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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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叮——宿主！攻略任務又來了！請用傲嬌的語氣對攻略對象溫雪致說出“Omega, 你真的是讓我不省心。可我~喜歡。”]
[最好也捋一捋你的劉海加深那種霸總狂拽酷的感覺~]
[限時5分鐘完成哦~獲取積分120！]
慕染：“……”槽多無口。
她本來還想問一問林修遠的事情的，但是想起這個無能系統，一問三不知只會布置任務和吃瓜, 不問也罷。
她快步來到溫雪致的房間敲了敲門見裏面沒有應答也是顧不得什麽立即推門而進，看見溫雪致果然跌倒在地, 即使底下有地毯接著，仍舊是覺得她摔得不輕。
她不想讓直播間的觀眾看見她出現在溫雪致的房間，看見桌子上有一臺手提，先是蓋上, 然後來到她身邊彎腰將她抱起，面無表情地, 看不出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是腿又疼了嗎？還是哪裏疼了啊？臉色這麽蒼白就好好休息吧瞎折騰什麽？擔心死人了。】
溫雪致聽著她滿是焦灼的心聲，沒能忍住伸手劃過她側頸的小紅痣, 呵氣如蘭：“他回答錯了。”
“嗯？”慕染一心一意記掛她的身體, 雖然溫雪致什麽都沒對她說，可她就是知道她的身體真的是越來越差，而她身上的問題出在哪裏醫生都無法給出明確解釋。
總是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抓到的一絲絲頭緒很快就消失不見。
“你第一部出演的作品不是《暮色之下》。”
“那是什麽？”
溫雪致現在居然還有心情對她說這些, 慕染真的是好氣又好笑。
然而，她只說了一句就沒繼續說下去了，還閉上了眼睛，一副氣若游絲的模樣。
臉龐晶瑩透明得像是隨時要破裂碎開。
【……她這樣是暗示我幫她做人工呼吸嗎？（羞澀）真的可以嗎？】
溫雪致：“……”
“我還沒死。”她只能重新睜開眼睛冷冷對她說道。
“哦，可是離死可能不遠了。”
“……”
“你又沒喝藥？藥都冷了。”慕染將她抱到了沙發上, 一摸桌子上擺著的藥，完全冷了, 也是不能喝了, 不由皺了眉說道。
“你出去吧。”溫雪致不想聽她說教，直接說道。
“我知道了。”慕染突然點了點頭, 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你知道什麽？”心裏突然有不太好的預感了。
“你想我用唇哺藥給你是不是？”慕染說著便自顧自地捂了捂臉：“討厭~不要這樣啦~人家也怕苦的。”
溫雪致：“……”為什麽她前世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傻蛋？
“好啦，開玩笑的，藥不吃可不行哦，我讓玲姨重新給你熱一熱吧。”慕染也沒問她剛剛發生什麽事情，知道她肯定不會對她說實話。
溫雪致也有她的尊嚴，她並不喜歡告訴別人她身體的狀況，也不能在大眾面前展現過於虛弱的一面，她只能默默承受著，冷暖自知。
慕染雖然知道她只能這樣，但是還是會心疼，索性什麽都不問，用心照顧她就算了。
“喝了也沒用。”溫雪致喝了兩輩子的苦藥，也不見她前世能長命百歲，實在是沒必要天天喝。
“可是不喝就好不了啊。”慕染很有耐心，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看，還在發著燒，不喝真的不行的。”
溫雪致聽著她的勸說又不說話了，慕染便知道她是默認了，也就讓她家裏的傭人玲姨上來將藥端出去重新熱一熱看看是個什麽情況。
玲姨是照顧了溫雪致很久的傭人阿姨了，之前還有一個的，只是好像是後來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情不得已離開，現在只剩下玲姨一個了。
玲姨看著慕染將藥完整地捧出來面色微微變了變，“小小姐又不肯喝藥？”
“待會兒會願意喝的，麻煩玲姨熱一熱，順便拿點果脯來吧。”慕染能懂溫雪致的心思，換作是她天天喝藥都受不了。
更別說她不僅要喝藥還要打針，她這幾天在這裏看著也是窒息。
她關上門重新來到溫雪致身邊，二話不說將她的雙腿擡起來放自己的膝頭上開始幫她按摩，溫雪致眸光閃了閃，心裏有些熨燙：“還在直播，你不出去繼續？”
“有某個Omega讓我不省心，怎麽能安心出去直播？”慕染誇張地嘆了口氣，隨即又道：“但是……誰讓我喜歡呢？”
後面一句說得聲音很小，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溫雪致其實也聽不見，但是她看她的唇形莫名其妙看懂了，心裏也是百般滋味。
慕染隨後沒再說話了，聽著腦海裏系統說她完成了任務的播報聲若有所思，她剛剛並沒有完全按照臺詞來說而是變通了一點點，但是系統並沒有什麽異議，也說她完成了任務，這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其實也是有一定權利去修改臺詞？只要大致意思沒有大變就可以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之後就不用一直一直說這樣讓人社死的霸總臺詞了。
既油膩又惡心的誰會喜歡啊？
她心裏兀自高興地想著，卻是突然有一只手出現在她眼前幫她推了推眼鏡，清新竹葉香又是浮現鼻端，慕染擡眼看去發現溫雪致離她近了不少，那種心臟不受控制的感覺又來了，她下意識往後退去想要遠離一些她的影響，但是她卻是按住了她的肩頭不讓她動，竹葉香都已經是到了惑人的程度。
慕染不知道她想對自己做什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呼吸都微微屏住。
“唇釉花了，幫你抹一抹。”
“哦……嗯？”
慕染覺得自己在近距離面對著她的時候連大腦反應都會慢半拍，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的指腹已經蹭上了她的唇珠，帶起了極其輕微觸電的感覺，卻還是讓人難以忍受，只想逃離。
不是不喜歡，而是太喜歡了，生怕自己在她面前都要失控了。
Omega慢條斯理地幫她抹了抹，慕染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抹好，只是她覺得自己再繼續這樣和她相處下去保不準都要變成禽獸了，到時候還真的是要鐵窗淚了。
“雪……雪總，我自己來就行……”然而她一開聲卻不小心咬到溫雪致的指尖，冰冰涼涼的帶了點藥的清苦氣息，莫名讓人上癮。
她突然就銜著她的指尖不放了，自金絲眼鏡後擡眸看她，想要看她的反應，卻是撞進一雙似笑非笑的水眸之中，慕染心裏微微一滯，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聲，帶著提醒。
慕染已然松了口，轉頭往聲音的方向看去，看見另外一臺平板正開著，上面赫然是戀綜直播間的連線直播！
直播間裏的嘉賓以及主持人，連同現在在線的超1000萬觀眾全都睜著一雙blingbling的眼睛看著她們，彈幕已經是爆滿了屏幕，全都是尖叫之聲，就算是隔著屏幕都感受到他們熊熊的八卦之心——
[啊啊啊啊啊我沒看錯吧！！！我艹艹艹！]
[假戲真做？假戲真做？是假戲真做嗎？我嗑到了真的cp？！]
[我的天啊！為什麽攝像頭這麽巧妙只拍到慕染的手啊！其他的都！看！不！見！]
[嗐你聽聲音都已經浮想聯翩了，再看到全部畫面估計要給你叫救護車了吧？]
[但是……之前不是傳出過溫家要和陸家聯姻嗎？現在看著好像並不是？]
[不是，我只想知道修修的答案怎麽就不對了？百科上面也是寫著慕染演的第一部戲是《暮色之下》啊！]
……
“雪總……你……你是故意的。”慕染一看屏幕哪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轟”一聲整個人都傻了，心臟急速跳動，大腦空白一片完全想不到東西，她看著這張生來應該嫵媚美艷的臉，可現在只剩下殘忍病態的微笑，心頭不知怎地一陣顫栗，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樣去反應。
她究竟得罪了她一些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她？
這種感覺……好像明知道她很害怕一樣東西她仍舊要讓她害怕那般，將最不想發生的事情全都堆在她眼前讓它發生。
極其殘忍。
“系統……原主真的是沒得罪過溫雪致嗎？”慕染無法不懷疑，她覺得剛剛溫雪致對著她的笑……極其殘忍，也有一種報覆過後的快意，讓她無法不懷疑。
再加上近段時間以來她對自己的那種厭惡以及毫不掩飾的嫌棄，她真的覺得原主得罪了她一些什麽，或者是她穿書過來之後觸犯到了她的一些禁忌。
[沒有，絕對沒有！]系統立即否定，[或者是她比較愛玩所以才……]
[而且！溫雪致對你的滿意值也提升了一點兒呢！]
慕染：“……”您是在開玩笑嗎？
[所以宿主可以再接再厲哦~]
慕染：“……”再接再厲是指將命都給了溫雪致嗎？
慕染嘆氣，看見直播間攝像頭的位置只是能拍到她的手，其他的大概還是看不見的，只是看他們所有人這麽震驚的模樣，慕染大概也是知道他們肯定是聽見了她和溫雪致之間的對話，想要遮掩和解釋都不太可能。
她走過去先將直播間退了，又是檢查了一遍沒有開之後才重新回到溫雪致面前，看著眼前脆弱如琉璃的Omega，已經是不知道該怎麽去生氣了，只是問道：“解氣了嗎？”
“……”溫雪致的確是故意的，原以為她發現後會大發脾氣，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
她對她有這麽縱容嗎？
“雪總當眾這樣算計我……是因為還不相信那天我在醫院裏和顏可卿做什麽的解釋嗎？又還是……看見別人對我好了或是稍微關註一點兒，心裏不舒爽，所以就找我出氣？”
“我自認我沒得罪過雪總，相反地還救了雪總好幾次，但為什麽……每次我以為你會對我有所改觀的時候總會破滅我的幻想？”
慕染嘆口氣：“如果雪總真的對我不喜的話，我們之間的恩怨能不能一次說清，以後兩不相欠？”
這話聽著她並不生氣可也是很苦惱很無奈，壓根不知道為什麽溫雪致要這樣對待她。
她這兩三天都在她的家陪著她、照顧她，她想讓她做什麽她都照做，原因無他，是因為那天她將她氣病了，她也在最危急的關頭用信息素來安撫過她，不然她現在可能還躺在醫院裏。
她理所當然應該照顧她。
然而，她將她的好意和心意在這麽多人面前踐踏殆盡，她忽而就覺得很迷茫。
仿佛，她永遠值不得別人真心待她，穿書前她媽媽只當她是跳舞機器，為了完成她的宏願，穿書後遇上溫雪致，對方可能當她是一件玩具，對她百般玩弄，現在還不惜搭上自己的名聲，要與她扯上緋聞。
只是，這樣的桃色緋聞對她而言真的好嗎？
慕染累了，“雪總，我們應該可以兩清了吧？”她摘下了金絲眼鏡還給她，“希望以後也別再見了。”
“兩清？以後都別再見？”
溫雪致並沒有並未阻攔她，而是任由她離開，只是在她離開的時候忽而冷笑了一聲，語調也冷淡，“你不是說喜歡我？你對我的喜歡就只到這個程度？”
“溫雪致，你現在分明是顛倒是非黑白，胡蠻亂扯。”
慕染都被她這些話給氣得叫了她全名了，十分失望地看著她：“你接下來是不是會說‘你和我在一起就連這麽一點兒磨難和挫折都受不住，有什麽資格喜歡我？’”
“溫雪致，有時候感情的事情不是這樣計較的。”
“而且，我也是犯賤，”慕染似乎自嘲地笑了笑，“在明知道你有未婚妻的情況下還一頭栽進來，也活該我有今天。”
慕染沒再看她哪怕一眼，也是不想再和她說話了，而是轉身，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剛剛溫雪致弄出來的爛攤子還要收拾呢，她可以一走了之，但是她這種18線卻不行，她還想好好混這個圈子呢。
也因此，她用了一分鐘的時間強迫自己調整好思緒，然後，重新坐回座位前打開直播，面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腥風血雨。
慕染的確是有社恐，現在脫了金絲眼鏡之後更加覺得自己少了一層遮掩愈發不自在。
可是她沒有辦法，她的確是太放縱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麽身份地位所以才著了人家的道。
直播終於重新開了。
果然如她所料那般，直播間依然是一片腥風血雨，各種不同顏色的彈幕像碎片那般朝著她飛來，有那麽一刻她是真的想將直播給再次關掉不去面對。
但是，她能逃避這一次就能逃避下一次嗎？
而且，她真的想一直一直這樣社恐下去嗎？
喜歡一個人獨處其實沒問題，但是，如果她想走向更大更廣的舞臺，一直社恐是只能永遠呆在自己的世界裏毫無長進。
她真的願意這樣嗎？
不，她並不願意。
她不願意再做那個提線木偶、只會跳舞的機器，她要靠自己去看一看這個更廣闊的世界。
更何況，做錯了事就要承認，她的確覬覦了不該覬覦的人，即使系統給出了攻略任務，可是她對著女主O顏可卿的時候都能守住本心，為什麽到了溫雪致這裏就不能了？
她也不是非她不可。
慕染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看向彈幕，還未開聲，卻是看見溫雪致居然也出現在鏡頭裏，她見她看過來也只是淡淡一瞥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自己的目光，似乎像是沒見過她那般。
慕染：“……”這又是在賣什麽關子？
她心裏忽而有了不好的預感，下一刻便聽見她說：“只是入戲了點而已，這麽一點兒的刺激你們都受不了？那以後正片正式播放的時候你們豈不是要掀翻房頂？”
慕染：“？”
“系統，她在說什麽？”慕染是真的不明白溫雪致葫蘆裏是賣什麽藥，她的心機太深了，讓人看不清。
[她在幫你澄清和解釋呢宿主！你也不要將她看得這麽壞啦~剛剛對她說的話也是太重了，而且，你不攻略她是不要命了嗎？]
“這種情況……我寧願死都不願意茍且著生。”毫無底線地活著有何意義？
就正如她穿書前不想再做媽媽手底下的提線木偶所以拼了命去努力和進步，就是因為知道只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自我立足。
溫雪致既然不喜歡她那就不要來招惹她，狠狠拒絕她也行，但是現在用這樣的方式來玩弄她，她只覺得可恨又可氣。
[那她現在都幫你解釋了，你剛剛和她那樣子是因為《心動全狙擊》安排的特別戀愛企劃而已，並沒有多少太多的意思在，所以你還生她氣？]
“我怎麽就不能生她氣了？”慕染盯著屏幕上依然面色蒼白顯露病態的Omega看，眸底情緒逐漸覆雜。
“呃，啊……哦！原來雪總剛剛說的是這件事兒啊……哈哈哈哈哈特別戀愛企劃這件事情的確是有的，也是節目組安排的，只是這是前不久才安排好的，還沒有告訴給各位嘉賓知道而已，而雪總作為我們戀綜的投資方又是特別嘉賓的話，先體驗一下這個特別企劃也是很正常的。”
主持人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溫雪致說的是什麽事情，什麽入戲太深之類的……她壓根想都沒想過……
但是對方提到了一個關鍵詞什麽特別企劃之類的，聰明如她立即去問了導演，導演的反應也是快，知道這肯定是溫雪致臨時加上去的，立即在耳麥裏對她說明是有這個新活動，只是溫雪致作為投資方提前知道了所以先試一試效果。
[懂了，這一切都是節目效果。]
[emmm但是還是覺得有些勉強吧……]
[不然呢？你們剛剛嗑得不香嗎？]
[香倒是香！雖然只看到慕染和雪總的手入鏡……但是不知怎地就只是看著她們的手就覺得好澀澀啊嗚嗚嗚~]
[慕染初雪給我鎖死好不好！啊啊啊啊！]
……
其實節目組給出的解釋的確是有些牽強，再怎麽樣看這兩個人的情誼都不只是像裝出來的，談過戀愛的人都知道一個人看向另外一個人如果目光是喜歡的話，那是藏不住光亮的。
慕染看向溫雪致的時候目光永遠是透亮的，這一點誰都無法否認。
所以其實他們更加相信這是真的而不是假的。
不過，有部分觀眾還是不嫌事兒大，看見慕染隨後也出現了，而且還沒有戴金絲眼鏡，立即問道：
[染染這是真的嗎？只是節目效果？]
[雪總這麽高不可攀的一個Omega為了你一個人折腰你不可能不心動吧哈哈哈~]
[嗚嗚嗚怎麽不戴那副金絲眼鏡了？好可惜啊明明很好看的來說！]
……
直播間裏其他幾位嘉賓包括溫雪致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她，似乎斷定她會有所發言，而且直播間的觀眾實在是太過熱情了，她又是當事人之一自然是不好不說話了。
也因此，慕染即使是硬著頭皮也要說幾句話來回答。
“……雪總說得對，只是演戲而已。”
觀眾們等了半天最後還是只等到了同樣的說辭，不得不說還真的是有些失望的。
而慕染也懶得理會他們是否失望了，也是半分鐘都待不下去了，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便下了線想要逃離。
只是，她剛想下線，林修遠那邊冷不防便問溫雪致：“剛剛雪總對染染說她出演的第一部劇不是《暮色之下》，那可以告訴我是哪一部嗎？”
[！！！！林影帝是真的剛了！是啊！！！]
[媽耶這麽杠真的好嗎？不會是真的喜歡慕染吧？不過這個10歲的年齡差我也喜歡啊！]
[哈哈哈哈哈這個問題正合我心意，百科上都沒有答案的，慕染看著好像有些不簡單啊~]
[嗐能混娛樂圈的有哪個是簡單的？]
……
所有人都將眼神聚焦到溫雪致那邊，尋求她的一個答案了。
溫雪致微微笑了笑，也不隱瞞：“在《暮色之下》之前還有一部電影曾經找過她的，叫作《黃昏酒》，只是……將她出演的片段給剪了而已。”
也因此，他們至多知道《暮色之下》是慕染出演的第一部電影，而《黃昏酒》最後還是不被人所知。
這也是慕染前世告訴她的，雖然多年以後她已經功成名就也早已經釋然，但是提起小時候的這件事情還是多了幾分悵惘，畢竟當時她是很賣力去拍的，即使她的年紀很小，但是也知道自己這個角色賦予這部電影的意義。
然而等電影上映後她讓家人帶著她去看卻是發現自己的戲份被完全刪掉了，連一片衣角都不曾出現，可想而知心裏該有多失望。
“如果無法回應別人所給出的期待的時候千萬不要答應別人所提出的要求，不然……會很傷人心的。”
這是後來慕染對她說的話，然後她又笑著對她說道：“幸虧我足夠幸運遇到了我的雪雪寶貝，不然還不知道要被誰辜負呢。”
可惜到了後來，是她被人她辜負了，還落得一個極度淒慘的下場。
溫雪致將思緒收回，看見慕染正面無表情卻神色略微覆雜地看向她，主動對她眨了眨眼睛：“慕染老師，我說得對嗎？”
“系統，她說得對嗎？”慕染並不能擁有原主所有的記憶，只有部分記憶，所以對於溫雪致的話，她並不清楚。
[嚴格來說是對的，原主的確是有這麽一段悲慘的經歷。]
[biubiubiu~用戶“榜一大哥”替慕染送了99朵紅玫瑰給溫雪致~感謝感謝！]
慕染：“？？？”不是，大哥，你還有替人拉紅線的習慣嗎？
誰要你替了啊！而且，為什麽要送99朵玫瑰給溫雪致啊！她還沒原諒她呢！
慕染這次終於忍不住了，也顧不得自己社恐了，直接打開了榜一大哥的聊天窗口生無可戀地發了一連串的問號過去。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這樣做。
首先給她打賞的東西已經是很多很恐怖的了，現在還要用她的名義給溫雪致打賞，對方是她的誰啊？又有什麽資格這樣做……
慕染簡直是細思極恐。
榜一大哥：[不夠？那我用你的名義再訂199朵卡莫利月光藍玫瑰給她？]
慕染：[……大哥，你是誰？]
榜一大哥：[討厭~你都知道我是誰了還要問~和我玩什麽猜謎游戲？]
慕染：“……”
她耐著性子回覆過去：[你打賞給我的東西我會折現回去給你，真的是非常感謝你給我打賞了。]
這話說得都有些咬牙切齒諷刺的意味了。
榜一大哥卻好像是聽不出，捧著手機對旁邊的Alpha說道：“看看~她感謝我了~我就說她最有禮貌的也最懂我的心思的！”
旁邊的Alpha看了一眼，不置可否地說道：“是嗎？我怎麽覺得她很困擾？巴不得你閉嘴？”
“呸呸呸你才閉嘴！”
榜一大哥：[只要你喜歡我多多打賞都是值得的~筆芯轉圈圈~]
慕染：“……”啊啊啊啊說不明白啊！為什麽還會有比她更憨的人啊！沒察覺出她話中有話嗎！！！
慕染累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理會對方了，而是和節目組交代了幾句便下線了，是一點兒都不想繼續呆在這裏了。
只是，她和溫雪致還是上了熱搜，還討論得如火如荼，她們的cp超話也明目張膽地被建起來了，cp名字是“慕染初雪”，光是聽著不知怎地讓人有些浮想聯翩的名字，然而粉她們的人卻是很多。
從一定程度上昭示慕染算是洗清楚之前的汙點，得到了大家一定的信任了。
她退出了直播間就回房去收拾東西，不過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就只是住了幾天而已，將一些垃圾收拾走，不要留下她的痕跡那便可以了。
其他的，無所謂。
然而，她剛想發信息和溫雪致說一聲，樓下就傳來了門鈴聲，溫雪致在房間裏沒反應可能還在直播，她只得下去一看究竟。
卻沒想到一開門一大束藍玫瑰兜頭兜臉地杵到她眼前，嚇得她往後退，心裏也不由自主地想，這不是溫雪致訂來哄她的吧？
卡莫利月光藍玫瑰，花語是你是我的摯愛。
光是想到這一點就讓人的心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就連慕染心底都有了幾分期待。
畢竟有誰不想收漂亮的玫瑰花呢？
然而，她還未高興完，一張卡片便從她的腳邊掉落，慕染心裏一頓，捧住了玫瑰將卡片撿起，卻是看見上面寫著“致我溫柔美麗的Omega小姐溫雪致——陸簡清敬上”。
慕染看著上面的署名立即一盆涼水從頭頂涼到腳底，她嘆口氣，便聽見那個送花的小哥對她說道：“這是從C國空運過來的，可新鮮了，那位送花給你的Alpha小姐是真的愛你啊。”
“是啊，真的愛啊。”慕染也不由跟著感慨，然後便將那束看著都嬌艷欲滴的玫瑰放到了桌子上，待會兒自然是有人會來收拾的。
而她也沒了任何要和溫雪致說話的欲望，只想快點離開莫要再停留在這裏免得丟人現眼。
[宿主，你就這樣走了？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你要不要？]系統察覺出她的情緒很低落，應該是真的對溫雪致上了點心的。
那倒是，怎麽可能不上心的？如果從人類的審美以及ABO世界的信息素規則來看的話，溫雪致的確是最能Alpha憐惜和征服的那一類人，而且按照慕染初次看見溫雪致的時候那反應……多半是狠狠踩中她的xp，她不沈迷她都不太可能。
但是，有時候攻略對象是攻略對象，是達成目標的手段，而不能投入太多的感情進去。
不然像是現在這樣……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不然呢？難道繼續留在這裏丟人現眼嗎？”慕染嘆口氣，“能不能給我多找幾個攻略對象去彌補溫雪致的這一份？”
[宿主的意思不攻略溫雪致了？]
“嗯，不想玩了。”
要她攻略一個她喜歡的卻沒有任何勝算可以攻略成功的人……還是算了吧。雖然只是為了活命而已，可她覺得自己會被她氣死吧。
對比她的那個未婚妻……動不動就能送一束國外空運過來的新鮮花束給她，而她這個渾身上下只剩56元的窮光蛋還是一個18線拿什麽和對方比？
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別抱有什麽僥幸的心理了。
[呃，那如果有機會能讓你報覆溫雪致的話，你願意嗎？]
“……你是不是有什麽陰謀要坑我？”慕染立即警惕地問道。
[咳咳咳我沒有我當然沒有！]
“我不信。”
慕染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了，她重新上樓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然後是再不留戀地離開了。
等溫雪致再從自己的房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只能嗅到一絲Alpha信息素殘留，她垂下了眼，寂寂如雪。
她走到了一樓，看到桌子上擺放了一束新鮮的藍玫瑰，她一眼就看出那是陸簡清送給她的。
“叮咚——”
果不其然，陸簡清的信息發來了：【雪，藍玫瑰收到了嗎？】
溫雪致現在其實沒多少心情和她聊天，但是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陸簡清將會是她的準未婚妻，在不久的將來她們將會訂婚以及舉行盛大的婚禮……
她將會成為她的合法伴侶，唯一的妻子。
她不能因為慕染這個人而冷落陸簡清，慕染也沒資格讓她冷落她。
也因此，她強迫自己收拾心情去回覆陸簡清：【收到了！藍玫瑰我很喜歡。】
說著還拿起了那一束花找了一個好的角度給她拍了一張照片過去。
陸簡清：【雪，我想看看你，可以嗎？人應該比花嬌。】
言下之意，即是要她拍一張和藍玫瑰合影的照片給她看。
溫雪致這一次卻遲疑了，她並不是很願意。
其實明明也只是一張照片而已，根本沒必要這般糾結，但是不知怎地，她就是不太願意。
歸根到底，能讓她心甘情願主動拍自拍發過去的……肯定是她心儀的人。
而……陸簡清現在其實還沒到那個程度，她也不習慣給……除慕染之外的其他人發自拍。
她認為只有最親密的人才能發自拍的，像是陸簡清的話……她和她自認還沒有到這個程度。
既然這樣，還是算了。
溫雪致垂下了眼，赫然發現自己其實還沒有走出名為“慕染”的牢籠，但是她並不想承認。
她沒再回覆信息過去，一是不知道該怎麽回覆，二是……真的沒多少心情，她嘆口氣，扣下了手機連桌子上的藍玫瑰都沒再看一眼。
慕染離開了，離開得毫不拖泥帶水，她本來就沒在溫雪致家裏住多久，不過吃穿用的東西都是她家的，就連同上次住院的醫藥費也是，慕染不想再和她有任何聯系，回到公司安排的宿舍之後思前想後還是發了一條信息給她：【雪總，近段時間麻煩你了，我花銷了多少勞煩讓你的特助結算一下，我轉回給你。】
現在第一期戀綜算是結束了，節目組那邊也是極其爽快，很快就打錢過來，所以慕染現在暫時脫離了窮光蛋的行列。
不過，她其實並不是很想繼續留在現在這個經紀公司，光從公司從來沒幫原主澄清過就能看出這個公司對原主根本不上心。
而且，這個公司太苛刻了，原主在這裏過得也不高興，繼續留在這裏……以後不知道還會出多少事情。
她翻出了原主之前簽的電子合同來查看，一看是簽了5年一期，看別的經紀公司的合約都是10年、20年甚至是更長的，原主算是比較謹慎的了。
但是，即使是這樣，那還有3年多的合同時長，這就相當麻煩了。
她並不想付違約金給這個經紀公司，又想馬上離開，要麽是能找到一個能幫她付違約金的公司，要麽是能找到對方的一些什麽把柄威脅他們讓他們放她走。
然而，這兩者都有些困難了。
[宿主，你是不是想增加攻略對象？]
正為難間，系統突然在她腦海裏問道。
“我是想替換攻略對象？”替換和增加這可是天差地別了。
[宿主，很抱歉告訴你的是，攻略對象不能隨意替換，你如果真的不想攻略溫雪致的話，那只能先將她擱著，可以增加別的攻略對象。]
[但是由於溫雪致算是你第一個攻略對象，而你們之間的羈絆比常人要更深一點兒，這也就是說，你想消除你們之間的羈絆的話，可能要多增加2-3個攻略對象，這些新增攻略對象出來的時間不定。]
[宿主，你意下如何？]
“這些新增攻略對象都會是什麽身份的人？”慕染向它作最終確認。
[身份未定。所以，宿主增加攻略對象有風險哦。]
“那我如果繼續攻略溫雪致是不是就不會出現新的攻略對象？”
[並不是，你想繼續活下去的話是沒那麽簡單的，沒有完成足夠的任務和積分……你依然會死。]
“那行，”慕染不再猶豫：“那就增加攻略對象吧。”
[那我幫你增加攻略對象的話，你接下來可能要更加賣力攻略顏可卿了哦。]
“……就是多說幾句霸總臺詞是吧？”如果只是這樣，慕染覺得毫無問題。
反正這也不是讓對方喜歡她，當成朋友那樣處其實也是很好的。
[暫時和當前的攻略模式一樣，不變。]
“行，我沒問題。”
慕染跟系統商量完之後，溫雪致的回覆也來了：【我不缺錢。】
慕染：“……”
她回覆過去：【我窮得只剩錢。】
溫雪致看著她這個回覆，莫名笑了：【不是渾身上下只剩下56元了？】
慕染：【雪總，別扯別的有的沒的，請告訴我需要給你多少錢。】
溫雪致：【我也告訴你我不缺錢。】
慕染：【雪總，我只是一個小人物你實在是沒必要和我周旋這麽多。】
溫雪致：【還在生氣嗎？】
慕染：【我沒必要生氣。】
溫雪致：【你都被我氣走了還說沒必要生氣？】
慕染：【……】
慕染已經不想再和她說話了，粗略估算了一下自己大概欠她多少錢，轉了2萬元過去：【多退少補。】
溫雪致看著她這麽幹脆的模樣，知道她這次的確是氣狠了，但是她毫無愧疚之心：【今天的事情你都受不住，以後公開了那怎麽辦？】
慕染本來是真的不想管她的，但是她覺得她真的是得寸進尺，沒能忍住回覆了最後一條信息過去：【雪總，你可別再玩弄我了。】
回覆完之後她便不再管她了，她卻收到了經紀人華姐的信息，上面也沒廢話，而是直接給她安排任務：【你在戀綜上的表現還不錯，現在有一個新的試鏡機會，對方需要會跳舞的演員，你恰好還是合適的，過去試鏡吧。】
慕染一看信息是來了機會，但是並沒有立即答應下來而是回覆過去：【這次我在戀綜上受傷，九死一生，算不算工傷？】
黎蕓華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問這些，歇了好一會兒才回覆過來：【算。】
慕染：【那勞煩華姐幫我報銷一下醫藥費和住宿費還有交通費。】
黎蕓華大概是被她震驚到了，但是慕染可能是真的火了，看著又好像是和溫雪致又什麽不一樣的關系，在搞清楚這些事情之前她還是按兵不動，什麽事情都順著她：【好。賬單給我發來好了。】
慕染似乎被她這樣的態度給震驚到了，她印象之中這個經紀人好像沒那麽……好說話啊。
現在是怎麽回事？
不過，既然她這麽好說話，她肯定來者不拒，歇了沒多久便將醫院賬單那些發給黎蕓華讓她報銷。
醫院賬單是她打電話讓醫院給的，其他的都是估算之後讓黎蕓華給的。
和她之前計算出來給溫雪致的差不多，所以她也沒有再管溫雪致那邊的事情。
而溫雪致大概也是再也拉不下面子過來和她聊下去了，沒有再找她，她也樂得清靜。
黎蕓華讓她去試鏡的日子就在後天，還給她發來了劇本，只是試戲的地點卻不是在片場，而是在一個酒店，讓她倒是有些奇怪。
“系統，這個地點沒問題的吧？”慕染出發之前還是向系統確認道。
[目前來看是沒問題噠，宿主可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哦~]
慕染的確是在戀綜裏火了，尤其是她和溫雪致之間還是暧昧不清的，更加是讓她火了。
只是她本人不當這是一回事，依然是低調地來到試戲的地方，被告知先到一個休息室等著，待會兒再試戲。
然而，她一進休息室就覺得不太對勁，不僅如此，頭頂的燈卻“啪”的一聲熄滅了，她心裏驀然一驚，卻是感受到耳側傳來熾熱的呼吸聲，像是黏在她身上，讓她非常不自在。
心臟也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而與此同時，她也嗅到了濃烈的竹葉香和夜曇花香混合起來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還未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便從她身後緊緊摟住她，嬌著聲氣軟軟道：“染染，標記我好不好？”
慕染：“……”
【這個Omega是被綁架了還是被奪舍了？救命好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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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宿主！攻略任務又來了！請用傲嬌的語氣對攻略對象溫雪致說出“Omega, 你真的是讓我不省心。可我~喜歡。”]
[最好也捋一捋你的劉海加深那種霸總狂拽酷的感覺~]
[限時5分鐘完成哦~獲取積分120！]
慕染：“……”槽多無口。
她本來還想問一問林修遠的事情的，但是想起這個無能系統，一問三不知只會布置任務和吃瓜, 不問也罷。
她快步來到溫雪致的房間敲了敲門見裏面沒有應答也是顧不得什麽立即推門而進，看見溫雪致果然跌倒在地, 即使底下有地毯接著，仍舊是覺得她摔得不輕。
她不想讓直播間的觀眾看見她出現在溫雪致的房間，看見桌子上有一臺手提，先是蓋上, 然後來到她身邊彎腰將她抱起，面無表情地, 看不出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是腿又疼了嗎？還是哪裏疼了啊？臉色這麽蒼白就好好休息吧瞎折騰什麽？擔心死人了。】
溫雪致聽著她滿是焦灼的心聲，沒能忍住伸手劃過她側頸的小紅痣, 呵氣如蘭：“他回答錯了。”
“嗯？”慕染一心一意記掛她的身體, 雖然溫雪致什麽都沒對她說，可她就是知道她的身體真的是越來越差，而她身上的問題出在哪裏醫生都無法給出明確解釋。
總是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抓到的一絲絲頭緒很快就消失不見。
“你第一部出演的作品不是《暮色之下》。”
“那是什麽？”
溫雪致現在居然還有心情對她說這些, 慕染真的是好氣又好笑。
然而，她只說了一句就沒繼續說下去了，還閉上了眼睛，一副氣若游絲的模樣。
臉龐晶瑩透明得像是隨時要破裂碎開。
【……她這樣是暗示我幫她做人工呼吸嗎？（羞澀）真的可以嗎？】
溫雪致：“……”
“我還沒死。”她只能重新睜開眼睛冷冷對她說道。
“哦，可是離死可能不遠了。”
“……”
“你又沒喝藥？藥都冷了。”慕染將她抱到了沙發上, 一摸桌子上擺著的藥，完全冷了, 也是不能喝了, 不由皺了眉說道。
“你出去吧。”溫雪致不想聽她說教，直接說道。
“我知道了。”慕染突然點了點頭, 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你知道什麽？”心裏突然有不太好的預感了。
“你想我用唇哺藥給你是不是？”慕染說著便自顧自地捂了捂臉：“討厭~不要這樣啦~人家也怕苦的。”
溫雪致：“……”為什麽她前世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傻蛋？
“好啦，開玩笑的，藥不吃可不行哦，我讓玲姨重新給你熱一熱吧。”慕染也沒問她剛剛發生什麽事情，知道她肯定不會對她說實話。
溫雪致也有她的尊嚴，她並不喜歡告訴別人她身體的狀況，也不能在大眾面前展現過於虛弱的一面，她只能默默承受著，冷暖自知。
慕染雖然知道她只能這樣，但是還是會心疼，索性什麽都不問，用心照顧她就算了。
“喝了也沒用。”溫雪致喝了兩輩子的苦藥，也不見她前世能長命百歲，實在是沒必要天天喝。
“可是不喝就好不了啊。”慕染很有耐心，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看，還在發著燒，不喝真的不行的。”
溫雪致聽著她的勸說又不說話了，慕染便知道她是默認了，也就讓她家裏的傭人玲姨上來將藥端出去重新熱一熱看看是個什麽情況。
玲姨是照顧了溫雪致很久的傭人阿姨了，之前還有一個的，只是好像是後來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情不得已離開，現在只剩下玲姨一個了。
玲姨看著慕染將藥完整地捧出來面色微微變了變，“小小姐又不肯喝藥？”
“待會兒會願意喝的，麻煩玲姨熱一熱，順便拿點果脯來吧。”慕染能懂溫雪致的心思，換作是她天天喝藥都受不了。
更別說她不僅要喝藥還要打針，她這幾天在這裏看著也是窒息。
她關上門重新來到溫雪致身邊，二話不說將她的雙腿擡起來放自己的膝頭上開始幫她按摩，溫雪致眸光閃了閃，心裏有些熨燙：“還在直播，你不出去繼續？”
“有某個Omega讓我不省心，怎麽能安心出去直播？”慕染誇張地嘆了口氣，隨即又道：“但是……誰讓我喜歡呢？”
後面一句說得聲音很小，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溫雪致其實也聽不見，但是她看她的唇形莫名其妙看懂了，心裏也是百般滋味。
慕染隨後沒再說話了，聽著腦海裏系統說她完成了任務的播報聲若有所思，她剛剛並沒有完全按照臺詞來說而是變通了一點點，但是系統並沒有什麽異議，也說她完成了任務，這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其實也是有一定權利去修改臺詞？只要大致意思沒有大變就可以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之後就不用一直一直說這樣讓人社死的霸總臺詞了。
既油膩又惡心的誰會喜歡啊？
她心裏兀自高興地想著，卻是突然有一只手出現在她眼前幫她推了推眼鏡，清新竹葉香又是浮現鼻端，慕染擡眼看去發現溫雪致離她近了不少，那種心臟不受控制的感覺又來了，她下意識往後退去想要遠離一些她的影響，但是她卻是按住了她的肩頭不讓她動，竹葉香都已經是到了惑人的程度。
慕染不知道她想對自己做什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呼吸都微微屏住。
“唇釉花了，幫你抹一抹。”
“哦……嗯？”
慕染覺得自己在近距離面對著她的時候連大腦反應都會慢半拍，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的指腹已經蹭上了她的唇珠，帶起了極其輕微觸電的感覺，卻還是讓人難以忍受，只想逃離。
不是不喜歡，而是太喜歡了，生怕自己在她面前都要失控了。
Omega慢條斯理地幫她抹了抹，慕染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抹好，只是她覺得自己再繼續這樣和她相處下去保不準都要變成禽獸了，到時候還真的是要鐵窗淚了。
“雪……雪總，我自己來就行……”然而她一開聲卻不小心咬到溫雪致的指尖，冰冰涼涼的帶了點藥的清苦氣息，莫名讓人上癮。
她突然就銜著她的指尖不放了，自金絲眼鏡後擡眸看她，想要看她的反應，卻是撞進一雙似笑非笑的水眸之中，慕染心裏微微一滯，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便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聲，帶著提醒。
慕染已然松了口，轉頭往聲音的方向看去，看見另外一臺平板正開著，上面赫然是戀綜直播間的連線直播！
直播間裏的嘉賓以及主持人，連同現在在線的超1000萬觀眾全都睜著一雙blingbling的眼睛看著她們，彈幕已經是爆滿了屏幕，全都是尖叫之聲，就算是隔著屏幕都感受到他們熊熊的八卦之心——
[啊啊啊啊啊我沒看錯吧！！！我艹艹艹！]
[假戲真做？假戲真做？是假戲真做嗎？我嗑到了真的cp？！]
[我的天啊！為什麽攝像頭這麽巧妙只拍到慕染的手啊！其他的都！看！不！見！]
[嗐你聽聲音都已經浮想聯翩了，再看到全部畫面估計要給你叫救護車了吧？]
[但是……之前不是傳出過溫家要和陸家聯姻嗎？現在看著好像並不是？]
[不是，我只想知道修修的答案怎麽就不對了？百科上面也是寫著慕染演的第一部戲是《暮色之下》啊！]
……
“雪總……你……你是故意的。”慕染一看屏幕哪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轟”一聲整個人都傻了，心臟急速跳動，大腦空白一片完全想不到東西，她看著這張生來應該嫵媚美艷的臉，可現在只剩下殘忍病態的微笑，心頭不知怎地一陣顫栗，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樣去反應。
她究竟得罪了她一些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她？
這種感覺……好像明知道她很害怕一樣東西她仍舊要讓她害怕那般，將最不想發生的事情全都堆在她眼前讓它發生。
極其殘忍。
“系統……原主真的是沒得罪過溫雪致嗎？”慕染無法不懷疑，她覺得剛剛溫雪致對著她的笑……極其殘忍，也有一種報覆過後的快意，讓她無法不懷疑。
再加上近段時間以來她對自己的那種厭惡以及毫不掩飾的嫌棄，她真的覺得原主得罪了她一些什麽，或者是她穿書過來之後觸犯到了她的一些禁忌。
[沒有，絕對沒有！]系統立即否定，[或者是她比較愛玩所以才……]
[而且！溫雪致對你的滿意值也提升了一點兒呢！]
慕染：“……”您是在開玩笑嗎？
[所以宿主可以再接再厲哦~]
慕染：“……”再接再厲是指將命都給了溫雪致嗎？
慕染嘆氣，看見直播間攝像頭的位置只是能拍到她的手，其他的大概還是看不見的，只是看他們所有人這麽震驚的模樣，慕染大概也是知道他們肯定是聽見了她和溫雪致之間的對話，想要遮掩和解釋都不太可能。
她走過去先將直播間退了，又是檢查了一遍沒有開之後才重新回到溫雪致面前，看著眼前脆弱如琉璃的Omega，已經是不知道該怎麽去生氣了，只是問道：“解氣了嗎？”
“……”溫雪致的確是故意的，原以為她發現後會大發脾氣，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
她對她有這麽縱容嗎？
“雪總當眾這樣算計我……是因為還不相信那天我在醫院裏和顏可卿做什麽的解釋嗎？又還是……看見別人對我好了或是稍微關註一點兒，心裏不舒爽，所以就找我出氣？”
“我自認我沒得罪過雪總，相反地還救了雪總好幾次，但為什麽……每次我以為你會對我有所改觀的時候總會破滅我的幻想？”
慕染嘆口氣：“如果雪總真的對我不喜的話，我們之間的恩怨能不能一次說清，以後兩不相欠？”
這話聽著她並不生氣可也是很苦惱很無奈，壓根不知道為什麽溫雪致要這樣對待她。
她這兩三天都在她的家陪著她、照顧她，她想讓她做什麽她都照做，原因無他，是因為那天她將她氣病了，她也在最危急的關頭用信息素來安撫過她，不然她現在可能還躺在醫院裏。
她理所當然應該照顧她。
然而，她將她的好意和心意在這麽多人面前踐踏殆盡，她忽而就覺得很迷茫。
仿佛，她永遠值不得別人真心待她，穿書前她媽媽只當她是跳舞機器，為了完成她的宏願，穿書後遇上溫雪致，對方可能當她是一件玩具，對她百般玩弄，現在還不惜搭上自己的名聲，要與她扯上緋聞。
只是，這樣的桃色緋聞對她而言真的好嗎？
慕染累了，“雪總，我們應該可以兩清了吧？”她摘下了金絲眼鏡還給她，“希望以後也別再見了。”
“兩清？以後都別再見？”
溫雪致並沒有並未阻攔她，而是任由她離開，只是在她離開的時候忽而冷笑了一聲，語調也冷淡，“你不是說喜歡我？你對我的喜歡就只到這個程度？”
“溫雪致，你現在分明是顛倒是非黑白，胡蠻亂扯。”
慕染都被她這些話給氣得叫了她全名了，十分失望地看著她：“你接下來是不是會說‘你和我在一起就連這麽一點兒磨難和挫折都受不住，有什麽資格喜歡我？’”
“溫雪致，有時候感情的事情不是這樣計較的。”
“而且，我也是犯賤，”慕染似乎自嘲地笑了笑，“在明知道你有未婚妻的情況下還一頭栽進來，也活該我有今天。”
慕染沒再看她哪怕一眼，也是不想再和她說話了，而是轉身，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剛剛溫雪致弄出來的爛攤子還要收拾呢，她可以一走了之，但是她這種18線卻不行，她還想好好混這個圈子呢。
也因此，她用了一分鐘的時間強迫自己調整好思緒，然後，重新坐回座位前打開直播，面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腥風血雨。
慕染的確是有社恐，現在脫了金絲眼鏡之後更加覺得自己少了一層遮掩愈發不自在。
可是她沒有辦法，她的確是太放縱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麽身份地位所以才著了人家的道。
直播終於重新開了。
果然如她所料那般，直播間依然是一片腥風血雨，各種不同顏色的彈幕像碎片那般朝著她飛來，有那麽一刻她是真的想將直播給再次關掉不去面對。
但是，她能逃避這一次就能逃避下一次嗎？
而且，她真的想一直一直這樣社恐下去嗎？
喜歡一個人獨處其實沒問題，但是，如果她想走向更大更廣的舞臺，一直社恐是只能永遠呆在自己的世界裏毫無長進。
她真的願意這樣嗎？
不，她並不願意。
她不願意再做那個提線木偶、只會跳舞的機器，她要靠自己去看一看這個更廣闊的世界。
更何況，做錯了事就要承認，她的確覬覦了不該覬覦的人，即使系統給出了攻略任務，可是她對著女主O顏可卿的時候都能守住本心，為什麽到了溫雪致這裏就不能了？
她也不是非她不可。
慕染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看向彈幕，還未開聲，卻是看見溫雪致居然也出現在鏡頭裏，她見她看過來也只是淡淡一瞥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自己的目光，似乎像是沒見過她那般。
慕染：“……”這又是在賣什麽關子？
她心裏忽而有了不好的預感，下一刻便聽見她說：“只是入戲了點而已，這麽一點兒的刺激你們都受不了？那以後正片正式播放的時候你們豈不是要掀翻房頂？”
慕染：“？”
“系統，她在說什麽？”慕染是真的不明白溫雪致葫蘆裏是賣什麽藥，她的心機太深了，讓人看不清。
[她在幫你澄清和解釋呢宿主！你也不要將她看得這麽壞啦~剛剛對她說的話也是太重了，而且，你不攻略她是不要命了嗎？]
“這種情況……我寧願死都不願意茍且著生。”毫無底線地活著有何意義？
就正如她穿書前不想再做媽媽手底下的提線木偶所以拼了命去努力和進步，就是因為知道只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自我立足。
溫雪致既然不喜歡她那就不要來招惹她，狠狠拒絕她也行，但是現在用這樣的方式來玩弄她，她只覺得可恨又可氣。
[那她現在都幫你解釋了，你剛剛和她那樣子是因為《心動全狙擊》安排的特別戀愛企劃而已，並沒有多少太多的意思在，所以你還生她氣？]
“我怎麽就不能生她氣了？”慕染盯著屏幕上依然面色蒼白顯露病態的Omega看，眸底情緒逐漸覆雜。
“呃，啊……哦！原來雪總剛剛說的是這件事兒啊……哈哈哈哈哈特別戀愛企劃這件事情的確是有的，也是節目組安排的，只是這是前不久才安排好的，還沒有告訴給各位嘉賓知道而已，而雪總作為我們戀綜的投資方又是特別嘉賓的話，先體驗一下這個特別企劃也是很正常的。”
主持人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溫雪致說的是什麽事情，什麽入戲太深之類的……她壓根想都沒想過……
但是對方提到了一個關鍵詞什麽特別企劃之類的，聰明如她立即去問了導演，導演的反應也是快，知道這肯定是溫雪致臨時加上去的，立即在耳麥裏對她說明是有這個新活動，只是溫雪致作為投資方提前知道了所以先試一試效果。
[懂了，這一切都是節目效果。]
[emmm但是還是覺得有些勉強吧……]
[不然呢？你們剛剛嗑得不香嗎？]
[香倒是香！雖然只看到慕染和雪總的手入鏡……但是不知怎地就只是看著她們的手就覺得好澀澀啊嗚嗚嗚~]
[慕染初雪給我鎖死好不好！啊啊啊啊！]
……
其實節目組給出的解釋的確是有些牽強，再怎麽樣看這兩個人的情誼都不只是像裝出來的，談過戀愛的人都知道一個人看向另外一個人如果目光是喜歡的話，那是藏不住光亮的。
慕染看向溫雪致的時候目光永遠是透亮的，這一點誰都無法否認。
所以其實他們更加相信這是真的而不是假的。
不過，有部分觀眾還是不嫌事兒大，看見慕染隨後也出現了，而且還沒有戴金絲眼鏡，立即問道：
[染染這是真的嗎？只是節目效果？]
[雪總這麽高不可攀的一個Omega為了你一個人折腰你不可能不心動吧哈哈哈~]
[嗚嗚嗚怎麽不戴那副金絲眼鏡了？好可惜啊明明很好看的來說！]
……
直播間裏其他幾位嘉賓包括溫雪致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她，似乎斷定她會有所發言，而且直播間的觀眾實在是太過熱情了，她又是當事人之一自然是不好不說話了。
也因此，慕染即使是硬著頭皮也要說幾句話來回答。
“……雪總說得對，只是演戲而已。”
觀眾們等了半天最後還是只等到了同樣的說辭，不得不說還真的是有些失望的。
而慕染也懶得理會他們是否失望了，也是半分鐘都待不下去了，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便下了線想要逃離。
只是，她剛想下線，林修遠那邊冷不防便問溫雪致：“剛剛雪總對染染說她出演的第一部劇不是《暮色之下》，那可以告訴我是哪一部嗎？”
[！！！！林影帝是真的剛了！是啊！！！]
[媽耶這麽杠真的好嗎？不會是真的喜歡慕染吧？不過這個10歲的年齡差我也喜歡啊！]
[哈哈哈哈哈這個問題正合我心意，百科上都沒有答案的，慕染看著好像有些不簡單啊~]
[嗐能混娛樂圈的有哪個是簡單的？]
……
所有人都將眼神聚焦到溫雪致那邊，尋求她的一個答案了。
溫雪致微微笑了笑，也不隱瞞：“在《暮色之下》之前還有一部電影曾經找過她的，叫作《黃昏酒》，只是……將她出演的片段給剪了而已。”
也因此，他們至多知道《暮色之下》是慕染出演的第一部電影，而《黃昏酒》最後還是不被人所知。
這也是慕染前世告訴她的，雖然多年以後她已經功成名就也早已經釋然，但是提起小時候的這件事情還是多了幾分悵惘，畢竟當時她是很賣力去拍的，即使她的年紀很小，但是也知道自己這個角色賦予這部電影的意義。
然而等電影上映後她讓家人帶著她去看卻是發現自己的戲份被完全刪掉了，連一片衣角都不曾出現，可想而知心裏該有多失望。
“如果無法回應別人所給出的期待的時候千萬不要答應別人所提出的要求，不然……會很傷人心的。”
這是後來慕染對她說的話，然後她又笑著對她說道：“幸虧我足夠幸運遇到了我的雪雪寶貝，不然還不知道要被誰辜負呢。”
可惜到了後來，是她被人她辜負了，還落得一個極度淒慘的下場。
溫雪致將思緒收回，看見慕染正面無表情卻神色略微覆雜地看向她，主動對她眨了眨眼睛：“慕染老師，我說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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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染這次終於忍不住了，也顧不得自己社恐了，直接打開了榜一大哥的聊天窗口生無可戀地發了一連串的問號過去。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這樣做。
首先給她打賞的東西已經是很多很恐怖的了，現在還要用她的名義給溫雪致打賞，對方是她的誰啊？又有什麽資格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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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一大哥：[討厭~你都知道我是誰了還要問~和我玩什麽猜謎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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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耐著性子回覆過去：[你打賞給我的東西我會折現回去給你，真的是非常感謝你給我打賞了。]
這話說得都有些咬牙切齒諷刺的意味了。
榜一大哥卻好像是聽不出，捧著手機對旁邊的Alpha說道：“看看~她感謝我了~我就說她最有禮貌的也最懂我的心思的！”
旁邊的Alpha看了一眼，不置可否地說道：“是嗎？我怎麽覺得她很困擾？巴不得你閉嘴？”
“呸呸呸你才閉嘴！”
榜一大哥：[只要你喜歡我多多打賞都是值得的~筆芯轉圈圈~]
慕染：“……”啊啊啊啊說不明白啊！為什麽還會有比她更憨的人啊！沒察覺出她話中有話嗎！！！
慕染累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理會對方了，而是和節目組交代了幾句便下線了，是一點兒都不想繼續呆在這裏了。
只是，她和溫雪致還是上了熱搜，還討論得如火如荼，她們的cp超話也明目張膽地被建起來了，cp名字是“慕染初雪”，光是聽著不知怎地讓人有些浮想聯翩的名字，然而粉她們的人卻是很多。
從一定程度上昭示慕染算是洗清楚之前的汙點，得到了大家一定的信任了。
她退出了直播間就回房去收拾東西，不過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就只是住了幾天而已，將一些垃圾收拾走，不要留下她的痕跡那便可以了。
其他的，無所謂。
然而，她剛想發信息和溫雪致說一聲，樓下就傳來了門鈴聲，溫雪致在房間裏沒反應可能還在直播，她只得下去一看究竟。
卻沒想到一開門一大束藍玫瑰兜頭兜臉地杵到她眼前，嚇得她往後退，心裏也不由自主地想，這不是溫雪致訂來哄她的吧？
卡莫利月光藍玫瑰，花語是你是我的摯愛。
光是想到這一點就讓人的心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就連慕染心底都有了幾分期待。
畢竟有誰不想收漂亮的玫瑰花呢？
然而，她還未高興完，一張卡片便從她的腳邊掉落，慕染心裏一頓，捧住了玫瑰將卡片撿起，卻是看見上面寫著“致我溫柔美麗的Omega小姐溫雪致——陸簡清敬上”。
慕染看著上面的署名立即一盆涼水從頭頂涼到腳底，她嘆口氣，便聽見那個送花的小哥對她說道：“這是從C國空運過來的，可新鮮了，那位送花給你的Alpha小姐是真的愛你啊。”
“是啊，真的愛啊。”慕染也不由跟著感慨，然後便將那束看著都嬌艷欲滴的玫瑰放到了桌子上，待會兒自然是有人會來收拾的。
而她也沒了任何要和溫雪致說話的欲望，只想快點離開莫要再停留在這裏免得丟人現眼。
[宿主，你就這樣走了？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你要不要？]系統察覺出她的情緒很低落，應該是真的對溫雪致上了點心的。
那倒是，怎麽可能不上心的？如果從人類的審美以及ABO世界的信息素規則來看的話，溫雪致的確是最能Alpha憐惜和征服的那一類人，而且按照慕染初次看見溫雪致的時候那反應……多半是狠狠踩中她的xp，她不沈迷她都不太可能。
但是，有時候攻略對象是攻略對象，是達成目標的手段，而不能投入太多的感情進去。
不然像是現在這樣……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不然呢？難道繼續留在這裏丟人現眼嗎？”慕染嘆口氣，“能不能給我多找幾個攻略對象去彌補溫雪致的這一份？”
[宿主的意思不攻略溫雪致了？]
“嗯，不想玩了。”
要她攻略一個她喜歡的卻沒有任何勝算可以攻略成功的人……還是算了吧。雖然只是為了活命而已，可她覺得自己會被她氣死吧。
對比她的那個未婚妻……動不動就能送一束國外空運過來的新鮮花束給她，而她這個渾身上下只剩56元的窮光蛋還是一個18線拿什麽和對方比？
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別抱有什麽僥幸的心理了。
[呃，那如果有機會能讓你報覆溫雪致的話，你願意嗎？]
“……你是不是有什麽陰謀要坑我？”慕染立即警惕地問道。
[咳咳咳我沒有我當然沒有！]
“我不信。”
慕染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了，她重新上樓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然後是再不留戀地離開了。
等溫雪致再從自己的房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只能嗅到一絲Alpha信息素殘留，她垂下了眼，寂寂如雪。
她走到了一樓，看到桌子上擺放了一束新鮮的藍玫瑰，她一眼就看出那是陸簡清送給她的。
“叮咚——”
果不其然，陸簡清的信息發來了：【雪，藍玫瑰收到了嗎？】
溫雪致現在其實沒多少心情和她聊天，但是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陸簡清將會是她的準未婚妻，在不久的將來她們將會訂婚以及舉行盛大的婚禮……
她將會成為她的合法伴侶，唯一的妻子。
她不能因為慕染這個人而冷落陸簡清，慕染也沒資格讓她冷落她。
也因此，她強迫自己收拾心情去回覆陸簡清：【收到了！藍玫瑰我很喜歡。】
說著還拿起了那一束花找了一個好的角度給她拍了一張照片過去。
陸簡清：【雪，我想看看你，可以嗎？人應該比花嬌。】
言下之意，即是要她拍一張和藍玫瑰合影的照片給她看。
溫雪致這一次卻遲疑了，她並不是很願意。
其實明明也只是一張照片而已，根本沒必要這般糾結，但是不知怎地，她就是不太願意。
歸根到底，能讓她心甘情願主動拍自拍發過去的……肯定是她心儀的人。
而……陸簡清現在其實還沒到那個程度，她也不習慣給……除慕染之外的其他人發自拍。
她認為只有最親密的人才能發自拍的，像是陸簡清的話……她和她自認還沒有到這個程度。
既然這樣，還是算了。
溫雪致垂下了眼，赫然發現自己其實還沒有走出名為“慕染”的牢籠，但是她並不想承認。
她沒再回覆信息過去，一是不知道該怎麽回覆，二是……真的沒多少心情，她嘆口氣，扣下了手機連桌子上的藍玫瑰都沒再看一眼。
慕染離開了，離開得毫不拖泥帶水，她本來就沒在溫雪致家裏住多久，不過吃穿用的東西都是她家的，就連同上次住院的醫藥費也是，慕染不想再和她有任何聯系，回到公司安排的宿舍之後思前想後還是發了一條信息給她：【雪總，近段時間麻煩你了，我花銷了多少勞煩讓你的特助結算一下，我轉回給你。】
現在第一期戀綜算是結束了，節目組那邊也是極其爽快，很快就打錢過來，所以慕染現在暫時脫離了窮光蛋的行列。
不過，她其實並不是很想繼續留在現在這個經紀公司，光從公司從來沒幫原主澄清過就能看出這個公司對原主根本不上心。
而且，這個公司太苛刻了，原主在這裏過得也不高興，繼續留在這裏……以後不知道還會出多少事情。
她翻出了原主之前簽的電子合同來查看，一看是簽了5年一期，看別的經紀公司的合約都是10年、20年甚至是更長的，原主算是比較謹慎的了。
但是，即使是這樣，那還有3年多的合同時長，這就相當麻煩了。
她並不想付違約金給這個經紀公司，又想馬上離開，要麽是能找到一個能幫她付違約金的公司，要麽是能找到對方的一些什麽把柄威脅他們讓他們放她走。
然而，這兩者都有些困難了。
[宿主，你是不是想增加攻略對象？]
正為難間，系統突然在她腦海裏問道。
“我是想替換攻略對象？”替換和增加這可是天差地別了。
[宿主，很抱歉告訴你的是，攻略對象不能隨意替換，你如果真的不想攻略溫雪致的話，那只能先將她擱著，可以增加別的攻略對象。]
[但是由於溫雪致算是你第一個攻略對象，而你們之間的羈絆比常人要更深一點兒，這也就是說，你想消除你們之間的羈絆的話，可能要多增加2-3個攻略對象，這些新增攻略對象出來的時間不定。]
[宿主，你意下如何？]
“這些新增攻略對象都會是什麽身份的人？”慕染向它作最終確認。
[身份未定。所以，宿主增加攻略對象有風險哦。]
“那我如果繼續攻略溫雪致是不是就不會出現新的攻略對象？”
[並不是，你想繼續活下去的話是沒那麽簡單的，沒有完成足夠的任務和積分……你依然會死。]
“那行，”慕染不再猶豫：“那就增加攻略對象吧。”
[那我幫你增加攻略對象的話，你接下來可能要更加賣力攻略顏可卿了哦。]
“……就是多說幾句霸總臺詞是吧？”如果只是這樣，慕染覺得毫無問題。
反正這也不是讓對方喜歡她，當成朋友那樣處其實也是很好的。
[暫時和當前的攻略模式一樣，不變。]
“行，我沒問題。”
慕染跟系統商量完之後，溫雪致的回覆也來了：【我不缺錢。】
慕染：“……”
她回覆過去：【我窮得只剩錢。】
溫雪致看著她這個回覆，莫名笑了：【不是渾身上下只剩下56元了？】
慕染：【雪總，別扯別的有的沒的，請告訴我需要給你多少錢。】
溫雪致：【我也告訴你我不缺錢。】
慕染：【雪總，我只是一個小人物你實在是沒必要和我周旋這麽多。】
溫雪致：【還在生氣嗎？】
慕染：【我沒必要生氣。】
溫雪致：【你都被我氣走了還說沒必要生氣？】
慕染：【……】
慕染已經不想再和她說話了，粗略估算了一下自己大概欠她多少錢，轉了2萬元過去：【多退少補。】
溫雪致看著她這麽幹脆的模樣，知道她這次的確是氣狠了，但是她毫無愧疚之心：【今天的事情你都受不住，以後公開了那怎麽辦？】
慕染本來是真的不想管她的，但是她覺得她真的是得寸進尺，沒能忍住回覆了最後一條信息過去：【雪總，你可別再玩弄我了。】
回覆完之後她便不再管她了，她卻收到了經紀人華姐的信息，上面也沒廢話，而是直接給她安排任務：【你在戀綜上的表現還不錯，現在有一個新的試鏡機會，對方需要會跳舞的演員，你恰好還是合適的，過去試鏡吧。】
慕染一看信息是來了機會，但是並沒有立即答應下來而是回覆過去：【這次我在戀綜上受傷，九死一生，算不算工傷？】
黎蕓華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問這些，歇了好一會兒才回覆過來：【算。】
慕染：【那勞煩華姐幫我報銷一下醫藥費和住宿費還有交通費。】
黎蕓華大概是被她震驚到了，但是慕染可能是真的火了，看著又好像是和溫雪致又什麽不一樣的關系，在搞清楚這些事情之前她還是按兵不動，什麽事情都順著她：【好。賬單給我發來好了。】
慕染似乎被她這樣的態度給震驚到了，她印象之中這個經紀人好像沒那麽……好說話啊。
現在是怎麽回事？
不過，既然她這麽好說話，她肯定來者不拒，歇了沒多久便將醫院賬單那些發給黎蕓華讓她報銷。
醫院賬單是她打電話讓醫院給的，其他的都是估算之後讓黎蕓華給的。
和她之前計算出來給溫雪致的差不多，所以她也沒有再管溫雪致那邊的事情。
而溫雪致大概也是再也拉不下面子過來和她聊下去了，沒有再找她，她也樂得清靜。
黎蕓華讓她去試鏡的日子就在後天，還給她發來了劇本，只是試戲的地點卻不是在片場，而是在一個酒店，讓她倒是有些奇怪。
“系統，這個地點沒問題的吧？”慕染出發之前還是向系統確認道。
[目前來看是沒問題噠，宿主可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哦~]
慕染的確是在戀綜裏火了，尤其是她和溫雪致之間還是暧昧不清的，更加是讓她火了。
只是她本人不當這是一回事，依然是低調地來到試戲的地方，被告知先到一個休息室等著，待會兒再試戲。
然而，她一進休息室就覺得不太對勁，不僅如此，頭頂的燈卻“啪”的一聲熄滅了，她心裏驀然一驚，卻是感受到耳側傳來熾熱的呼吸聲，像是黏在她身上，讓她非常不自在。
心臟也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而與此同時，她也嗅到了濃烈的竹葉香和夜曇花香混合起來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還未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便從她身後緊緊摟住她，嬌著聲氣軟軟道：“染染，標記我好不好？”
慕染：“……”
【這個Omega是被綁架了還是被奪舍了？救命好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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