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二波火葬場開始·求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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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二波火葬場開始·求預收~
3年後。又是一年冬。
還沒有開始春節, 只是大街上已經滿是喜慶的氛圍了。
徐溪看著今天這個日子，總覺得天氣壓抑，人也變得壓抑, 再想起房間裏……可能又是一整晚都沒睡覺的雪總，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她。
已經過去三年了, 當年慕染以這麽決絕而激烈的方式去對抗她以至於最後連屍體都找不到的做法……是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
只是溫家和慕家都不相信慕染已經不在了，仍舊堅持去找她，找了可能也有大半年了，實在是找不到, 慕家才含淚為她立下了衣冠冢，所有人幾乎都傷心得要哭暈過去。
那些曾經和慕染有過合作的人在聽聞這個消息之後根本無法相信, 宋簡柏在聽聞慕染的死之後封麥3年，直至現在都沒有再發歌。
這麽一個平時都不怎麽喜歡慕染的Omega都傷心至此, 更別說其他人會有什麽反應。
像是顏可卿已經傷心到直至今天都沒有走出來, 甚至連性格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謝熙嘉直接息演，在最美好最有機會獲獎的年華毅然選擇前往國外深造, 離開這片沒有慕染的故土……
霍儷頤和慕染之間的關系最熟悉，因為慕染的死，也是沒有再去做更大的生意了，身體也是急劇變差，終日不見人影。
一個人的死亡, 原來是真的會對很多很多直接或是不直接的人產生影響的，即使沒了這個人地球也依然是繼續轉。
可是, 她終歸是不會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無論去哪裏……都找不到她了吧？
徐溪想起過去這3年以來所發生的事情, 心裏其實也不知道是什麽想法，總覺得這3年過得太快了, 快得讓人連抓都抓不住。
這麽多人在傷心在難過，其實連溫雪致都不例外。
只是溫雪致還是不相信慕染死了。
慕染說過的她很惜命的，怎麽可能會死呢？
可是，慕染死了這3年以來，所有人的狀態都是陷入低落的，慕家的人年年都會去祭拜她，臉上也是會顯出傷心和難過，這麽大一個家族……如果真的在慕染的死上撒謊的話，那未免是太大陣仗了。
而且，徐溪這3年以來也是有去查過慕家人的行蹤，根本查不出什麽異常的地方，慕染……是真的死了。
徐溪鎮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還是敲門想要進去，提醒溫雪致差不多時間出發了。
只是一想到過去3年以來溫雪致新染上那些不好的習慣還是讓徐溪難過地嘆出一口氣來。
這個世界上已經無人能勸說溫雪致了吧？可是再繼續這樣下去……她是不是也要提前離開這個世界去找慕染了呢？
這是慕染會想看見的嗎？她覺得不。
然而她現在也是毫無辦法了。
“叩叩——”
徐溪敲了敲門提醒了溫雪致一句之後便開門進去了，不出所料地，房間裏又是騰雲駕霧的，看著都讓人不好受。
徐溪早已經戴上口罩，因為這些煙霧搞不好也會有成癮性，到時候上癮了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在房間的一個角落裏找到了溫雪致，看她行銷立骨極其單薄的身材，又是沒怎麽去保暖，房間裏還不開暖氣，想起她的身體……這和自尋死路似乎沒什麽兩樣。
溫雪致正睡在一張躺椅上，前面就是一個窗戶，窗戶倒是開了一絲，寒風冷冽襲來，即使只是開了這麽一條縫仍舊讓人覺得寒冷。
這個房間像是個牢籠，冰冷、了無生氣，讓人絕望，四處充斥著悲傷，極其壓抑。
明明窗外的雪景又是這麽恢弘壯闊，可是現在看著卻像是猙獰巨獸潛伏在外面，稍不留神就會反撲過來，一口將人給吞噬進去。
實在是可怕至極。
徐溪覺得每個冬天都只會是溫雪致的噩夢，以至於她染上了這樣的惡疾。
“雪總，時間差不多了。”徐溪看著她毫無意識地在吞雲吐霧，真的很想將她手裏加了料的煙給搶過來滅掉。
這又是何必呢？慕染小姐看見她這般也是不會喜歡的好嗎？
“徐溪，我還是沒能夢見她，你說她是不是根本就沒死呢？只是藏在了某個角落裏不肯見我而已。”溫雪致看著窗外的雪景，鼻子裏呼吸著的是嗆人至極的煙味。
這煙裏加了信息素致幻劑能讓人短暫陷入幻覺裏，見到自己想見的人或者其他東西。
可是這3年以來她都沒有見到任何有關慕染的景象，更別說見到她這個人，她是真的死了嗎？她不是那麽相信。
“雪總，不要自欺欺人，”徐溪不得不殘忍地提醒她：“慕染小姐看見你這般……她也不會高興的。”
“她才不會不高興，她根本不想再看我一眼，又怎麽會有這樣的心情呢？她也根本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麽事情，就算再見到我那也只是陌路人罷了。”
溫雪致低聲喃喃，忽而覺得這一切都沒意思極了，可是她覺得自己還不能死，她和慕染這麽辛苦才將仇人給送進去，那個慕瓊這幾年也被送進去了，她自然不能比仇人更早死。
她必須要好好地活著，活得比她們更長久才對得起慕染所付出的代價。
然而，與此同時她又是覺得她是殘忍的，只留下她一個人茍活著，痛苦地活著，連尋死的理由都沒有，這是不是真的活該呢？
溫雪致是真的難受。
她熄滅了手裏的煙，又是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來往手腕上劃了一下，力度不大，卻還是有鮮血滲出，看著都讓人心驚膽顫。
徐溪微微閉了閉眼，根本就不想去看她的手臂，實在是太過讓人於心不忍了，她無法去想象這些時日她自己折磨了自己多久。
“雪總……慕染小姐是不會想看見你這樣的。”振作起來吧，請振作起來吧。
“我想做的這些與她無關，她大概也不想多看我一眼。”溫雪致任由血液滴落地上，手腕都白得發亮近乎透明一點兒血色都沒有……實在是看著都讓人可惜。
猶如行屍走肉這般活著真的可以嗎？
徐溪淺嘆一聲，終究是沒有再勸說，因為勸了也沒有用。
下午1點多，溫雪致還是讓徐溪驅車前往慕染所在的墓地。
慕家的人總會在這裏呆上一整天和慕染說說話，每個人都會輪流去說，毫不厭煩。
溫雪致時常在想，明明前世不止她一個背叛了她，但是她偏偏要和她過不去……不是，其實慕染早就原諒了她，只是不想和她再在一起而已。
是啊，慕染做事永遠都是公私分明的，拎不清的一直只有她而已。
更何況，親情和愛情這兩樣東西從來都是不一樣的，所以這又是有什麽可比性呢？根本沒有吧？
被愛人背叛只會選擇形同陌路，但是被親人背叛或許還能重新來過，至親至疏……這樣的道理她怎麽可能會不明白呢？
溫雪致嘆口氣，從下午1點多一直待到晚上6、7點等慕家的人盡數離開了，她才讓司機也驅車離開。
這期間她是一點兒都沒有去看過慕染的陵墓，因為她始終認為慕染是還在這個世界上的。
徐溪這幾年來早已經習慣溫雪致這樣的做法了，雖然覺得她這樣做還是太過執著，但是她也是沒資格去說她任何。
今天過去之後，她又會重新變回那個殺伐果斷的雪總，似乎一點兒都不需要別人擔心。
“雪總，之後還需要盯著她們每個人的動向嗎？”徐溪覺得車裏實在是太過寂靜了，還是沒能忍住問道。
“再盯著，盯完這個月如果沒有異常的話不用再盯了。”溫雪致看著窗外的夜景，任由冷冽的寒風打在臉上，面無表情地說道。
“是。”徐溪知道溫雪致等到這一年終於是要放棄了，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只是，放棄了就真的好嗎？她的狀態能變好嗎？徐溪實在是擔心。
她總覺得自己老板的精神狀態是真的不太好了，尤其是……她的身體也是有些問題，卻不肯去調理，這能怎麽辦呢？
果不其然，溫雪致回去之後卻沒好好休息，又在點那種煙想要讓自己能看見慕染，但是這真的是一件太難的事情了。
繼續這樣下去，她的特殊期來了也不見得能好起來。
甚至是比之前更加難受了。
更別說現在還是冬天……
徐溪即使是Beta，卻也是知道特殊期無法受到安撫對於Omega來說是怎麽樣的一種滅頂之災，可是現在好像真的毫無辦法了，只能問道：“雪總，你的特殊期快要到了，上次醫生讓你不要再吸這種煙，而且最好安排一個Alpha來標記……”
“徐溪，時間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黑暗之中，又是升起了一縷煙霧，還有零星的火光，溫雪致的聲音縹緲又遙，讓徐溪是愈發心驚。
她知道的是，溫雪致還是要一意孤行，不打算戒斷了。
這種煙雖然不是違禁品，卻是不能多使用的，她現在幾乎都成癮了，特殊期又是那麽難受的情況下，這無異於自取滅亡，和慢性自殺真的沒什麽分別。
怎麽能夠這樣呢？如果真的喜歡慕染的話，不應該好好活下去，連同她那份也活下去，讓她走都走得安心點嗎？
但是溫雪致現在完全是自甘墮落，將自己折騰成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如果不是還有溫氏集團要她支撐，她很可能連面都不想露了，天天醉生夢死。
徐溪覺得繼續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必須要找方法來阻止她。
不然……很難保溫雪致之後會不會出什麽大事。
還是先找雪總的好朋友江諾涵來看看她勸勸她吧，多一個人陪著其實也是好的。
徐溪心裏打定了主意就去行動了。
而她並不知道的是，慕家的人回去了之後，慕沐發了一條信息出去，只有四個字，信息量卻是極大：【一切如常。】
幾天之後，江諾涵還是過來約了她出去散心了。
江諾涵這幾年來和周蕊相處得似乎還不錯，起碼溫雪致看她的模樣是一次比一次好的，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雖然她的人生過得一塌糊塗的，但是還是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能過上好的生活並且擺脫以前的命運，這也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雪致，你……又是多久沒休息了？都快住在辦公室裏了，真的沒問題嗎？”
江諾涵今天來找溫雪致卻是看見她幾乎都要被文件埋住了，找了很久才找到她，實在是讓她咋舌。
這和徐溪所說的真的是相差無幾了。
只是每一年的這個時候溫雪致總是這樣，或者是說……其實這幾年都沒有好過，一直都這樣瘋狂，只是到了慕染死忌的那段時間她是額外瘋癲而已。
不吃不喝一個星期直接被送進醫院瀕臨死亡都試過，這還真的不是讓人放心的狀態。
江諾涵知道的，溫雪致一直沒放下慕染，不僅如此，還不斷地折磨自己，等慕染忌日過去她又會自虐般回到慕染死的那個地方在冰天雪地裏呆上幾天，仿佛這樣就能邂逅她的亡魂。
冤孽啊，真的是冤孽了。
江諾涵又是找了一大圈終於在一堆文件裏找到她，看她蒼白又幹涸的嘴唇便知道她又是很多天沒有休息。
而且辦公室裏又是一陣煙味，看見旁邊的煙灰缸裏居然有不少煙頭，實在是讓江諾涵一陣窒息。
明明身體都這麽不好了還要這樣折騰自己嗎？
甚至又是連飯都不吃，這是和活死人沒什麽分別了。
江諾涵實在是無法再看下去，拿掉她手裏的筆將她整個人給扯起來扯到太陽底下，再讓她看看鏡子裏憔悴又蒼白的自己，十足無奈：“雪雪，你看看你現在自己鬼不像鬼人不像人甘心嗎？堂堂一個跨國集團的總裁將自己折騰成這樣，你真的是出息了。”
“你以為誰會最高興？那些曾經害過你的人！他們會最高興！你知不知道！”
“諾涵我又何嘗不知道呢？”溫雪致沒去看鏡子裏的自己，而是十分疲憊地垂下了視線看著太陽底下自己的影子：“可是，我活著是真的沒什麽意思，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而活著，所以真的有必要這樣較真嗎？”
“慕染不要你，是她的損失，而且你想要什麽Alpha沒有呢？為什麽不肯放過彼此？”別的人不敢在她面前提慕染但是她偏不，她就要在她面前提，不僅要在她的面前提，又要時時刻刻去提。
那個Alpha都已經不要你了，就算救過你性命又如何？兩清了啊！真的兩清了！又是有什麽必要繼續這樣下去呢？根本沒必要了。
醒醒吧！我的好朋友！
“諾涵，她是在懲罰我你知道嗎？她是在懲罰我，或許等氣消了又會出來見我了，我耐心等她。”溫雪致始終不相信她死了，她從來沒夢見過她，也無法再用之前的方法去覆活她了，她真的不相信她死了。
她不會死的，不可能死的，她根本無法相信她會死。
所以江諾涵所說的這些話她還是不認同，只認為這一切都過去了。
江諾涵看著她這般模樣也似乎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她嘆口氣，決定不再和她談論這件事情了，因為她知道談論到明年都不會有一個定論的。
還是帶她出去散散心好了。
“走吧，我不管你怎麽樣想，今天是我拿了大獎的好日子，你有義務陪我去慶祝。”江諾涵拿了外套和圍巾給她，讓她好好穿上這才帶她出去。
而且一摸她的手像是冰一樣寒冷，仔細去看還會看見她的眉心好像結著冰，看著都讓人心疼。
江諾涵嘆口氣，“先喝點熱水再走。”
“你拿了大獎為什麽不讓周蕊陪你？我不會打擾你們嗎？”溫雪致最後還是拗不過她，捧了一杯熱水在喝，卻是沒覺得自己的身體有暖和多少。
每到冬天當年所註射的那支針劑好像又是卷土重來那般，讓她的血液給變涼，她渾身上下猶如被針刺那般，坐立難安，更別說睡覺，一閉上眼睛就能夢見慕染跳下去的那一幕……
夢到很多很多以前她對她不好的事情，夢到她一次又一次死亡的情景……她沒資格休息，她只能一直活著去懺悔，她這樣的人，又能去做一些什麽呢？
實在是太沒有用了。
只是，這些事情她並不打算對江諾涵說，根本就毫無必要去說，就這樣好了。
就這樣一直懲罰著她，直至她死亡的那一天。
“我的人生又不止有她一個，我就不能和你好好出去玩玩嗎？”江諾涵不太喜歡提起周蕊，她今天就是來陪溫雪致的，提誰都不好。
“走吧走吧，在車上吃點東西，不然時間都要趕不上了。”江諾涵看著時間差不多，也就重新將她扯起來帶著她離開了。
“要帶我去哪裏？”溫雪致無意讓自己的好朋友不高興，也就問道。
“去到你就知道了。”江諾涵賣了個關子，倒是在車上塞了點熱食流食給她，讓她多少吃點。
溫雪致其實沒什麽胃口去吃，但是難得和自己的好友出來一趟，她也不必讓她不開心，最後還是吃起來了。
雖然這之後大多數還是可能要吐出來的。
車行40分鐘，終於到達江諾涵所說的地方，居然是一個歌舞劇院，倒是讓溫雪致有些意外。
“怎麽？你以為我會帶你去什麽會所那些縱情聲色嗎？”江諾涵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
“並沒有。”溫雪致吃了點東西氣色好像是好了點了，聽見她這樣問不禁笑了笑。
江諾涵看著好端端的一個Omega被折騰成這個模樣，又是拿了一柄長骨傘給她做支撐，這幾年她連腿腳都不怎麽好了，身體嚴重惡化，完全憑著意志去活著。
更別說本來就殘疾的左耳，更加是聽不見了，她整個人像個破敗的洋娃娃，這又是如何是好呢？
江諾涵是真的擔心她啊。
江諾涵帶她來到內裏的包廂，不被太多人打擾，不過隔壁說話什麽的還是會聽見的。
她帶她來看音樂劇，其實是想讓她好好睡一覺，畢竟音樂劇的確是挺催眠的。
今天來看音樂劇的有不少人，她們所處的位置極佳，居高臨下能將所有都盡收眼底，是真的很不錯。
溫雪致坐下之後便在發呆了，似乎對什麽都意興闌珊，江諾涵只時不時撿幾句話和她說並不勉強她。
等音樂劇開場之後燈光也是暗下來了，江諾涵也是不怎麽作聲了，而是等著溫雪致睡過去。
她長期缺乏睡眠又不吃飯甚至還抽煙，有時候連藥都不吃……這麽下去怎麽能行呢？
還是需要好好去調養啊，現在能睡一覺還是睡一覺吧。
溫雪致最後還是緩緩睡了過去了，江諾涵借著一些亮光看著她，卻是看見她緊皺著眉頭，眼角濕潤，也便知道即使她勉強睡著也會噩夢纏身。
哎，情之一字真的害人。
什麽時候能好起來呢我最好的朋友？
這場音樂劇足足持續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其實足夠溫雪致睡一個好覺了。
只是中途隔壁包廂有人說話，因為環境寂靜還是能聽見他們的對話聲：“雖然唱得不錯演得也挺好的，但是總覺得差了點什麽東西。”
“差了什麽？”有人接口問道。
“我偷偷錄的，就十幾秒你看看就知道我說的是怎麽回事了。”說到後面聲音已經壓得很低了。
江諾涵沒將他們的對話給放在心上，可是歇了一會兒還是聽見對方的手機響起了，也是一段音樂，還聽見有人說臺詞，臺詞很簡短，總覺得這嗓音哪裏聽過，可是因為視頻太短了也就那麽十幾秒，根本聽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吶，你說是不是很絕？”又有人在那邊說話了。
“的確很絕。這個跳舞的老師是誰啊？”
“好像叫小柒。”
“噢。”
對話的聲音是逐漸低下去了。
江諾涵並沒有聽出一個所以然來，可是一轉頭發現溫雪致不知何時醒了，正怔怔地看向臺下，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麽。
江諾涵覺得她的狀態好像不是很對，但還是問道：“醒了？”
“剛剛……我好像聽見染寶的聲音，你聽見了嗎？”溫雪致剛剛醒來頭暈還是混沌，不知道自己在睡夢中聽見還是現實中聽見，她需要去確認一下。
“沒有，我也沒有看見音樂劇的演員裏有慕染在。”江諾涵說道，語氣也是十分篤定。
“是嗎？”溫雪致語氣低落，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又聽錯了，畢竟……這些年來她出現幻聽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多了。
可是為什麽只能出現幻聽不能出現幻覺呢？想要看見她都無法看見啊。
“還困嗎？今天這個音樂劇還挺好看的。”江諾涵對她說道。
“我沒看。”溫雪致對她歉意一笑，“又是做了一個噩夢。”
“……抱歉。”江諾涵覺得她繼續這樣下去肯定不行的，“雪雪，我其實有認識好的精神療養師……”
“諾涵，我並不需要，謝謝你的好意。”溫雪致微微嚴肅了語氣，笑著婉拒。
江諾涵知道她是倔強的，這下也是沒辦法了，只能嘆一口氣，等音樂劇結束了便帶著她離開吧。
她的情況……或許需要多點花費時間去陪陪她，甚至是開始一段新的戀情才能讓她好起來吧？
不然，她真的是找不到什麽方法。
江諾涵看著她比剛剛沒好上多少的氣色，憂心忡忡。
而遠在幾千公裏外的大洋彼岸，正是白天，一天最好的時間，清晨的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又是下了一晚的雪，不過屋內暖氣足夠，倒是不怎麽覺得寒冷。
有人早早就趴在一個小可愛的床邊戳著她的小臉蛋逗她起床，“懶豬豬還不起床的話我可要離開了哦~”
“不要不要~染染媽媽不要離開~”
床上的小女孩明明都被哄了很久很久了沒有什麽要起來的動靜，但是聽見床邊的人說要離開立即睜大眼睛看向她，一副緊張的模樣。
在床邊溫柔地叫小女孩起床的人不是誰，正是3年前很應該假死在那一片雪林裏的慕染，現在正在R國和小女孩一起生活著。
不過，這個屋子也不止她和小女孩兩個人一起生活，而是還有一個人。
小女孩名叫慕橙，今年四歲左右，眼睛大而瑩潤，頭發微卷，膚色極大，嘴巴也小小的，一眼看過去像是洋娃娃的模樣，莫名讓人喜歡。
她看見慕染還真的站起來要離開了，也是顧不得什麽一把摟住了她，“不能走！不然我讓熙嘉媽媽也不要你了。”
“好啊，那我就自己一個人去見你爺爺啦，還有你的大伯叔叔姑姑那些都不見了是吧？”慕染故意嚇唬她。
“不行不行不行~嗚哇~染染媽媽好壞~”慕橙似乎受不住慕染這麽無情拋棄她，還真的要哭起來了。
“一大早的，是誰那麽壞欺負我們橙橙啊？”慕染還來不及哄她，房間外又有人說話了，說話的並不是誰正是謝熙嘉。
謝熙嘉今天有精心打扮過，比平時還要好看幾分，看起來是和慕染更般配了。
慕橙最喜歡她的Alpha和Omega媽媽了，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們，也忘記了哭了，眼裏都是喜歡和羨慕。
“橙橙又看傻了？”慕染沒能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笑了起來：“以後橙橙長大了很容易被迷惑那怎麽辦啊？”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長得比染染媽媽和熙嘉媽媽還要好看的！我才不會看誰看傻啦！”慕橙笑著說道，又是紅著臉撲到了慕染的懷裏，左右蹭了蹭，似乎是害羞了。
“今天是橙橙幼兒園的結業典禮，我們參加完了就要回國過新年了，高不高興呢？”慕染將她抱到自己手裏，問道。
“我等這一天好久好久啦~終於能回去啦~我要和姐姐玩~也要見一下爺爺和奶奶嘻嘻~”
慕橙是在國外長大的，一次都沒回過去，慕染這三年來也是在國外念書以及重新開始，直至現在已經是R國裏小有人氣的舞臺劇和音樂劇演員了。
之前的那些事情全都像是過眼雲煙那般消散，不留痕跡。
她終於在竭力的抗爭之下過上了自己想過的生活，這種感覺是真的很不錯。
而謝熙嘉當年因為不放心她所以後面還是跟來了，毅然放棄了國內如日中天的事業，也和她一起在這裏考學念書，共同去撫養一個小孩，這樣的事情還真的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得來的。
每每想起這些慕染總覺得自己不怎麽能對得起謝熙嘉，覺得她根本不必去犧牲自己這麽多。
謝熙嘉每次聽她這樣說都會打斷她，半開玩笑地對她說如果想感謝她的話答應她和她在一起那是最好的事情。
慕染：“……”
“卿卿姐姐今年會過來嗎？”慕橙去洗漱的時候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每年這個時候卿卿姐姐總會借著一些機會過來這邊看她們的，不知道今年會如何。
“今天我們都直接回去了何必讓你卿卿姐這麽勞累飛來飛去？我們回國後可以去拜訪她。”慕染為她解答這個問題。
“好啊好啊~回國之後去找卿卿姐姐玩嘻嘻~”慕橙又是高興起來了。
兩大一小就這樣有說有笑地吃了早餐出門了。
慕染在學校裏的課業其實還挺重的，這幾年來她不僅過上自己喜歡過的生活還找到了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是真的過得特別高興。
不過她3年沒回去了，算算時間那個人應該差不多放棄了，而且她也不會出現在她面前，所以還是可以回去的。
總不能一輩子都避著她安居一隅吧？這也不是她的初衷。
因此，思前想後考慮良多，再加上她的家人也想她回去陪他們過年，她還是背上並不輕松的課業帶著慕橙和謝熙嘉一起回去了。
“熙嘉，你這段日子會怎麽安排？你在國外的學業也快完成了，應該回來這邊發展了吧？”慕染還是覺得R國埋沒了謝熙嘉的才華，不是說R國的文娛行業不發達，而是總有更合適她發展的土壤。
而國內的確是更適合她去發展的。
“我走了你怎麽照顧橙橙？而且，我也不放心你。”謝熙嘉聽得她又想趕她走有些不岔了，還是這般說道。
“你又有哪裏不放心我的？”慕染不是很懂，“這麽幾年來我很感謝你一直陪著我，但是你明明能走得更高，為什麽要放棄國內的事業呢？”
“我樂意。”謝熙嘉不想和她吵起來，也不想和她多作爭辯，而是看著已經睡著了的慕橙，說道：“這個話題你就不必再說了，我不會改變的。”
慕染看著她堅定的面容是愈發愧疚了。
飛機要飛二十多個小時，慕橙小朋友還是第一次坐長途飛機，對很多事情都很新奇，倒是覺得時間快。
只是她敏銳地察覺出兩個媽媽心情好像不太好，也就小心翼翼地問道：“染染媽媽、熙嘉媽媽你們吵架了嗎？”
“並沒有。喝不喝牛奶？今天沒喝呢。”慕染笑著捧了一杯慕橙小朋友並不喜歡的牛奶給她，讓她徹底閉了嘴。
最後飛機還是平安落地，慕染也早就收到了她的家人以及顏可卿的信息，待會兒一出來就能看見他們了。
國內現在的天氣還是挺冷的，不過和R國比起來還真的是暖和了不少。
慕染離開這個國度3年，心中感慨，恍如隔世。
[宿主，回來了之後你覺得感覺怎麽樣？]系統現在是不怎麽作聲了，但是難得慕染回來還是忍不住出來問道。
“我覺得挺好的，太久沒見我的家人和朋友了，能和她們見面還挺讓人喜歡的。”慕染答道，語氣又是很平靜。
只是系統總覺得她這3年來的開心和快樂好像隔了一層紗那般，讓人看不真切。
她真的是完全放下了嗎？
並不好去說啊。
“慕橙小朋友圍巾要帶好，這個球球待會兒上車了再玩，不然不見了又要哭鼻子了。”
飛機已經降落了，也是確認了慕家人和顏可卿他們的位置，飛機上人還挺多的，慕染生怕她迷路了，還是抱起了她，也是照顧著謝熙嘉隔著衣服握住她的手腕，免得她也跟丟了。
行李那些她們倒也不用太擔心，有助理去處理，只需要先和慕家人和顏可卿匯合就好了。
謝熙嘉看著慕染搭在她手腕上的手，雖然只是隔著布料，但是還是有些歡喜，甚至想用力反握住她的手與她真正的手牽手。
只是，雖然看她力度不大，還是紋絲不動，根本無法讓她得逞。
這算什麽牽手嘛，真的是挫敗。
飛機上的確很多人往外走並不容易找到匯合的地點，而慕染此時並不知道的是在她對面也是急匆匆地走過了一隊人，隔著人群就這樣與她們一家三口擦肩而過。
而等對方有所察覺以為自己看見了她的身影的時候再轉身去看卻是不見了她的蹤影。
溫雪致久久回頭盯著某個位置，懷疑自己又是有幻覺了，畢竟她這幾天還是沒睡好。
那天和江諾涵看完音樂劇回來之後總是響起慕染的聲音，但是她找人調查過那天上臺表演以及後備的所有演員了，卻還是沒能找到那道朝思夢想的身影。
以至於這幾天她都沒睡好覺，一直想著是不是能用什麽方法再看見她。
煙癮是又重了。
可她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事情了。
“雪總，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是看見什麽嗎？”徐溪跟著溫雪致這麽久也已經是對她突然停下來定定地看著某個方向見慣不怪了，只輕輕提醒了一句。
“沒有，估計是我看錯了。”溫雪致回神，又是自嘲一笑，慕染怎麽可能和別人結婚生子呢？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她不再多想，或者是回避去想，繼續聽徐溪的匯報往前走，沒有再回頭去看了。
只是她並不知道的是，等她離開了之後，慕染又是重新抱著慕橙繼續往前走，她們完美錯過。
主要是慕橙剛剛手裏的球球的確如慕染剛開始想的那般掉地上要去找了，也就讓謝熙嘉先照顧她，她去找就好了。
這麽一耽擱完美和溫雪致錯過。
走到了大堂的位置才發現人少了不少，也是能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出口看到慕家人和顏可卿了。
像是溫雪致這樣的大老板自然有專用的VIP通道的，不過還是為了發生意外撞見她，所以最終還是選擇了旁邊的出口，免得和她撞見引起她的懷疑。
事實證明他們的想法是對的，不然剛剛就會和溫雪致撞個正著了。
“誒，妹妹！這邊！”慕修是第一個發現自家妹妹的，3年多沒見真人，他都快想瘋她了，看見她終於平安歸來，也是顧不得那麽多了，立即揮手讓她過來。
其他人也是陸續揚手讓她過來，場面十分喜慶。
慕橙已經被慕染放了下來了，小小的一個胖墩兒就這般屁顛屁顛地跑到他們面前，甜甜地叫喚他們的名字，實在是讓人暖到心裏去了。
今天慕沐也過來了，看見自家妹妹似乎清減了不少，但氣色和精神還是相當不錯，一時感慨，用力抱了抱她：“終於回來了。”
“三姐姐很久沒見了。”慕染也是笑著打招呼，滿臉都是高興。
“你只叫慕沐卻不叫我，哎，大哥可要傷心了。”慕修和她開玩笑。
慕染也就從善如流地叫了他一聲：“大哥很久沒見。”
“我呢我呢？你沒叫我呢妹妹~”
慕家幾兄弟姐妹都過來了，全都和她打招呼，一派其樂融融的模樣。
慕橙也是被簇擁著，個個都忍不住rua了rua她的發頂，全都是開心的模樣。
突然有一聲音提高了點音量問道：“染染你和熙嘉什麽時候結婚呢？等你們的喜酒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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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後。又是一年冬。
還沒有開始春節, 只是大街上已經滿是喜慶的氛圍了。
徐溪看著今天這個日子，總覺得天氣壓抑，人也變得壓抑, 再想起房間裏……可能又是一整晚都沒睡覺的雪總，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她。
已經過去三年了, 當年慕染以這麽決絕而激烈的方式去對抗她以至於最後連屍體都找不到的做法……是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
只是溫家和慕家都不相信慕染已經不在了，仍舊堅持去找她，找了可能也有大半年了，實在是找不到, 慕家才含淚為她立下了衣冠冢，所有人幾乎都傷心得要哭暈過去。
那些曾經和慕染有過合作的人在聽聞這個消息之後根本無法相信, 宋簡柏在聽聞慕染的死之後封麥3年，直至現在都沒有再發歌。
這麽一個平時都不怎麽喜歡慕染的Omega都傷心至此, 更別說其他人會有什麽反應。
像是顏可卿已經傷心到直至今天都沒有走出來, 甚至連性格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謝熙嘉直接息演，在最美好最有機會獲獎的年華毅然選擇前往國外深造, 離開這片沒有慕染的故土……
霍儷頤和慕染之間的關系最熟悉，因為慕染的死，也是沒有再去做更大的生意了，身體也是急劇變差，終日不見人影。
一個人的死亡, 原來是真的會對很多很多直接或是不直接的人產生影響的，即使沒了這個人地球也依然是繼續轉。
可是, 她終歸是不會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無論去哪裏……都找不到她了吧？
徐溪想起過去這3年以來所發生的事情, 心裏其實也不知道是什麽想法，總覺得這3年過得太快了, 快得讓人連抓都抓不住。
這麽多人在傷心在難過，其實連溫雪致都不例外。
只是溫雪致還是不相信慕染死了。
慕染說過的她很惜命的，怎麽可能會死呢？
可是，慕染死了這3年以來，所有人的狀態都是陷入低落的，慕家的人年年都會去祭拜她，臉上也是會顯出傷心和難過，這麽大一個家族……如果真的在慕染的死上撒謊的話，那未免是太大陣仗了。
而且，徐溪這3年以來也是有去查過慕家人的行蹤，根本查不出什麽異常的地方，慕染……是真的死了。
徐溪鎮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還是敲門想要進去，提醒溫雪致差不多時間出發了。
只是一想到過去3年以來溫雪致新染上那些不好的習慣還是讓徐溪難過地嘆出一口氣來。
這個世界上已經無人能勸說溫雪致了吧？可是再繼續這樣下去……她是不是也要提前離開這個世界去找慕染了呢？
這是慕染會想看見的嗎？她覺得不。
然而她現在也是毫無辦法了。
“叩叩——”
徐溪敲了敲門提醒了溫雪致一句之後便開門進去了，不出所料地，房間裏又是騰雲駕霧的，看著都讓人不好受。
徐溪早已經戴上口罩，因為這些煙霧搞不好也會有成癮性，到時候上癮了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在房間的一個角落裏找到了溫雪致，看她行銷立骨極其單薄的身材，又是沒怎麽去保暖，房間裏還不開暖氣，想起她的身體……這和自尋死路似乎沒什麽兩樣。
溫雪致正睡在一張躺椅上，前面就是一個窗戶，窗戶倒是開了一絲，寒風冷冽襲來，即使只是開了這麽一條縫仍舊讓人覺得寒冷。
這個房間像是個牢籠，冰冷、了無生氣，讓人絕望，四處充斥著悲傷，極其壓抑。
明明窗外的雪景又是這麽恢弘壯闊，可是現在看著卻像是猙獰巨獸潛伏在外面，稍不留神就會反撲過來，一口將人給吞噬進去。
實在是可怕至極。
徐溪覺得每個冬天都只會是溫雪致的噩夢，以至於她染上了這樣的惡疾。
“雪總，時間差不多了。”徐溪看著她毫無意識地在吞雲吐霧，真的很想將她手裏加了料的煙給搶過來滅掉。
這又是何必呢？慕染小姐看見她這般也是不會喜歡的好嗎？
“徐溪，我還是沒能夢見她，你說她是不是根本就沒死呢？只是藏在了某個角落裏不肯見我而已。”溫雪致看著窗外的雪景，鼻子裏呼吸著的是嗆人至極的煙味。
這煙裏加了信息素致幻劑能讓人短暫陷入幻覺裏，見到自己想見的人或者其他東西。
可是這3年以來她都沒有見到任何有關慕染的景象，更別說見到她這個人，她是真的死了嗎？她不是那麽相信。
“雪總，不要自欺欺人，”徐溪不得不殘忍地提醒她：“慕染小姐看見你這般……她也不會高興的。”
“她才不會不高興，她根本不想再看我一眼，又怎麽會有這樣的心情呢？她也根本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麽事情，就算再見到我那也只是陌路人罷了。”
溫雪致低聲喃喃，忽而覺得這一切都沒意思極了，可是她覺得自己還不能死，她和慕染這麽辛苦才將仇人給送進去，那個慕瓊這幾年也被送進去了，她自然不能比仇人更早死。
她必須要好好地活著，活得比她們更長久才對得起慕染所付出的代價。
然而，與此同時她又是覺得她是殘忍的，只留下她一個人茍活著，痛苦地活著，連尋死的理由都沒有，這是不是真的活該呢？
溫雪致是真的難受。
她熄滅了手裏的煙，又是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來往手腕上劃了一下，力度不大，卻還是有鮮血滲出，看著都讓人心驚膽顫。
徐溪微微閉了閉眼，根本就不想去看她的手臂，實在是太過讓人於心不忍了，她無法去想象這些時日她自己折磨了自己多久。
“雪總……慕染小姐是不會想看見你這樣的。”振作起來吧，請振作起來吧。
“我想做的這些與她無關，她大概也不想多看我一眼。”溫雪致任由血液滴落地上，手腕都白得發亮近乎透明一點兒血色都沒有……實在是看著都讓人可惜。
猶如行屍走肉這般活著真的可以嗎？
徐溪淺嘆一聲，終究是沒有再勸說，因為勸了也沒有用。
下午1點多，溫雪致還是讓徐溪驅車前往慕染所在的墓地。
慕家的人總會在這裏呆上一整天和慕染說說話，每個人都會輪流去說，毫不厭煩。
溫雪致時常在想，明明前世不止她一個背叛了她，但是她偏偏要和她過不去……不是，其實慕染早就原諒了她，只是不想和她再在一起而已。
是啊，慕染做事永遠都是公私分明的，拎不清的一直只有她而已。
更何況，親情和愛情這兩樣東西從來都是不一樣的，所以這又是有什麽可比性呢？根本沒有吧？
被愛人背叛只會選擇形同陌路，但是被親人背叛或許還能重新來過，至親至疏……這樣的道理她怎麽可能會不明白呢？
溫雪致嘆口氣，從下午1點多一直待到晚上6、7點等慕家的人盡數離開了，她才讓司機也驅車離開。
這期間她是一點兒都沒有去看過慕染的陵墓，因為她始終認為慕染是還在這個世界上的。
徐溪這幾年來早已經習慣溫雪致這樣的做法了，雖然覺得她這樣做還是太過執著，但是她也是沒資格去說她任何。
今天過去之後，她又會重新變回那個殺伐果斷的雪總，似乎一點兒都不需要別人擔心。
“雪總，之後還需要盯著她們每個人的動向嗎？”徐溪覺得車裏實在是太過寂靜了，還是沒能忍住問道。
“再盯著，盯完這個月如果沒有異常的話不用再盯了。”溫雪致看著窗外的夜景，任由冷冽的寒風打在臉上，面無表情地說道。
“是。”徐溪知道溫雪致等到這一年終於是要放棄了，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只是，放棄了就真的好嗎？她的狀態能變好嗎？徐溪實在是擔心。
她總覺得自己老板的精神狀態是真的不太好了，尤其是……她的身體也是有些問題，卻不肯去調理，這能怎麽辦呢？
果不其然，溫雪致回去之後卻沒好好休息，又在點那種煙想要讓自己能看見慕染，但是這真的是一件太難的事情了。
繼續這樣下去，她的特殊期來了也不見得能好起來。
甚至是比之前更加難受了。
更別說現在還是冬天……
徐溪即使是Beta，卻也是知道特殊期無法受到安撫對於Omega來說是怎麽樣的一種滅頂之災，可是現在好像真的毫無辦法了，只能問道：“雪總，你的特殊期快要到了，上次醫生讓你不要再吸這種煙，而且最好安排一個Alpha來標記……”
“徐溪，時間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黑暗之中，又是升起了一縷煙霧，還有零星的火光，溫雪致的聲音縹緲又遙，讓徐溪是愈發心驚。
她知道的是，溫雪致還是要一意孤行，不打算戒斷了。
這種煙雖然不是違禁品，卻是不能多使用的，她現在幾乎都成癮了，特殊期又是那麽難受的情況下，這無異於自取滅亡，和慢性自殺真的沒什麽分別。
怎麽能夠這樣呢？如果真的喜歡慕染的話，不應該好好活下去，連同她那份也活下去，讓她走都走得安心點嗎？
但是溫雪致現在完全是自甘墮落，將自己折騰成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如果不是還有溫氏集團要她支撐，她很可能連面都不想露了，天天醉生夢死。
徐溪覺得繼續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必須要找方法來阻止她。
不然……很難保溫雪致之後會不會出什麽大事。
還是先找雪總的好朋友江諾涵來看看她勸勸她吧，多一個人陪著其實也是好的。
徐溪心裏打定了主意就去行動了。
而她並不知道的是，慕家的人回去了之後，慕沐發了一條信息出去，只有四個字，信息量卻是極大：【一切如常。】
幾天之後，江諾涵還是過來約了她出去散心了。
江諾涵這幾年來和周蕊相處得似乎還不錯，起碼溫雪致看她的模樣是一次比一次好的，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雖然她的人生過得一塌糊塗的，但是還是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能過上好的生活並且擺脫以前的命運，這也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雪致，你……又是多久沒休息了？都快住在辦公室裏了，真的沒問題嗎？”
江諾涵今天來找溫雪致卻是看見她幾乎都要被文件埋住了，找了很久才找到她，實在是讓她咋舌。
這和徐溪所說的真的是相差無幾了。
只是每一年的這個時候溫雪致總是這樣，或者是說……其實這幾年都沒有好過，一直都這樣瘋狂，只是到了慕染死忌的那段時間她是額外瘋癲而已。
不吃不喝一個星期直接被送進醫院瀕臨死亡都試過，這還真的不是讓人放心的狀態。
江諾涵知道的，溫雪致一直沒放下慕染，不僅如此，還不斷地折磨自己，等慕染忌日過去她又會自虐般回到慕染死的那個地方在冰天雪地裏呆上幾天，仿佛這樣就能邂逅她的亡魂。
冤孽啊，真的是冤孽了。
江諾涵又是找了一大圈終於在一堆文件裏找到她，看她蒼白又幹涸的嘴唇便知道她又是很多天沒有休息。
而且辦公室裏又是一陣煙味，看見旁邊的煙灰缸裏居然有不少煙頭，實在是讓江諾涵一陣窒息。
明明身體都這麽不好了還要這樣折騰自己嗎？
甚至又是連飯都不吃，這是和活死人沒什麽分別了。
江諾涵實在是無法再看下去，拿掉她手裏的筆將她整個人給扯起來扯到太陽底下，再讓她看看鏡子裏憔悴又蒼白的自己，十足無奈：“雪雪，你看看你現在自己鬼不像鬼人不像人甘心嗎？堂堂一個跨國集團的總裁將自己折騰成這樣，你真的是出息了。”
“你以為誰會最高興？那些曾經害過你的人！他們會最高興！你知不知道！”
“諾涵我又何嘗不知道呢？”溫雪致沒去看鏡子裏的自己，而是十分疲憊地垂下了視線看著太陽底下自己的影子：“可是，我活著是真的沒什麽意思，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而活著，所以真的有必要這樣較真嗎？”
“慕染不要你，是她的損失，而且你想要什麽Alpha沒有呢？為什麽不肯放過彼此？”別的人不敢在她面前提慕染但是她偏不，她就要在她面前提，不僅要在她的面前提，又要時時刻刻去提。
那個Alpha都已經不要你了，就算救過你性命又如何？兩清了啊！真的兩清了！又是有什麽必要繼續這樣下去呢？根本沒必要了。
醒醒吧！我的好朋友！
“諾涵，她是在懲罰我你知道嗎？她是在懲罰我，或許等氣消了又會出來見我了，我耐心等她。”溫雪致始終不相信她死了，她從來沒夢見過她，也無法再用之前的方法去覆活她了，她真的不相信她死了。
她不會死的，不可能死的，她根本無法相信她會死。
所以江諾涵所說的這些話她還是不認同，只認為這一切都過去了。
江諾涵看著她這般模樣也似乎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她嘆口氣，決定不再和她談論這件事情了，因為她知道談論到明年都不會有一個定論的。
還是帶她出去散散心好了。
“走吧，我不管你怎麽樣想，今天是我拿了大獎的好日子，你有義務陪我去慶祝。”江諾涵拿了外套和圍巾給她，讓她好好穿上這才帶她出去。
而且一摸她的手像是冰一樣寒冷，仔細去看還會看見她的眉心好像結著冰，看著都讓人心疼。
江諾涵嘆口氣，“先喝點熱水再走。”
“你拿了大獎為什麽不讓周蕊陪你？我不會打擾你們嗎？”溫雪致最後還是拗不過她，捧了一杯熱水在喝，卻是沒覺得自己的身體有暖和多少。
每到冬天當年所註射的那支針劑好像又是卷土重來那般，讓她的血液給變涼，她渾身上下猶如被針刺那般，坐立難安，更別說睡覺，一閉上眼睛就能夢見慕染跳下去的那一幕……
夢到很多很多以前她對她不好的事情，夢到她一次又一次死亡的情景……她沒資格休息，她只能一直活著去懺悔，她這樣的人，又能去做一些什麽呢？
實在是太沒有用了。
只是，這些事情她並不打算對江諾涵說，根本就毫無必要去說，就這樣好了。
就這樣一直懲罰著她，直至她死亡的那一天。
“我的人生又不止有她一個，我就不能和你好好出去玩玩嗎？”江諾涵不太喜歡提起周蕊，她今天就是來陪溫雪致的，提誰都不好。
“走吧走吧，在車上吃點東西，不然時間都要趕不上了。”江諾涵看著時間差不多，也就重新將她扯起來帶著她離開了。
“要帶我去哪裏？”溫雪致無意讓自己的好朋友不高興，也就問道。
“去到你就知道了。”江諾涵賣了個關子，倒是在車上塞了點熱食流食給她，讓她多少吃點。
溫雪致其實沒什麽胃口去吃，但是難得和自己的好友出來一趟，她也不必讓她不開心，最後還是吃起來了。
雖然這之後大多數還是可能要吐出來的。
車行40分鐘，終於到達江諾涵所說的地方，居然是一個歌舞劇院，倒是讓溫雪致有些意外。
“怎麽？你以為我會帶你去什麽會所那些縱情聲色嗎？”江諾涵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
“並沒有。”溫雪致吃了點東西氣色好像是好了點了，聽見她這樣問不禁笑了笑。
江諾涵看著好端端的一個Omega被折騰成這個模樣，又是拿了一柄長骨傘給她做支撐，這幾年她連腿腳都不怎麽好了，身體嚴重惡化，完全憑著意志去活著。
更別說本來就殘疾的左耳，更加是聽不見了，她整個人像個破敗的洋娃娃，這又是如何是好呢？
江諾涵是真的擔心她啊。
江諾涵帶她來到內裏的包廂，不被太多人打擾，不過隔壁說話什麽的還是會聽見的。
她帶她來看音樂劇，其實是想讓她好好睡一覺，畢竟音樂劇的確是挺催眠的。
今天來看音樂劇的有不少人，她們所處的位置極佳，居高臨下能將所有都盡收眼底，是真的很不錯。
溫雪致坐下之後便在發呆了，似乎對什麽都意興闌珊，江諾涵只時不時撿幾句話和她說並不勉強她。
等音樂劇開場之後燈光也是暗下來了，江諾涵也是不怎麽作聲了，而是等著溫雪致睡過去。
她長期缺乏睡眠又不吃飯甚至還抽煙，有時候連藥都不吃……這麽下去怎麽能行呢？
還是需要好好去調養啊，現在能睡一覺還是睡一覺吧。
溫雪致最後還是緩緩睡了過去了，江諾涵借著一些亮光看著她，卻是看見她緊皺著眉頭，眼角濕潤，也便知道即使她勉強睡著也會噩夢纏身。
哎，情之一字真的害人。
什麽時候能好起來呢我最好的朋友？
這場音樂劇足足持續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其實足夠溫雪致睡一個好覺了。
只是中途隔壁包廂有人說話，因為環境寂靜還是能聽見他們的對話聲：“雖然唱得不錯演得也挺好的，但是總覺得差了點什麽東西。”
“差了什麽？”有人接口問道。
“我偷偷錄的，就十幾秒你看看就知道我說的是怎麽回事了。”說到後面聲音已經壓得很低了。
江諾涵沒將他們的對話給放在心上，可是歇了一會兒還是聽見對方的手機響起了，也是一段音樂，還聽見有人說臺詞，臺詞很簡短，總覺得這嗓音哪裏聽過，可是因為視頻太短了也就那麽十幾秒，根本聽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吶，你說是不是很絕？”又有人在那邊說話了。
“的確很絕。這個跳舞的老師是誰啊？”
“好像叫小柒。”
“噢。”
對話的聲音是逐漸低下去了。
江諾涵並沒有聽出一個所以然來，可是一轉頭發現溫雪致不知何時醒了，正怔怔地看向臺下，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麽。
江諾涵覺得她的狀態好像不是很對，但還是問道：“醒了？”
“剛剛……我好像聽見染寶的聲音，你聽見了嗎？”溫雪致剛剛醒來頭暈還是混沌，不知道自己在睡夢中聽見還是現實中聽見，她需要去確認一下。
“沒有，我也沒有看見音樂劇的演員裏有慕染在。”江諾涵說道，語氣也是十分篤定。
“是嗎？”溫雪致語氣低落，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又聽錯了，畢竟……這些年來她出現幻聽的次數也是越來越多了。
可是為什麽只能出現幻聽不能出現幻覺呢？想要看見她都無法看見啊。
“還困嗎？今天這個音樂劇還挺好看的。”江諾涵對她說道。
“我沒看。”溫雪致對她歉意一笑，“又是做了一個噩夢。”
“……抱歉。”江諾涵覺得她繼續這樣下去肯定不行的，“雪雪，我其實有認識好的精神療養師……”
“諾涵，我並不需要，謝謝你的好意。”溫雪致微微嚴肅了語氣，笑著婉拒。
江諾涵知道她是倔強的，這下也是沒辦法了，只能嘆一口氣，等音樂劇結束了便帶著她離開吧。
她的情況……或許需要多點花費時間去陪陪她，甚至是開始一段新的戀情才能讓她好起來吧？
不然，她真的是找不到什麽方法。
江諾涵看著她比剛剛沒好上多少的氣色，憂心忡忡。
而遠在幾千公裏外的大洋彼岸，正是白天，一天最好的時間，清晨的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又是下了一晚的雪，不過屋內暖氣足夠，倒是不怎麽覺得寒冷。
有人早早就趴在一個小可愛的床邊戳著她的小臉蛋逗她起床，“懶豬豬還不起床的話我可要離開了哦~”
“不要不要~染染媽媽不要離開~”
床上的小女孩明明都被哄了很久很久了沒有什麽要起來的動靜，但是聽見床邊的人說要離開立即睜大眼睛看向她，一副緊張的模樣。
在床邊溫柔地叫小女孩起床的人不是誰，正是3年前很應該假死在那一片雪林裏的慕染，現在正在R國和小女孩一起生活著。
不過，這個屋子也不止她和小女孩兩個人一起生活，而是還有一個人。
小女孩名叫慕橙，今年四歲左右，眼睛大而瑩潤，頭發微卷，膚色極大，嘴巴也小小的，一眼看過去像是洋娃娃的模樣，莫名讓人喜歡。
她看見慕染還真的站起來要離開了，也是顧不得什麽一把摟住了她，“不能走！不然我讓熙嘉媽媽也不要你了。”
“好啊，那我就自己一個人去見你爺爺啦，還有你的大伯叔叔姑姑那些都不見了是吧？”慕染故意嚇唬她。
“不行不行不行~嗚哇~染染媽媽好壞~”慕橙似乎受不住慕染這麽無情拋棄她，還真的要哭起來了。
“一大早的，是誰那麽壞欺負我們橙橙啊？”慕染還來不及哄她，房間外又有人說話了，說話的並不是誰正是謝熙嘉。
謝熙嘉今天有精心打扮過，比平時還要好看幾分，看起來是和慕染更般配了。
慕橙最喜歡她的Alpha和Omega媽媽了，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們，也忘記了哭了，眼裏都是喜歡和羨慕。
“橙橙又看傻了？”慕染沒能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笑了起來：“以後橙橙長大了很容易被迷惑那怎麽辦啊？”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長得比染染媽媽和熙嘉媽媽還要好看的！我才不會看誰看傻啦！”慕橙笑著說道，又是紅著臉撲到了慕染的懷裏，左右蹭了蹭，似乎是害羞了。
“今天是橙橙幼兒園的結業典禮，我們參加完了就要回國過新年了，高不高興呢？”慕染將她抱到自己手裏，問道。
“我等這一天好久好久啦~終於能回去啦~我要和姐姐玩~也要見一下爺爺和奶奶嘻嘻~”
慕橙是在國外長大的，一次都沒回過去，慕染這三年來也是在國外念書以及重新開始，直至現在已經是R國裏小有人氣的舞臺劇和音樂劇演員了。
之前的那些事情全都像是過眼雲煙那般消散，不留痕跡。
她終於在竭力的抗爭之下過上了自己想過的生活，這種感覺是真的很不錯。
而謝熙嘉當年因為不放心她所以後面還是跟來了，毅然放棄了國內如日中天的事業，也和她一起在這裏考學念書，共同去撫養一個小孩，這樣的事情還真的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得來的。
每每想起這些慕染總覺得自己不怎麽能對得起謝熙嘉，覺得她根本不必去犧牲自己這麽多。
謝熙嘉每次聽她這樣說都會打斷她，半開玩笑地對她說如果想感謝她的話答應她和她在一起那是最好的事情。
慕染：“……”
“卿卿姐姐今年會過來嗎？”慕橙去洗漱的時候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每年這個時候卿卿姐姐總會借著一些機會過來這邊看她們的，不知道今年會如何。
“今天我們都直接回去了何必讓你卿卿姐這麽勞累飛來飛去？我們回國後可以去拜訪她。”慕染為她解答這個問題。
“好啊好啊~回國之後去找卿卿姐姐玩嘻嘻~”慕橙又是高興起來了。
兩大一小就這樣有說有笑地吃了早餐出門了。
慕染在學校裏的課業其實還挺重的，這幾年來她不僅過上自己喜歡過的生活還找到了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是真的過得特別高興。
不過她3年沒回去了，算算時間那個人應該差不多放棄了，而且她也不會出現在她面前，所以還是可以回去的。
總不能一輩子都避著她安居一隅吧？這也不是她的初衷。
因此，思前想後考慮良多，再加上她的家人也想她回去陪他們過年，她還是背上並不輕松的課業帶著慕橙和謝熙嘉一起回去了。
“熙嘉，你這段日子會怎麽安排？你在國外的學業也快完成了，應該回來這邊發展了吧？”慕染還是覺得R國埋沒了謝熙嘉的才華，不是說R國的文娛行業不發達，而是總有更合適她發展的土壤。
而國內的確是更適合她去發展的。
“我走了你怎麽照顧橙橙？而且，我也不放心你。”謝熙嘉聽得她又想趕她走有些不岔了，還是這般說道。
“你又有哪裏不放心我的？”慕染不是很懂，“這麽幾年來我很感謝你一直陪著我，但是你明明能走得更高，為什麽要放棄國內的事業呢？”
“我樂意。”謝熙嘉不想和她吵起來，也不想和她多作爭辯，而是看著已經睡著了的慕橙，說道：“這個話題你就不必再說了，我不會改變的。”
慕染看著她堅定的面容是愈發愧疚了。
飛機要飛二十多個小時，慕橙小朋友還是第一次坐長途飛機，對很多事情都很新奇，倒是覺得時間快。
只是她敏銳地察覺出兩個媽媽心情好像不太好，也就小心翼翼地問道：“染染媽媽、熙嘉媽媽你們吵架了嗎？”
“並沒有。喝不喝牛奶？今天沒喝呢。”慕染笑著捧了一杯慕橙小朋友並不喜歡的牛奶給她，讓她徹底閉了嘴。
最後飛機還是平安落地，慕染也早就收到了她的家人以及顏可卿的信息，待會兒一出來就能看見他們了。
國內現在的天氣還是挺冷的，不過和R國比起來還真的是暖和了不少。
慕染離開這個國度3年，心中感慨，恍如隔世。
[宿主，回來了之後你覺得感覺怎麽樣？]系統現在是不怎麽作聲了，但是難得慕染回來還是忍不住出來問道。
“我覺得挺好的，太久沒見我的家人和朋友了，能和她們見面還挺讓人喜歡的。”慕染答道，語氣又是很平靜。
只是系統總覺得她這3年來的開心和快樂好像隔了一層紗那般，讓人看不真切。
她真的是完全放下了嗎？
並不好去說啊。
“慕橙小朋友圍巾要帶好，這個球球待會兒上車了再玩，不然不見了又要哭鼻子了。”
飛機已經降落了，也是確認了慕家人和顏可卿他們的位置，飛機上人還挺多的，慕染生怕她迷路了，還是抱起了她，也是照顧著謝熙嘉隔著衣服握住她的手腕，免得她也跟丟了。
行李那些她們倒也不用太擔心，有助理去處理，只需要先和慕家人和顏可卿匯合就好了。
謝熙嘉看著慕染搭在她手腕上的手，雖然只是隔著布料，但是還是有些歡喜，甚至想用力反握住她的手與她真正的手牽手。
只是，雖然看她力度不大，還是紋絲不動，根本無法讓她得逞。
這算什麽牽手嘛，真的是挫敗。
飛機上的確很多人往外走並不容易找到匯合的地點，而慕染此時並不知道的是在她對面也是急匆匆地走過了一隊人，隔著人群就這樣與她們一家三口擦肩而過。
而等對方有所察覺以為自己看見了她的身影的時候再轉身去看卻是不見了她的蹤影。
溫雪致久久回頭盯著某個位置，懷疑自己又是有幻覺了，畢竟她這幾天還是沒睡好。
那天和江諾涵看完音樂劇回來之後總是響起慕染的聲音，但是她找人調查過那天上臺表演以及後備的所有演員了，卻還是沒能找到那道朝思夢想的身影。
以至於這幾天她都沒睡好覺，一直想著是不是能用什麽方法再看見她。
煙癮是又重了。
可她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事情了。
“雪總，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是看見什麽嗎？”徐溪跟著溫雪致這麽久也已經是對她突然停下來定定地看著某個方向見慣不怪了，只輕輕提醒了一句。
“沒有，估計是我看錯了。”溫雪致回神，又是自嘲一笑，慕染怎麽可能和別人結婚生子呢？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她不再多想，或者是回避去想，繼續聽徐溪的匯報往前走，沒有再回頭去看了。
只是她並不知道的是，等她離開了之後，慕染又是重新抱著慕橙繼續往前走，她們完美錯過。
主要是慕橙剛剛手裏的球球的確如慕染剛開始想的那般掉地上要去找了，也就讓謝熙嘉先照顧她，她去找就好了。
這麽一耽擱完美和溫雪致錯過。
走到了大堂的位置才發現人少了不少，也是能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出口看到慕家人和顏可卿了。
像是溫雪致這樣的大老板自然有專用的VIP通道的，不過還是為了發生意外撞見她，所以最終還是選擇了旁邊的出口，免得和她撞見引起她的懷疑。
事實證明他們的想法是對的，不然剛剛就會和溫雪致撞個正著了。
“誒，妹妹！這邊！”慕修是第一個發現自家妹妹的，3年多沒見真人，他都快想瘋她了，看見她終於平安歸來，也是顧不得那麽多了，立即揮手讓她過來。
其他人也是陸續揚手讓她過來，場面十分喜慶。
慕橙已經被慕染放了下來了，小小的一個胖墩兒就這般屁顛屁顛地跑到他們面前，甜甜地叫喚他們的名字，實在是讓人暖到心裏去了。
今天慕沐也過來了，看見自家妹妹似乎清減了不少，但氣色和精神還是相當不錯，一時感慨，用力抱了抱她：“終於回來了。”
“三姐姐很久沒見了。”慕染也是笑著打招呼，滿臉都是高興。
“你只叫慕沐卻不叫我，哎，大哥可要傷心了。”慕修和她開玩笑。
慕染也就從善如流地叫了他一聲：“大哥很久沒見。”
“我呢我呢？你沒叫我呢妹妹~”
慕家幾兄弟姐妹都過來了，全都和她打招呼，一派其樂融融的模樣。
慕橙也是被簇擁著，個個都忍不住rua了rua她的發頂，全都是開心的模樣。
突然有一聲音提高了點音量問道：“染染你和熙嘉什麽時候結婚呢？等你們的喜酒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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