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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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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昏暗的燈光搖曳, 垂下的床幔中情|欲似海。

商闕根本沒給她緩和的機會,姜姒只能攀附著他的雙肩,牙齒用力的咬著下唇, 避免發出呻|吟。

“叫出來。”

商闕半瞇著眼睛, 仔細觀察她的神色。

姜姒聽到後,虛弱的趴在他的肩膀上,仿佛對他的要求無動於衷,只有顫抖的眼睫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

然脖頸被他捏住,瘋狂的吻落了下來,半響才松開, 他的拇指在她的唇上悠悠摩挲著, 忽而撐開她的牙齒。

姜姒雙眼睜大,不知所措的望著他。

“你知道該如何做!”

他沈聲命令著。

姜姒雙睫顫顫, 終是在他的註視下靠了過去。

商闕眸色晦暗不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後,輕勾著唇角:“對,就是這樣。”

就該這樣永遠沈浮在他的身下, 永遠攀附著他的身軀。

姜姒終於沒忍住,潰不成軍!

一如她的人一般,脆弱而美好。

紅燭燃到盡頭, 天色露出魚肚白時, 商闕才終於放開她。

這一夜太過荒唐。

姜姒只記得她被翻來覆去的作弄,沈沈浮浮之間早已不知天地為何物,而他眉眼滿是饜足之色。

商闕身心放松帶她進了浴桶, 熱氣彌漫, 姜姒無力的推著他的胸口,眸子裏滿是哀求:“王上, 別再來了。”

“……只是幫你清洗身子。”

姜姒面露懷疑,見他手腳並無亂動,便放下戒心倚靠在他的肩膀。

然,他的手先是捏了捏她的手心,而後竟落入水中……

姜姒驚恐的雙手握著他的手腕:“王上!”

她沒忘記在床榻之上也被他這般侍弄過,那時他一邊盯著她的雙眸。

商闕輕笑出聲:“好臟啊,得洗幹凈,生病了孤會心疼的。還是說……姒姒想再來?”

姜姒沒敢直接拒絕,小聲哀求:“王上今日不是上朝嗎,切勿耽擱了時辰。”

“不打緊。”

國策施行數月,各地反響大不相同,好在雖有少數反對,卻改變不了根本。

如今大齊表面風平浪靜,背地裏卻有不少人聯合在了一起,伺機而動,尤其季春之賽當街遇刺消息一出,那些人更是如雨後春筍般,一個個的露出腦袋。

不過商闕並不看在眼裏,他真正擔憂的另有其人。

這世雖搶占先機,卻擔心天意弄人,到最後功虧一簣。

事關姜姒,他只能謹慎小心行事。

商闕輕摟著她的腰肢,慵懶的靠在浴桶上,好整以暇的望著她:“你自己來。”

這等事怎能當著他的面來,若他再獸性大發,她哪裏能承受得住。

姜姒面如滴血,聲若蚊蠅:“……妾過會兒再弄。”

“不行!”商闕眉目冷峻,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要麽我來,要麽你現在來。”

姜姒知道他一向強硬,即便再哀求,怕也是這個結果,倒不如……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水上漂浮的花瓣上。

有花瓣的遮掩,應當無事。

姜姒如此想著,頂著他炙熱的目光,搭在浴桶上的手緩緩落入水中。

水波蕩漾,隱隱能看出美好景象。

商闕喉結動了動,目光不斷描繪她的身軀,她身上遍布痕跡,就連半露出水面的白皙都紅腫一片,他伸手摸了摸。

姜姒立即倒吸了一口涼氣,淚眼朦朧:“……疼。”

商闕訕訕收回手:“我……上頭有東西……”

欲蓋彌彰的解釋毫無說服力。

姜姒虛弱的靠在浴桶上,渾身使不出半分力氣,商闕摟過她的身子,重覆她方才的動作。

“快好了。”

姜姒嗚咽著搖搖頭。

等二人從浴桶出來,姜姒渾身已經沒有了力氣。

商闕輕吻著她的眉眼,小心將人放至床榻,穿戴好衣衫才走出殿,路過如月時小聲囑咐:“莫要打攪她休憩。”

“諾。”

商闕又補充了一句:“何時醒何時備好吃食,無需過早準備。”

如月低眉順眼應道:“諾。”

*

“張大人留步。”

身後幾人急沖沖跑來將張隨團團圍住。

張隨面色溫和:“幾位大人有何要事?”

其中一人道:“張大人可知曉王上今日有何好事?”

竟一改多日陰霾,臉色甚是溫和。

想起書房面見王上時,看到他脖頸上的抓痕……張隨笑呵呵道:“許是國策施行順暢,王上心中愉悅。”

幾人附和道:“定當如此。”

幾人最初猜想王上或許得了什麽美人,故想私下打探一番,仔細想來,王上從不近女色,定然是為國事開心才是。

“小將軍近日在軍中大出風頭,很有大人的風采。”

張隨微微擺手:“犬子無知,諸位大人莫要見笑。”

“哪裏哪裏……”

*

日暮時分,姜姒才悠悠轉醒。

“王姬。”

姜姒扭頭看如月:“何時了?”

這才發覺聲音啞的厲害。

“剛至酉時。”

她竟然睡了這麽久,姜姒撐著身子坐起:“……水。”

如月很快端來一杯熱水,姜姒本想自己接著,可一擡手,雙臂就不斷的發顫,只得由如月餵。

一杯溫茶下肚,思緒回籠,恍惚間想起夜間商闕曾應承她的事,也不知還作不作數。

“王上可曾來過?”

商闕下朝便來了此地,見她未醒只好折返回未央宮處理政務,方才竟徑直到了庖屋,為她洗手做羹湯。

如月還未來得及回答,那抹高大的身影便走了進來,朝她隨意的揮了揮手。

身為死士,她聽覺異於常人,昨夜便聽了許久墻角,後來還是長樂將她調到遠處,才堪堪逃過一劫。

她還未退出殿,便聽到王姬驚呼了一聲,很快聲音就淹沒在口齒之中,於是疾步走出殿關上門,輕舒了一口氣。

“做了你愛喝的戈淵菇湯,還要半個時辰才好。”

姜姒錯開他的唇,重重的喘了幾口氣t:“多謝王上。”

商闕將披風搭在她的身上,抱著她到了窗邊的矮塌,推開窗,剛好能看到院內綻放的海棠。

“先養好身子,我再帶你去見她。”

姜姒恍惚了許久才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她壓抑住心口的悸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王上所言為真?”

商闕微微挑眉:“自然。”

姜姒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激動之情,一雙眼睛裏含著淚,欲掉未掉。

原本以為此次來大齊,便欲兆著與母親陰陽相隔,不曾想還有再見的機會。

她哽咽著道謝,謝意也比以往真心實意許多:“多謝王上!”

“這是你應得的。”

聞言,姜姒臉色微變,這樣說王上確實滿意她這副身子。

她果然還是走上母親以色侍人的老路。

姜姒臉上很快堆起笑意,殷勤的為他剝橘子:“妾身子已經無恙,明日可見母親?”

商闕本意是欺瞞姜姒許久的示好,不曾想話帶有歧義,抿了抿唇,黑漆漆的眸子掃過她的腿,語氣戲謔:“能走?”

微風吹拂,長發掃過她瑩白如玉的臉頰,帶來一絲癢意,姜姒重重點頭:“妾可以。”

商闕若有所思,很快點頭答應:“明日下朝後,我與你同行。”

“多謝王上!”

今夜商闕只拉著她做了一次,姜姒全程竭力配合,沒有絲毫怨言。

對她來說,商闕能讓她見母親,實屬不易,她不想破壞來之不易的機會。

身子還殘留著陣陣餘韻,姜姒卻毫無睡意,睜著眼睛望著頭頂的床幔。

商闕的聲音帶了幾分沙啞,眼皮微擡:“不睡?”

“睡了一日,沒有困意。”姜姒抱著他的手臂蹭了蹭,聲音溫柔:“王上忙了一天,妾守著王上。”

“我怎麽記得忙了一天一夜。”

姜姒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臉頰驟然變紅,不想商闕再按著她折騰,索性閉上雙眼。

一夜無眠,商闕起的時候,她也醒了,躊躇了許久,終是說道:“妾在朝華宮等著王上。”

商闕走來吻上她的唇:“先吃些東西。”

有了商闕這句話,姜姒心情越發放松,草草吃過飯便跑到庫房裏。

庫房物品眾多,一時之間看花了眼。

“王姬要找何物?”

姜姒略微思索便道:“找些補品。”

自從生下她後,孔宛秋身子越發孱弱,又經常被趙後和宮妃磋磨,常年瘦的不成人形。

庫房裏的物品都記錄在冊,她不拿金銀玉石只拿補品,王上就算知曉,應當也不會怪罪。

如月輕笑了一聲,帶她走到另一個房間:“王姬,方才那間放著的是金銀玉石,這裏才是補品。”

庫房歸整後,姜姒從未踏足過此處,不曾想物品竟這樣多,她不由的詫異:“怎這麽多?”

“王上一得到好物便送來此處。”如月搬來一箱竹簡:“王姬想要什麽樣的補品,奴婢去找來。”

實際上,搬來的物品遠不止這樣多,實在是庫房裝不下,王上才決定放在別的地方。

姜姒看的眼花繚亂,索性挑選了中規中矩的幾樣。

如月動作很快,將找好的補品一一放在地上。

姜姒打開看了一眼,雖看不懂卻覺得此物應當十分昂貴:“如月,我若拿了給旁人,王上知曉後會不會怪罪?”

如月粲然一笑:“當然不會。”

如此姜姒才放下心。

也不知母親所住之處有無醫師,姜姒想問商闕借上孔梵,又擔憂他覺得自己恃寵而驕。

遐想間,商闕身著玄衣纁裳闊步走來,蹙著眉看了地上的物件:“這等小事,何故親跑一趟。”

姜姒見他神色清明,不像生氣之樣,便小聲解釋了幾句。

商闕拉著她的手揉捏了幾下:“無需言明,既給了你,庫房所有便任憑你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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