說著還真的放開了自己的手。
“為什麽？”溫雪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手離開, 似乎都要委屈到了極致了。
她的視線下意識地尋找溫暖的源頭，根本不想看見她離開。
“因為你身體太差了, 而且, 你太貪心了。”慕染很認真地盯緊她的眼睛說道：“我的手，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被別人握緊的。”
這句話的意思很是明顯，那便是……溫雪致想要握緊她的手可以, 但是身體必須要健康，不能在自己都活不了多久的前提下還來招惹她。
她很顯然不再吃這一套了。
“你……染寶……你這算是給我一次機會嗎？”溫雪致自然能從這句話之中讀出更深層的意思，眼裏閃爍著晶瑩，眼睛眨也不敢眨，總是害怕現在眼前發生的這一切會是錯覺。
“有些話說得太明白可沒意思了。”慕染可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 自然也不會去承認。
溫雪致要如何解讀那也是她的事情了。
“那……那我治好病之前你還會和誰在一起嗎？”她身邊真的圍繞著太多太多的人了，她在這其中……是非常不顯眼甚至是非常不得她喜歡的那一個。
實在是沒多少勝算。
假如她再和別人在一起的話, 那麽真的是徹底沒有她的存在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將來會變成如何。
所以, 她還是希望能得到她有效的保證。
“我這幾年都沒和誰在一起，”慕染這次算是有耐心了：“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話……”
“我信, 我信！你等我的是吧？你會等我的是吧？”溫雪致不敢問下去了，雙手握住了她的手語氣真的是卑微仿徨到了極點，和平時那個說一不二、殺伐果斷的跨國集團總裁簡直是兩回事。
慕染也是根本沒想到她居然會變成這樣，心裏某個地方在隱隱作痛，覺得事情好像真的超出了她的預期，讓她好像也有些不知所措。
“雪總，你別用這樣的語氣對我說話，我受不起。”慕染看著她眼裏的希冀以及隱隱露出來的一點兒狂熱實在是無話可說，可她還是沒再說一些什麽難聽的話，而是這般對她說道。
“我……我會好好配合醫生積極治療的，你放心好了。”溫雪致知道自己可能有些嚇著她了，立即這般說道。
卻還是讓慕染愈發心情覆雜，“雪總，你想清楚你是為了誰而活，而不要這般……麻木地給出承諾。”
“好，我知道的。”溫雪致怎麽能夠將她的話給聽進去呢？她現在沈浸在巨大的喜悅之中，握住她的雙手根本不舍得放開，眼裏盡是笑意，卻又是揉碎了珍珠。
破碎又令人憐愛。
慕染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她發現一個人的心總是軟的，總是見不得這種倔強和執著，她看著也是莫名地覺得不好受。
“開始倒數啦——”
海灘上突然有人大喊道在大聲提醒所有人，讓慕染也是回過神來，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她還是緊緊地握著，讓她也實在是無法再去說一些什麽，只看向天空，跟著綻放出的巨大煙花開始倒數。
“10——”
“9——”
“8——”
……
一開始一起倒數的人還不算很多，但是隨著氣氛愈發高漲，倒數的人也是開始多起來了，慕染自然也是跟著一起，小慕橙也是牽著慕染的手跟著一起去倒數。
溫雪致極少參加這樣的活動，讓她跟著一起倒數無疑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然而她最後還是在慕染和小慕橙的感染下一起跟著倒數，倒數完“1”之後，大家都互相說著新年快樂，溫雪致也是高興地笑了起來了。
“啊啊啊染染媽媽雪雪姐姐你們許願了嗎？！新年願望！要許噠~”
“我已經許了，你快點許好了。”慕染又是笑著對她說道，讓小慕橙立即手忙腳亂地雙手交疊開始許願。
“籲——我已經許好願啦~雪雪姐姐許了嗎~”小慕橙又是看向溫雪致的方向笑著問道。
“我也已經許了，謝謝橙橙關心。”溫雪致只覺自己心潮起伏，好像過的這個晚上勝過過去的幾年，讓她的心情都好上不少。
只要她好好治病……慕染就能和她重新在一起，她自然不能錯過的。
所以，她不能再尋死了。她還要和橙橙相認呢，而且她也是不知道她的來歷，她一定要從慕染口中得知的。
“好了，現在已經淩晨12多了，時間不早了，橙橙很應該要去休息了。”慕染平時的作息其實都很規律的，現在這個點的話真的是早就睡了怎麽可能還清醒著？
所以看著時間都差不多了，她自然不能讓慕橙熬夜了。
更別說溫雪致的身體也是挺不好的，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好了。
“啊？這麽快~”小慕橙不舍得了，正玩兒到興頭上了，她真的是不舍得了，不舍得煙花不舍得溫雪致不舍得這個晚上，在R國時候真的沒這麽讓人喜歡的時候呢。
“哪裏快了？已經玩夠吃夠了就不要撒嬌了，要回去睡覺了。”慕染的語氣又是兇起來了，讓小慕橙忍不住扁了扁嘴有些想哭了。
“小橙現在不想睡覺的話那又是想做一些什麽呢？”溫雪致看著女兒這麽委屈的模樣也是有些不舍得，也就問道。
“我……我就是不想休息，我……我好厲害的我一點兒都不困~能睜眼到天明呢~”說著還真的是將眼睛給睜得大大的，一點兒都不困的模樣。
“那麽好，你在這裏坐著不睡覺睜眼到天明，我和你雪雪姐姐就走了去休息了。”慕染並沒有多少縱著孩子的習慣，讓慕橙是更加委屈了，“你要趕雪雪姐姐走是不是？”
“……我什麽時候要趕她走了？”慕染睜大眼睛看向她，都有些不可思議了，溫雪致怎麽可能會被她趕走？
“你讓雪雪姐姐離開了好多次了，明明知道她的身體不好的你還要趕她走，你真的是個壞人！”
“……那你將你的房間讓出來給她休息好了。”慕染頓時覺得自己在她眼裏看著像是一個惡人了。
“不需要~我人小~可以和雪雪姐姐一起休息。”小慕橙就是等她說這句話，立即這般對她說道，一副還十分得意的模樣。
這讓慕染看了也是哭笑不得：“那你有問過你雪雪姐姐想不想和你一起休息嗎？”
“你……你先答應，我待會兒再問。”小慕橙說到這裏倒是有些驚慌了，擡頭看向溫雪致，眼裏莫名帶著希冀。
“這麽小都學會先斬後奏了是吧？”慕染輕輕敲了敲她的額角，還是不同意：“你雪雪姐姐膝蓋受傷了，你睡覺不老實又是將她弄傷了怎麽辦？”
“我……我不會的，你可不要太小看我了……”只是小慕橙即使是這樣說但是心裏其實還是沒什麽譜，因為誠如她的染染媽媽所說那般，她的睡相的確不太好。
她也不想再弄傷溫雪致了。
只是，她看著眼前的一A一O，腦海裏又是“叮”一聲想到了一個辦法：“我可以睡最~旁邊，然後染染媽媽你來照顧雪雪姐姐不就行了！”
“不行。”慕染覺得她越說越離譜了，幾乎想也不想便扼殺了她這個建議，臉色也重新嚴肅起來：“你如果今晚乖乖休息的話明天還能見到雪雪姐姐，如果不，那就算了。”
“啊啊啊啊啊……然然媽媽你真的好壞啊！好古板！我不喜歡！”小慕橙雖然這樣說但是並沒有怎麽樣去反駁了，而是十分不開心地扯住了溫雪致的衣袖，將自己的臉都埋到她的懷裏，一副非常不舍得她的模樣：“雪雪姐姐，新年快樂哦~我們明天見~”
“好，橙橙真的是一個很乖很聽話的寶寶，姐姐明天給你準備好玩的玩具和一個大紅包你說好不好？”
溫雪致自然也是不舍得她，笑著rua了rua她的腦袋又是沒能忍住親了親她的臉頰，讓小慕橙立即不好意思貼到了慕染懷裏了，小小聲地說了一個“好”字。
樂得溫雪致心裏又是有些酸澀，她好像真的錯過了很多啊。
最後慕染還是將慕橙給抱走了，只是臨走前還是再確認了她的住宿問題，確認過沒什麽問題了才帶著慕橙離開。
“染染……你明天真的會帶橙橙過來看我嗎？”溫雪致又是有些不放心，這般問道。
“你今晚不好好休息胡思亂想就算我們明天來了你都沒精神見我們了。”慕染這般說道。
“我今晚肯定會好好休息的，你放心好了。”溫雪致知道她話裏的意思了，這是變相答應了她會過來了，唇邊的弧度也忍不住揚起了幾分。
慕染看著她這麽容易滿足的模樣還是有些感慨，她沒再看她，而是抱著小慕橙徹底離開了。
今晚發生的事情其實有些多，她也是有些反應不過來，所以在安頓好小慕橙之後還是不怎麽能睡得著，想要靜一靜。
尤其是房間裏還殘留了一陣Omega幽曇般的信息素味道讓慕染更加恍然，以及微微不自在。
她想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去驅散卻又是覺得不合適。
只是，在下床的時候倒是看到床下遺留了一包女士香煙，上面也依然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慕染撿起了那包煙，心裏莫名一怔——
慕家的人並不吸煙，重活一世之後他們分外惜命，像是煙這種東西他們是不可能去碰的。
而慕染更加不可能吸煙，她不可能給慕橙做一個壞的榜樣。
所以這包煙是誰遺留下來的，不言而喻。
她萬萬沒想到溫雪致居然都學會吸煙了……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想法，只是還是不太死心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問道：【雪總，是你的嗎？】
溫雪致那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覆過來：【……是。】
慕染看著這個“是”字，好像有些麻木了，沒再多說什麽：【好。】
溫雪致看著這個看不出什麽情緒的“好”字心裏莫名慌張起來：【我……我也只是偶爾抽一下的，我不沈迷的。】似乎是真的害怕慕染又是離開不再要她了。
慕染看著這句解釋實在是不太想再和她說下去了，她千辛萬苦用自己的命去換她的命……最後得到的居然是這樣的結果，她無法不憤怒的。
可是，她知道的是自己憤怒也是沒有用的，因為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去生氣也是於事無補。
[宿主……你不要生氣，你現在可是有孩子的人了。]
“你不會安慰人就閉上你的嘴。”
[……]嚶。
慕染並沒有去回覆，而是將那包煙收好別讓慕橙看見，只是小朋友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立即問道：“媽媽，這是雪致姐姐留下來的嗎？是什麽好吃的啊~”
“不是好吃的，而且雪致姐姐還做了非常不好的事情，你以後不要學她。”慕染對待孩子是非常重視原則的，也不會因為這樣不好的事情而隱瞞她，與其瞞住倒不如告訴她，讓她看見一個真實的世界。
讓她知道……每個人其實都有缺點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要學會辯證地看待。
“哦~那……那明天我再讓她不要做這樣不好的事情好不好？”慕橙還小似乎沒能意識到慕染話裏的嚴重性，但是她知道的是，她還是需要找機會去將這件事情告訴溫雪致，這樣就能再見溫雪致一次了！
“你個小搗蛋鬼，讓你不要學這樣不好的行為卻是想著怎麽樣才能見到你雪致姐姐是不是？有沒有將我的話給聽進去的？”慕染說著便想將慕橙給按在被鋪上撓她癢癢了，也想問問她對溫雪致的印象。
只是，她還沒有來得及去做，手機便響了，一看，居然是溫雪致打過來給她的，她便知道他肯定是為了剛剛的事情而忐忑了。
慕染實在是很不想接這通電話，她也是沒想到溫雪致居然會變成這樣，心頭愈發窒息，想到最後還是拿了手機到外面稍微安靜的地方接聽。
“餵？”語氣微沈，聽得出在壓抑著一些什麽。
“餵？染染……是我……”溫雪致的確是忐忑和慌張，總覺得心裏好像被剜了一塊又是被滴上了幾滴酸澀的檸檬汁那般，讓人難受得慌。
仿佛熱鍋上的螞蟻，根本沒有落地的點。
“雪總，又有什麽事情？”語氣已經是很不耐煩了。
“我……我真的是偶爾才抽一兩支煙的，我沒癮的。”溫雪致只能徒勞地解釋，她也是無法證明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癮。
“雪總，我信不信其實都不是很重要吧？”慕染還是覺得心裏很累很亂，“沒什麽事的話先掛了。”
“你的想法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的，真的對不起。”溫雪致一聽她這樣的話和語氣也是知道慕染是真的不相信她了，心裏也是愈發驚慌，根本不想就這般和她分開。
“你對不起我什麽？你說吧！你對不起我什麽？你對不起的人是我嗎？！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反正我在你眼裏就是一個無關重要的人，你喜歡就理我一下不喜歡也要將我綁住不放我走，全世界都要按照你的想法去轉……你現在說什麽對不起我啊？”
“我給你機會活下去……是想看見你這樣活下去的嗎？你也根本不配有慕橙這樣可愛的女兒。”
慕染是真的憤怒到了極點，從看見她要吃二十多種藥去維持身體機能再到知道她居然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抽煙……她真的是徹底失望。
“反正，你覺得重生其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我不是的……我沒有……我……我會戒的！我真的會好好治病的，你別生氣，對不起我真的錯了……”
只是慕染卻是不想再聽見她說這些了。她覺得太沒有意思了，直接將手機給按掉，不再聽她說一些什麽了。
而溫雪致在話筒那邊也已經是泣不成聲。
[宿主……]系統不敢胡亂安慰她了，只能這樣毫無意義地喚了她一聲。
“我沒事。”反正再壞的事情她也是經歷過不是嗎？還真的是沒必要再去說一些什麽。
她不再多說而是將手機收好，也是要張羅讓慕橙睡覺不能再熬夜了。
而且，其實今晚的事情她也是要給慕家的人一個交代的，可不能就這樣翻篇了。
也因此，在讓慕橙睡下之後，她還是出去了，看見大家果然還在等著她，她心裏覺得溫暖的同時也是愈發凝重。
因為她知道的是，她接下來所做的每一個決定不僅會影響自己還會影響大部分的人，更加會影響未來。
所以她絕對不能走錯哪怕一步。
“今天溫雪致過來的這件事情……對不起。”慕染先向他們道歉，是真的覺得很對不起他們。
而後，她才向他們說起自己心裏的看法。
……
等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完了已經是淩晨2、3點了，慕染也是徹底困了，也無法再和他們說一些什麽，先是回了房間睡覺再說。
“媽媽！染染媽媽~起床啦~已經快8點啦~新年第一天不能睡懶覺啦~”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慕橙卻是很早就起床了，慕染想要多睡一會兒都無法。
只能被她吵醒，渾渾噩噩地起床穿衣洗漱。
“染染媽媽是懶豬豬來的，居然睡了這麽久真的是不應該~”
“……是是是，小橙橙最厲害最勤奮，謝謝你這麽早讓我起床了。”
慕染平時的作息其實都是很規律的，但是昨天實在是有些出乎意料，以至於她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
不過有一點是，她低頭看向小慕橙：“你這麽早起床幹什麽呢？”
新年第一天怎麽就不能多睡一會兒啊？這麽早起床的新年叫新年嗎？
“……你不是答應了我要去看雪致姐姐的嗎？難道你想騙我？”小慕橙睜大眼睛看向她實在是有些不放心了。
活脫脫慕染像個撒謊精那般。
“我沒有。你別多想。”慕染知道她很想將另外一個媽媽找回來，她自身也沒很沒有安全感，但是一想到未來……發生的那些事情，她實在是無法不去謹慎對待。
實在是害怕到了極點。
只是，按照溫雪致這樣作的做法，她又是覺得有那樣的未來真的很正常，連她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健康的，別人又怎麽可能幫她？
慕染也是沒想到……自己努力了這麽久最後兜兜轉轉卻還是回到了原地。
她真的是氣到想任由溫雪致自生自滅了。
不過，直至最後她還是沒有這樣做，而是順從地按照小慕橙的做法穿衣洗漱了一番便帶她到外面吃了早飯去探望溫雪致了。
溫雪致的確是住在她們不遠處。只是來到別墅的時候便有一個特助出來告訴她溫雪致不在這裏而是去住院了。
有那麽一刻慕染以為自己聽錯了，重覆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雪總昨晚回來之後就發高燒了，迫不得已之下還是送去了醫院。”特助是新來的，資歷也沒有徐溪那麽深，她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慕染，卻是第一次和慕染說話，已經緊張到不行了，也好像是被慕染身上強大的氣場給震懾到了，根本不敢大聲和她說話。
“哪家醫院？”慕染似乎能預料到這個答案，畢竟溫雪致的身體看起來的確是太弱了，會生病高燒也是情有可原。
“在她的私人醫院。”這個特助說著還是給出了一個具體的地址，並不敢多作推拒。
慕染沒多說什麽，只是看了一眼這個地址，發現就是自己之前去過的醫院，一時之間又是感慨萬千。
“昨晚……我們雪總其實並不想去醫院，生怕你第二天找不到她，但是……”這個特助鼓起勇氣對慕染說道：“雪總還是很在意你的。”
慕染聽著她的話沒作聲，心裏卻是想，如果溫雪致敢不去的話，她肯定不會再去見她了。
幸虧她還是去了醫院。
“染染媽媽，雪雪姐姐是不是生病了要住院了？”小慕橙在旁邊聽著她們的對話沒插嘴但是她還是能知道她們話裏的意思的。
“是，她身體太弱了，我們也去看看她好了。”慕染並不多說，也不打算逃避問題，而是直接驅車帶了小慕橙去見溫雪致了。
溫雪致自然是住她醫院裏最好的病房，慕染和小慕橙去到的時候她還沒有打完針，也沒工作之類的卻也沒有休息，就這麽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病床上也不知道在看著什麽。
陽光從外面灑照進來將她的臉也照得恍若透明，仿佛下一秒就會離開那般……讓慕染也是覺得很不真實。
小慕橙可不能像是她這般保持理智，她直接推開了房門跑到溫雪致身邊摟住她另外半邊沒有打針的手，十分後怕地說道：“雪雪姐姐我和染染媽媽來了啦你不要走嗚嗚~”
“橙橙來了？”溫雪致聽見了慕橙的聲音終於回過神來看向她，眼裏盡是笑意，仿佛破冰了的水面，有一種脆弱卻驚心動魄的美。
她擡頭看見了慕染，笑得更高興了點：“染染也來了。”
“怎麽不好好休息？生病了就應該好好休息一下。”慕染已經無法再和她生氣了，只能這般說道。
“我不困。”溫雪致始終滿臉笑容地看著她，卻還是讓慕染心裏煩躁，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和她相處了。
“雪致姐姐你好點了嗎？打針肯定很痛痛啦~我幫你呼呼一下~”
小慕橙完全不知道兩個大人之間的暗湧，看見溫雪致這般蒼白的神色是真的有些害怕，就想呼呼她讓她不那麽痛了。
“我沒事兒，橙橙不用擔心哦，”溫雪致不太敢看慕染，只摸了摸她的腦袋：“橙橙吃早餐了嗎？”
“吃了~但我還想吃~”
“橙橙不能這麽沒有禮貌。”
慕橙一出聲慕染就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直接沈了臉一副不高興的模樣。
“雪致姐姐……”小慕橙扁了嘴，幾乎想也不想便尋求溫雪致的幫助了。
“橙橙可能是想陪我一起吃，你不要太計較。”溫雪致摸了摸小慕橙的腦袋安慰她，也真誠地看向慕染，希望她能松口。
慕染覺得心裏更加憋悶，這弄得她像個壞人似的，而且看著溫雪致她心裏就會湧起一股無名火，不僅僅是因為那包煙的事情更加因為別的很多很多讓她無法就這樣過去。
她不想再看見她，看她其實也沒什麽事情，再看慕橙一眼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還是松了口：“想吃就吃點吧，但是不能麻煩你雪致姐姐照顧你。”
“嘻嘻染染媽媽你放心好啦~我會好好去照顧雪致姐姐噠~我長大了~不需要別人照顧噠~”小慕橙立即高興地笑了起來，讓慕染好像也是無話可說了，捏了捏她的臉蛋兒還是轉身出去了。
很快，豐盛的早餐便送來了，溫雪致早上的確沒吃早餐，主要是因為要做檢查抽血不能吃東西，一直拖到現在慕染和小慕橙來了。
“雪致姐姐，你還好嗎？退燒了嗎？好點了嗎？有力氣吃東西嗎？用不用我餵你呀？”小慕橙真的很擔心溫雪致，問了她很多問題，讓溫雪致心裏也是高興的。
“我還好，就是雙腿……可能過幾天要動手術了，我沒什麽力氣，可以請慕橙小朋友餵我吃一點兒媽？”溫雪致一一耐心解答，最後還是想讓女兒餵一餵自己的。
“當然可以，是我的榮幸。”小慕橙巴不得多點和溫雪致相處，主動問道：“雪致姐姐想吃什麽？”
其實溫雪致聽著她叫自己“姐姐”很別扭的，雖然現在無法去認小慕橙讓她知道她是她的媽媽，可是她和她始終是差著輩分的，她今年也快30歲了，總聽別人叫她“姐姐”，實在是很奇怪。
更別說，這個稱呼只有慕染叫過。
所以是更加讓她別扭。
“雪致姐姐你想吃一些什麽啊？”小慕橙見她不答話又是問了一句。
“橙橙，你不應該叫我‘姐姐’而是應該叫我‘姨姨’。”溫雪致肚子其實也是餓了，但是她並沒有多少胃口，也是不急著去吃東西。
甚至是更加想和小慕橙多聊天。
“噢~那……那我為什麽不能叫你姐姐啊？而且……我其實知道的……”小慕橙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是不自覺地看向門外，見房門還是緊閉著慕染一時半刻應該不會進來，這才小小聲說道：“你就是我另外一個媽媽！”
溫雪致沒想到她會說這樣的話心臟驟停，眼眶也不自覺地變熱：“小橙橙是怎麽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小慕橙依賴地抱著她，將臉埋她懷裏，“媽媽……我很想你。”
“那……以後留下來陪媽媽好嗎？”溫雪致忍不住這般對她說道。
“我也很想很想留下來陪你，但是……染染媽媽肯定不肯的。”說到這裏慕橙又是有些傷心了，“過幾天我們就要飛~回去了嗚嗚。”
“……過幾天這麽快了嗎？”溫雪致的神志又是恍惚起來，甚至是覺得自己的大腦空白一片，她這麽艱難才找到慕染現在又要和她分開了嗎？
又要……和這個失而覆得的孩子分開了嗎？
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她？為什麽……總要在她得到甚至是認為自己能長久擁有的時候又是奪走她的希望？
她只是……只是想有一個完整的家庭而已，這樣難道也不行嗎？為什麽……為什麽……
“雪雪媽媽……你怎麽哭了啊？別哭別哭，我……我待會兒就去找染染媽媽讓她留下來。”小慕橙一看自己的媽媽在那裏落淚就心疼，手忙腳亂地幫她擦眼淚。
“媽媽沒事，真的沒事。”溫雪致不是很想在孩子面前這樣哭泣，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淚，但還是覺得自己心裏難受。
慕染……從頭到尾都不想再看見她不是嗎？而且，孩子從哪裏來的她好像也不願意告訴她，她憎恨自己到了這個程度。
雖然這是她咎由自取，可她還是心裏感覺到有一股委屈和憤怒，她寧願慕染報覆她都好過像是現在這樣，什麽事情都不做，最後悄悄地又帶著慕橙遠走高飛不讓她找到。
這簡直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那……那雪雪媽媽吃點東西好嗎？可不能餓著呢。”小慕橙十分擔心地說道，又是捧了一小碗粥餵給她吃。
“好，謝謝橙橙。”溫雪致不想在孩子面前這麽失態，笑著對她說道，又是很配合地低下頭來喝了一口粥。
小慕橙見她喝下去了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又是餵著她多喝了幾口粥，“雪雪媽媽這粥味道有我染染媽媽熬的好喝嗎？”
“你染染媽媽……會經常給你做東西吃嗎？”溫雪致可是記得慕染不會做飯的，可是現在聽小慕橙的口吻慕染好像很會做飯？
“唔，那也不是經常，偶爾會給我做，染染媽媽廚藝可好呢~每次我吃得都想將舌頭給吞下去~”說著還忍不住咽了咽喉嚨，一副十分懷念的模樣。
溫雪致看著她的模樣便知道她應該沒撒謊，那是慕染學會做飯了嗎？
“橙橙……是從哪裏找到你染染媽媽的，可以告訴我一下嗎？”溫雪致是真的很想知道慕橙的來歷，她不想再失去什麽東西了。
“我就是……走著走著突然就找到染染媽媽啦！”小慕橙年紀真的還小，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的，根本不知道溫雪致問她的真實意圖，只能將自己的所見所聞給說出來。
事實上，自己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她並不清楚。
更別說她居然能一下子就認出慕染是她的媽媽。
而且……還知道了溫雪致是她的媽媽。
“是這樣嗎……”溫雪致無法從她的話裏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可是她想去查也是查不出太多的東西來，畢竟……小慕橙好像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但是她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好像也無從得知。
“嗯！是的！”小慕橙肯定了自己的說法，重重點頭。
“在聊什麽聊得這麽高興？”一大一小正聊著，慕染也從外面進來了，看見她們母女姿態親昵且和諧，臉上都是笑容……除了溫雪致的眼眶有些紅之外，一切都顯得十分溫馨。
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她，最後還是落在了小慕橙的身上，很懷疑自家女兒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媽媽媽媽染染媽媽能不能……能不能……遲幾天再走啊？雪雪姐姐身體還很不舒服呢，我們陪著她好不好？”小慕橙一看慕染進來了立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什麽都顧不得了直接問道。
“你雪雪姐姐都要醫治自己的雙腿了，你在這裏呆著其實也沒什麽用，不如還是回去上學好好學習。”慕染可不吃她這一套，將自己的想法給說出來。
“……你怎麽知道雪雪姐姐不需要我呢？”小慕橙怎麽能不知道慕染話裏的意思？馬上不高興地撅嘴了，“染染媽媽你好無情！我不喜歡！”
“你雪雪姐姐也沒說一些什麽話，你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慕染好像已經習慣小慕橙這樣的小脾氣，根本不接招，只這般四兩撥千斤地說回去。
這讓小慕橙更生氣了，她不太明白為什麽自己的染染媽媽總是這樣針對雪雪媽媽，實在是讓她不高興。
“雪雪姐姐……你難道就不想我們留下來嗎？”小慕橙只能看向溫雪致，祈求地看向她。
“小橙橙或許可以到隔壁的玩具房玩一玩，我和你染染媽媽好好談一談。”有些事情始終不合適讓小孩子聽見，溫雪致也摸不準慕染對她的態度，只是她總覺得……慕染大概率是不會留下來的。
“那……那好吧，”小慕橙年紀雖然小，卻也是知道有些時候自己的存在會很礙事，所以還是妥協，老成地嘆了口氣，拍了拍慕染的手背：“染染媽媽，你可要憐香惜玉一點兒哦~”
慕染：“……”你一個小屁孩的去哪裏學這些的？
她又是什麽時候讓溫雪致受過傷？
……
病房裏又只剩下她和溫雪致兩人了。
兩人都相顧無言，歇了一會兒溫雪致才主動問道：“是不是過幾天真的要回去了？”
“我這幾年已經在R國有了一番事業，而且我的學業還沒有結束，自然是要回去的。”慕染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能不能遲點……等我做完手術再回去？”溫雪致自然不想她們離開的，顧不得慕染不待見自己，還是這般問道。
“慕橙開學的時間是不能改的，同理我也是，而且我在那邊也有舞臺劇要排，你好好治病就好了。”慕染看著她眼裏的光一點點地熄滅了下去微微移開了視線沒去看她：“我和慕橙不是醫生也不是藥，留在這裏……”
“可我……需要你們……”溫雪致無法忍受她們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不等她將話說完還是打斷了她，近乎祈求地說道：“有你們在我心裏會踏實很多的。”
“但是，這個世界……有時候並不是圍繞著你轉的。”慕染說到後面幾乎是殘忍地笑出來：“我從那個密閉的房間裏逃出來的那一刻……就告訴自己這一輩子都不要再和你沾染上任何的關系了。”
“直至今天，我還是這樣想的。”
“所以，也不要以為你現在這般模樣和態度能打動我，你的身體是你自己的，而不是我的。”
“雪總，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溫雪致聽著她的話，面色幾乎是瞬間死白下去，她知道……慕染絕對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了。
她無法得到她哪怕一絲半點的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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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染還真的是毫不留情地將她的手給撇開, 讓溫雪致立即慌亂起來，好像是失去了一塊不知道什麽的感覺，讓她立即伸出手想要將慕染的手給重新扯回來根本不想讓她的手離開。
然而, 不等她實施自己的計劃，慕染又是主動將她的手給握在掌心裏, 緩緩與她十指緊扣。
她這樣的做法是真的讓溫雪致感到異常詫異，覺得自己是不是感受錯了，又還是冷得連眼睛都出現了什麽問題，以至於她看到了不應該存在的幻境……
“你是想這樣對待我是吧？”慕染看著她這副楞愕的模樣微微嘆了口氣, “但是，不行。”說著還真的放開了自己的手。
“為什麽？”溫雪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手離開, 似乎都要委屈到了極致了。
她的視線下意識地尋找溫暖的源頭，根本不想看見她離開。
“因為你身體太差了, 而且, 你太貪心了。”慕染很認真地盯緊她的眼睛說道：“我的手，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被別人握緊的。”
這句話的意思很是明顯，那便是……溫雪致想要握緊她的手可以, 但是身體必須要健康，不能在自己都活不了多久的前提下還來招惹她。
她很顯然不再吃這一套了。
“你……染寶……你這算是給我一次機會嗎？”溫雪致自然能從這句話之中讀出更深層的意思，眼裏閃爍著晶瑩，眼睛眨也不敢眨，總是害怕現在眼前發生的這一切會是錯覺。
“有些話說得太明白可沒意思了。”慕染可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 自然也不會去承認。
溫雪致要如何解讀那也是她的事情了。
“那……那我治好病之前你還會和誰在一起嗎？”她身邊真的圍繞著太多太多的人了，她在這其中……是非常不顯眼甚至是非常不得她喜歡的那一個。
實在是沒多少勝算。
假如她再和別人在一起的話, 那麽真的是徹底沒有她的存在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將來會變成如何。
所以, 她還是希望能得到她有效的保證。
“我這幾年都沒和誰在一起，”慕染這次算是有耐心了：“如果你不信任我的話……”
“我信, 我信！你等我的是吧？你會等我的是吧？”溫雪致不敢問下去了，雙手握住了她的手語氣真的是卑微仿徨到了極點，和平時那個說一不二、殺伐果斷的跨國集團總裁簡直是兩回事。
慕染也是根本沒想到她居然會變成這樣，心裏某個地方在隱隱作痛，覺得事情好像真的超出了她的預期，讓她好像也有些不知所措。
“雪總，你別用這樣的語氣對我說話，我受不起。”慕染看著她眼裏的希冀以及隱隱露出來的一點兒狂熱實在是無話可說，可她還是沒再說一些什麽難聽的話，而是這般對她說道。
“我……我會好好配合醫生積極治療的，你放心好了。”溫雪致知道自己可能有些嚇著她了，立即這般說道。
卻還是讓慕染愈發心情覆雜，“雪總，你想清楚你是為了誰而活，而不要這般……麻木地給出承諾。”
“好，我知道的。”溫雪致怎麽能夠將她的話給聽進去呢？她現在沈浸在巨大的喜悅之中，握住她的雙手根本不舍得放開，眼裏盡是笑意，卻又是揉碎了珍珠。
破碎又令人憐愛。
慕染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她發現一個人的心總是軟的，總是見不得這種倔強和執著，她看著也是莫名地覺得不好受。
“開始倒數啦——”
海灘上突然有人大喊道在大聲提醒所有人，讓慕染也是回過神來，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她還是緊緊地握著，讓她也實在是無法再去說一些什麽，只看向天空，跟著綻放出的巨大煙花開始倒數。
“10——”
“9——”
“8——”
……
一開始一起倒數的人還不算很多，但是隨著氣氛愈發高漲，倒數的人也是開始多起來了，慕染自然也是跟著一起，小慕橙也是牽著慕染的手跟著一起去倒數。
溫雪致極少參加這樣的活動，讓她跟著一起倒數無疑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然而她最後還是在慕染和小慕橙的感染下一起跟著倒數，倒數完“1”之後，大家都互相說著新年快樂，溫雪致也是高興地笑了起來了。
“啊啊啊染染媽媽雪雪姐姐你們許願了嗎？！新年願望！要許噠~”
“我已經許了，你快點許好了。”慕染又是笑著對她說道，讓小慕橙立即手忙腳亂地雙手交疊開始許願。
“籲——我已經許好願啦~雪雪姐姐許了嗎~”小慕橙又是看向溫雪致的方向笑著問道。
“我也已經許了，謝謝橙橙關心。”溫雪致只覺自己心潮起伏，好像過的這個晚上勝過過去的幾年，讓她的心情都好上不少。
只要她好好治病……慕染就能和她重新在一起，她自然不能錯過的。
所以，她不能再尋死了。她還要和橙橙相認呢，而且她也是不知道她的來歷，她一定要從慕染口中得知的。
“好了，現在已經淩晨12多了，時間不早了，橙橙很應該要去休息了。”慕染平時的作息其實都很規律的，現在這個點的話真的是早就睡了怎麽可能還清醒著？
所以看著時間都差不多了，她自然不能讓慕橙熬夜了。
更別說溫雪致的身體也是挺不好的，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好了。
“啊？這麽快~”小慕橙不舍得了，正玩兒到興頭上了，她真的是不舍得了，不舍得煙花不舍得溫雪致不舍得這個晚上，在R國時候真的沒這麽讓人喜歡的時候呢。
“哪裏快了？已經玩夠吃夠了就不要撒嬌了，要回去睡覺了。”慕染的語氣又是兇起來了，讓小慕橙忍不住扁了扁嘴有些想哭了。
“小橙現在不想睡覺的話那又是想做一些什麽呢？”溫雪致看著女兒這麽委屈的模樣也是有些不舍得，也就問道。
“我……我就是不想休息，我……我好厲害的我一點兒都不困~能睜眼到天明呢~”說著還真的是將眼睛給睜得大大的，一點兒都不困的模樣。
“那麽好，你在這裏坐著不睡覺睜眼到天明，我和你雪雪姐姐就走了去休息了。”慕染並沒有多少縱著孩子的習慣，讓慕橙是更加委屈了，“你要趕雪雪姐姐走是不是？”
“……我什麽時候要趕她走了？”慕染睜大眼睛看向她，都有些不可思議了，溫雪致怎麽可能會被她趕走？
“你讓雪雪姐姐離開了好多次了，明明知道她的身體不好的你還要趕她走，你真的是個壞人！”
“……那你將你的房間讓出來給她休息好了。”慕染頓時覺得自己在她眼裏看著像是一個惡人了。
“不需要~我人小~可以和雪雪姐姐一起休息。”小慕橙就是等她說這句話，立即這般對她說道，一副還十分得意的模樣。
這讓慕染看了也是哭笑不得：“那你有問過你雪雪姐姐想不想和你一起休息嗎？”
“你……你先答應，我待會兒再問。”小慕橙說到這裏倒是有些驚慌了，擡頭看向溫雪致，眼裏莫名帶著希冀。
“這麽小都學會先斬後奏了是吧？”慕染輕輕敲了敲她的額角，還是不同意：“你雪雪姐姐膝蓋受傷了，你睡覺不老實又是將她弄傷了怎麽辦？”
“我……我不會的，你可不要太小看我了……”只是小慕橙即使是這樣說但是心裏其實還是沒什麽譜，因為誠如她的染染媽媽所說那般，她的睡相的確不太好。
她也不想再弄傷溫雪致了。
只是，她看著眼前的一A一O，腦海裏又是“叮”一聲想到了一個辦法：“我可以睡最~旁邊，然後染染媽媽你來照顧雪雪姐姐不就行了！”
“不行。”慕染覺得她越說越離譜了，幾乎想也不想便扼殺了她這個建議，臉色也重新嚴肅起來：“你如果今晚乖乖休息的話明天還能見到雪雪姐姐，如果不，那就算了。”
“啊啊啊啊啊……然然媽媽你真的好壞啊！好古板！我不喜歡！”小慕橙雖然這樣說但是並沒有怎麽樣去反駁了，而是十分不開心地扯住了溫雪致的衣袖，將自己的臉都埋到她的懷裏，一副非常不舍得她的模樣：“雪雪姐姐，新年快樂哦~我們明天見~”
“好，橙橙真的是一個很乖很聽話的寶寶，姐姐明天給你準備好玩的玩具和一個大紅包你說好不好？”
溫雪致自然也是不舍得她，笑著rua了rua她的腦袋又是沒能忍住親了親她的臉頰，讓小慕橙立即不好意思貼到了慕染懷裏了，小小聲地說了一個“好”字。
樂得溫雪致心裏又是有些酸澀，她好像真的錯過了很多啊。
最後慕染還是將慕橙給抱走了，只是臨走前還是再確認了她的住宿問題，確認過沒什麽問題了才帶著慕橙離開。
“染染……你明天真的會帶橙橙過來看我嗎？”溫雪致又是有些不放心，這般問道。
“你今晚不好好休息胡思亂想就算我們明天來了你都沒精神見我們了。”慕染這般說道。
“我今晚肯定會好好休息的，你放心好了。”溫雪致知道她話裏的意思了，這是變相答應了她會過來了，唇邊的弧度也忍不住揚起了幾分。
慕染看著她這麽容易滿足的模樣還是有些感慨，她沒再看她，而是抱著小慕橙徹底離開了。
今晚發生的事情其實有些多，她也是有些反應不過來，所以在安頓好小慕橙之後還是不怎麽能睡得著，想要靜一靜。
尤其是房間裏還殘留了一陣Omega幽曇般的信息素味道讓慕染更加恍然，以及微微不自在。
她想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去驅散卻又是覺得不合適。
只是，在下床的時候倒是看到床下遺留了一包女士香煙，上面也依然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慕染撿起了那包煙，心裏莫名一怔——
慕家的人並不吸煙，重活一世之後他們分外惜命，像是煙這種東西他們是不可能去碰的。
而慕染更加不可能吸煙，她不可能給慕橙做一個壞的榜樣。
所以這包煙是誰遺留下來的，不言而喻。
她萬萬沒想到溫雪致居然都學會吸煙了……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想法，只是還是不太死心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問道：【雪總，是你的嗎？】
溫雪致那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覆過來：【……是。】
慕染看著這個“是”字，好像有些麻木了，沒再多說什麽：【好。】
溫雪致看著這個看不出什麽情緒的“好”字心裏莫名慌張起來：【我……我也只是偶爾抽一下的，我不沈迷的。】似乎是真的害怕慕染又是離開不再要她了。
慕染看著這句解釋實在是不太想再和她說下去了，她千辛萬苦用自己的命去換她的命……最後得到的居然是這樣的結果，她無法不憤怒的。
可是，她知道的是自己憤怒也是沒有用的，因為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去生氣也是於事無補。
[宿主……你不要生氣，你現在可是有孩子的人了。]
“你不會安慰人就閉上你的嘴。”
[……]嚶。
慕染並沒有去回覆，而是將那包煙收好別讓慕橙看見，只是小朋友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立即問道：“媽媽，這是雪致姐姐留下來的嗎？是什麽好吃的啊~”
“不是好吃的，而且雪致姐姐還做了非常不好的事情，你以後不要學她。”慕染對待孩子是非常重視原則的，也不會因為這樣不好的事情而隱瞞她，與其瞞住倒不如告訴她，讓她看見一個真實的世界。
讓她知道……每個人其實都有缺點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要學會辯證地看待。
“哦~那……那明天我再讓她不要做這樣不好的事情好不好？”慕橙還小似乎沒能意識到慕染話裏的嚴重性，但是她知道的是，她還是需要找機會去將這件事情告訴溫雪致，這樣就能再見溫雪致一次了！
“你個小搗蛋鬼，讓你不要學這樣不好的行為卻是想著怎麽樣才能見到你雪致姐姐是不是？有沒有將我的話給聽進去的？”慕染說著便想將慕橙給按在被鋪上撓她癢癢了，也想問問她對溫雪致的印象。
只是，她還沒有來得及去做，手機便響了，一看，居然是溫雪致打過來給她的，她便知道他肯定是為了剛剛的事情而忐忑了。
慕染實在是很不想接這通電話，她也是沒想到溫雪致居然會變成這樣，心頭愈發窒息，想到最後還是拿了手機到外面稍微安靜的地方接聽。
“餵？”語氣微沈，聽得出在壓抑著一些什麽。
“餵？染染……是我……”溫雪致的確是忐忑和慌張，總覺得心裏好像被剜了一塊又是被滴上了幾滴酸澀的檸檬汁那般，讓人難受得慌。
仿佛熱鍋上的螞蟻，根本沒有落地的點。
“雪總，又有什麽事情？”語氣已經是很不耐煩了。
“我……我真的是偶爾才抽一兩支煙的，我沒癮的。”溫雪致只能徒勞地解釋，她也是無法證明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癮。
“雪總，我信不信其實都不是很重要吧？”慕染還是覺得心裏很累很亂，“沒什麽事的話先掛了。”
“你的想法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的，真的對不起。”溫雪致一聽她這樣的話和語氣也是知道慕染是真的不相信她了，心裏也是愈發驚慌，根本不想就這般和她分開。
“你對不起我什麽？你說吧！你對不起我什麽？你對不起的人是我嗎？！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反正我在你眼裏就是一個無關重要的人，你喜歡就理我一下不喜歡也要將我綁住不放我走，全世界都要按照你的想法去轉……你現在說什麽對不起我啊？”
“我給你機會活下去……是想看見你這樣活下去的嗎？你也根本不配有慕橙這樣可愛的女兒。”
慕染是真的憤怒到了極點，從看見她要吃二十多種藥去維持身體機能再到知道她居然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抽煙……她真的是徹底失望。
“反正，你覺得重生其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我不是的……我沒有……我……我會戒的！我真的會好好治病的，你別生氣，對不起我真的錯了……”
只是慕染卻是不想再聽見她說這些了。她覺得太沒有意思了，直接將手機給按掉，不再聽她說一些什麽了。
而溫雪致在話筒那邊也已經是泣不成聲。
[宿主……]系統不敢胡亂安慰她了，只能這樣毫無意義地喚了她一聲。
“我沒事。”反正再壞的事情她也是經歷過不是嗎？還真的是沒必要再去說一些什麽。
她不再多說而是將手機收好，也是要張羅讓慕橙睡覺不能再熬夜了。
而且，其實今晚的事情她也是要給慕家的人一個交代的，可不能就這樣翻篇了。
也因此，在讓慕橙睡下之後，她還是出去了，看見大家果然還在等著她，她心裏覺得溫暖的同時也是愈發凝重。
因為她知道的是，她接下來所做的每一個決定不僅會影響自己還會影響大部分的人，更加會影響未來。
所以她絕對不能走錯哪怕一步。
“今天溫雪致過來的這件事情……對不起。”慕染先向他們道歉，是真的覺得很對不起他們。
而後，她才向他們說起自己心裏的看法。
……
等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完了已經是淩晨2、3點了，慕染也是徹底困了，也無法再和他們說一些什麽，先是回了房間睡覺再說。
“媽媽！染染媽媽~起床啦~已經快8點啦~新年第一天不能睡懶覺啦~”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慕橙卻是很早就起床了，慕染想要多睡一會兒都無法。
只能被她吵醒，渾渾噩噩地起床穿衣洗漱。
“染染媽媽是懶豬豬來的，居然睡了這麽久真的是不應該~”
“……是是是，小橙橙最厲害最勤奮，謝謝你這麽早讓我起床了。”
慕染平時的作息其實都是很規律的，但是昨天實在是有些出乎意料，以至於她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
不過有一點是，她低頭看向小慕橙：“你這麽早起床幹什麽呢？”
新年第一天怎麽就不能多睡一會兒啊？這麽早起床的新年叫新年嗎？
“……你不是答應了我要去看雪致姐姐的嗎？難道你想騙我？”小慕橙睜大眼睛看向她實在是有些不放心了。
活脫脫慕染像個撒謊精那般。
“我沒有。你別多想。”慕染知道她很想將另外一個媽媽找回來，她自身也沒很沒有安全感，但是一想到未來……發生的那些事情，她實在是無法不去謹慎對待。
實在是害怕到了極點。
只是，按照溫雪致這樣作的做法，她又是覺得有那樣的未來真的很正常，連她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健康的，別人又怎麽可能幫她？
慕染也是沒想到……自己努力了這麽久最後兜兜轉轉卻還是回到了原地。
她真的是氣到想任由溫雪致自生自滅了。
不過，直至最後她還是沒有這樣做，而是順從地按照小慕橙的做法穿衣洗漱了一番便帶她到外面吃了早飯去探望溫雪致了。
溫雪致的確是住在她們不遠處。只是來到別墅的時候便有一個特助出來告訴她溫雪致不在這裏而是去住院了。
有那麽一刻慕染以為自己聽錯了，重覆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雪總昨晚回來之後就發高燒了，迫不得已之下還是送去了醫院。”特助是新來的，資歷也沒有徐溪那麽深，她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慕染，卻是第一次和慕染說話，已經緊張到不行了，也好像是被慕染身上強大的氣場給震懾到了，根本不敢大聲和她說話。
“哪家醫院？”慕染似乎能預料到這個答案，畢竟溫雪致的身體看起來的確是太弱了，會生病高燒也是情有可原。
“在她的私人醫院。”這個特助說著還是給出了一個具體的地址，並不敢多作推拒。
慕染沒多說什麽，只是看了一眼這個地址，發現就是自己之前去過的醫院，一時之間又是感慨萬千。
“昨晚……我們雪總其實並不想去醫院，生怕你第二天找不到她，但是……”這個特助鼓起勇氣對慕染說道：“雪總還是很在意你的。”
慕染聽著她的話沒作聲，心裏卻是想，如果溫雪致敢不去的話，她肯定不會再去見她了。
幸虧她還是去了醫院。
“染染媽媽，雪雪姐姐是不是生病了要住院了？”小慕橙在旁邊聽著她們的對話沒插嘴但是她還是能知道她們話裏的意思的。
“是，她身體太弱了，我們也去看看她好了。”慕染並不多說，也不打算逃避問題，而是直接驅車帶了小慕橙去見溫雪致了。
溫雪致自然是住她醫院裏最好的病房，慕染和小慕橙去到的時候她還沒有打完針，也沒工作之類的卻也沒有休息，就這麽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病床上也不知道在看著什麽。
陽光從外面灑照進來將她的臉也照得恍若透明，仿佛下一秒就會離開那般……讓慕染也是覺得很不真實。
小慕橙可不能像是她這般保持理智，她直接推開了房門跑到溫雪致身邊摟住她另外半邊沒有打針的手，十分後怕地說道：“雪雪姐姐我和染染媽媽來了啦你不要走嗚嗚~”
“橙橙來了？”溫雪致聽見了慕橙的聲音終於回過神來看向她，眼裏盡是笑意，仿佛破冰了的水面，有一種脆弱卻驚心動魄的美。
她擡頭看見了慕染，笑得更高興了點：“染染也來了。”
“怎麽不好好休息？生病了就應該好好休息一下。”慕染已經無法再和她生氣了，只能這般說道。
“我不困。”溫雪致始終滿臉笑容地看著她，卻還是讓慕染心裏煩躁，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和她相處了。
“雪致姐姐你好點了嗎？打針肯定很痛痛啦~我幫你呼呼一下~”
小慕橙完全不知道兩個大人之間的暗湧，看見溫雪致這般蒼白的神色是真的有些害怕，就想呼呼她讓她不那麽痛了。
“我沒事兒，橙橙不用擔心哦，”溫雪致不太敢看慕染，只摸了摸她的腦袋：“橙橙吃早餐了嗎？”
“吃了~但我還想吃~”
“橙橙不能這麽沒有禮貌。”
慕橙一出聲慕染就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直接沈了臉一副不高興的模樣。
“雪致姐姐……”小慕橙扁了嘴，幾乎想也不想便尋求溫雪致的幫助了。
“橙橙可能是想陪我一起吃，你不要太計較。”溫雪致摸了摸小慕橙的腦袋安慰她，也真誠地看向慕染，希望她能松口。
慕染覺得心裏更加憋悶，這弄得她像個壞人似的，而且看著溫雪致她心裏就會湧起一股無名火，不僅僅是因為那包煙的事情更加因為別的很多很多讓她無法就這樣過去。
她不想再看見她，看她其實也沒什麽事情，再看慕橙一眼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還是松了口：“想吃就吃點吧，但是不能麻煩你雪致姐姐照顧你。”
“嘻嘻染染媽媽你放心好啦~我會好好去照顧雪致姐姐噠~我長大了~不需要別人照顧噠~”小慕橙立即高興地笑了起來，讓慕染好像也是無話可說了，捏了捏她的臉蛋兒還是轉身出去了。
很快，豐盛的早餐便送來了，溫雪致早上的確沒吃早餐，主要是因為要做檢查抽血不能吃東西，一直拖到現在慕染和小慕橙來了。
“雪致姐姐，你還好嗎？退燒了嗎？好點了嗎？有力氣吃東西嗎？用不用我餵你呀？”小慕橙真的很擔心溫雪致，問了她很多問題，讓溫雪致心裏也是高興的。
“我還好，就是雙腿……可能過幾天要動手術了，我沒什麽力氣，可以請慕橙小朋友餵我吃一點兒媽？”溫雪致一一耐心解答，最後還是想讓女兒餵一餵自己的。
“當然可以，是我的榮幸。”小慕橙巴不得多點和溫雪致相處，主動問道：“雪致姐姐想吃什麽？”
其實溫雪致聽著她叫自己“姐姐”很別扭的，雖然現在無法去認小慕橙讓她知道她是她的媽媽，可是她和她始終是差著輩分的，她今年也快30歲了，總聽別人叫她“姐姐”，實在是很奇怪。
更別說，這個稱呼只有慕染叫過。
所以是更加讓她別扭。
“雪致姐姐你想吃一些什麽啊？”小慕橙見她不答話又是問了一句。
“橙橙，你不應該叫我‘姐姐’而是應該叫我‘姨姨’。”溫雪致肚子其實也是餓了，但是她並沒有多少胃口，也是不急著去吃東西。
甚至是更加想和小慕橙多聊天。
“噢~那……那我為什麽不能叫你姐姐啊？而且……我其實知道的……”小慕橙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是不自覺地看向門外，見房門還是緊閉著慕染一時半刻應該不會進來，這才小小聲說道：“你就是我另外一個媽媽！”
溫雪致沒想到她會說這樣的話心臟驟停，眼眶也不自覺地變熱：“小橙橙是怎麽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小慕橙依賴地抱著她，將臉埋她懷裏，“媽媽……我很想你。”
“那……以後留下來陪媽媽好嗎？”溫雪致忍不住這般對她說道。
“我也很想很想留下來陪你，但是……染染媽媽肯定不肯的。”說到這裏慕橙又是有些傷心了，“過幾天我們就要飛~回去了嗚嗚。”
“……過幾天這麽快了嗎？”溫雪致的神志又是恍惚起來，甚至是覺得自己的大腦空白一片，她這麽艱難才找到慕染現在又要和她分開了嗎？
又要……和這個失而覆得的孩子分開了嗎？
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她？為什麽……總要在她得到甚至是認為自己能長久擁有的時候又是奪走她的希望？
她只是……只是想有一個完整的家庭而已，這樣難道也不行嗎？為什麽……為什麽……
“雪雪媽媽……你怎麽哭了啊？別哭別哭，我……我待會兒就去找染染媽媽讓她留下來。”小慕橙一看自己的媽媽在那裏落淚就心疼，手忙腳亂地幫她擦眼淚。
“媽媽沒事，真的沒事。”溫雪致不是很想在孩子面前這樣哭泣，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淚，但還是覺得自己心裏難受。
慕染……從頭到尾都不想再看見她不是嗎？而且，孩子從哪裏來的她好像也不願意告訴她，她憎恨自己到了這個程度。
雖然這是她咎由自取，可她還是心裏感覺到有一股委屈和憤怒，她寧願慕染報覆她都好過像是現在這樣，什麽事情都不做，最後悄悄地又帶著慕橙遠走高飛不讓她找到。
這簡直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那……那雪雪媽媽吃點東西好嗎？可不能餓著呢。”小慕橙十分擔心地說道，又是捧了一小碗粥餵給她吃。
“好，謝謝橙橙。”溫雪致不想在孩子面前這麽失態，笑著對她說道，又是很配合地低下頭來喝了一口粥。
小慕橙見她喝下去了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又是餵著她多喝了幾口粥，“雪雪媽媽這粥味道有我染染媽媽熬的好喝嗎？”
“你染染媽媽……會經常給你做東西吃嗎？”溫雪致可是記得慕染不會做飯的，可是現在聽小慕橙的口吻慕染好像很會做飯？
“唔，那也不是經常，偶爾會給我做，染染媽媽廚藝可好呢~每次我吃得都想將舌頭給吞下去~”說著還忍不住咽了咽喉嚨，一副十分懷念的模樣。
溫雪致看著她的模樣便知道她應該沒撒謊，那是慕染學會做飯了嗎？
“橙橙……是從哪裏找到你染染媽媽的，可以告訴我一下嗎？”溫雪致是真的很想知道慕橙的來歷，她不想再失去什麽東西了。
“我就是……走著走著突然就找到染染媽媽啦！”小慕橙年紀真的還小，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的，根本不知道溫雪致問她的真實意圖，只能將自己的所見所聞給說出來。
事實上，自己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她並不清楚。
更別說她居然能一下子就認出慕染是她的媽媽。
而且……還知道了溫雪致是她的媽媽。
“是這樣嗎……”溫雪致無法從她的話裏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可是她想去查也是查不出太多的東西來，畢竟……小慕橙好像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但是她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好像也無從得知。
“嗯！是的！”小慕橙肯定了自己的說法，重重點頭。
“在聊什麽聊得這麽高興？”一大一小正聊著，慕染也從外面進來了，看見她們母女姿態親昵且和諧，臉上都是笑容……除了溫雪致的眼眶有些紅之外，一切都顯得十分溫馨。
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她，最後還是落在了小慕橙的身上，很懷疑自家女兒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媽媽媽媽染染媽媽能不能……能不能……遲幾天再走啊？雪雪姐姐身體還很不舒服呢，我們陪著她好不好？”小慕橙一看慕染進來了立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什麽都顧不得了直接問道。
“你雪雪姐姐都要醫治自己的雙腿了，你在這裏呆著其實也沒什麽用，不如還是回去上學好好學習。”慕染可不吃她這一套，將自己的想法給說出來。
“……你怎麽知道雪雪姐姐不需要我呢？”小慕橙怎麽能不知道慕染話裏的意思？馬上不高興地撅嘴了，“染染媽媽你好無情！我不喜歡！”
“你雪雪姐姐也沒說一些什麽話，你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慕染好像已經習慣小慕橙這樣的小脾氣，根本不接招，只這般四兩撥千斤地說回去。
這讓小慕橙更生氣了，她不太明白為什麽自己的染染媽媽總是這樣針對雪雪媽媽，實在是讓她不高興。
“雪雪姐姐……你難道就不想我們留下來嗎？”小慕橙只能看向溫雪致，祈求地看向她。
“小橙橙或許可以到隔壁的玩具房玩一玩，我和你染染媽媽好好談一談。”有些事情始終不合適讓小孩子聽見，溫雪致也摸不準慕染對她的態度，只是她總覺得……慕染大概率是不會留下來的。
“那……那好吧，”小慕橙年紀雖然小，卻也是知道有些時候自己的存在會很礙事，所以還是妥協，老成地嘆了口氣，拍了拍慕染的手背：“染染媽媽，你可要憐香惜玉一點兒哦~”
慕染：“……”你一個小屁孩的去哪裏學這些的？
她又是什麽時候讓溫雪致受過傷？
……
病房裏又只剩下她和溫雪致兩人了。
兩人都相顧無言，歇了一會兒溫雪致才主動問道：“是不是過幾天真的要回去了？”
“我這幾年已經在R國有了一番事業，而且我的學業還沒有結束，自然是要回去的。”慕染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能不能遲點……等我做完手術再回去？”溫雪致自然不想她們離開的，顧不得慕染不待見自己，還是這般問道。
“慕橙開學的時間是不能改的，同理我也是，而且我在那邊也有舞臺劇要排，你好好治病就好了。”慕染看著她眼裏的光一點點地熄滅了下去微微移開了視線沒去看她：“我和慕橙不是醫生也不是藥，留在這裏……”
“可我……需要你們……”溫雪致無法忍受她們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不等她將話說完還是打斷了她，近乎祈求地說道：“有你們在我心裏會踏實很多的。”
“但是，這個世界……有時候並不是圍繞著你轉的。”慕染說到後面幾乎是殘忍地笑出來：“我從那個密閉的房間裏逃出來的那一刻……就告訴自己這一輩子都不要再和你沾染上任何的關系了。”
“直至今天，我還是這樣想的。”
“所以，也不要以為你現在這般模樣和態度能打動我，你的身體是你自己的，而不是我的。”
“雪總，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溫雪致聽著她的話，面色幾乎是瞬間死白下去，她知道……慕染絕對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了。
她無法得到她哪怕一絲半點的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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