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關燈
第一百零六章

一直挺著的脊背終究被這句話壓垮, 姜姒頭抵著手背,瘦弱的身軀顫抖的跪在地上,雙眸的淚隨之也埋沒在泥土中:“妾……謝王上不殺之恩。”

商闕瞇了瞇眼睛, 將人拉起來, 擦掉她雙頰上的淚痕,姿態親昵:“姒姒知道孤想要的是什麽。”

想要的無非是她心悅誠服,再也生不出一絲叛逆之心。

姜姒明白,可讓剛見識過自由的她親口說出這些話,未免太過殘忍。

商闕沒有動,耐心的等待著她的回答, 倒在血泊中的司徒越自然也無人醫治。

濃郁的血腥味漂浮在空氣中, 司徒越的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姜姒緊緊捏著衣袖,深吸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攬住了他的腰, 乖順的依偎在他的懷裏:“妾永遠不會離開王上。”

她妥協了!

只要商闕願意醫治司徒越,放過司徒越,她願意困在沒有自由的牢籠中。

商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眸子卻落在倒在血泊之中的司徒越, 沒有身份之人能冒著被誅殺的風險趕來救人,他若是再將此情當做兄妹之情,便是蠢而t不自知。

商闕淡漠掃了他一眼, 抱著姜姒上了馬:“那便牢牢記好你說的話。”

駿馬疾馳, 不過須臾,姜姒便從夢裏拖到現實。

南灣別苑的侍衛明顯比昨日離開多了幾倍,她明白, 此次歸來, 此生大抵再無逃走的可能,想到那些懲罰人的手段, 姜姒的心逐漸往下沈。

她的下場定然不會比司徒鈺好上多少。

商闕隨手將腰間的配劍扔給了長樂:“晚膳準備的如何?”

“已經安排妥當,還燉上了白日從宮內快馬加鞭送來的……”

商闕蹙著眉扭頭看向落在身後魂不守舍的女子,眉心多了一股怒氣,大步走過去將人摟在懷裏:“你在想他?”

這個“他”,不言而喻,正是司徒越。

方才商闕已經刺了司徒越一劍,若她再說出模棱兩可的話,受罪的還是他。

姜姒呼吸急促,忙解釋:“馬跑的太快,迷了眼睛。”

商闕目光來回在她臉上巡視,直到她的笑容有些僵硬,才擡起她的下巴,吹向她的眼睛:“還難受?”

這般親密的舉動已不再適合他們,何況她並非真的迷了眼睛,姜姒怯怯的垂下頭:“多謝王上,妾好多了。”

商闕看了她半響,安靜握著她的手進殿。

姜姒頭頂猶如懸著一把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巨斧,盡管桌上擺滿了精美的吃食她卻無半分胃口。

商闕淡淡瞥了她一眼,隨手給她夾了菜,見她食不下咽,沒忍住火氣冷哼了一聲:“這兩日莫要給司徒越送吃食。”

姜姒不敢置信的望向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咬了咬唇,拿起筷子,強逼著自己下咽。

半響,商闕才淡淡開口:“你吃多少,便給司徒越送去多少。”

言畢,他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苦澀。

他並不想對姜姒用強硬的手段,何況還是利用對她有覬覦之心的男子,可眼下不如此做,姜姒能將自己餓死,眼看著姜姒不知饑飽一樣,佳肴不斷往嘴裏送,商闕蹙著眉握住她的手腕:“吃不下就不要吃了。”

他掃了長樂一眼:“叫孔梵來。”

猜到商闕會叫人,長樂早早喊了孔梵來此候著。

“如何?”

孔梵沈吟片刻:“王姬身上的毒素已清,再調養幾月便能徹底恢覆。”

聞言商闕心中的陰霾總算驅散了些。

不過片刻,殿內便之餘他們二人。

姜姒心中多了幾分緊張,眼睫顫顫始終不敢望向他。

商闕嘴角噙起一抹笑意,一把將人抱起放在床榻,他單手撐著腦袋,手指仔細描繪她的眉眼,見她睫毛顫顫,他起了逗弄的心思,手指順著她的脖頸緩緩向下滑落,最後鉆進了她的領口。

姜姒再也裝不下去,握住他繼續往下滑的手腕,搖著頭,眼睛裏滿是祈求。

商闕又朝她湊了幾寸,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頸上,惹得姜姒身子多了絲燥熱。

“王上……”

商闕充耳不聞,伸出舌尖舔舐著她的唇瓣。

一想起他曾經這般對待姜玥,一股惡心湧上心頭,她趴在床邊幹嘔了幾聲,再回首便看到那雙陰鷙的雙眸。

她心中一驚,瑟縮著往後退:“王上,妾方才只是……”

她詞窮了。

商闕唇角泛起一抹冷意,黑色的眸子更是冷的冰人:“只是什麽?”

姜姒被他的表情嚇的連連往後躲,便是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商闕。

他伸手拉住她細嫩的腳踝,用力一扯,姜姒便被他徹底禁錮在懷裏,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掐著她的腰吻了上去。

他的動作蠻橫,用的力氣又大,姜姒只覺得呼吸都被他奪去,眼前一片空白。

商闕並不打算放過她,直勾勾盯著她的眸子,緩緩將她腰間的天青色綢帶撕扯開來。

自知曉他對姜玥的愛慕之情,姜姒對他的感情好似回了最初。

懼怕!不安!

如今還多了惡心。

親吻已無法忍受更何況親密無間的情事,姜姒雙眸含淚推搡著他的身軀,卻無力掙脫他的桎梏,只能緊握著他的雙臂不讓自己掉下去。

情到深處,商闕俯身吻上來,卻被她雙眼的厭惡之情刺的心口發疼。

果真還是弄丟了滿眼都是他的姜姒。

即便如此,他也絕不可能放她離開。

趁著他怔楞的間隙,姜姒找到機會往外跑,剛撐起身子便被他扯著腳踝拉了回去。

除了每月葵水,她與商闕每日皆同床纏綿許久,情到深處與強制纏綿不同,今日沒有絲毫痛快可言。

商闕大掌重重落在她的腰上,語氣暧昧:“怎如此勾人。”

如此行徑,簡直將她當作妓子一般。

他在床塌之上也會這般對待姜玥嗎?

不會的,他那麽愛慕姜玥,定然不會如此作弄。

姜姒雙眼噙著淚不願再匍匐他身下,商闕的視線不緊不慢跟著她的身軀,待她快到床邊時再次拉到自己身旁。

如此往覆幾次,如同逗弄老鼠一般。

姜姒搖著頭,哭的渾身沒有力氣:“放開我,我不要。”

滿眼情/欲的男子怎能聽到她的話。

一場荒唐結束,她渾身無力的趴在床上,終究沒能忍住繼續幹嘔。

商闕眼中的情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憤怒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壓迫式的視線不斷落在她身上,隨之還有粗獷的動作。

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往下砸落,姜姒想搖頭,後頸卻被他牢牢握住,動彈不得。

商闕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以往同床那麽多次都不見你如此,不過隨著司徒越出去了一趟,心便收不回來了,是嗎?”

他的表情堪稱冷漠,動作卻無比下流。

姜姒不願再連累司徒越,嗚咽著:“妾的心一直在王上身上。”

明明看他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愛意,談何將心放在他的身上。

商闕目光肆無忌憚的掃過她動情的身軀:“瞧,你也很喜歡,不是嗎?”

姜姒倍感屈辱又不敢說什麽,只垂著眸子默默垂淚。

這種舉動在商闕看來便是厭惡他的行徑。

他的姒姒不該這般對他。

姒姒是愛他的。

不過是被別的男子迷惑了而已。

他比司徒越力氣大,比他高,比他能讓姜姒得到快樂。

商闕忍住喉間的酸澀,取出腰帶將她雙手綁在一起,禁錮在床頭。

姜姒驚的掙紮了起來。

她的力氣本就比不過商闕,何況雙手被禁錮,這樣的無用功只會讓眼前的男子眸中多了別樣的情緒。

“別忘了答應我的話。”

聽出他話裏的威脅,姜姒不再掙紮,慌張的望向他:“……不要動他們。”

商闕面色一冷:“躺好。”

姜姒耳垂如滴血,閉上眼睛躺在他面前。

“張開。”

姜姒像是沒有聽明白一般,直直的望著他。

商闕眸中似有不耐:“別讓我說第二次。”

殿內燈火通明,姜姒忍著不適,在他的註視下做出他口中說的動作。

商闕緩緩命令道:“看著我。”

初時姜姒還有意識,後來只記得滿室歡愉以及他的悶哼聲。

再醒來時,殿內已沒了他的身影。

姜姒滿身痕跡卻清爽無比,想必已被人清洗過,耳邊又響起他的低喃:“渾身上下都是孤的味道,姒姒還能逃到哪裏去。”

越是如此想越覺得他的味道濃郁的厲害。

她想快些逃離令人窒息的房間,卻發現腳踝處多了根金色的細鏈。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高大的陰影覆蓋在她的身上,對上她難以置信的目光,只是粲然一笑:“孤實在怕極了姒姒會離開,才行此下策,姒姒不會怪我吧。”

她的母親、哥哥都在商闕的手中,即便有怨言又怎敢說出。

姜姒沈默做著無聲的反抗。

商闕坐在她身邊,不緊不慢的掃過她身上的痕跡,喉間發出感慨:“真漂亮。”

白皙的肌膚上滿是他留下的烙印,裏裏外外都是他的味道,他的姒姒此生都不可能再離開他。

商闕溫柔撫著她的長發:“要不要吃些東西?”

昨夜耗費了太多力氣,姜姒很餓卻吃不下,又想起他昨日說的話,只得點了點頭。

只要她餓不死,司徒越大抵也餓不死。

眼下商闕看著不太正常,即便想打聽母親和司徒越的下落,也需要多忍耐。

見她小口將端來的吃食吃了一半,商闕饒有興致的問道:“飽了?”

姜姒點點頭。

商闕隨意將剩餘的吃食放在桌上,眉宇舒展,緩步走來:“那便該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