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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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溫雪致看見這條信息第一時間是皺眉, 誠然紀錦書之前給她的情報都是準確的，也是因為讓她有了疑惑所以才去查證小慕橙的身世，然後被她查出了小慕橙的基因居然和她有這麽高的匹配度, 從而斷定了她就是她的親生女兒。
她理所當然是想知道慕橙是從哪裏來的，因為這一世慕染根本沒有完全標記她, 而慕橙又是慕染和她的親生女兒，所以怎麽能不讓人想知道慕橙的身世？
然而，別的事情她都可以順著紀錦書的意思，可是這件事情不行。
原因無他, 慕染剛剛已經說了會告訴她的，她只要等待就好了, 絕對不能夠讓她再對自己失望了。
而且，她寧願等著慕染告訴她也不想讓紀錦書將這件事情作為籌碼去告訴她。
更別說……顏可卿好像還和她鬧別扭了。
她更加不能讓顏可卿有什麽危險。
所以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了信息過去回覆：【抱歉, 你真想見可卿的話自己約她。】
紀錦書那邊收到信息之後沒有再回覆了, 溫雪致也不管她是什麽想法，但是於情於理她還是要告訴顏可卿一聲，讓她有些提防。
畢竟紀錦書並不是一個好惹的, 自然不能掉以輕心了。
她剛剛收好了電話，顏可卿也是過來了，溫雪致擡頭看去，恰好對上她略帶覆雜的神色。
“小姑姑。”顏可卿對和她打了個招呼自然也是收回自己的視線，換上一副溫和的表情看向慕橙也是打了個招呼：“橙橙晚上好~在吃晚飯嗎？”
“可卿姐姐晚上好~你要吃嗎~”小慕橙和顏可卿的關系分明也是很好, 笑著對她說道。
“我已經吃了，過來和你玩一玩而已。”顏可卿笑著說道, 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臉蛋。
“噢~那我們待會兒可以一起放煙花哦~”小慕橙並不抗拒她捏她的臉蛋兒, 特別開心地看著她。
溫雪致在旁邊靜靜地看著沒作聲，只是覺得自己這幾年來是真的錯過了很多, 換作平時她很可能會埋怨慕染的，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好像也是無法怨恨她。
因為慕染做得也沒有錯，誰知道她在知道慕橙的存在的話會對她做一些什麽呢？
畢竟那時候她實在是太偏執了。雖然現在也沒有好上太多。
顏可卿和慕橙聊了幾句之後又是轉頭看向溫雪致，問道：“小姑姑，你的身體……還是可以的？應該沒大問題？”
“暫時是可以的，沒什麽事情。”溫雪致自然知道顏可卿這幾年來都很努力去進步，不論是哪方面的事情她都盡自己的能力做到最好。
相比她的話，她和擺爛實在是沒什麽分別了。
“那就好，天氣太冷了，你也要註意自己的身體。”顏可卿對溫雪致的感受自然是很覆雜的，甚至是根本無法很好地面對她，只能這般幹巴巴地說道。
“剛剛紀錦書發了信息過來給我，說想見你一面……她居然求到來我這裏，”溫雪致點到即止沒給她太大的壓力：“你可要好好去處理一下這件事情，免得事態鬧大了。”
顏可卿最近的確是在回避紀錦書，並不想和她有太多的交集，卻是沒想到……對方居然都明目張膽去打擾溫雪致了？
她頓時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熱起來了，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竟然又要麻煩溫雪致來提醒她。
“我……我知道的，在這之後我肯定會好好去處理的。”顏可卿也顧不得別的了，直接這般對溫雪致說道，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現在這件事情還不算是大事你好好處理就好，其他的……不要多想。”溫雪致自然能看得出她忐忑的心思，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這般對她說道。
“好的，我知道的，謝謝小姑姑提醒。”顏可卿心裏其實有些暖的，雖然溫雪致可能真的不太喜歡她，但是在溫氏集團的時候她並沒有為難過她，甚至給她各種機會，她知道這是她的包容性，以她對慕染的那種占有欲……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好了。
更別說紀錦書的這件事情居然都直接告訴她讓她劉鑫，她實在是覺得很意想不到。
兩個人不再聊這件事情了，小慕橙突然又是歡呼一聲，溫雪致擡頭看去，看見慕染和其他人一起過來了，手裏也是拿了不少的煙花，分明是要一起放煙花了。
這裏雖然是海邊，但是布置得非常喜慶，讓人看著心情都莫名很好了，自然也是喜歡的。
尤其是慕染的笑容……她覺得明亮得都快和天上的啟明星重合了。
她這樣的笑容……她只在夢裏見過，所以，莫名地覺得恍如隔世了。
“染染媽媽！這是要去放煙花了嗎？”小慕橙分明很期待放煙花，笑著對她說道。
“是，所以可以過來一起放哦。”慕染笑著說道，也是看了溫雪致一眼，倒是沒什麽特別的情緒。
顏可卿和溫雪致打了聲招呼也就想和慕橙一起過去了。
但是慕橙還是沒有跟著她離開，讓顏可卿很是詫異：“不去放了嗎？”
她可是記得小慕橙很期待放煙花呢。上一年在那邊沒法放，心心念念想著回國來放呢。
“我……我先陪著雪雪姐姐，等會兒再過來~”小慕橙自然是很想去放煙花的，但是又是不舍得讓溫雪致一個人留在這裏，而且待會兒染染媽媽肯定找過來的，她不用太著急的啦。
“……好，橙橙還真的是乖了。”顏可卿自然也是不能阻止，而且她或多或少能想到慕橙的兩個媽媽是誰，只是慕染一直沒說過，她也當作不知道而已。
沒想到……真的是如同自己猜測那般是……
還真的是讓人無法想象，甚至是有一絲嫉妒。
可是她知道自己這樣的情緒來得很不對勁，也不應該這樣子，所以也就沒有再說什麽，而是叮囑了慕橙幾句又是和溫雪致打了聲招呼然後才離開了。
“橙橙其實不用留下來等著我，我沒事的。可以好好去玩哦。”溫雪致自然不想剝奪小孩子的樂趣，顏可卿離開沒多久，她便這般對她說道。
“不不不，我可要好好陪著雪雪姐姐呢~”小慕橙的想法是真的堅定，即使溫雪致對她說沒關系，她還是能受得住誘惑留下來陪著她。
這倒是讓溫雪致有些哭笑不得了。
“我年紀不小了，你應該叫我‘阿姨’而不是‘姐姐’。”溫雪致又是這般對她說道。
“……可是你就是姐姐啊，叫阿姨把你叫老了~”小慕橙微微歪了歪頭一副並不能理解的模樣。
“也不老，我本來就不年輕了。”溫雪致還是堅持讓她改口，她還巴不得她直接改口叫她“媽媽”了。
但是，她知道自己還不能這麽任性，不然……和女兒相認了又如何？還是會和慕染決裂啊，她並不希望這般。
所以，還是忍一忍吧。
“嗚~可是我真的叫不出口……”小慕橙倒是有些小撒嬌了，拿著一串烤肉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反應了。
覺得溫雪致的這個要求實在是太為難她了。
“多叫幾聲就能叫出來了。”溫雪致也覺得她可愛，rua了rua她的腦袋給她勇氣。
小慕橙最後還是無法叫出來，覺得這個稱呼問題隨後還是問一問自己的染染媽媽吧，如果可以的話她都想直接叫溫雪致媽媽就好了。
不過沒過多久，慕染也是拿著煙花來了，看見她們一大一小相處得這麽融洽心裏莫名感慨。
她自然是知道小孩子什麽都知道的，也覺得小慕橙能猜到溫雪致是什麽身份，但是有時候血緣這種東西還真的是很讓人費解，她們明明看著都不怎麽像的，卻又是像一家人。
慕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慕染拿著煙花過來，小慕橙看著她立即很高興地跑過來撲到她的懷裏，“染染媽媽！”
“橙橙乖不乖啊？”慕染rua了rua她的腦袋又是摸了摸她的小手問道。
“乖~我當然很乖了~”小慕橙幾乎想也不想便說道，還重重點了點頭。
“哈哈哈，好哦，有沒有好好照顧你的雪雪姨姨呢？”慕染又是接著問道，然後看了溫雪致一眼。
溫雪致靜靜地坐著沒說話，看著燈火璀璨之下的慕染和自己的女兒，心裏變得柔軟。
“有哦~我餵了雪雪……姐姐吃了很多東西呢~我可真厲害~”說著還誇起了自己來，讓慕染又是笑了起來，覺得她不要太可愛了。
“的確厲害，做得不錯，獎勵寶貝兒一打煙花~讓橙橙玩兒個夠~”慕染自然不會吝嗇幾根煙花，也便數了十二根煙花給她玩，當然了，她肯定不可能就這樣讓她單獨玩兒，而是坐她身邊，幫她點火讓她玩。
溫雪致依然沒怎麽作聲，還是靜靜地看著她們，心裏熨貼。
仿佛這幾年來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慕染離開了她……也是值得的，不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如果出生且長大了的話會是這般可愛又貼心的模樣。
是真的很讓人喜歡了。
“嘻嘻謝謝媽媽~好好玩啊~”小慕橙玩兒得的確很開心，但是她玩著玩著又是覺得不太對勁，看見溫雪致就坐著，一副特別孤獨蕭瑟的模樣，讓她心裏也是有些不太舒服，拿了兩根煙花塞她手裏，“雪雪姐姐你也玩哦~可以讓我媽媽給你點火~”
“好，謝謝橙橙了。”溫雪致沒能想到小孩子玩兒得起勁的時候還能得她，立即伸手接了過來，下意識笑著看向慕染。
慕染赫然對上她的笑容有些不太習慣，微微移開了自己的視線拿了打火機給她：“你玩兒完煙花的話再過會兒還是讓你的人接你走好了，天氣太冷了。”
總不能一直坐在這裏吹風。而且她的雙腿也是需要保暖和重新去讓醫生包紮。
“……我不怕冷，也能陪著你們跨年。”溫雪致知道她為她好，可是現在讓她離開……她怎麽能舍得？
“可是……”慕染自然能聽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但是不覺得這有什麽好留下來的，所以還是想拒絕她。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溫雪致卻是打斷她的話：“我不必離開這裏，我讓徐溪租了這附近的別墅，我待會兒可以直接過去，我也能讓醫生過來再給我看看身體。”
“……隨便你。”慕染現在心裏其實有些亂，也不是很想面對她，只能這般對她說道。
她不再說話了，覺得溫雪致其實真的是一點兒都沒有變，前世是這樣的性格，這一世依然是這樣的性格，甚至是變本加厲……讓她都不知道該怎麽樣好好和她相處。
只是，她其實也是能理解的，因為溫雪致難得去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自然是不想這麽快就離開她的，想和她多點相處也很正常。
可是一想到她的身體……剛剛還吃了這麽多藥，還有她的雙腿傷得這麽嚴重，她真的不覺得她應該坐在這裏吹冷風。
[宿主，你來照顧她的話她才會好得快一點兒，而且她的腺體萎縮……臟器衰竭的話都需要你的幫助。]系統自然是能聽見她的心聲的，也就這般說道。
“……你不要告訴我我要完全標記她還是怎麽樣才能醫治她的病了。”雖然早就知道ABO世界這麽不可理喻，但是慕染還是不怎麽能接受。
[咳咳咳，倒也不需要完全標記，不過你最好完全標記她一次，她就能徹底痊愈了。]系統被她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也還是這般對她說道。
“一個Omega一生只能被完全標記一次，你這樣的說法我不能茍同。”
系統自然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了，說到底……也就是她還是不願意和溫雪致在一起，任由她自生自滅了。
它覺得……它的宿主在不久的將來肯定會改變想法的，它並不著急。
慕染接下來沒再和溫雪致說話了，倒是拿了幾根煙花自己點燃去玩，玩兒得不亦樂乎。
她其實也是很久沒玩兒煙花了，總覺得煙花這種東西能夠使人極大地放松，還是相當不錯的。
“哇，染染媽媽，為什麽你的能點得這麽久的啊？我的很快就點沒了~”小慕橙手裏的已經玩兒完了，眼巴巴地看著慕染手裏的，有些饞。
“你雪雪姨姨那裏還有，你和她玩兒。”慕染理所當然不是不給她新的煙花，而是給她們母女制造機會相處，好多放一會兒煙花。
反正溫雪致腿腳不便，也無法站起來，和慕橙一起放煙花正好。
豈料小慕橙並不接受，立即搖頭：“不行不行~那是我給雪雪姐姐的，那就是雪雪姐姐的，我不能玩兒~我可要玩兒新的~”
“橙橙，我玩兒不了這麽多，可以和你一起玩哦。”溫雪致也是很久沒玩兒煙花了，看見這個煙花她又是莫名想起了前世發生的一件事情，依然覺得恍如隔世。
那時候她和慕染已經定情了，也是想著去哪裏訂婚拍婚紗照。
她是一個集團的總裁自然不能任性自己去拍婚紗照，但是……其實很多人反對她和慕染的結合，認為門不當戶不對的，勉強結合肯定沒好結果的，還是趁早分手好了。
所以，她並不想有太多人知道她和慕染之間的事情，想要選擇一個比較安靜或者小眾的地方拍攝婚紗照。
她當時自然是將這個想法告訴給慕染知道了，慕染倒是將她的這個想法給記了下來，並且時不時都找一些參考，想要給她們之間一個完美的婚禮。
起碼拍攝婚紗照的時候要好玩一點兒。
那時候慕染忙著一部電影的拍攝，也是要去海邊拍攝一段時間的，那時候是11月中快要進入初冬了，海邊城市氣溫下降得還挺快的。
但是，那個海岸線她記得有很多去拍攝，還是挺好玩兒的，至今還記得的是……她去海邊那座城市探望慕染，當然是給了她驚喜偷偷探望她，但是被她一下子發現了，還反給了驚喜她。
再然後……她們就手牽了手在沙灘上散步了。
不過由於這邊的沙灘是旅拍聖地，很多Alpha和Omega都來這邊拍攝，所以……海邊也就50米左右的地方就有起碼十幾對情侶在拍攝婚紗照，真的是讓人眼花繚亂了。
她那時候走累了慕染也沒勉強她，而是帶了她坐到附近的一塊礁石上看著那些情侶拍婚紗照，真的是有著別樣的樂趣。
因為大多數人是不怎麽會攝影的，也就是說不會擺好看的pose讓攝影師去拍攝，臉部表情都挺僵硬的，往往需要攝影師在旁邊提醒很多次才能夠擺出一個好看的動作。
看著真的非常快樂。
她們當時還看到了非常美麗的夕陽，海面平靜，海鷗歸巢，有情人在沙灘上接吻，也有人手持著煙花歡快走動力圖拍出完美的照片，這些無一不讓人感到喜歡。
慕染也是覺得這樣的氛圍很好：“雪致姐姐，我覺得倒也是不需要去考慮那麽多不好的事情，因為畢竟……有情人終成眷屬，我覺得不論在哪裏拍攝婚紗照，只要和自己拍攝的人是自己喜歡的，怎麽樣拍都能有趣味。”
“當然了，如果能找到一片好玩兒又人少點兒的地方那自然是最好的。”
她什麽都為她著想，也知道所有她所思慮的東西，不僅口頭上安慰她，也是會采取實際行動讓她心安，的確是讓人無法不喜歡啊。
她當時聽了也便知道她是有些擔心她的，因為她那時候每天都要為了她們的婚禮而和那些人斡旋，想一想都累。
“知道啦，染寶說的我都知道，不過，現在的景色這麽美，我只想和你接吻了，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想多想。”
她說著還笑著看向她，眼神有些狡黠。
慕染雖然和她坐在比較偏僻的地方，但是她當時在娛樂圈已經拿了不少大獎了，而溫雪致更加不必說，溫氏集團的總裁，一言一行都被別人盯著的，怎麽可能就這般在外面公共場合接吻？
她不介意被討論，可是……她不想溫雪致被詬病。
而且，當時她還和那些老家夥斡旋呢，傳出這樣的新聞更加不好。
不過，她一向是無法拒絕她的，看著她一臉期待且滿是思念的模樣再想起她們已經是有快1個星期沒見面了，最後她還是沒能忍住，微微俯身擡起了她的下頜親住了她。
後來……她們接吻的情景還是被拍下來了，不過因為光線的原因而只能拍到逆光的背影照，根本看不清她們的面容。
但是慕染卻是很喜歡這張照片，放在手機上做了很久很久的屏保。
而時過經年……都已經過去了一輩子了，她們再次來到沙灘上，又是看見這麽多人放煙花慶祝，可是……已經物是人非了。
她很可能再也無法手牽手和她在沙灘上散步，也可能無法再和她在礁石上看著即將落下的日落前接吻了。
前世的一切都顯得像是清晨露水那般，短暫而無法保存，當時只道是尋常。
溫雪致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酸，尤其是看著慕染這麽認真地和小慕橙玩兒著的時候更加是心酸，覺得自己好像不能再看下去了，不然真的是繃不住了。
所以她還是低垂了眉不再看她們了。
只是小慕橙是不想讓自己的媽媽這麽孤單的，非要慕染一起和溫雪致玩，還將自己已經點燃了的煙花塞到溫雪致的手裏，並且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放。
溫雪致的手像冰一樣冷，讓人摸著也是不敢再摸了，小孩子怕冷，但還是堅持了一會兒：“雪雪姐姐，好漂亮哦~你覺得呢~”
說著又是嘻嘻笑了起來，笑得也有些靦腆。
“的確很漂亮。”溫雪致看她一眼，眼裏有光，不知道是被煙花染出來的還是沾染了淚水，看起來分外迷人生動。
只是……小慕橙不知怎地覺得溫雪致好像是更加傷心了，讓她也是有些愁，而且雪致姐姐的手實在是太冷了！根本就沒有好好穿衣服吧！
這樣子下去是不行的吧！肯定會冷到她的！
但是染染媽媽的手暖，可以讓染染媽媽幫她取暖啊~嘻嘻我真的是一個小機靈鬼~
小慕橙心裏想著也是直接讓慕染過來幫溫雪致暖手，小孩子心裏的想法很簡單，她就是要幫助溫雪致，讓她的手別這麽冷，所以也就拉著慕染的手“啪”一聲拍到了溫雪致的手背上，笑著說道：“雪雪姐姐我讓我染染媽媽幫你暖手手~這樣你的手手就不會像冰一樣冷啦~”
慕染的手果然非常溫暖，且柔軟，讓人握住就不願意放開的那種，只是溫雪致就算再貪戀那一絲的溫暖都不可能讓慕染幫她暖手。
因為她知道慕染並不喜歡，她也不能夠這樣做。
所以她幾乎想也不想便要將自己的手給收回來不想和她有什麽交集。
只是慕橙好像一早就能想到她這麽客氣，非要握住她冷得像冰一樣的手往慕染的手心裏放，還讓慕染主動點：“染染媽媽，你是一個Alpha來噠~你很應該要有些紳A風度啦~幫一幫雪雪姐姐啦~”
慕染：“……”你年紀小小知道什麽叫紳A風度嗎？
她都聽見系統在腦海裏嘲笑她了，真的是……讓她感到郁悶。
“不需要的橙橙，我烤一烤火就好了。”溫雪致見慕染一副一言難盡的模樣就知道她不想幫自己，只能將手給收回來，但是慕橙卻是用力按住她的手，小臉也有些嚴肅：“不行噠~一定要讓染染媽媽幫你~不然我可不放心！”
“是吧染染媽媽~”慕橙說著還對慕染擠眉弄眼開出條件誘惑她：“染染媽媽你如果肯幫雪雪姐姐的話，我今年的壓歲錢就分你一半哦~是一半！嘻嘻~”
“才一半這麽少嗎？”慕染還是不為所動，但是不妨礙她逗她：“給我全部我才能考慮幫你。”
小慕橙一聽立即垮了臉，自己的媽媽好像也太心黑了啦！
“怎麽樣？不行是吧？既然不行的話那就……”
“行！絕對行！怎麽能不行！絕對可以的！”小慕橙沒想到自己的染染媽媽這麽黑心，而且不答應她的話是真的不想不打算去幫雪雪姐姐了，這當然是不行的！她絕對不能讓雪雪姐姐冷感冒的！
所以幾乎是立即答應下來，即使沒了壓歲錢也不後悔！
“好哦，這是你說的，全部壓歲錢都要……”
“都給你都給你！你這個大財迷！我都鬥不過你啦！”
小慕橙說著還是將抓住了慕染的手搭到了溫雪致的手背上：“快快快！快幫雪雪姐姐暖一暖！”
溫雪致的雙手真的如同小慕橙所說的那般冷得像一塊冰似的，非常嚇人，讓慕染也是意想不到。
她看著她身上明明都穿了不少的衣服了，怎麽還這般冷？
“不夠暖？”她覺得她不夠暖的話她再怎麽幫她暖手也是沒用的，還是需要多加衣服吧？
“並沒有，你不想幫我的話……”
“是橙橙讓我幫你，連壓歲錢都給我了，”慕染打斷了她的話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要風度不要溫度是不對的，待會兒還是穿上厚外套吧。”
“……好。”慕染的外套很溫暖，還沾有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實在是久違的……玫瑰烈酒的味道，即使Alpha本人沒有一點兒霸道。
溫雪致無法再違心拒絕了，她貪婪地看著她們幾近交握在一起的雙手，恍恍惚惚……好像回到了她曾經夢見過的她們的未來，也是這麽溫馨。
而且她們的前世其實也是試過這麽溫馨，只是……都被她破壞了罷了。
慕染的身體應該是恢覆得挺好的，溫雪致覺得她渾身都暖融融的，像是一個小火爐那般，讓人貪戀。
她這幾年來過得肯定比她好上不少，因為她好像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而且堅定地往自己的目標前進，根本就沒想過去退縮。
過得不好的人好像就只有她一個而已。
“你之後……還是記得去檢查身體，好好治病，多吃點東西。”慕染覺得自己摸上手的就是一大把伶仃的骨頭，幾乎都沒有肉了。
一個人怎麽能瘦到這樣的程度？
以前就覺得她夠瘦的了，現在還要這麽瘦……這真的不知道一個“死”字是怎麽樣寫的。
“好，你對我說的話我都記得的。”溫雪致什麽都沒說，而是這般溫順地應聲下來。
慕染交代完就沒再說了，察覺到她的雙手開始暖起來了，便想將自己的手給收回來了，但是不遠處的海面之上突然出現了幾百架無人機，全都開始在排列組合成各種圖案，幾乎都到了讓人眼花繚亂的地步。
慕染一時之間忘記了將她的手放開，而是和沙灘上其他人一樣朝著海平面上的無人機表演看過去，實在是覺得不要太精彩了。
“哇哇哇！好精彩啊！太厲害了啦！好好看啊！”小慕橙這是在這邊第一次看到這種海上無人機表演，都被嚇了一跳，但隨即又是覺得十分精彩，不斷地拍著手掌讚賞。
而且，她看到什麽精彩的都不忘和慕染分享，“染染媽媽真的真的好精彩哦~”
“待會兒會有更精彩的節目可不要眨眼哦~”慕染伸手rua了rua小慕橙的發頂，也是一副開心的模樣。
“這是你安排的節目嗎？”溫雪致覺得她好像很熟悉這個節目那般也就問道。
“被你猜中了。”慕染也不隱瞞，而是微微笑著說道，她這般毫無陰翳又帶了點狡黠的笑容讓溫雪致微微楞愕，似乎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反應了。
如果……如果當初沒發生那樣亂七八糟的事情的話，她和慕染之間是不是就能一直這麽圓滿呢？
她們之間會有一個孩子，和慕橙一樣都是聰明伶俐的，而且很少有爭吵，雖然會有一些小別扭，但是那其實都是不要緊的，一下子就能過去的事情。
而現在這樣在璀璨燈光之下這樣溫馨的情景，她覺得……好像真的像是做夢一樣。
如果這真的是夢的話，她希望這個夢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只可惜的是，註定會夢醒。
無人機表演持續了大概5分鐘，整個海平面便重歸寂靜了，所有人都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尤其是小慕橙，都高興得在原地轉圈圈了。
讓慕染看了也是有些好笑，給她餵了一小塊水果：“有這麽開心嗎？”
“好神奇哦染染媽媽~變了很多圖案出來啊~”小慕橙興奮地大喊起來。
“所以你都看到了什麽？”慕染順勢問道。
“看到……看到了好多好多哈哈哈哈哈~”
慕染讓她詳細回答她卻是忘記了，小孩子很多時候都是三分鐘熱度的了。
慕染自然不會因為這樣的小事而生氣，反倒是提醒她：“接下來又有新的表演哦，可不要錯過了。”
“好~”
“這次橙橙可要看清楚了~”
“我這次肯定會看清楚噠！”
說著還挺著小胸脯，差點要拍胸口去承諾了。
“biu~”
兩母女剛對完話，忽而就有一束煙花從平靜的海平面上綻放，原本在沙灘上要散開的人群又是再次聚集起來，三三兩兩地看著新一輪的表演。
這一場煙花並不是小打小鬧的那種煙花表演，而是氣勢磅礴且恢宏的煙花表演，讓人看了會想起盛世之繁華，豐年之熱鬧，隆冬之團圓……等等的意境，也的確是有些讓人意想不到的。
小慕橙從嘴裏發出的“哇”聲比剛剛的還要多上很多，因為所綻放出來的煙花實在是太大了，好像都能觸摸到天上的那些星星那般，與星辰同在。
在夜幕之下只能感受到人類之渺小以及人類之智慧也是無窮盡的，不然又怎麽能制造出這麽龐大又完美的煙花？
“橙橙，據說在煙花下許願很準的哦，你可以試一試呢。”慕染忽而湊在她耳邊和她說了一句，讓小慕橙眼前一亮，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雙手合十去許願了。
慕染看著她這副模樣也是有些高興，眼神有種不自知的溫柔，一直看著小慕橙，讓溫雪致在旁邊看著不知怎地有一種……隆冬白雪落下來的悲傷。
她似乎無法再去忍受滿腔激越的情感，必須要找一個什麽渠道……去宣洩。
仿佛這一場煙花這般，她也要尋找一些什麽去寄托自己的情感。
慕染和小慕橙說完剛剛那句話之後是沒再說話了，而是重新伸直了腰坐了回來，溫雪致離她極近，近到能看到她額角新長出的細小絨毛，以及那雙透明如琉璃的眼珠。
因為過於通透……根本就不知道她內裏蘊含著什麽樣的情緒。
雖然她的眼珠裏蘊藏著璀璨煙花，唇角也是微微揚起，可她還是感受到了她的孤獨。
明明這裏這麽熱鬧，她給人的感覺還是孤獨的。
她好像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她遲早要離開這裏。
溫雪致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心裏莫名一痛，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一個人一生註定會有很多生離死別，可是，那也不能在同一個人身上多次上演啊，這樣也是太不公平了吧？
能不能……能不能眷戀她一下呢？她什麽都可以不要，就只想她們留下來啊。
溫雪致覺得自己無法再想下去，她的眼前已經模糊一片，滾燙的眼淚從她的臉頰滑下，重重砸到了慕染的手背上，讓她訝異地看過來。
“怎麽——”
可是一句關心的話還沒問完，便察覺自己的唇角被吻住，掌心裏好不容易溫暖起來的那雙屬於Omega柔弱的雙手居然死死地握住她的手生怕她推開她。
然而她唇上的力度算得上是溫柔，甚至是小心翼翼。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唯恐驚醒一只忘卻歸途的鳥。
慕染知道自己應該要及時推開她，即使她握在她手上的力氣很大，但是這點力氣在她眼裏看來也只是這麽一點兒，根本不夠看的。
只是，她從來沒見過人能將一個帶著試探且冒犯的吻演繹得這麽淒酸與絕望的，仿佛在趕赴一場盛大的離別，如同這場終究會結束的煙花那般，她吻了她之後也會離開。
慕染微微皺了皺眉，不讓她再吻下去了，看著她眼裏的淚不斷地滴落，心情也是覆雜。
仿佛不明白為什麽她會如此。
她現在……她的身體其實還有救的不是？
[宿主，其實也沒多少機會和時間了。]系統一直在旁邊看著，心裏也是唏噓，好像真的沒想明白為什麽她們會走到這一步。
明明她們的命運真的不應該這樣的。
更別說……慕橙的來歷……
所以，她們之間真的不能有一個完美的結局嗎？
“你不是說她只要好好治療總能好的嗎？”慕染眉頭皺得是愈發深了。
[前提是要有你的信息素——或許完全標記她。]
慕染沒說話了，系統也不敢再勸說，畢竟是慕染將它創造出來的，那自然不可能真的忤逆自己主人的意思。
只是，它覺得慕染應該會有一些新的想法吧？
畢竟，她不是想溫雪致死啊。
“抱歉，我沒能忍住親了你。”溫雪致主動向她道歉，卻還是死死握住她的手，好像在握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般，怎麽樣都不肯放手。
慕染看著自己的手背都被她掐得有紅痕了，覺得她雖然瘦但是力氣真的不小啊。
“所以，親了就親了，你為什麽還要這麽用力掐我的手？是覺得我真的不會甩開你嗎？”她沒什麽表情地說道，讓溫雪致又是抓不定主意。
“……那你其實也可以甩開我吧？”溫雪致是不可能放手的，她現在還是無法平覆自己的情緒，視線也是忍不住落在眼前Alpha的紅唇上，心裏想剛剛應該要親偏一點兒的。
而不是只是親到她的唇角。飲鴆止渴。
“你怎麽……又在這裏耍流氓呢？”慕染似乎都拿她沒辦法了，然後……接下來她做了一件讓溫雪致都有些詫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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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致看見這條信息第一時間是皺眉, 誠然紀錦書之前給她的情報都是準確的，也是因為讓她有了疑惑所以才去查證小慕橙的身世，然後被她查出了小慕橙的基因居然和她有這麽高的匹配度, 從而斷定了她就是她的親生女兒。
她理所當然是想知道慕橙是從哪裏來的，因為這一世慕染根本沒有完全標記她, 而慕橙又是慕染和她的親生女兒，所以怎麽能不讓人想知道慕橙的身世？
然而，別的事情她都可以順著紀錦書的意思，可是這件事情不行。
原因無他, 慕染剛剛已經說了會告訴她的，她只要等待就好了, 絕對不能夠讓她再對自己失望了。
而且，她寧願等著慕染告訴她也不想讓紀錦書將這件事情作為籌碼去告訴她。
更別說……顏可卿好像還和她鬧別扭了。
她更加不能讓顏可卿有什麽危險。
所以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了信息過去回覆：【抱歉, 你真想見可卿的話自己約她。】
紀錦書那邊收到信息之後沒有再回覆了, 溫雪致也不管她是什麽想法，但是於情於理她還是要告訴顏可卿一聲，讓她有些提防。
畢竟紀錦書並不是一個好惹的, 自然不能掉以輕心了。
她剛剛收好了電話，顏可卿也是過來了，溫雪致擡頭看去，恰好對上她略帶覆雜的神色。
“小姑姑。”顏可卿對和她打了個招呼自然也是收回自己的視線，換上一副溫和的表情看向慕橙也是打了個招呼：“橙橙晚上好~在吃晚飯嗎？”
“可卿姐姐晚上好~你要吃嗎~”小慕橙和顏可卿的關系分明也是很好, 笑著對她說道。
“我已經吃了，過來和你玩一玩而已。”顏可卿笑著說道, 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臉蛋。
“噢~那我們待會兒可以一起放煙花哦~”小慕橙並不抗拒她捏她的臉蛋兒, 特別開心地看著她。
溫雪致在旁邊靜靜地看著沒作聲，只是覺得自己這幾年來是真的錯過了很多, 換作平時她很可能會埋怨慕染的，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好像也是無法怨恨她。
因為慕染做得也沒有錯，誰知道她在知道慕橙的存在的話會對她做一些什麽呢？
畢竟那時候她實在是太偏執了。雖然現在也沒有好上太多。
顏可卿和慕橙聊了幾句之後又是轉頭看向溫雪致，問道：“小姑姑，你的身體……還是可以的？應該沒大問題？”
“暫時是可以的，沒什麽事情。”溫雪致自然知道顏可卿這幾年來都很努力去進步，不論是哪方面的事情她都盡自己的能力做到最好。
相比她的話，她和擺爛實在是沒什麽分別了。
“那就好，天氣太冷了，你也要註意自己的身體。”顏可卿對溫雪致的感受自然是很覆雜的，甚至是根本無法很好地面對她，只能這般幹巴巴地說道。
“剛剛紀錦書發了信息過來給我，說想見你一面……她居然求到來我這裏，”溫雪致點到即止沒給她太大的壓力：“你可要好好去處理一下這件事情，免得事態鬧大了。”
顏可卿最近的確是在回避紀錦書，並不想和她有太多的交集，卻是沒想到……對方居然都明目張膽去打擾溫雪致了？
她頓時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地熱起來了，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竟然又要麻煩溫雪致來提醒她。
“我……我知道的，在這之後我肯定會好好去處理的。”顏可卿也顧不得別的了，直接這般對溫雪致說道，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現在這件事情還不算是大事你好好處理就好，其他的……不要多想。”溫雪致自然能看得出她忐忑的心思，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這般對她說道。
“好的，我知道的，謝謝小姑姑提醒。”顏可卿心裏其實有些暖的，雖然溫雪致可能真的不太喜歡她，但是在溫氏集團的時候她並沒有為難過她，甚至給她各種機會，她知道這是她的包容性，以她對慕染的那種占有欲……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好了。
更別說紀錦書的這件事情居然都直接告訴她讓她劉鑫，她實在是覺得很意想不到。
兩個人不再聊這件事情了，小慕橙突然又是歡呼一聲，溫雪致擡頭看去，看見慕染和其他人一起過來了，手裏也是拿了不少的煙花，分明是要一起放煙花了。
這裏雖然是海邊，但是布置得非常喜慶，讓人看著心情都莫名很好了，自然也是喜歡的。
尤其是慕染的笑容……她覺得明亮得都快和天上的啟明星重合了。
她這樣的笑容……她只在夢裏見過，所以，莫名地覺得恍如隔世了。
“染染媽媽！這是要去放煙花了嗎？”小慕橙分明很期待放煙花，笑著對她說道。
“是，所以可以過來一起放哦。”慕染笑著說道，也是看了溫雪致一眼，倒是沒什麽特別的情緒。
顏可卿和溫雪致打了聲招呼也就想和慕橙一起過去了。
但是慕橙還是沒有跟著她離開，讓顏可卿很是詫異：“不去放了嗎？”
她可是記得小慕橙很期待放煙花呢。上一年在那邊沒法放，心心念念想著回國來放呢。
“我……我先陪著雪雪姐姐，等會兒再過來~”小慕橙自然是很想去放煙花的，但是又是不舍得讓溫雪致一個人留在這裏，而且待會兒染染媽媽肯定找過來的，她不用太著急的啦。
“……好，橙橙還真的是乖了。”顏可卿自然也是不能阻止，而且她或多或少能想到慕橙的兩個媽媽是誰，只是慕染一直沒說過，她也當作不知道而已。
沒想到……真的是如同自己猜測那般是……
還真的是讓人無法想象，甚至是有一絲嫉妒。
可是她知道自己這樣的情緒來得很不對勁，也不應該這樣子，所以也就沒有再說什麽，而是叮囑了慕橙幾句又是和溫雪致打了聲招呼然後才離開了。
“橙橙其實不用留下來等著我，我沒事的。可以好好去玩哦。”溫雪致自然不想剝奪小孩子的樂趣，顏可卿離開沒多久，她便這般對她說道。
“不不不，我可要好好陪著雪雪姐姐呢~”小慕橙的想法是真的堅定，即使溫雪致對她說沒關系，她還是能受得住誘惑留下來陪著她。
這倒是讓溫雪致有些哭笑不得了。
“我年紀不小了，你應該叫我‘阿姨’而不是‘姐姐’。”溫雪致又是這般對她說道。
“……可是你就是姐姐啊，叫阿姨把你叫老了~”小慕橙微微歪了歪頭一副並不能理解的模樣。
“也不老，我本來就不年輕了。”溫雪致還是堅持讓她改口，她還巴不得她直接改口叫她“媽媽”了。
但是，她知道自己還不能這麽任性，不然……和女兒相認了又如何？還是會和慕染決裂啊，她並不希望這般。
所以，還是忍一忍吧。
“嗚~可是我真的叫不出口……”小慕橙倒是有些小撒嬌了，拿著一串烤肉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反應了。
覺得溫雪致的這個要求實在是太為難她了。
“多叫幾聲就能叫出來了。”溫雪致也覺得她可愛，rua了rua她的腦袋給她勇氣。
小慕橙最後還是無法叫出來，覺得這個稱呼問題隨後還是問一問自己的染染媽媽吧，如果可以的話她都想直接叫溫雪致媽媽就好了。
不過沒過多久，慕染也是拿著煙花來了，看見她們一大一小相處得這麽融洽心裏莫名感慨。
她自然是知道小孩子什麽都知道的，也覺得小慕橙能猜到溫雪致是什麽身份，但是有時候血緣這種東西還真的是很讓人費解，她們明明看著都不怎麽像的，卻又是像一家人。
慕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慕染拿著煙花過來，小慕橙看著她立即很高興地跑過來撲到她的懷裏，“染染媽媽！”
“橙橙乖不乖啊？”慕染rua了rua她的腦袋又是摸了摸她的小手問道。
“乖~我當然很乖了~”小慕橙幾乎想也不想便說道，還重重點了點頭。
“哈哈哈，好哦，有沒有好好照顧你的雪雪姨姨呢？”慕染又是接著問道，然後看了溫雪致一眼。
溫雪致靜靜地坐著沒說話，看著燈火璀璨之下的慕染和自己的女兒，心裏變得柔軟。
“有哦~我餵了雪雪……姐姐吃了很多東西呢~我可真厲害~”說著還誇起了自己來，讓慕染又是笑了起來，覺得她不要太可愛了。
“的確厲害，做得不錯，獎勵寶貝兒一打煙花~讓橙橙玩兒個夠~”慕染自然不會吝嗇幾根煙花，也便數了十二根煙花給她玩，當然了，她肯定不可能就這樣讓她單獨玩兒，而是坐她身邊，幫她點火讓她玩。
溫雪致依然沒怎麽作聲，還是靜靜地看著她們，心裏熨貼。
仿佛這幾年來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慕染離開了她……也是值得的，不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如果出生且長大了的話會是這般可愛又貼心的模樣。
是真的很讓人喜歡了。
“嘻嘻謝謝媽媽~好好玩啊~”小慕橙玩兒得的確很開心，但是她玩著玩著又是覺得不太對勁，看見溫雪致就坐著，一副特別孤獨蕭瑟的模樣，讓她心裏也是有些不太舒服，拿了兩根煙花塞她手裏，“雪雪姐姐你也玩哦~可以讓我媽媽給你點火~”
“好，謝謝橙橙了。”溫雪致沒能想到小孩子玩兒得起勁的時候還能得她，立即伸手接了過來，下意識笑著看向慕染。
慕染赫然對上她的笑容有些不太習慣，微微移開了自己的視線拿了打火機給她：“你玩兒完煙花的話再過會兒還是讓你的人接你走好了，天氣太冷了。”
總不能一直坐在這裏吹風。而且她的雙腿也是需要保暖和重新去讓醫生包紮。
“……我不怕冷，也能陪著你們跨年。”溫雪致知道她為她好，可是現在讓她離開……她怎麽能舍得？
“可是……”慕染自然能聽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但是不覺得這有什麽好留下來的，所以還是想拒絕她。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溫雪致卻是打斷她的話：“我不必離開這裏，我讓徐溪租了這附近的別墅，我待會兒可以直接過去，我也能讓醫生過來再給我看看身體。”
“……隨便你。”慕染現在心裏其實有些亂，也不是很想面對她，只能這般對她說道。
她不再說話了，覺得溫雪致其實真的是一點兒都沒有變，前世是這樣的性格，這一世依然是這樣的性格，甚至是變本加厲……讓她都不知道該怎麽樣好好和她相處。
只是，她其實也是能理解的，因為溫雪致難得去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自然是不想這麽快就離開她的，想和她多點相處也很正常。
可是一想到她的身體……剛剛還吃了這麽多藥，還有她的雙腿傷得這麽嚴重，她真的不覺得她應該坐在這裏吹冷風。
[宿主，你來照顧她的話她才會好得快一點兒，而且她的腺體萎縮……臟器衰竭的話都需要你的幫助。]系統自然是能聽見她的心聲的，也就這般說道。
“……你不要告訴我我要完全標記她還是怎麽樣才能醫治她的病了。”雖然早就知道ABO世界這麽不可理喻，但是慕染還是不怎麽能接受。
[咳咳咳，倒也不需要完全標記，不過你最好完全標記她一次，她就能徹底痊愈了。]系統被她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也還是這般對她說道。
“一個Omega一生只能被完全標記一次，你這樣的說法我不能茍同。”
系統自然是聽明白了她的意思了，說到底……也就是她還是不願意和溫雪致在一起，任由她自生自滅了。
它覺得……它的宿主在不久的將來肯定會改變想法的，它並不著急。
慕染接下來沒再和溫雪致說話了，倒是拿了幾根煙花自己點燃去玩，玩兒得不亦樂乎。
她其實也是很久沒玩兒煙花了，總覺得煙花這種東西能夠使人極大地放松，還是相當不錯的。
“哇，染染媽媽，為什麽你的能點得這麽久的啊？我的很快就點沒了~”小慕橙手裏的已經玩兒完了，眼巴巴地看著慕染手裏的，有些饞。
“你雪雪姨姨那裏還有，你和她玩兒。”慕染理所當然不是不給她新的煙花，而是給她們母女制造機會相處，好多放一會兒煙花。
反正溫雪致腿腳不便，也無法站起來，和慕橙一起放煙花正好。
豈料小慕橙並不接受，立即搖頭：“不行不行~那是我給雪雪姐姐的，那就是雪雪姐姐的，我不能玩兒~我可要玩兒新的~”
“橙橙，我玩兒不了這麽多，可以和你一起玩哦。”溫雪致也是很久沒玩兒煙花了，看見這個煙花她又是莫名想起了前世發生的一件事情，依然覺得恍如隔世。
那時候她和慕染已經定情了，也是想著去哪裏訂婚拍婚紗照。
她是一個集團的總裁自然不能任性自己去拍婚紗照，但是……其實很多人反對她和慕染的結合，認為門不當戶不對的，勉強結合肯定沒好結果的，還是趁早分手好了。
所以，她並不想有太多人知道她和慕染之間的事情，想要選擇一個比較安靜或者小眾的地方拍攝婚紗照。
她當時自然是將這個想法告訴給慕染知道了，慕染倒是將她的這個想法給記了下來，並且時不時都找一些參考，想要給她們之間一個完美的婚禮。
起碼拍攝婚紗照的時候要好玩一點兒。
那時候慕染忙著一部電影的拍攝，也是要去海邊拍攝一段時間的，那時候是11月中快要進入初冬了，海邊城市氣溫下降得還挺快的。
但是，那個海岸線她記得有很多去拍攝，還是挺好玩兒的，至今還記得的是……她去海邊那座城市探望慕染，當然是給了她驚喜偷偷探望她，但是被她一下子發現了，還反給了驚喜她。
再然後……她們就手牽了手在沙灘上散步了。
不過由於這邊的沙灘是旅拍聖地，很多Alpha和Omega都來這邊拍攝，所以……海邊也就50米左右的地方就有起碼十幾對情侶在拍攝婚紗照，真的是讓人眼花繚亂了。
她那時候走累了慕染也沒勉強她，而是帶了她坐到附近的一塊礁石上看著那些情侶拍婚紗照，真的是有著別樣的樂趣。
因為大多數人是不怎麽會攝影的，也就是說不會擺好看的pose讓攝影師去拍攝，臉部表情都挺僵硬的，往往需要攝影師在旁邊提醒很多次才能夠擺出一個好看的動作。
看著真的非常快樂。
她們當時還看到了非常美麗的夕陽，海面平靜，海鷗歸巢，有情人在沙灘上接吻，也有人手持著煙花歡快走動力圖拍出完美的照片，這些無一不讓人感到喜歡。
慕染也是覺得這樣的氛圍很好：“雪致姐姐，我覺得倒也是不需要去考慮那麽多不好的事情，因為畢竟……有情人終成眷屬，我覺得不論在哪裏拍攝婚紗照，只要和自己拍攝的人是自己喜歡的，怎麽樣拍都能有趣味。”
“當然了，如果能找到一片好玩兒又人少點兒的地方那自然是最好的。”
她什麽都為她著想，也知道所有她所思慮的東西，不僅口頭上安慰她，也是會采取實際行動讓她心安，的確是讓人無法不喜歡啊。
她當時聽了也便知道她是有些擔心她的，因為她那時候每天都要為了她們的婚禮而和那些人斡旋，想一想都累。
“知道啦，染寶說的我都知道，不過，現在的景色這麽美，我只想和你接吻了，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想多想。”
她說著還笑著看向她，眼神有些狡黠。
慕染雖然和她坐在比較偏僻的地方，但是她當時在娛樂圈已經拿了不少大獎了，而溫雪致更加不必說，溫氏集團的總裁，一言一行都被別人盯著的，怎麽可能就這般在外面公共場合接吻？
她不介意被討論，可是……她不想溫雪致被詬病。
而且，當時她還和那些老家夥斡旋呢，傳出這樣的新聞更加不好。
不過，她一向是無法拒絕她的，看著她一臉期待且滿是思念的模樣再想起她們已經是有快1個星期沒見面了，最後她還是沒能忍住，微微俯身擡起了她的下頜親住了她。
後來……她們接吻的情景還是被拍下來了，不過因為光線的原因而只能拍到逆光的背影照，根本看不清她們的面容。
但是慕染卻是很喜歡這張照片，放在手機上做了很久很久的屏保。
而時過經年……都已經過去了一輩子了，她們再次來到沙灘上，又是看見這麽多人放煙花慶祝，可是……已經物是人非了。
她很可能再也無法手牽手和她在沙灘上散步，也可能無法再和她在礁石上看著即將落下的日落前接吻了。
前世的一切都顯得像是清晨露水那般，短暫而無法保存，當時只道是尋常。
溫雪致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酸，尤其是看著慕染這麽認真地和小慕橙玩兒著的時候更加是心酸，覺得自己好像不能再看下去了，不然真的是繃不住了。
所以她還是低垂了眉不再看她們了。
只是小慕橙是不想讓自己的媽媽這麽孤單的，非要慕染一起和溫雪致玩，還將自己已經點燃了的煙花塞到溫雪致的手裏，並且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放。
溫雪致的手像冰一樣冷，讓人摸著也是不敢再摸了，小孩子怕冷，但還是堅持了一會兒：“雪雪姐姐，好漂亮哦~你覺得呢~”
說著又是嘻嘻笑了起來，笑得也有些靦腆。
“的確很漂亮。”溫雪致看她一眼，眼裏有光，不知道是被煙花染出來的還是沾染了淚水，看起來分外迷人生動。
只是……小慕橙不知怎地覺得溫雪致好像是更加傷心了，讓她也是有些愁，而且雪致姐姐的手實在是太冷了！根本就沒有好好穿衣服吧！
這樣子下去是不行的吧！肯定會冷到她的！
但是染染媽媽的手暖，可以讓染染媽媽幫她取暖啊~嘻嘻我真的是一個小機靈鬼~
小慕橙心裏想著也是直接讓慕染過來幫溫雪致暖手，小孩子心裏的想法很簡單，她就是要幫助溫雪致，讓她的手別這麽冷，所以也就拉著慕染的手“啪”一聲拍到了溫雪致的手背上，笑著說道：“雪雪姐姐我讓我染染媽媽幫你暖手手~這樣你的手手就不會像冰一樣冷啦~”
慕染的手果然非常溫暖，且柔軟，讓人握住就不願意放開的那種，只是溫雪致就算再貪戀那一絲的溫暖都不可能讓慕染幫她暖手。
因為她知道慕染並不喜歡，她也不能夠這樣做。
所以她幾乎想也不想便要將自己的手給收回來不想和她有什麽交集。
只是慕橙好像一早就能想到她這麽客氣，非要握住她冷得像冰一樣的手往慕染的手心裏放，還讓慕染主動點：“染染媽媽，你是一個Alpha來噠~你很應該要有些紳A風度啦~幫一幫雪雪姐姐啦~”
慕染：“……”你年紀小小知道什麽叫紳A風度嗎？
她都聽見系統在腦海裏嘲笑她了，真的是……讓她感到郁悶。
“不需要的橙橙，我烤一烤火就好了。”溫雪致見慕染一副一言難盡的模樣就知道她不想幫自己，只能將手給收回來，但是慕橙卻是用力按住她的手，小臉也有些嚴肅：“不行噠~一定要讓染染媽媽幫你~不然我可不放心！”
“是吧染染媽媽~”慕橙說著還對慕染擠眉弄眼開出條件誘惑她：“染染媽媽你如果肯幫雪雪姐姐的話，我今年的壓歲錢就分你一半哦~是一半！嘻嘻~”
“才一半這麽少嗎？”慕染還是不為所動，但是不妨礙她逗她：“給我全部我才能考慮幫你。”
小慕橙一聽立即垮了臉，自己的媽媽好像也太心黑了啦！
“怎麽樣？不行是吧？既然不行的話那就……”
“行！絕對行！怎麽能不行！絕對可以的！”小慕橙沒想到自己的染染媽媽這麽黑心，而且不答應她的話是真的不想不打算去幫雪雪姐姐了，這當然是不行的！她絕對不能讓雪雪姐姐冷感冒的！
所以幾乎是立即答應下來，即使沒了壓歲錢也不後悔！
“好哦，這是你說的，全部壓歲錢都要……”
“都給你都給你！你這個大財迷！我都鬥不過你啦！”
小慕橙說著還是將抓住了慕染的手搭到了溫雪致的手背上：“快快快！快幫雪雪姐姐暖一暖！”
溫雪致的雙手真的如同小慕橙所說的那般冷得像一塊冰似的，非常嚇人，讓慕染也是意想不到。
她看著她身上明明都穿了不少的衣服了，怎麽還這般冷？
“不夠暖？”她覺得她不夠暖的話她再怎麽幫她暖手也是沒用的，還是需要多加衣服吧？
“並沒有，你不想幫我的話……”
“是橙橙讓我幫你，連壓歲錢都給我了，”慕染打斷了她的話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要風度不要溫度是不對的，待會兒還是穿上厚外套吧。”
“……好。”慕染的外套很溫暖，還沾有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實在是久違的……玫瑰烈酒的味道，即使Alpha本人沒有一點兒霸道。
溫雪致無法再違心拒絕了，她貪婪地看著她們幾近交握在一起的雙手，恍恍惚惚……好像回到了她曾經夢見過的她們的未來，也是這麽溫馨。
而且她們的前世其實也是試過這麽溫馨，只是……都被她破壞了罷了。
慕染的身體應該是恢覆得挺好的，溫雪致覺得她渾身都暖融融的，像是一個小火爐那般，讓人貪戀。
她這幾年來過得肯定比她好上不少，因為她好像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而且堅定地往自己的目標前進，根本就沒想過去退縮。
過得不好的人好像就只有她一個而已。
“你之後……還是記得去檢查身體，好好治病，多吃點東西。”慕染覺得自己摸上手的就是一大把伶仃的骨頭，幾乎都沒有肉了。
一個人怎麽能瘦到這樣的程度？
以前就覺得她夠瘦的了，現在還要這麽瘦……這真的不知道一個“死”字是怎麽樣寫的。
“好，你對我說的話我都記得的。”溫雪致什麽都沒說，而是這般溫順地應聲下來。
慕染交代完就沒再說了，察覺到她的雙手開始暖起來了，便想將自己的手給收回來了，但是不遠處的海面之上突然出現了幾百架無人機，全都開始在排列組合成各種圖案，幾乎都到了讓人眼花繚亂的地步。
慕染一時之間忘記了將她的手放開，而是和沙灘上其他人一樣朝著海平面上的無人機表演看過去，實在是覺得不要太精彩了。
“哇哇哇！好精彩啊！太厲害了啦！好好看啊！”小慕橙這是在這邊第一次看到這種海上無人機表演，都被嚇了一跳，但隨即又是覺得十分精彩，不斷地拍著手掌讚賞。
而且，她看到什麽精彩的都不忘和慕染分享，“染染媽媽真的真的好精彩哦~”
“待會兒會有更精彩的節目可不要眨眼哦~”慕染伸手rua了rua小慕橙的發頂，也是一副開心的模樣。
“這是你安排的節目嗎？”溫雪致覺得她好像很熟悉這個節目那般也就問道。
“被你猜中了。”慕染也不隱瞞，而是微微笑著說道，她這般毫無陰翳又帶了點狡黠的笑容讓溫雪致微微楞愕，似乎都不知道該如何去反應了。
如果……如果當初沒發生那樣亂七八糟的事情的話，她和慕染之間是不是就能一直這麽圓滿呢？
她們之間會有一個孩子，和慕橙一樣都是聰明伶俐的，而且很少有爭吵，雖然會有一些小別扭，但是那其實都是不要緊的，一下子就能過去的事情。
而現在這樣在璀璨燈光之下這樣溫馨的情景，她覺得……好像真的像是做夢一樣。
如果這真的是夢的話，她希望這個夢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只可惜的是，註定會夢醒。
無人機表演持續了大概5分鐘，整個海平面便重歸寂靜了，所有人都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尤其是小慕橙，都高興得在原地轉圈圈了。
讓慕染看了也是有些好笑，給她餵了一小塊水果：“有這麽開心嗎？”
“好神奇哦染染媽媽~變了很多圖案出來啊~”小慕橙興奮地大喊起來。
“所以你都看到了什麽？”慕染順勢問道。
“看到……看到了好多好多哈哈哈哈哈~”
慕染讓她詳細回答她卻是忘記了，小孩子很多時候都是三分鐘熱度的了。
慕染自然不會因為這樣的小事而生氣，反倒是提醒她：“接下來又有新的表演哦，可不要錯過了。”
“好~”
“這次橙橙可要看清楚了~”
“我這次肯定會看清楚噠！”
說著還挺著小胸脯，差點要拍胸口去承諾了。
“biu~”
兩母女剛對完話，忽而就有一束煙花從平靜的海平面上綻放，原本在沙灘上要散開的人群又是再次聚集起來，三三兩兩地看著新一輪的表演。
這一場煙花並不是小打小鬧的那種煙花表演，而是氣勢磅礴且恢宏的煙花表演，讓人看了會想起盛世之繁華，豐年之熱鬧，隆冬之團圓……等等的意境，也的確是有些讓人意想不到的。
小慕橙從嘴裏發出的“哇”聲比剛剛的還要多上很多，因為所綻放出來的煙花實在是太大了，好像都能觸摸到天上的那些星星那般，與星辰同在。
在夜幕之下只能感受到人類之渺小以及人類之智慧也是無窮盡的，不然又怎麽能制造出這麽龐大又完美的煙花？
“橙橙，據說在煙花下許願很準的哦，你可以試一試呢。”慕染忽而湊在她耳邊和她說了一句，讓小慕橙眼前一亮，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雙手合十去許願了。
慕染看著她這副模樣也是有些高興，眼神有種不自知的溫柔，一直看著小慕橙，讓溫雪致在旁邊看著不知怎地有一種……隆冬白雪落下來的悲傷。
她似乎無法再去忍受滿腔激越的情感，必須要找一個什麽渠道……去宣洩。
仿佛這一場煙花這般，她也要尋找一些什麽去寄托自己的情感。
慕染和小慕橙說完剛剛那句話之後是沒再說話了，而是重新伸直了腰坐了回來，溫雪致離她極近，近到能看到她額角新長出的細小絨毛，以及那雙透明如琉璃的眼珠。
因為過於通透……根本就不知道她內裏蘊含著什麽樣的情緒。
雖然她的眼珠裏蘊藏著璀璨煙花，唇角也是微微揚起，可她還是感受到了她的孤獨。
明明這裏這麽熱鬧，她給人的感覺還是孤獨的。
她好像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她遲早要離開這裏。
溫雪致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心裏莫名一痛，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一個人一生註定會有很多生離死別，可是，那也不能在同一個人身上多次上演啊，這樣也是太不公平了吧？
能不能……能不能眷戀她一下呢？她什麽都可以不要，就只想她們留下來啊。
溫雪致覺得自己無法再想下去，她的眼前已經模糊一片，滾燙的眼淚從她的臉頰滑下，重重砸到了慕染的手背上，讓她訝異地看過來。
“怎麽——”
可是一句關心的話還沒問完，便察覺自己的唇角被吻住，掌心裏好不容易溫暖起來的那雙屬於Omega柔弱的雙手居然死死地握住她的手生怕她推開她。
然而她唇上的力度算得上是溫柔，甚至是小心翼翼。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唯恐驚醒一只忘卻歸途的鳥。
慕染知道自己應該要及時推開她，即使她握在她手上的力氣很大，但是這點力氣在她眼裏看來也只是這麽一點兒，根本不夠看的。
只是，她從來沒見過人能將一個帶著試探且冒犯的吻演繹得這麽淒酸與絕望的，仿佛在趕赴一場盛大的離別，如同這場終究會結束的煙花那般，她吻了她之後也會離開。
慕染微微皺了皺眉，不讓她再吻下去了，看著她眼裏的淚不斷地滴落，心情也是覆雜。
仿佛不明白為什麽她會如此。
她現在……她的身體其實還有救的不是？
[宿主，其實也沒多少機會和時間了。]系統一直在旁邊看著，心裏也是唏噓，好像真的沒想明白為什麽她們會走到這一步。
明明她們的命運真的不應該這樣的。
更別說……慕橙的來歷……
所以，她們之間真的不能有一個完美的結局嗎？
“你不是說她只要好好治療總能好的嗎？”慕染眉頭皺得是愈發深了。
[前提是要有你的信息素——或許完全標記她。]
慕染沒說話了，系統也不敢再勸說，畢竟是慕染將它創造出來的，那自然不可能真的忤逆自己主人的意思。
只是，它覺得慕染應該會有一些新的想法吧？
畢竟，她不是想溫雪致死啊。
“抱歉，我沒能忍住親了你。”溫雪致主動向她道歉，卻還是死死握住她的手，好像在握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般，怎麽樣都不肯放手。
慕染看著自己的手背都被她掐得有紅痕了，覺得她雖然瘦但是力氣真的不小啊。
“所以，親了就親了，你為什麽還要這麽用力掐我的手？是覺得我真的不會甩開你嗎？”她沒什麽表情地說道，讓溫雪致又是抓不定主意。
“……那你其實也可以甩開我吧？”溫雪致是不可能放手的，她現在還是無法平覆自己的情緒，視線也是忍不住落在眼前Alpha的紅唇上，心裏想剛剛應該要親偏一點兒的。
而不是只是親到她的唇角。飲鴆止渴。
“你怎麽……又在這裏耍流氓呢？”慕染似乎都拿她沒辦法了，然後……接下來她做了一件讓溫雪致都有些詫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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