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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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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一連數日, 姜姒都未曾見到商闕,她身上的痕跡還未消,看著依舊觸目驚心。

她仿佛忘記了那夜一般, 不是練字便是坐在池塘邊沈默看著水裏的魚兒, 遠遠看去有種莫名的孤寂。

如月呈上一碗藥,一旁還放著蜜餞:“王姬,藥好了。”

姜姒偏過頭看都沒看,便飲了下去。

她不知道這些是什麽藥,也不關心。

以她對商闕的了解,商闕即便想要她的命也不會用這樣溫和的手段, 何況如今對她的身體十分迷戀。

只是……她心中依舊擔憂一事, 那便是母親。

她已經猜到季春之賽是假,司寧進宮陪她是假, 翁孟或許一直都是商闕的人,可是那封信和那根木釵……他究竟是怎樣拿到。

母親如今身在趙宮還是在他的手裏?

姜姒閉著眼睛躺在搖椅上,渾渾噩噩中,手腕突然被人握緊, 側頭一看,如月正淚流滿面的跪在她面前。

如今姜姒對她的情緒十分覆雜,抿了抿唇淡淡道:“你……為何如此?”

如月雙眼噙著淚, 顫聲道:“王姬, 奴婢自六年前奉命進了趙宮,一直暗地保護著您,奴婢雖是王上的人, 可從未想過傷害您……”

姜姒本就話不多, 現在話更是少的可憐。

如月數次想吐露心聲,可惜都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竟然從六年前便布局了一切。

六年前商闕才十七歲, 便有了這樣縝密的心思。

怪不得十歲後,每每有人傷害她,不久便會受到懲罰,那時她還以為“善惡終有頭”老天有眼呢。

原來皆是人為。

姜姒沈默了片刻將她扶起:“我從未怪過你。”

無論如何,那些年若不是如月照拂,她和母親在後宮的日子不知有多難熬,只是一想到如月帶著目的接近,她便忍不住膽顫,她是真心將如月當做朋友。

如月紅了眼:“王姬,奴婢日後絕對不再欺瞞。”

姜姒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沒有多言。

姜姒這些日子睡太多,入夜依舊沒有睡意,手中拿著竹簡目光卻不知飄到何處,直到一股熟悉的冷香鉆進她的鼻息,才恍然回過神。

“王上……”

她不知道商闕還會來,便只著了褻衣。

玄衣外衫之上沾染了一層涼意,商闕快步走來將她按在床上:“莫要起。”

姜姒微微頷首,聲音溫柔:“王上怎不提前知會一聲,妾沒有準備……”

他以為姜姒會哭會鬧,可這幾日白天發生之事令他察覺一絲不安:“無需麻煩。”

商闕目光落在她的發頂,低聲問:“看的什麽,這般入神。”

“是王上送來的話本,打發閑暇時間罷了。”

她的表情一如往常溫柔而無可挑剔,商闕卻有一股無力感,他坐在床頭,貼近姜姒的身子,發覺她猛地一顫,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姜姒思緒萬千,收緊竹簡,想了許久,也不知該說什麽。

商闕先她一步將人攬入懷內,取走竹簡展開掃了兩眼,輕笑一聲便念了起來,念了一段,大約覺得姜姒心思並不在此處,便停頓了下來。

他垂著眼睛,輕輕捏著她的耳垂:“身子可還疼?”

過了一日,身上酸澀依舊,姜姒身子微僵,很快應道:“已經好多了。”

王上的臨幸她拒絕不了,若如上次那般慘烈倒不如順從些,至少她少受些苦楚。

姜姒不敢回想那兩日,實在是太疼了。

而她的確有事求他。

商闕這幾日強忍著沒敢過來,今日來此,也並未想過與她再發生什麽,盡管他內心十分想撕裂她的衣衫,將她困在自己懷裏,看她意亂情迷。

商闕不敢對上她的目光:“昔年你落入冷水中傷了身子,需要好生調養,這些日子服用的藥都是孔梵新配,對你身子有益。”

以往孔梵是將藥做成藥丸的模樣再送到趙宮,而後神不知鬼不覺摻到每日的吃食中,可折騰太久使藥效大打折扣。

姜姒緩緩仰頭望著他的側臉:“多謝王上。”

他們何須如此生分!

商闕扯動嘴角,擡手落在她的雙眼之上:“睡吧,今日我……不動你。”

姜姒心口怦怦直跳,想了想,臉頰在他的手掌蹭了蹭:“妾是王上的女人,王上自然可以動。”

她想問出母親的下落,正常情況下他一定不會說,若是意亂情迷之中呢?

姜姒心中冷笑,怕是趙後也想不到她請人教的房/中/術,會用在此處吧。

商闕啞著聲音繼續追問:“為何?”

她不是不喜?

姜姒沒有再答,她咬咬牙,微微擡起身子,咬上他的喉結。

她用的力氣不大,酥酥麻麻,恰到好處。

商闕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壓制不住心中的沖動,閉上眼睛:“姒姒,別再動了。”

她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親著,手還攀附在她的雙肩之上。

商闕本就對她沒有抵抗力,這般作弄,不禁悶哼了一聲,神色危險的握著她的手腕,聲音沙啞著:“莫要動了,你身子將好……”

然而話還未說完,姜姒便摟住他的脖頸吻了上來,一邊吻一邊將輕薄的褻衣拉開,露出白皙而纖細的肩頸。

“王上不想要我嗎?”

他當然想要!

他恨不得日日夜夜與她廝混!

可她不喜。

他已經傷她那麽多,自是想緩緩再講。

商闕呼吸紊亂,手掌虛握著她的腰,眼神直直的落入她的雙目:“你真的想要?”

姜姒面帶羞怯,耳垂如滴血,聲若蚊蠅:“……想。”

聲音將落,身子便被按在床榻之上,他的吻那樣用力,手掌也不住的在她身上四處游走。

平日夜間看書,殿內總是燈火通明,如同白晝,如此這般,她的身子完全袒露在商闕面前。

她羞澀的閉上眼睛推了推男人:“王上可否把燈滅了?”

商闕微擡著頭,唇角瀲灩,放開她的身子,輕笑了一聲:“你我二人早就坦誠相見,無需害羞。”

話雖如此,他還是將就近的幾盞燈熄滅。

昏暗的燭光中,他的身影也變得不太清晰。

姜姒深吸了一口氣,朝著他伸出雙臂:“王上抱我。”

尾調微微上揚,聲音軟綿勾人。

商闕微怔一瞬,很快眉眼帶笑將她抱起,語氣中有幾分不確定:“怎這般主動?”

往日避他如蛇蠍,即便是笑也不似今日,倒讓他有幾分不知所措。

姜姒只是沈默蹭著他的脖頸,手胡亂的摸著他的身子。

商闕本想緩一緩再來,可她手上的動作不停,生澀的令人忍不住想將其拆骨入腹,他也這樣做了。

“王上!”

她忍不住驚呼。

商闕吻上她不安的小臉,試圖安撫她。

姜姒哪裏能安心,身子皆任由他擺布,自己做不了半分主。

她從來不知道此事竟這般磨人,令人想叫想哭,最初她還能強忍著不發出任何聲音,到後來她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聲音都啞了。

商闕t用力啄著她的唇瓣,眼底全是癡迷之色,一遍一遍的含著她的名字:“姒姒,姒姒……”

姜姒所學的房/中/術還未用上,便被他弄成這個地步。

等她再清醒時,人正坐在他的腰上。

姜姒的雙手落在他的胸口,面容羞紅:“王上,該歇息了。”

哪怕室內昏暗,卻能察覺他的目光全部落在難以啟齒的地方。

“……無需你用力。”

商闕將手枕在腦後,雙目不斷在她身上打量。

姜姒身子軟的難受,哪裏有氣力,只好哀求著喊:“王上……”

商闕喉間傳來一聲輕笑,漆黑的眸子裏盡是戲謔,他直起身子,緩緩將姜姒擁進懷裏。

姜姒克制住想要叫出的聲音,柔聲道:“王上……妾收到的信與木釵來自何處?”

等了許久也未見到回答,擡眼一看,只見他唇角勾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她心中一緊,難道……自己說錯了話。

怪不得今日如此奇怪,還以為姜姒真的原諒了他,原來真相竟是如此。

商闕眸中幽暗翻湧,周身也遍布著一股冷意,但很快放軟了聲音:“你的母親……現在在一處很安全的地方。”

這麽說……母親的確在他手中。

姜姒還未落下的心又提起,定定的望著他:“母親在何處?”

商闕眼中露出一抹笑意,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從你離開齊宮,我便著人將她帶了出來。”

事到如今,再隱瞞已沒有意義,她早晚會知曉,倒不如他親口告知。

姜姒神色郁郁,原來他一早便將人帶了出來,卻還一邊裝作周暮春的模樣教她做羹湯討好王上,一邊扮成王上對她再三戲弄。

看著她如此戰戰兢兢,他暗地裏是否會得意忘形呢?

若母親身在趙宮,趙王和趙後這麽久未曾聽到她的消息,不定會對母親下手。

罷了,母親在他手中總比在趙宮日子好過,她緩緩舒了一口氣,決定再找機會問母親的下落。

商闕懶散的撥動著她的耳垂:“我可以讓你見她。”

姜姒身子猛然繃緊,不可思議的擡著頭看他,艱難道:“王上所言是真的?”

“君無戲言。”

姜姒心中不安,不明白他為何變得這樣好說話。

“不過……”商闕雙手撫動著她的腰肢,聲音沙啞,帶著禁/欲的誘/惑:“姒姒不是知道嗎?想要得到什麽,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他話裏話外皆帶著明晃晃的暗示。

姜姒自然聽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只是如今的身子軟綿無比,縱使有心也無力,她無措的看著商闕的眼眸,聲音帶著討好的意味:“可否讓妾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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