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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強烈追妻·死遁·求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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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強烈追妻·死遁·求預收!

慕染剛將顏可卿給放下來, 也沒能將她的問題回答完卻是聽見另外的主持人突然這樣說,讓她嚇了一跳。

再一看別的嘉賓基本上都上來了,就只有溫雪致沒有上來, 看了慕沐一眼想要問她為什麽最後還是沒有問,只是問那個主持人:“究竟是怎麽回事?”

——媽的雪總為什麽這麽倔強啊!

——我想看修羅場而已不是想看鬥獸場啊!

——哎染染還是關心雪總的, 她第一時間就問雪總啊。

——太難了……

——所以現在要怎麽整啊?

……

“就是……突然有幾匹雪狼跳出來了,我們已經讓人驅趕那些雪狼了。”主持人支支吾吾地,最後還是將話給說出來。

“所以現在呢?驅趕掉了嗎?”慕染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就極度不安了。

[宿主,溫雪致的情況的確不太好, 我們還是趕緊下去看看情況吧。]系統自然也是知道慕染的想法,溫雪致這樣死亡可不是她們樂意看見的, 還是趕緊下去吧。

也因此,慕染沒有多問了, 而是跟著系統一起下去, 想看看溫雪致的情況如何再說。

顏可卿沒想到她什麽東西都不帶就這樣下去,即使她是Alpha這樣也是太冒險了,沒能忍住叫住了她:“慕染, 你什麽東西都不帶就離開嗎?”

謝熙嘉他們也一直關註著她們這邊的情況,聽見顏可卿這樣說還是沒多說什麽,只是將自己手裏的登山杖給了慕染,鄭重說道:“一切小心。”

慕染接過了登山杖沒再說什麽了,也是對他們點了點頭開始往下走了。

慕沐這邊安置好了霍儷頤也是聽聞了溫雪致的事情, 心裏一沈,完全沒想到她居然會遇到這樣的危險, 實在是讓她有些愧疚, 拿了一些湊手的工具也跟著慕染一起下去了。

只是慕染的速度真的是比她的要快上很多,幾乎是一眨眼都不見了, 是真的能看見她的急切。

慕沐心情覆雜,原本只是想教訓一下溫雪致而已,並沒有想著讓她遭遇這樣的危險,現在這樣一看,如果溫雪致真的出了什麽事情的話這可就罪過了。

畢竟溫雪致出事的話,最高興的還是溫禮緋那對母女,這仇報了和沒報都差不多。

慕染很快就趕到了現場,看到溫雪致的確是被幾匹雪狼圍住,而其中有一兩匹也已經是被節目組給打中了麻醉暈倒在雪地上了,但是剩下別的兩匹仍舊對溫雪致虎視眈眈,場面看起來十分不利於她。

她整個人變得比剛剛開始的時候還要蒼白且破碎,她一個人就這樣無助地站在雪地上,積雪已經到了她的腳踝,看起來是真的十分糟糕根本動彈不得。

眼裏似乎也有絕望的光。

慕染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裏很不好受,縱然她沒打算再和她在一起了,可她始終是她千辛萬苦救回來的,她只想她幸福而不是像是現在這樣想著等死。

“溫雪致,你這樣我看不起你。”慕染大喊一聲叫住了她,與此同時卻是有一匹雪狼朝著她的位置攻擊而去,想一口將她的喉嚨給咬掉。

慕染的心真的提到嗓子眼了,也是顧不得什麽,將手裏的登山杖朝著那匹雪狼的位置就是扔過去,與此同時也往溫雪致的方向一撲將她撲倒,緊緊護入了自己的懷裏。

“嗷嗚——”

慕染聽見雪狼慘叫一聲卻好像又是想攻擊過來,此時此刻顧不得什麽了,對溫雪致焦灼說道:“溫雪致,不想死的話就將我身上的抑制環解開,我用信息素對付它們!”

Alpha這樣的性別可是具備野獸特性的,不然攻擊力也不會這麽強,而慕染既然身上的病都好得差不多了就不必再禁錮自己的信息素了。

“不行的染寶,你還要再戴這個半個月才行的。”溫雪致雖然想徹底控制慕染卻也不是真的全因為一己之私給她戴抑制環,而是她必須要戴夠3個月才能徹底醫治好身上的病癥。

現在就差半個月了,不能這樣半途而廢的。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管這些嗎?你真的想死?還是想我和你一起死?我告訴你雙死可不是HE。”慕染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語氣也是有些狠,所流露出來的眼神亦是讓人忌憚,讓溫雪致看了也是心頭一顫,眼淚是流得更歡了。

“嗷嗚——”

那被刺中的雪狼狂性大發還真的是朝著慕染的方向再度襲擊而來,將她給撲倒在地!

慕染早有準備伸出自己的右手被它咬,硬是護住了溫雪致。

這麽近的距離和雪狼對視,溫雪致再看著慕染被重重咬住的右手即使戴了護臂那仍然震撼難當,她根本無法再看下去只能妥協,顫抖著手且盯著她的抑制環給她解鎖。

雪狼的咬合力可不是一般烈性犬可以相比,那雪狼的攻擊愈發狠戾起來似乎真的要將慕染的手臂給整條扯斷,看得溫雪致淚流滿臉心裏愧疚痛苦至極。

然而慕染脖頸上的抑制環被解開之後一股極其霸道且攻擊性極強的信息素也便這般重重地彌漫開來,一下子就將餘下的兩匹雪狼給掀翻在地,壓根再無還手之力!

“嗷嗚~”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麽?!

——我的嗎啊現場的信息素閾值肯定爆表了吧!

——救命了太可怕了,這是怎麽回事?

——慕染可真的不要太帥氣了……

——所以這兩人有沒受傷?

……

節目組的反應其實也算快的了,在得知溫雪致出事之後已經立即去調來緊急處理小組來處理了,無人機跟著過來拍攝的時候剛好拍攝到慕染將所有雪狼給掀翻在地的場面簡直是不要太震撼。

以至於直播間的觀眾們都忍不住嗷嗷大叫起來,但是更多人還是擔心慕染和溫雪致有沒受傷,生怕她們真的受傷了。

醫療組很快也趕到了,溫雪致不知道慕染有沒受傷,她穿得太厚了天氣也是太冷了根本就無法去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更別說她身上的信息素實在是太強烈了,根本就無法讓人好好去判斷她是否受到傷害。

只是溫雪致是真的害怕慕染信息素暴走,畢竟她被封了這麽久的信息素現在貿然用上這麽多再怎麽著都不可能沒事。

她也顧不得那麽多重新為她戴上抑制環,生怕她真的出了什麽問題了。

現場一片兵荒馬亂,慕染和溫雪致是不可能再繼續參加這一期節目了只能暫時退出。

似乎她們總是和戀綜無緣,是不是都遇到這樣的危險。

慕沐想跟上去溫雪致卻不讓,事實上溫雪致離慕染這麽近也是被慕染的信息素給影響到了,神志逐漸不清晰,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才保持住一絲理智,看見慕沐也要跟過來立即阻止了她:“我會照顧好她的,你先別跟過來。”

慕沐一看她也是一副瀕臨失控的模樣心頭一滯,知道自己跟上去不僅無法幫忙還只會添亂,只能止住步伐沒再跟上去,而是想著這回該如何善後。

她有預感經過這一次之後再想讓溫雪致放下慕染是絕對不可能了。

這還真的是太糟糕了。

……

慕染再次被溫雪致給安置到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這次這個地方是比之前的院子還要偏僻和難找,而且身邊照顧她的人又是換了一批,這回是絕對忠誠的一批,絕對不可能再發生上次那樣的槍擊事件。

而慕染比較幸運的是,她的右手因為戴了護臂並沒有受太嚴重的傷,最嚴重的還是她大量使用信息素之後的後遺癥,原本就不能用信息素她還一次性用這麽多,身體承受不過來,即使及時止住了信息素的外溢,但是她的情況還是很嚴重,已經高燒了好幾天,堪堪在暴走的邊緣,根本就無法壓下去。

“今天依然高燒40°C,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死。”溫雪致看了醫生的檢查報告,心裏極度難受。

事實上,她這幾天也不好受,她和慕染本來就是臨時標記的關系,那天受她信息素影響也是最大,回來之後已經是被動引起了特殊期了根本就無法用抑制劑給壓下去。

只是慕染現在這樣的情況她根本就沒心思對她做任何事情,只想她快點退燒和蘇醒別再這樣燒下去了。

“堵不如疏,雪總,再繼續壓下去是不行的,而且,信息素暴走也不能完全算是一件壞事,如果能夠進行完全標記的話,她本身的病癥也能不藥而愈。”醫生最後還是給出了比較激進的治療方法,主要是現在再去壓住慕染的這個情況已經不行了,還是用這樣的方法去試試說不定也能好呢?

“……不會對染寶有傷害嗎?”這幾天以來溫雪致都守在慕染身邊,整個人已經是極度憔悴了,聽見醫生所給出的意見也已經是無力再去思考了,只怔怔地問道。

“並不會,但是在這種情況下……雪總你是Omega受到的傷害可能會更多點。”畢竟在完全暴走的情況下去標記Omega的話,是真的不好說。

但是現在是完全沒辦法了不得不這樣去做。

“我不怕,只要慕染沒事就好了,我不能再看見她有事了,她再出事我真的無法活下去了。”溫雪致痛苦至極,眼淚也不自覺流下來,整個人似乎鉆進了死胡同之中,看著也是讓人難過。

“慕小姐這麽多的劫難都撐過來了,這一次肯定也能的,你別擔心。”醫生只能這樣安慰她。

“既然如此,那什麽時候能進行呢?”溫雪致也是知道這是唯一的方法了,她也不能繼續拖下去了,不然慕染肯定會受不了了。

“最好今晚就進行,但是雪總你的身體也需要檢查調理一下,不然……治療效果或許也不佳。”醫生看著她極度蒼白的臉色忍不住說道。

“好,我都聽你的,只要染寶沒事要我做一些什麽都沒問題。”溫雪致重新握住了慕染的手,眼裏還是染上了悲痛。

晚上9點,外面又下了新的一場大雪。

這場大雪連綿不絕將所有的景色都染白,愈發悲涼淒楚。

只是室內依然是暖意融融的,溫雪致自然是不可能讓慕染受到任何的傷害,而且現階段她的情況也不能夠再著涼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溫雪致洗過了澡,下午也經過醫生的一番調理身體也是好了不少,起碼現在她的氣息看來還是十分迷人的,唇紅齒白,欲語還休,將Omega天生的萬種風情都釋放了出來。

令人無法不傾心。

她身上穿得也是單薄,玲瓏身段包裹在綢質及膝連衣裙之下若隱若現,長發遮住如雪般的柔軟,燈光昏暗卻是多了另外一種和平時截然不同的溫婉。

只覺得她是不是從哪裏走出來的仙子,來嘗一嘗紅塵的恣意,之後又可能回去了。

溫雪致手裏還拿了兩只針劑,她臉色紅潤眉宇間雖然有些許期待但是看著床上仍舊昏迷不醒的慕染更多的是感到哀愁。

慕染的身上仍然滾燙,前世她都沒見過她病得這麽嚴重的,可是這一世她們明明都決裂了,她還是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她,她不應該這樣做的。

就是這麽一個人……她居然還不相信她只信自己直至最後造成那樣的慘劇。

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去贖罪,或者是她根本就無法贖罪。

溫雪致心裏難受,但還是和還在昏迷的慕染說話:“染寶,現在只有這個方法可以救你,我……我也不想讓你在是否同意的情況下替你做決定,只是現在實在是沒辦法,請你見諒。”

“等你好了之後想要如何待我,我都不會有絲毫的反抗。”她說著便將其中一枚針劑緩慢地註射到自己的手臂上,那種連血液都能冰凍的感覺隨即蔓延至全身,讓她狠狠地打了個寒顫,連眉宇似乎都染上了一層寒霜。

只是,她還要幫慕染再將餘下的這一針打完,不然……也是無法醫治她的病。

溫雪致冷靜地幫慕染註射,一邊幫她註射一邊也要觀察她的體溫,只要體溫到了一定的溫度之後才能進行下一步。

這針劑對她來說冰寒至極,但是對於慕染身處高燒之中倒是好上很多,並沒有多少不適之處。

也因此,溫雪致看著她的眉宇愈發舒展開來,這才在心裏稍微松了一口氣,摸了摸她的臉感受到了一絲溫暖這才覺得自己愈發冰涼的身體好受了點。

只是,這些其實都是暫時的,在將慕染的體溫降下來之後才能進行下一步,那就是解開她身上的抑制環。

然而她脖頸上的抑制環已經實在是吸收了太多Alpha信息素了,當時還是在瀕臨爆發的情況之下強行控制住的,現在貿然解下的話……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但是現在不論發生什麽事情溫雪致都不可能去逃避了,只能一點點地打開她的抑制環,讓她將信息素都釋放出來——

而溫雪致也早已經是釋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去抵抗,以免被熏得毫無還手之力。

只是她還是低估了慕染的信息素,實在是太過強力了讓她根本避無可避,差點跌倒在她懷裏,再也起不來,就連眼前都好像是迷糊起來,看不清任何。

溫雪致知道這是針劑裏的致幻成分起效了,她生怕慕染清醒過來之後不同意,也是生怕自己……會舍不得下手,所以還是增加了一點兒致幻成分,讓彼此待會兒都能盡興點。

她強撐著起來想要尋到慕染的臉好好看一看,確實忽而察覺到自己腰間一緊,對上了一雙像是蘊著暗火明亮的眼睛。

只是對方因為這段時間都處於高燒之中根本沒能好好地休息以至於現在臉色紅得似乎能滴出血來,也愈發迷人。

“雪致姐姐?”慕染的神志已然混淆了,居然念出了前世一直喊她的稱呼,讓溫雪致有一瞬的難過,禁不住留下淚來。

“是我,染寶你還認得我是不是?”溫雪致沒想到她會將她認成前世的那個她,她看她的眼神有茫然也有熟悉。

“你……我……這又是怎麽了?”慕染好像什麽想不起來,抹了抹她臉上的淚也是有些茫然:“你怎麽哭了呢?是我讓你不高興了嗎?”

“不是,是我太高興了,你病了太久了終於醒來了,”溫雪致覺得她可能真的忘記了之前發生的事情,記憶回到了前世的時候,所以也就循循善誘:“但是,你現在信息素……將近暴走,醫生說要好起來的話還是需要你完全標記我……”

溫雪致說到這裏也是有些忐忑:“可以嗎?”

“我們結婚了嗎?”慕染沒立即答應,而是這樣問道。

事實上,她身上的信息素也是處於暴漲的狀態,根本不知道她還能撐住多久。

“當然,不然我怎麽會讓你完全標記我?”前世兩人的確是等到結婚之後她才完全標記她,當時她還笑她迂腐,卻是不知道那是她送給她最好的禮物。

“那……我現在就完全標記你了?”慕染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還真的是戴上了戒指,溫雪致手上也有,也便知道溫雪致並沒有對她說謊。

“嗯,好,我等你很久了。”溫雪致不確定慕染醒來是什麽情況,所以在她醒來之前還是給彼此戴上了結婚戒指,這是她準備了很久的,以為沒機會用上了,卻是沒想到今晚還是找到了機會。

她真的希望慕染能夠快點好起來,不然……她會愧疚到下輩子。

她不再等她主動,而是直接俯身親上了她的唇,讓慕染久久幹涸的唇像是突然嘗到了甘甜,眼睛也微微睜大,好像有一瞬的不知所措。

她這副模樣落在溫雪致眼裏真的可愛,沒能忍住伸出舌尖描摹了一下她的唇,微微撒嬌:“染寶,你也主動親親我好不好?”

事實上慕染的大腦在她的唇親上來的時候有一瞬的空白,似乎不知道今夕何夕,只是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叫囂著想要去破壞一些什麽,霸占一些什麽就,絕對不讓這些東西離開……而這樣東西或許就是落在她的懷裏,眼睛裏只有她的倒影的Omega。

她看著她半是羞澀又半是大膽的模樣終於摟緊了她的腰,將唇再次覆了上去,也是顧不得循序漸進,只想一次性將美味佳肴給完全吞噬,咬得溫雪致的唇都有些疼。

但是這般感覺又是她所求來的,她根本不覺得有哪裏勉強,更多的還是享受。

溫雪致完全承受著她猶如暴風驟雨式的親吻,幾乎都要透不過氣來,信息素的糾纏也愈發深入,幾乎形成了一種奇怪的拉鋸,讓她根本就回不過神來。

只是原本冰冷的身體卻是逐漸回溫,不像是冰那般寒冷。

很快,她察覺到自己的腺體處也貼上了兩瓣軟而熱的唇,信息素是舞得更加歡騰了,完全糾纏住慕染,根本就不讓她離開。

甜得也是讓人發瘋。

慕染的呼吸也是有些不穩,幾個瞬息之間還是啞著嗓子問她:“雪致姐姐,我真的要標記你了,可能會有些疼,受不住的話記得告訴我。”

“傻瓜,你又不是第一次臨時標記我,我可不怕。”溫雪致心裏是愈發疼痛,仿佛海水一遍又一遍地漫上傷口,那種浸入肌理的疼痛或是讓她永遠記得。

這是她欠她的,永永遠遠欠她的。

她對不起她。

慕染最後還是沒能躲得過本能露出鋒利的犬齒一口咬了下去,溫雪致立即摟住了她的腰卻是靜默無聲,只感受著她的信息素再次註入她的身體,讓她們再次親密無間。

房間裏的信息素是愈發濃烈了,外面的大雪也是越下越烈,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慕染終於幫她臨時標記完了,卻沒有立即離開,只是淺淺親著她的腺體安撫她,讓她能夠好受點。

一如既往的溫柔,一如既然的體貼,讓溫雪致又想哭了。

她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被她珍重又小心翼翼地放了下來,這回輪到她俯視著她,含情脈脈地,一遍遍地描摹著她的五官和瑩白的鎖骨,最後只溫柔地問出聲來:“雪致姐姐,我完全標記你之後……能放我自由嗎?”

“染寶,我從來沒限制過你的自由不是嗎?”溫雪致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但是,她並不認為她完全標記了她之後會有絕對的自由。

“那我完全標記了你之後還要戴那個抑制環嗎?”慕染又換了個問題,根本看不透她在想什麽。

“當然不需要了,你完全標記了我之後我們之間就會有更加深層的聯結,我也不需要再用抑制環去束縛你。”

溫雪致真誠地對她說道。

“也就是說……其實我完全標記了你的話我是再也沒有了自由是嗎?”

“染寶,你呆在我身邊不好嗎?我也不會刻意去關著你,不會讓你不開心,你想做什麽都可以去做,這又有什麽不好的嗎?”

溫雪致耐心解釋道。

“但是,我就是只能永遠留在你身邊不能走遠永遠被你的信息素束縛著是嗎?”慕染又是這般問道。

“我每年都會和你去旅行,你想去哪裏我就陪你去哪裏,我們兩人已經結婚了是合法妻妻了,我一直陪著你不好嗎?”

“不好。”慕染的眼神突然變得冷了下來甚至是變得極其清明,讓溫雪致也是從旖旎之中回過神來,幾乎想也不想便扣住她的手環不讓她離開。

“染寶,你……”

“溫雪致,你始終是沒有變,始終還是那麽自私,一直只當我是你的私人物品而不是一個完整的人,表面上說了為我好,卻還是想用完全標記來束縛住我。溫雪致,真的是機關算盡。”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幫我註射的針劑裏肯定下了手腳是吧?一旦完全標記成功我是一輩子都無法離開你只能成為你身邊的一條狗是吧?!”

“不是這樣的染寶……並不是這樣的……”

溫雪致已然知道她完全清醒過來了,生怕她真的不顧自己的身體就要離開,依然死死摟住她的身體,不讓她有任何動彈的可能。

溫香軟玉在懷,又是有這麽濃烈的信息素在身側,尋常處於這種狀態下的Alpha可能早已經忍不住會標記對方了。

但是慕染還是死死咬住自己的唇忍住不讓她再勾引自己。

她剛剛已經犯了一次錯臨時標記了她了,不能再犯一次錯了,她必須要堅守自己的底線,不能讓溫雪致再次得逞了。

溫雪致雖然說不是這樣,但是她在腦海裏用積分購買了一次分析自己身體裏所註射了針劑的成分,發現這裏面不僅有致幻的成分更加是有成癮的成分,這個致幻是會讓她只想起那些美好的事情,成癮則是……只會讓她對她的信息素上癮。

尤其是完全標記之後,無論她去到多遠又是要去什麽地方都必須要在易感期之前回來標記她,用其他藥物去控制易感期的話根本不會再有效果。

而且她也不能再接近別的Omega,只能永遠屬於溫雪致,成為她的禁臠。

她不信她不知道這針劑裏有這樣的成分,但是她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置她於死地,根本不讓她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是的,這就是她給她的自由這就是她給她的選擇,這就是所謂的她愛著她的證明,多麽惡心又是多麽讓人意想不到。

“你怎麽變成這樣的?你為什麽總是不相信我,上一世不相信我就算了,這一世……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還是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也就算了,我也不求你相信,但是為什麽你還要關著我呢?還要折斷我的翅膀奪去我的一切讓我只能成為你身邊的一條狗?”

“這是為什麽呢?”

“溫雪致,既然你不想和我做朋友,那麽做陌生人你覺得好嗎?永遠永遠……做一個陌生人。”

她說完之後也是不顧溫雪致是怎麽樣反應,根本也不想看見她的眼淚,如果她剛剛回答說放她自由,她可能會留下來給她一次機會。

可是,她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這又該讓她如何自處?

真的好難過了。

她重重推開了她,毫不猶豫地翻身下床,甚至是連鞋子都舍不得穿,直奔到窗邊,卻是看見窗子鎖得嚴嚴實實,根本連推開都無法推開,真的是讓慕染哭笑不得。

只是笑著笑著她還是無可抑制地流下淚來,她究竟是造了什麽孽才遇到了溫雪致,讓自己的人生過得一塌糊塗。

“看吧,這就是你說的給我自由,將我關在房間裏看外面景色的自由是嗎?可是我不稀罕,我和你在一起真的很窒息,窒息到每時每刻都會在想我究竟造了什麽孽一遍又一遍地接近你,為了你而將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溫雪致,我受夠了,我不想再去付出了,我要走了,我要離開這裏了,不想再看見你了——”

“彭啦”一聲,眼前的鋼化玻璃窗忽而裂開,風雪從外面猛灌進來,寒涼了溫雪致原本已經熱起來的身體,她眼睜睜地看著慕染居然就這樣不顧玻璃碎片的鋒利從窗戶上往下一躍,只能大喊一聲“不要”,卻還是遲了一步根本抓不住她半片衣角。

“慕染!慕染!慕染!”

溫雪致為了防止別人找到慕染,而且為了防止慕染待會兒暴走真的傷害到別人而將她安置在一處與世隔絕的山林之中。

屋子所用的材料全都是極其堅固的,為了讓她看到山林之中最好的風景再三權衡之下她還是將房間安排到了這處外面幾乎是絕峭旁,也是想著就算她想逃跑也是無法逃脫。

但是她卻是想不到……明明這麽惜命的一個人為了擺脫她而從這裏跳出去……毫不猶豫地往下跳……

這究竟是有多麽討厭她?

溫雪致顧不得寒冷,只隨意披了一件大衣根本連鞋子也是來不及穿便將門給打開去調動人手尋找慕染,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她。

徐溪看著溫雪致近乎麻木沒有一絲表情的臉心驚膽顫,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她。

而且也根本沒想到慕染居然如此烈性就這樣破窗跳了出去。

外面可是萬丈懸崖啊!寒冷到瀑布都要結冰的萬丈懸崖啊!跳下去必死無疑的地方,這……又是怎麽樣能找到她呢?

但是徐溪根本就不敢說任何話,只能快速調動各種救援和直升飛機去找,根本不敢耽擱一分鐘。

只是她看著溫雪致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凍得發白的雙腳還有她眉宇間不知何時籠罩著的寒霜,心裏不知怎地有極其不好的預感。

“雪總,外面實在是太冷了,而……我也已經調了救援人員去找了,在出來結果之前我們還是先在屋子裏等著會好點。”徐溪是真的害怕她也出什麽事情了,委婉地勸說。

她們就算出去尋找也是不太可能將慕染給找回來,倒不如將這件事情交給專業的救援人員這樣才能有一線生機。

而溫雪致的身體本來就不是那麽好的,又何必也去冒險?待會兒找到慕染她又病倒的話……得不償失。

而且,現在慕染這般失蹤遲早會被慕家的人知道,也會被別的人知道,這到時又能怎麽樣去處理?

徐溪根本不敢去想這之後的亂局,總感覺讓人一個人兩個頭大,實在是沒想到居然會發展成這樣。

“不,我還能嗅到她信息素的味道,安排一輛直升飛機給我,我親自去找。”溫雪致渾身都像冰一樣發冷,她下意識裹緊自己身上的外套仿佛也要將慕染殘留在她身上的溫度也留住,只可惜的是事與願違,越往外面走就越冷,她根本就留不住她留下來的任何東西。

就連臨時標記留在她體內的信息素都隨著她的離開隨時消散。

不能的不能這樣的不能這樣殘忍的……她想離開她而已不用這樣尋死的……她還這麽年輕怎麽舍得尋死啊……為什麽啊……真的真的快要將她的病治好能夠讓她正常生活的,可是為什麽……到了最後一步卻又是變成了這樣?

她害死了她。她又一次害死了她。

算上這一次三次了,是三次啊……她怎麽可以害死同一個人三次呢?她又不是克星……她只是想和她長相廝守而已……

溫雪致眼淚一直無意識地流,腳上沒有穿鞋已經凍得全無意識被絆了一跤重重地跌倒在地似乎已經是起不來了,難過到連表情都做不出來。

徐溪在旁邊看著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這樣等著她緩過一口氣來再作決定。

“我要去找她,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她。”溫雪致抹了抹臉上的淚,表情又是重新冷靜下來,她穿好了鞋子又是多戴了一條圍巾坐上了直升機去找她。

只是,讓人難過的是這處懸崖峭壁景致雖然漂亮但是十分險峻且樹木繁多根本就找不到她。

除非將這裏的樹都砍伐掉這樣視野才能清楚。

好幾架直升機還有救援隊找了一個晚上都沒能找到慕染。

更糟糕的是有救援隊到了懸崖底下發現這裏不僅屍骸遍地,還有一條水流湍急的暗河,直直地沖刷下去,不知道流向何方。

他們找了這麽久甚至是帶上了獵犬去尋找慕染,即使有信息素的引導卻還是無法找到她,她很可能也是被卷進了暗河之中,完全消失了蹤影。

溫雪致硬是熬了一天一夜都沒能找到她,後來她也是去到懸崖底去找她,卻還是什麽都沒能找到。

從這麽高的地方掉下來……不死也只會粉身碎骨,再加上有野獸出沒,她可能真的……

只是溫雪致不願意去想這樣的可能性,還是無日無夜地去尋找,直至慕染失蹤這個消失還是驚動了慕家的人還有平時和慕染玩得好的人,幾乎全都往這邊趕。

慕沐在看見溫雪致第一時間幾乎是想擡手直接給她一巴。

只是她始終是一個Alpha根本不屑去打一個Omega,只能冷著臉忍著悲痛質問她:“你要如何還我一個鮮活的妹妹?”

溫雪致此時已經2天2夜沒睡覺了,這期間連水都沒多喝一口,唇瓣幹涸得像一朵即將消融的花,連眸子都是幹裂的,看不到任何的情緒,空洞得像一個活死人。

她聽見慕沐的質問這才好像反應過來那般擡頭看向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緩緩流下了一行淚。

慕沐看她這般實在是罵不出來,眼睛一瞬紅了,她轉過了頭去擡頭看著那綴滿了雪的樹枝,聲音極其沈痛:“我都說了慕染不是任由別人擺布的人,讓你放手你不肯,讓你多點耐心你也不肯,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妹妹,連一頓飯都沒好好吃過……為什麽你總是要剝奪我們的希望呢?”

“我妹妹究竟是犯了什麽罪才會遇到你這樣的人?你這樣高高在上、自私自利的Omega!你配得上我妹妹嗎?!你根本不配!”

“對不起。”溫雪致啞聲說出這三個字來,也是悲傷到了極點。

她找了她2天2夜只能找到一些碎布,應該就是從她的裙擺上勾下來的,其他的根本找不到。

她只能將這點碎布給緊緊攥在掌心裏,攥到掌心都要出血了還是舍不得放開,因為一放開僅存著的那麽一點兒信息素也要消散了。

她舍不得啊,舍不得她像是一陣風那般被吹走啊。

為什麽會這樣的呢?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溫雪致渾渾噩噩的,好像也回想不起來悲劇是如何發生的,總感覺這像是一場夢,或許夢醒了慕染還能站在她面前安靜地對她笑,對她說一聲“雪致姐姐”。

然而這些終究是妄想。

一陣風從不知何處吹來,吹落了樹枝上勾著的一枚閃著光的東西直直地跌下來,跌到了溫雪致的腳前。

她低頭一看,認出了是那枚她給慕染的戒指,終於是忍不住蹲了下來撿起那枚戒指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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