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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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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慕染早在溫雪致靠近她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卻是沒想到這燈突然熄滅,她什麽都看不清了。

而Omega還不顧廉恥地貼上來,她便知道她肯定是中藥了, 不然不可能變成這樣。

她會叫她“染染”?這麽親密的稱呼……她怕是想都不敢想。

慕染嘆口氣,不確定這是不是陷阱, 畢竟她這個經紀公司是黑心的,而溫雪致和她在一起沒做什麽事情都遇到了這麽多的危險,她無法不想到這一點。

“雪總你清醒點。”慕染可沒有任由她放縱,而是對她說道, 並且掰開了她的手指讓她遠離她。

“染染,你不喜歡我了嗎?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黑暗之中依然能看見Omega淚光閃爍, 楚楚動人。

“雪總,我不欠你一些什麽……餵——”她還未將話說完, 腰間突然被伸手捏了一下, 她剛好捏到了她的癢癢肉,差點被她掐出笑聲來,還有一種不知具名的感覺, 夾雜著Omega信息素對她的影響,讓她尾椎都酥麻了幾分。

只能緊緊抿著唇強忍著這種陌生又……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覺看著她,眼睛瞪得死大,眼神倔強。

溫雪致看著她這副模樣都要被她逗笑,但是她也還是忍住, 繼續順勢摟住她的腰將自己的身體給偎依進她的懷裏,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陪我演一出戲, 給你100萬。”

“我不——”慕染雖然被她的信息素撩得心猿意馬, 但是還是非常堅守原則,聽見她這個要求幾乎想也不想便拒絕道。

“……為什麽?”溫雪致楞住, 仍舊咬著她的耳朵問道,氣息氤氳,暧昧至極。

“我這種18線拍了好幾部戲和上了一個綜藝報酬都沒這麽多,你讓我陪你演一場戲就給我100萬……我信你真的是傻子。”

“……原來是嫌錢多了,那就給你80萬吧。”溫雪致喃喃,似乎沒想到這個時候的慕染賺錢居然這麽難的,100萬在她眼裏就只是灑灑水的事情那麽簡單。

而她竟然嫌錢多了。

“雪總,”慕染沈默半晌,“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這已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只想安安穩穩生活和工作而已,不想扯入你們的那些豪門恩怨裏,你另外找人吧。”

說著便想再次扯開她的手離開,溫雪致卻不讓,“染染,你以為你這次來這裏試戲就肯定安全?為什麽不想一想她們怎麽將你也關進來了?”

“陪我演一場戲,我可保你平安。”溫雪致仍舊扶住她的腰,擡頭看她,眼裏淚光晶瑩閃爍,像最漂亮的曇花成了妖在她面前肆無忌憚展示美妙身姿,莫名勾人接近。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慕染雖然不願意陪她演戲,但是也是知道她現在已經是一只腳陷入了泥沼了,想要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

只能幫助她。

既然如此,她也無謂再浪費時間,只能答應下來了。

“謝謝。”溫雪致終於綻放出一個笑容來,讓慕染瞬間不自然地扭過頭去,“謝什麽,不要以為說一句‘謝謝’就可以不給我那100萬了。”

“噗——好。”

溫雪致又是笑了一聲,那笑聲愉悅透著輕快,讓慕染的耳朵聽著都有些燙,她低眸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唇角笑意溫柔,又像是被她燙到似地移開了目光,似乎覺得她在哪裏有些改變了。

只是,這些都不關她事,她都已經下定決心要遠離她了,再和她糾纏不清就顯得不合時宜了。

也毫無必要。

也因此,她決定不去理會心底那種異樣,等她的後續。

要看看她怎麽和她演戲。

溫雪致依然摟著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聲道:“吻我。”

慕染:“……”

她都懶得問為什麽要親她了,橫豎又不是沒親過,她這麽喜歡玩弄自己,她又玩弄她一番怎麽樣?

她決定從善如流地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就離開,似乎在等她下一步的指示。

“……是親我的唇,親得投入點。”溫雪致沒想到她這麽老實,說親她也只是親她的額頭,其他地方堅決不碰,這是存心氣她的?

“……雪總,你究竟想做什麽?”慕染可沒有按照她的說法去做,而是想問明白再說。

溫雪致懶得和她說,見她這麽戒備地看著她,直接拉下她的肩膀親了上去,完全不讓她有任何拒絕的餘地。

“你……唔唔……”慕染的唇完全被她堵住,腰間被她控住,想要抗拒卻是完全動不了身,甚至是連唇齒都被Omega濃烈的信息素給完全攫取住,讓她後脖頸的腺體也隱隱發燙,渾身信息素也有些蠢蠢欲動。

低頭,還看見溫雪致極其挑釁的目光,慕染心裏頓時燃起了火,這次也是顧不得她究竟想自己做一些什麽了,直接反守為攻,咬住她的下唇趁著她楞愕的時候采取回主動權,幾乎是壓著她的唇親。

溫雪致覺得自己的臉都被她壓得變形了,原本就有些混沌的思緒差點被她惹得更加迷離,她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前世,慕染從來對她都是很溫柔的,只有個別幾次被她惹急了才像是現在這樣,實在是……無法讓人不去回味。

溫雪致知道自己放不下慕染,而她前世的真相也沒查明白,與其這樣倒不如……將計就計,她不想委屈自己,在接近她查明真相的同時也稍微滿足一下自己的心理,等心裏的那股癮,或是她對她的依賴已經沒那麽嚴重的時候再和她清算也不遲。

也因此,她今天才出現在這裏。

【雖然是個黑心的,但是唇卻是軟的,再不放過我,我可真的不會放過你了。】

她正被她親得模模糊糊間,突然聽見了她的心聲,軟了腰任由自己陷在她的掌間,擡手按了按她不知何時變得微腫的唇,“那就不要放過了。”

“……雪總,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慕染不確定她是不是在回應自己的心聲,心跳略微加速地說道。

“都說了別再叫我雪總了,”溫雪致似乎是真的有些迷離了,摟了她的脖頸呵氣如蘭,氣息盡數落在她的唇邊,微微地撒嬌:“為什麽你總要我主動?我可是會傷心的。”

“雪總讓我傷心的次數居多吧?”慕染冷呵一聲,是極其不讚同她的說法,卻又沒有壓抑自己的渴求,低頭在她的唇角有一下沒一下地點吻著,信息素也不自覺地纏繞在她身上,讓眼前的Omega愈發深陷她的牢籠之中。

“那是你太倔強了,明明是喜歡我的卻不肯低頭。”

“……我低頭的下場便是被你在500萬網友面前玩弄,像是傻子一樣被你擺弄。”

“抱歉。”溫雪致從善如流向她道歉,擡手揩了揩她頸側的紅痣,“原諒我這一次可以嗎染染?”

“雪總,這一場戲都演了很久了,還未結束嗎?”

“你不想繼續?我舌尖麻到現在都還沒好。”

“……”

【……不是被奪舍了吧?之前可從來沒說過這些話的啊……救命好怕。】

溫雪致聽著她的心聲不知怎地又想笑出來了,“怎麽不說話了?其實你真的介意上次的事情應該想辦法報覆我,而不是只是罵了我一頓就走了,這是弱A的行為。”

“……雪總這是在教我報覆你嗎?”慕染簡直是意想不到,微微睜大了眼睛看向她。

“別叫我雪總了,改掉稱呼吧,”她幫她掖了掖鬢發,含情脈脈地看著她:“我可以教你更多。”

“雪總,我還真的是看不懂你了。”慕染還真的是不知道她是怎麽想,居然讓她報覆她?

果然是有錢任性嗎?

她依然沒改自己對她的稱呼,似乎這樣她就沒有對她妥協那般,卻是知道自己的底線已經搖搖欲墜了。

“我也看不懂你,這算不算兩清?”溫雪致擡頭看向她,微微笑著說道。

“所以雪總呢,是想我怎麽報覆你?”慕染問道。

“隨你所想,我都會滿足你。”這話說得莫名暧昧,讓慕染也茫然了幾分。

“系統,她到底怎麽了?真的被奪舍了嗎?”慕染根本看不明白溫雪致的心思,只能問道。

[那倒不是,她可能是真的後悔那天玩弄你了,所以才來哄你。]

“……”

[所以宿主是怎麽想的?是答應她還是放棄?]

“我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的瓜葛。”

[你確定?]

系統覺得她真的是口是心非,剛剛明明親得很動情的,它也覺得她應該是撐不了多久了,溫雪致這樣的Omega一旦主動起來敞開心扉的話,沒有多少個Alpha會不心動的。

尤其是……慕染一開始還對她一見鐘情,更加是這樣。

果然,慕染聽了它這句話又不作聲了,似乎是在衡量。

其實她也很想知道溫雪致為什麽對她時冷時熱,明明她並沒有得罪過她,但是她卻總是這樣反覆無常,實在是讓她十分茫然,根本不知道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如果是懷著這樣的探究心理去接近她的話她覺得是毫無問題的。

但是要讓她動真心……那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玩玩而已,誰不會?溫雪致會,她也會啊。

“系統,恢覆攻略溫雪致的權限吧。”慕染不喜歡拖泥帶水,既然決定了要搞清楚她對她的態度為什麽這麽奇怪,也不再猶豫了,而是直接對它說道。

[宿主你確定?]系統十分驚訝:[真的確定了的話3個月之內不能再叫停了。]

“我確定。”慕染點頭,堅決地說道。

[那行宿主,我會繼續布置任務讓你攻略溫雪致的。加油活命哦~]系統見她主意已決,也沒再多說,而是說道。

“好,麻煩你了。”慕染覺得自己都到了這個程度了,沒必要再去逃避,而且……她既然想改變自己的社恐屬性,那麽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不能將路給走窄了。

說不定能有什麽意外的驚喜。反正,她只是為了活命而已,好好說霸總臺詞別去做別的逾規的事情就好了。

[那就請宿主接下來在5分鐘之內對攻略對象溫雪致說出“Omega,這是你自找的,待會兒你喊停我都不會停的”(註),最好是捏住她的下巴用一種天涼王破輕佻的語氣對她說~嘻嘻~可以獲取積分180哦!]

慕染:“……”為什麽又要管她用什麽語氣啊!

而且為毛總是要她說這麽容易讓人誤會的臺詞啊!又油又膩……她就不能做一個清新的霸總嗎?

然而,系統剛布置完任務,門便被外面的人拍響了,“慕染你是不是在裏面?快到你試戲了趕緊出來!”

可慕染卻是察覺到外面不止一個人而是有很多人,來者不善。

她下意識看向溫雪致,想看她怎麽反應。

而溫雪致臉上並無慌張只有熱切的期待,看得慕染一頭霧水,還沒有等她想明白便聽見溫雪致說道:“我允許你在他們闖入的時候標記我,坐實我們之間的關系。”

慕染:“???”

【救命她是發燒還是發病了?還是我幻聽了?!】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慕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又還是她瘋了……所以才聽見這樣的話?

她和她之間什麽關系都不是,至多是一個攻略關系,還是單方面的,她也沒想著自己會和她有什麽實質的發展,只是為了活命而必須去做的事情。

現在她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她很難不第一時間懷疑懷裏的這個Omega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又還是又想玩兒什麽新把戲?

標記是不可能標記的,順著她的意思去親吻她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了,怎麽可能在這種隨時都被誤會上頭條的情況下去標記她?

更別說……本來標記就是一個很隱私的事情,怎麽可能說標記就標記?光是想一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標記她……不僅是腳趾摳地,她還可能是直接退圈然後選擇人間蒸發了。

“怎麽?你不願意?不是說我總玩弄你嗎?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標記我……讓我聽你的話,你不也可以趁著這個機會為所欲為?”Omega依然柔弱無骨地陷在她的懷裏,醉眼朦朧地看著她,所說出來的話每一個字都好像帶有鉤子那般,惹得人心神不寧:“一旦進入依賴期的Omega對標記了她的Alpha可是沒有任何抵抗力的哦。”

【我哭死為了讓我標記都將最不利於Omega的依賴期給告訴我了……這種情況再不標記她我真的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正常Alpha了。】

溫雪致聽著她毫不掩飾的真實心聲,眉眼微微動了動,可依然是那麽一副香軟花濃惹人憐的模樣,心裏卻是禁不住冷笑:還以為狐貍能夠裝久一點兒,卻沒想到……

但是,這樣也好,她可不用再費那麽多心思在她身上了,將她毀掉之後就能將她從覆仇名單上劃掉,她和她之間再無瓜葛。

既然從一開始就想著背叛她的話,那麽前世的真相……根本不需要再去查。

慕染本來就是這樣一個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再查下去只會讓人不是所望,且浪費時間。

“慕染?你是不是在這裏?怎麽還不出來?”外面的人在聽不見她的回應之後,聲音已經是開始“擔憂”起來了,仿佛是怕她出什麽意外,終於找來了房間鑰匙要開門進來。

“雪總,你真的要我在這裏標記你?”慕染自然是能聽見外面的動靜,掌著她腺體的位置,在她耳邊壓著嗓音問道,聲音似乎也啞了幾分。

“你不敢?”溫雪致的確是被特殊期給幹擾了神志,情緒也是不如最初時候那般冷靜,甚至是在聽見慕染的那句心聲之後情緒是更加激動,即使她並沒有表現多少出來。

可是慕染還是能聽出她情緒之中的一絲變化,笑了笑,“我怎麽不敢?送上門來的美味我去拒絕是不是顯得我的腦子有問題?”

她說著軟唇開始往側移動,似乎是真的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標記她!

溫雪致攥緊了自己的掌心咬緊了唇沒作聲,只是覺得心頭非常悲哀,自己前世喜歡的人居然是這樣受不住一丁點兒誘惑的垃圾,她心頭一片悲憤和哀涼。

而與此同時,在Alpha的唇貼在她的腺體上的時候,外面也是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明明是那麽細碎尋常的聲音在此時聽起來卻是那麽地讓人驚心動魄,所有的神經感官似乎調至最強戒備的狀態,每人都在等著門鎖被開啟,天光湧入房間的瞬間——

溫雪致在門鎖被開啟了的那一刻已經是閉上了眼睛,似乎要和前世、過去……那些再也不會回來的甜蜜日子作一個最後的告別。

再見了,我曾經的愛人,再見了,獨屬於我的Alpha,再見了,那些並不屬於我的甜蜜日子……

“哢嚓——”

門終於被從外面開了,正如慕染所想的那般,外面堵了可不止幾個人,而是有十數人,全都眼神不善地看著房間裏的情景,想要捉奸在床!

然而——

“誒?人呢?!人在哪裏?!”

預料之中Alpha摟著Omega忘情標記的情景並沒有看見,昏暗的休息室裏空蕩蕩的毫無一人,徒留信息素惹人心煩意亂。

有人想進裏面檢查,可是踏入一步……卻被空氣中殘留的Alpha信息素給影響,根本是不敢再繼續前進哪怕半寸。

身心也是膽顫。

原因無他,休息室裏的小Alpha可能真的是被激怒了,或許是她也是被房間裏另外的Omega給勾得理智全無,以至於留下這麽強烈又霸道的信息素來標記領地。

那個叫慕染的小Alpha她並不願意別人涉足這個房間,否則,她會無情震懾他們。

想要踏入房間檢查的第一個Alpha無聲打了個寒顫,果然能夠徒手撕蛇的Alpha都不是什麽善茬。

“你……”

“雪總,這是你自找的,我勸你現在還是留點力氣少說話,免得待會兒體力不支要我停下來……”

“就算你喊我停我也不會停的。”(註)

慕染在外面的人破門而進的時候,突然於千鈞一發之中將溫雪致給抱起,往系統早就告訴給她聽的另外一個安全門處離開了。

以至於那些人在闖進來之後壓根無法找到她們,避免了一場可怕的社死。

而她也是趁著這個機會完成了系統給她布置的可怕的任務,將臺詞拆了拆再說出來,居然也蒙混過關。

雖然她已經在心裏面無表情地挖了一個月球基建站出來了,實在是太油膩了。

如果還要配合系統給出的什麽天涼王破的語氣去說……她頭皮可能都要發麻脫落了。

她低頭看著溫雪致,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緊緊握住,眉也緊皺著,甚至是唇也緊抿著,一副極度厭惡且失望的模樣,心裏微動,似乎是更加證實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溫雪致是討厭她的,言語上甚至是肢體上勾引她讓她對她標記,但是她犬齒都沒露出呢,她就已經是這麽一副失望又厭惡的模樣,仿佛是沾了什麽臟東西那般,看著就讓人……完全沒有興致。

滿腔熱情都退卻冷去。

慕染雖然社恐但不是腦子有問題,怎麽可能不知道溫雪致這樣的反應是什麽?

她剛剛讓她陪她演戲,估計是真的遇到了什麽困難,也同樣地,她還是很不喜歡她,方才也是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力氣才克制住自己對她的厭惡才將這一出戲給演下來吧?

倒是不知道有沒成功了。

“你……為什麽不在剛剛那個房間裏標記我?”

溫雪致終於睜開了眼睛,她仍舊在她懷裏被她抱著離開,腳步也是極快,似乎是真的怕了剛剛休息室外的那些要來捉奸的人了,必須要盡快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去談論剛剛的事情。

“雪總,我怕我在那個房間標記了你,明天就查無此人了。”慕染嘆了口氣,覺得心好累:“你下次算計我之前可以先告訴我一聲嗎?等我有個心理準備。”

“我沒算計你。”溫雪致矢口否認,神情坦蕩。

只是她現在還是處在特殊期,面色如霞,就連唇色也是那種想讓人親吻的櫻花色,實在是讓人心猿意馬。

配合她這副冷情冷心的表情,不得不說,莫名帶勁,想要逮著欺負。

明明是這麽矛盾又倔強的一個人,對上她的時候也有八百個心眼子,如果不夠警醒的話肯定會被算計得極慘,但是她就是無法放下她。

慕染從來沒試過有這樣的感覺,她不知道別人的一見鐘情是怎麽樣的,但是她對溫雪致的一見鐘情……好像便是至死不渝——

這根本就不應該,付出全部而對方又不領情的話,她只會被當作傻子那般玩弄,就好像現在這般,她差點又是被她算計了一次,讓她也是全無旖旎心思。

慕染嘆口氣,“那剛剛在休息室裏是怎麽回事?可以告訴我嗎?”

她帶著她走出了這間酒店,生怕又發生什麽事情了,根本不敢久留。

幸虧那些人可能是沒想到她能扛住Omega信息素的誘惑,並且及時找到通道抱著Omega逃走,所以外面也沒怎麽把守,慕染最終是能抱著溫雪致順利找到路安全出了酒店。

但是她還是沒有松口氣,便接到了經紀人打來的電話,慕染直覺這一通電話不能接,不然又有麻煩等著她。

反正她遲早是要找到方法和原來的公司解約的,現在都已經算是半撕破臉皮了,她總不信今天這個試鏡面試黎蕓華沒在其中動手腳,定然是想置她於死地,她也沒必要聽對方的電話。

也因此,她果斷掛掉對方的電話,並不打算接聽。

“雪總,你有人在外面接應嗎?”慕染也不是非要知道溫雪致今天發生什麽事情,為什麽又要讓她配合演戲,她只想趕快將她送走她也好離開。

幸虧任務也算是完成了,積分有所進賬,又是能活過一天。

倒也是不虧。

“沒人接應。”溫雪致輕聲說道,她已經是被她放下了,可是身體卻也是沒多少力氣了,尤其是天生不良於行的雙腿更加是這樣,只能挨著慕染才勉強能站穩。

“……你不是吧?這不像你啊。”慕染怎麽樣都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睜大眼睛看向她,似乎不可置信。

“怎麽了?不行嗎?又還是你不信我這是被突然算計所以才迫不得已找你幫我演戲?”

溫雪致臉上紅暈未消,眼神也算不得清明,她雙手交疊搭著她的肩膀,姿態慵懶,比平時的冷肅模樣多了一絲嫵媚以及嬌艷,仿佛夜曇染上了清晨的霞光,鍍出一層暧昧的暖色。

她就這般水潤著一雙眸子脈脈看著她,是真的很能給人以錯覺,以為自己是她的愛人,她最依賴的伴侶。

但是慕染卻知道不是這樣的,她摸不透她的想法,甚至是想不透她的所作所為,不明白為什麽厭惡她卻又非要接近她。

難不成真的是原主留下了什麽爛攤子沒收拾而她又不知道的……所以才導致現在這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真的是冤枉了。

“那你現在打個電話讓你的人來接你走吧。”慕染懶得和她探究,也是故作平靜地側過了頭去不再看她,免得被蠱惑。

實則心臟又是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了。

【嗚嗚為什麽要這樣勾引一個社恐!!!會死人的!!!】

“我想去你家避一避不知道行不行?”溫雪致朝著她不知何時變得粉紅的耳朵吹了吹,輕聲問道,似乎是怕驚擾了她一些什麽那般。

“我沒有家。”慕染知道她又想玩弄自己了,強忍著捂住被她吹氣的耳朵的沖動,面無表情地說道。

溫雪致微頓,想起她的身世,想起她曾經說過自己是被家人趕出來的,一時之間又不忍心再說一些什麽。

“如果,我說我能給你一個家的話,你能不能真心待我?給我想要的……東西?”

溫雪致其實對慕染在休息室裏能夠把持得住自己且將她救出來的舉動非常意外,想來她那句在休息室裏的心聲是開玩笑,畢竟她根本就沒有任何想要標記她的意思。

她倒是被她騙了。

只是……好像是有那麽一點兒高興?

“雪總……你是不是又被奪舍了?又還是又想算計我了?”慕染語氣極其警惕地說道,是徹底不相信她了。

溫雪致:“……”

“系統,救命了,給我指條明路怎麽樣去和溫雪致相處吧!我都快被她玩兒死了。”

慕染只覺得自己心真的太累了,她也知道溫雪致不是真心喜歡她想對她好的,但是在聽見她說給自己一個家的時候她的心臟還是不自控地跳了跳,似乎真的帶了點期待。

穿書前,慕染雖然不是說沒有人疼愛,但是她的媽媽不是因為她而疼愛她、喜歡她,而是因為她能成為她的驕傲所以才疼愛她。

她們兩母女之間的話題永遠都只跟舞蹈有關,每天睜開眼所想到的事情也是跳舞跳舞跳舞——

她仿佛一臺盡忠職守的跳舞機器,從出生起就被媽媽一直鞭笞著跳躍旋轉、跳躍旋轉,仿佛被玻璃罩住的音樂盒那般,直至發條壞了或許才能有機會停下裏休息。

只是,等她真的壞了,就再也沒有機會重新站起來繼續跳舞了。

這樣的人生是何其悲哀。

所以,穿書前……她的家雖然是家,卻是沒有任何溫暖的家。

她也不知道別人的家是怎麽樣的,她沒有爸爸只有一個媽媽,媽媽卻只是將她當作完成夢想的工具,她也是無法對這個冰冷的家生出一絲溫暖來。

而現在溫雪致為了在她身上達成不知道什麽樣的目的說要給她一個家,她心動的同時也是會想著妥協的。

她一個人流浪真的是太久了,是會想著停下來歇一歇等休息夠了再繼續上路的。

然而,即使對方能給她提供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家,這個家卻是帶有別樣目的才建立起來的,她還能相信嗎?

這和飲鴆止渴似乎也沒什麽區別。

[宿主,憑心而活,這條命是你好不容易才得回來的,穿書前你有什麽沒有完成的在書中去完成吧。]

[同樣地,如果你真的喜歡溫雪致的話那就喜歡吧,你說你不知道她接近你想要做一些什麽事情,那就好好接近她和她相處,相處久了自然是能知道她想對你做一些什麽事情的。]

[宿主你還年輕,大有資本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你也不再是那個被你的媽媽所緊緊束縛著的女孩,你身上的提線已經斷了,你也有自由能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了。]

[所以,勇敢地往前走,勇敢地去探索吧,畢竟,有些事情經歷過了才能無悔。]

系統似乎是真的知道她很苦惱,一改之前吊兒郎當的模樣,對她說道。

慕染也是知道它話裏是什麽意思了,不外乎是先遵循心裏的想法想做什麽就大膽去做,因為不去做永遠是不知道對方潛藏的目的,等到知道對方潛藏的目的之後再去做新的決定也不遲。

人生的確不是一成不變的,她也是十分清楚,與其在這裏這麽猶豫地不知所措,倒不如見招拆招,看看對方究竟想對她做一些什麽。

還有的是,即使將來知道真相之後或許她也不會後悔。

“好的系統我知道了,想不到你不是人工智障而真的是人工智能,如果將你的名字換一下其實更完美了。”

慕染不喜歡這樣苦大深仇地活著,作為一個社恐她其實已經是覺得自己的生活少了不少的樂子了,現在再這樣瞻前顧後地活著……那麽活著是真的沒什麽意思。

既然溫雪致想要和她玩兒,她也不介意奉陪到底,反正……只要能夠得到短暫的溫暖她也是滿意的。

因為,誰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死去啊。

及時行樂不是最重要的嗎?

享受了再說其他別的吧。

慕染覺得自己想通了,想通了之後覺得看眼前的萬事萬物都變得可愛而清新,她的壽命有限,就憑心而活吧。

所以,她看向溫雪致的時候目光也是柔和了幾分,沒之前那般的戒備和警惕了,反正她也沒什麽好被她騙的,她要騙了就騙了吧,她不介意。

但是,她會真心待她的。

“雪總,你說要給我一個家……是指什麽?你想要什麽?”慕染重新看向溫雪致,語氣也是認真了幾分,她伸手幫她掖了掖鬢邊的碎發問道。

“首先聲明的是,我是真的喜歡你,如果你想要我一顆真心,你可以隨便拿去,而我也不是太在乎你是不是拿一顆真心對待我……”

“怎麽能不在乎?”溫雪致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沒能忍住打斷了她的話,十分訝異且帶了幾分郁躁地說道。

“誰讓我喜歡你……雖然不是到了非你不可的地步,但是我也承認自己是有執念的,既然如此,那就順從雪總的意思吧。”

“只是,我和雪總大概是不能做正常的情侶,而且我們的身份上也不合適,只能做對各自負責的伴侶,你也不必給我什麽承諾,而你想讓我做的我也會盡力去完成。”

慕染話裏的意思非常明顯了,只做露水情緣的伴侶,誰也不要幹涉誰另外的私生活,她們之間也不需要有什麽名分之類的,好聚好散。

慕染不是不想真正和她在一起,但是她綁了一個霸總臺詞系統,在不久的將來要攻略很多人,她無法不去攻略別人,雖然她肯定不會對那些攻略對象做任何親密的事情,只是會按照系統的攻略任務去說出一些臺詞來獲取積分活命。

但是,這對溫雪致來說還是不公平的,她並不希望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既然彼此之間接近對方都有目的,倒不如將這些話開心見誠地說出來,也見不得是一件壞事。

她將這番話說完之後甚至是微微笑著問她:“如果雪總能夠接受的話……唔——”

“接受什麽?接受你和別人搞著暧昧的同時也和我在一起?我看起來像是傻子?”溫雪致已經是無法再聽她將話繼續說下去了,而是直接捧了她的臉以吻封箴,一個字都不讓她說。

她們現在是在酒店外面,雖然是藏在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談話,但是不代表就絕對安全,尤其是溫雪致身上還是散發著信息素的甜香,如果不是慕染在,有她的信息素壓制著,很難保附近的Alpha會不會聞訊而來拿她開刀。

所以,即使慕染是沈醉在她的吻裏的,也是很享受她這般主動對待自己,可她還是時刻保持著清醒,只是被她吻了一下就移開了自己的臉不再讓她親了。

“其實雪總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慕染笑了,抹了抹她的唇珠,目光像是碾壓過她的紅唇那般,說道:“明明都有未婚妻了還來招惹我。”

“你的未婚妻知道之後肯定會很難過吧?”

“我和簡清還未到那一步,只是在接觸,也談不上是未婚的AO妻妻關系,你不要汙蔑我們。”

溫雪致被她這番話說得也有些心虛,但是她並不覺得自己重生歸來提前去找一個未婚妻有什麽錯,她總不能在同一個坑裏跌倒兩次,這是對她智商的侮辱。

可是……現在她不得不說的是,她還是再次被慕染所吸引,她根本放不下她,既然這樣,她也無謂逼迫自己這樣去做,到頭來搞得自己也不像自己,實在是沒有任何意思。

“簡清……唔,叫得這麽親密還會專門空運給你送花的,”慕染想了想,“居然說不熟……?簡清聽了該會有多傷心?”

溫雪致:“……”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你話裏的陰陽怪氣。

“我說你這杯醋也是吃得夠久的了,幾天前的醋還要等到今天?”溫雪致勾了勾唇,十分揶揄,卻也是有些受用。

“……之前我只是和可卿說了幾句話你也吃了很久醋,還氣暈了,你不是比我還要久嗎?”慕染不甘示弱,輕哼著說出她的黑歷史。

她們倆誰都不要說誰,半斤八兩。

“誰會在醫院裏排練說臺詞的?說出來你信嗎?”

溫雪致當然記得當時慕染對她說的解釋,說是顏可卿接了一個劇本裏面就有霸總這個角色,顏可卿不是很能掌握霸總白月光這個角色就來找慕染對戲,恰好在說到那些惹人遐思的霸總臺詞的時候溫雪致就出現了,再加上她聽見顏可卿叫慕染“染染”,這麽親密的稱呼……她氣急攻心沒被氣死已經很好了。

事後醒來慕染也親口鄭重對她解釋了,只是她不是很領情,認為慕染就是要釣她們這些人,現在的行為也只是廣撒網而已。

她可不喜歡她這樣的行為。

所以依然是冷著一張臉對著她。

直至今天。

“所以你是很想我和可卿有什麽親密關系?”慕染側了頭看向她,眼神微微狡黠。

像是小狐貍,想要獵物主動掉入她的陷阱。

“可卿可卿可卿叫得這麽親密你們之間沒事我總不相信。”溫雪致聽著她喚別人的名字這麽親密,她讓她改掉對她的稱呼卻難於登天,實在是讓她心裏不平衡。

前世她曾經得到過她對她的這份偏愛,到了這一世她卻是對誰都如此偏愛,要說心裏沒有什麽怨氣那是不可能的。

她不想再在她面前失態,也覺得自己現在應該是恢覆了一點兒力氣了,早前註射的控制特殊期的針劑也已經是起效了,她不再停留在這裏,而是選擇離開。

雖然還是走得有些跌跌撞撞的,可總好過繼續籠罩在她的氣息之下被她的情緒控制。

“雪……雪致你就這樣離開?”慕染不明白為什麽她這麽介意稱呼的事情,但是見人真的氣得不輕,她也怕她出什麽事情,只能拉著她的手讓她停下來。

“不是叫我雪總的嗎?突然改了稱呼是什麽意思?”溫雪致冷嗤,並不領情。

“不想看見你這麽不開心啊。”慕染似乎拿她沒辦法了,伸手掐了掐她的臉讓她這張皺著眉一臉不高興的臉浮出了一個笑臉,“人生苦短不要氣壞自己。”

“而我也不值得你這麽生氣啊。”

【哎,雪雪啊你這樣吃醋呢搞得我以為自己在你心裏有多重要似的,我也會無法控制自己的。】

溫雪致聽著她的心聲心裏微微一頓,緊接著便聽她說道:“雪……姐姐,你要不在這裏等我一下?”

“……什麽?”溫雪致還被她那句“雪姐姐”給弄得失了神,小Alpha卻也顧不得那麽多,到對面馬路而去了。

而對面馬路正有幾間花店,小Alpha選了一間看上去花草挺新鮮的,選了一束胭脂粉色的桃花雪,共有11朵——

溫雪致記得桃花雪的花語是心甘情願付出所有(註2),而11朵玫瑰則是代表一心一意的愛。

……她這算是間接表白嗎?

慕染很快就將花給買好,在花店轉身的時候還對著她靦腆地笑了笑,溫雪致抿了抿唇,也想對她笑一笑。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小Alpha在走出幾步準備過馬路回來的時候,頭頂突然一大團不知道什麽東西朝著她的方向墜落,根本讓她避無可避,溫雪致目睹這一幕,心臟也頓時驟停,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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